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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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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酒的女人最麻烦,尤其这种风花雪月的**。看她浑身炙热娇*喘连连的模样,搞不好正跃跃欲试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呢,我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但酒馆里人多眼杂,换个地方倒也好周旋,便从了她罢。打定主意,我装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扶着玛丽莲瘫软扶摇的身子,穿过嘈杂的人群,走进位于吧台旁边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到处堆着垃圾和排泄物,还有不省人事的醉汉,我们两人左拐右拐。终于来到她的房子。女招待的房间可以想见,所以推门而入面对狼藉之景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乱丢的杯盘衣物、脏乱看不出颜色的被褥、长毛发霉的墙壁和腥臭难闻的水壶,总比家徒四壁的农民要强点。不是吗?

    “你还是来了。贪吃的小老虎,看我怎么喂饱你……”玛丽莲迫不及待的贴上来脱我的衣服,冷不防脚底拌蒜,猛地栽到床上,“哎呦,害羞了,呵呵,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欲拒还迎的体面人。等着,我去拿酒。咱俩好好助助兴。”说完,她踉跄的爬起来,跪在简陋的碗橱前翻找着。

    我摇摇头,赶紧把衣服穿好,那散发着霉味和各种说不清来源味道的床铺让人根本提不起想坐上去的兴趣,借着她找东西的时机,我把虚掩的门拉开条缝,确认街道无人,这才扭头打量起房间陈设。

    突然,跪在地上的女招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敏捷向我扑来,手中握着的利刃在透进房间的月光照射下闪耀寒光!被突如其来险情惊呆的我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的侧身躲避,同时寻找能防身的物件。

    “呼!”刀锋划破空气,声音凄厉而果决,逼得我忙不迭再次后退,眼睁睁看着刀尖掠过发梢,黑丝迎刃而落!

    “该死!”我摸摸冷汗连连的额头,手上湿涔涔一片,“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骗我来此!”

    玛丽莲,或者说代号玛丽莲的女刺客不答话,曾经写满诱惑的眼神变成骇人的精芒,仿佛分分钟便能把我撕碎吃掉,她护刀在胸,稳稳扎着马步,与我保持两步的距离,全神贯注寻找攻击时机。

    “我再问你一遍,谁是你的幕后指使,为什么要与我为敌?”明知对方不会回答,我仍然高声喝问,希望以此获得短暂喘息。

    “废话真多!”女刺客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身形一闪,瞬间靠到我近旁,匕首直直推向致命的要害!

    难道我要殒命于此吗?电光石火之间,我脑海中只飘过这一行无厘头的反问,身子却像泥塑的一般毫无反应,对方训练有素动若脱兔,让我这种习惯了披挂铠甲面对面互砍的糙汉子招架不及。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可以想见承受者遭到怎样猛烈地打击,我摸着惊魂未定的心脏,发现它还在倔强的跳动着,而刚才气势汹汹的女刺客,已经倒在几步开外,嘴角流出醒目的鲜血。没错,惨叫的不是我,受伤的也不是我,有人抢在刺客动作前出手,抢回我一条命来!

    “乞丐国王”胡迪尼跟他平时一样没正形的歪站,轻佻吹着口哨,眼皮懒洋洋的耷拉下来,“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他问道。

    “朋友,来得正及时!”胡迪尼的出现无异于行将溺亡之人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我连忙躲到他身后,感激地说,“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在这个女妖婆剑下了,上帝啊,你真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切,少废话!”“乞丐国王”一边警惕的盯住女刺客,一边不屑地哼道,“你个色鬼折在女人手里也算死得其所,更何况这种样貌身材俱佳的极品……啧啧,话说回来,许好的金币还作数吗?”

    “作数作数!”我一通猛点头,这时候别说金币了,要个金山都得给他,“你自己小心点,别弄死了,抓活的!”女刺客在我俩对话的当口矫健的翻身而起,她的匕首掉在胡迪尼脚边,手中没有了自卫的武器。

    “喂,混哪边的,报个名号出来!”“乞丐国王”不耐烦地喊道,“在我的地盘干私活,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太不懂规矩了!”

