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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斯佩耶尔内城,突破!()
天已大亮,太阳出来的格外晚,似乎发觉今日的气氛过于暴戾,所以一直缠绵在云朵后面不肯露脸,天空蓝的不很彻底,灰蒙蒙的像是上帝的致哀,几只乌鸦转着脑袋落在墙垛,展开黑色的翅膀准备享受人肉的盛宴。
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被堵在角落,脏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剩下滴溜溜的眼睛闪出空洞的麻木,他的衬衣完全烂掉了,破碎的布条被凝固的黑血粘在身上,脱力的胳膊再拿不动手中的武器,终于颓然的跪倒,放弃生的希望——事实也是如此,上帝已经抛弃了这个人,五六支长矛从不同方向刺入他的躯干,**间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可见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淡淡的血水顺着嘴角、眼窝、鼻孔和耳痛淙淙而出,他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释然的松开。
还活着的难民也被反剪双手聚成一堆,垂头丧气的模样仿佛市场上待售的奴隶,他们在清晨的混乱战事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本以为躲进城堡便是安全的,却仍旧难免任人宰割的宿命。母亲把哭闹的孩子死死按在胸口,生怕惹得残忍的屠杀者不高兴;老人长大牙齿快要掉光的干瘪嘴唇,苟延残喘的呼吸着最后的空气;伤者绝然的捂着结痂发炎的创口,生命的迹象正从他身体里一点一滴的流失;窝囊的男人们也许在后悔没能保护深爱的家人,却又提不起反抗的勇气。他们所有人都是命运的顺从者,可惜命运选择放弃他们,我扭过头。轻轻地冲行刑官摆了摆手……
和着此起彼伏濒死哀嚎的伴奏,我撩开水槽里漂着的血浆,将一块从衣服上撕下的布片弄湿,对着倒影擦拭额头的沾染的污物,罗洛走到我背后,捧着我的锁子甲侍立,“外城全部肃清。大人。”他说道。
“嗯。”我把脏兮兮的布片随手扔到一边,清爽的抻个懒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猛地想起什么。马上转身下令,“不对,这么大的城堡不可能没有秘道,退守塔楼是缓兵之计。斯佩耶尔伯爵恐怕早就溜了!罗洛。立刻将咱们的骑兵撒出去,在方圆五里……不,秘道应该不会太长,这里的地势崎岖,掘进相当有困难……方圆三里之内仔细搜索,河滩、灌木丛、洞穴、甚至废弃农庄的水井和马厩,哪里都别放过,眼睛给我瞪大点。别漏掉任何蛛丝马迹,清楚吗?算了。还是你亲自出马吧。”罗洛躬身领命,把锁子甲交给另一个侍从,自己牵过战马,低声跟候令的骑士交代几句,一齐打马出城去了。
我在侍从的帮助下重新披挂整齐,奈梅亨的战士将塔楼的入口团团围住,汉斯冲在最前面,上蹿下跳的指挥着几个士兵将拆下来的门梁捆紧,做成坚固的破门锥,看到我过来,他扒拉开层层叠叠的人群,邀功似的挺着胸脯喊道:“大