    女刺客目光凶狠的瞪着我俩,本就单薄的嘴唇抿得愈发不见血色,绷紧的身子高度戒备,仿佛随时准备拼命的护巢母兽,她背靠夯土的墙壁,被我和胡迪尼一左一右困住,已然没有脱身之路。

    “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胡迪尼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角,“我可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惹急了女人一样往死里整,小妞,别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耍花招,否则你只能死得很惨,明白吗?”他一只手插在衣襟里,看上去像在抓痒痒,其实握着某种犀利的杀器,方才连肉眼都没看清的闪电出手将我救下,正是用的此项绝技,女刺客明白这点,所以深为忌惮的不敢动弹。

    “束手就擒,保证你没事。”我试探着向前,企图说服对方放弃抵抗,“回答几个问题,我便放你走,怎样?”

    代号玛丽莲的女刺客表情渐渐放松,褪去暴戾的杀气,又恢复酒馆女招待的风情万种,歪着脑袋似乎在考虑我的建议。想想也是,一个弱女子,哪有鱼死网破的决绝?我自以为成足在胸,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慢慢失去耐心,刚要开口便胡迪尼早起一步扶住软绵绵倒下的女刺客,“做梦……”她弥留之际微弱的说着,连奔赴死亡都不忘藐视对手,胡迪尼用力掰开她紧咬的牙齿,只见里面污黑一片,显然是服毒所致。

    “这娘们挺有种!”“乞丐国王”轻轻放下生命迹象消退的尸体,半惋惜半玩笑的咂么着嘴角,“可惜个尤物啊……”

    我感到心底涌来的恶寒,失足瘫坐在地:“完了,线索又断了……海盗、乞丐、刺客、杀手,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想要我的命,为什么?”胡迪尼被我问的一愣,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树大招风,我的朋友,况且我并不了解你这颗树到底多大。”他亲手合上女刺客死不瞑目的双眼,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发生这么多事,叫我如何信任你?”

    胡迪尼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住了,看不见的寒霜迅速冻结每寸皮肤,他生气了,或者,败露后的不知所措。

    “你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身手那么敏捷的女刺客都不是你的一合之敌,难道这些不是疑点吗?”既然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这样想着,更加变本加厉的说道。

    沉默,冷冰冰的沉默,寒霜越过两人间的距离,逐步侵蚀着我的躯体,如果他愿意,完全能将我干净利落的杀掉。

    “你说对了,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胡迪尼摊开双手,轻松地像在做伸展运动,“还是按照咱俩的约定,你给钱我走人。”一个个字母从他嘴里蹦出来,不带丝毫温度和情感,跟公式化的打印机似的“咔咔”作响,“啊,我又救了你一命,这份钱得另算,你那个有钱的厨子亲戚应该付得起吧?”“厨子亲戚”两个单词故意拖得很长,我心虚的咽口吐沫,想瞒的事情再无从掩饰。

    “不用担心,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很公平。”我皱着眉头,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番话。(。。)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逃兵?逃兵!() 
收拾好女刺客的尸体,我俩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悠长的巷道四下无人,冷清清的风悚然而过,只有觅食的乌鸦好奇地盯着我们,发出难听的“嘎嘎”叫声,黑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仿佛它是目击一切的证人,吵嚷着不放凶手离开现场。

    “去找等在酒馆门口的那个仆人吗?”胡迪尼吊儿郎当的挠了挠沾污的头发,“对了,他是个异教徒?”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敏感的皱起眉头,片刻后恍然大悟,“你一直跟踪我是不是?”

    “跟踪你?拜托,我在跟着属于我的金币,请搞搞清楚。”他无赖似的摆摆手,当先一步拐出巷子口。

    一个疑点太多的人。我心事重重的望着他佝偻却宽阔的背影,看不清这个人层层迷雾盘绕下的真面目。

    木沙尔依然忠诚的牵马守在酒馆门口,在其他仆人纷纷偷懒聚堆扯天说地的时候保持着刻板的纪律——当然这也不排除他异教徒的长相和奇怪的口音实在不合群,虽然热那亚是座开放的城市,但谁也不想去触那个霉头,毕竟现在的统治者诺曼底公爵正和西西里的萨拉森人处于敌对状态。

    他先看到的我,目光越过胡迪尼直接打招呼(谁会注意个脏兮兮的乞丐):“大人,您回来了,请上马。”胡迪尼从旁蹒跚走过,像个真正的乞丐一样不起眼——他可不就是个乞丐?

    “你可以回去了,我已经打听清楚。这就去找相熟的伙伴。”我拉紧缰绳,马匹在胯下烦躁的打个响鼻,“回去给你家老爷带句话。就说我很感激他做的一切,如果有缘,我希望能报答他的恩惠。”

    木沙尔嚅嗫着想说点什么,可是作为仆人的自知之明让他没有开口,只是闪出位置,恭顺的弯腰行礼:“我会将您的问候带到,尊敬的大人。愿你的神明和我的神明都赐福于您,走好。”

    “再见。”我踢着马肚,坐骑迈开步子。款款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正盘腿坐在路边抠脚的胡迪尼斜眼打量了一下木沙尔,也摇摇晃晃的扛着自己要饭的家伙事,开始疯疯癫癫的向行人乞讨。

    毫无疑问。位于城北的城镇中心肯定是诺曼底公爵的驻跸所在。虽然我不知道理查此刻在不在热那亚,不过总得去碰碰运气。在罗马时代总督官邸基础上扩建而成的城镇中心是统治这里寡头贵族们商议政事的地方,也是普通群众有限度“民*主”发生的场所,至今仍保留着气势恢宏的罗马式廊柱和精美的浮雕,只有建筑顶端原本竖立的罗马皇帝雕像换成了代表基督的十字,让一进城门的外乡人马上便可以感受到这座城市对信仰的虔诚以及贸易都市的自豪感。在屈从于诺曼人的淫威后,“自治”的城镇中心成了这群北方佬的大本营,经由一年多的不断修葺和经营。这里终于成为高墙箭楼林立、池宽水深的军事堡垒,一面鲜艳的红底双狮战旗迎风招展。掌控着脚下的海滨城市。

    从堡垒前广场上杂草丛生的花坛和堵塞的喷泉,还有人去屋空的破房以及朽败的轱辘来看,这里曾经应是热那亚最繁荣的地段,商铺酒肆鳞次栉比、各地客商摩肩接踵、喷泉清澈鸟语花香,妇人们借着汲水和洗衣的机会聚在水池边唠些家长里短,年轻的少男少女躲在花丛间互诉衷肠,闭眼倾听,仿佛仍能感受到当时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可惜现在已成枕上黄粱、昨日黄花。

    护城河的栈桥边立着两个扛枪的士兵,诺曼人特有的强壮身材显得长枪在他们手中像根细细的火柴棍,比起这种不趁手的兵器,车轮般的巨斧和厚实的盾牌更得北方战士的喜爱,而且跟看门狗似得站岗放哨也让他们微微不满,一张糙脸凶狠的皱着,要是在边上放朵菊花,两者绝对像的不能再像了。

    广场上除了裹着头巾匆匆而过的妇女,几乎没什么行人,胡迪尼沿途冲好心人讨了点吃食,就随意找个角落歪着,百无聊赖的吞咽起来。我低头再次确认下自己从头到脚的装束,觉得应该没啥纰漏了,便驱着马走向栈桥。

    “日安,先生们!”有了被狗眼看人低的卫兵按在臭水沟里羞辱的惨痛教训,我学会了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的道理。

    两个诺曼战士懒洋洋眼都不抬的说道:“滚蛋!”

    滚蛋?我的怒火噌的一下直冲头顶,却又不能不继续厚脸皮的搭话:“请帮我通报一下……”

    一个诺曼战士往地上吐口黏痰,不耐烦地瞥着我:“叫你滚蛋还是客气的,别蹬鼻子上脸,公爵大人没时间见你。”

    “你的意思是公爵现在在里面?”我欣喜的指了指战旗飘扬的城堡,“还请烦劳通报,我是……”

    “听不懂人话吗,白痴?”和我说话的诺曼战士没了好气,胡须因为愤怒而根根竖起,“像你这样没啥本事还想混饭吃的游侠一天来八百个,个顶个娘娘腔的小白脸,连头发情的公狗都打不过,切!”

    “游侠?”我哭笑不得的咧了咧嘴,看来对方真把我当成那些绣花枕头似的娘炮了,“我不是游侠,是名贵族。”

    “贵族?我去妓*院操*的娘们十个有九个半都说自己有贵族血统,少废话,再啰嗦我可要发飙了!”诺曼战士骂骂咧咧的攥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明智的选择闭嘴(不是打不过,而是顾忌贵族的面子,堂堂公爵大人和两个小兵打成一团,成何体统?)。

    “既然不方便,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最后问一句,请问你们知道奈梅亨人驻在什么地方吗?我去那碰碰运气。”

    “你想去投奈梅亨人?”另一个诺曼战士警惕的站起来瞪着我,“罗马离这远着呢,都灵那边也有不少低地的怂货。我警告你陌生人,奈梅亨人是我们的敌人,去投靠他们就是与诺曼底为敌,早晚有一天要被我揪下脑袋喂狗的,明白吗?”他恶狠狠地说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我俩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敌人?奈梅亨和诺曼底成了敌人?突如其来的大信息量阻塞了脑袋里的神经回路,我愣了半天,正给了诺曼战士嘲笑的口实:“哈哈,吓傻了?这点胆量竟想加入勇敢者的阵营?快回家喝奶去吧!”

    我放弃了自报家门纠缠下去的念头,在诺曼战士粗俗的笑骂声中走开。情况错综复杂,还是明哲保身为要,刚刚他说在都灵有奈梅亨的军队,估计十有**是科勒他们,得先去找自己人。

    正在我低头想着事情无暇旁顾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猛地将我拽下马背,“瞎了你的狗眼!”大手的主人呵斥道,“没头没脑的瞎小子,敢挡着男爵大人的路!”猝然摔蒙的我又遭到一通狂踢,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咬紧牙关,挣扎着想站起来还手,却再次被随后过来的几个人围上群殴。

    “得了,得了。”这声音无疑是天籁,“费那么大力气干嘛,扔到一边去。”听起来像是那人口中所称的“男爵大人”,满口北方味浓重的法兰克语,绝对是个正经八百的诺曼贵族。

    打手们听命停手,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我,揪着头发正要往破败的花坛里扔,刚才说话的男爵突然喊道:“慢着!带他回来!”

    虽然鼻青脸肿疼得够呛,但我的神智相当清醒,眼角撕裂的伤口涌出鲜血,染红了右边的瞳孔,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诡异的红色画面——男爵披着毛皮大氅,骑在高大的诺曼战马背上,身后跟着四个擎旗的骑士,剩下的便全是步行的士兵,从这配置看,他的地位应该不高,供养不起太多的骑士。

    “你……”我口里混着淤血含糊不清。

    “是你!”对方显然比我惊讶。

    难道是故人?我忍着疼痛竭力睁开眼睛想看清他的模样,可惜无济于事,眼里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影。

    “这人是通缉的重犯,赶紧捆结实了,我要亲自审问。”不知名的男爵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吩咐手下。

    然后我又让人脸冲下按在地上,啃着污秽粘稠的泥巴,双手反剪捆个牢靠,“原来是个挂名的逃兵,啧啧。”捆我的士兵不屑地哼道,“落在我们大人手里算你倒霉,他最恨裤裆没‘吊’的软蛋了。”

    逃兵?上帝这回玩笑开得大了!我清楚诺曼人的军纪,临阵脱逃者会被挖心掏肝倒吊着活活折磨死!

    “听我说……我不是什么逃兵,真的,我是个贵族!”还能再落魄点吗?我像头准备上屠场的肥猪,悲哀又绝望的嚎叫着,“让我见你们的男爵……”下半句话没说完便生生咽了回去,因为旁边的士兵懒得听我求饶,直接一拳搥了满嘴——还记得当年从马上摔下断的那两颗门牙吗?现在又多了一颗……(。。)

第三百八十章 是故人啊!() 
“唔……唔唔……唔唔唔……”嘴里和着断齿的血和泛酸涌出的口水,我竭力想澄清自己的身份,可两边的诺曼战士不为所动,他们将我的胳膊反剪成扭曲的角度,像在拎着一只刚抓来的母鸡。

    城堡的铁栅门在身后缓缓落下,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看起来颇为恐怖的画面——曲径通幽的走廊到处乱搭着打磨上油后晾晒的锁甲和鞍具,草长莺飞的花园成了战马的采食场,年轻人谈情说爱的清净水池里挤满了忙着刷洗马匹的侍从,而议事的大厅更加惨不忍睹,大理石雕像被敲掉用来支起锅灶,烤架叉着仍旧滴血的鲜肉,染脏了编制精美的地毯……我痛惜的摇着头,觉得“焚琴煮鹤”这句成语形容的再贴切不过了,当野蛮人冲进文明的国度,拿价值连城的古画抄本擦屁股的事还少吗?

    我几乎是让人架在半空“飘”进大厅地下阴冷潮湿牢房的,骑马的诺曼贵族不知何时换了身衣服,但还披着土豪的裘皮大氅,那玩意令他本就宽阔的肩膀愈发壮硕,活像刚嚼了整罐菠菜的大力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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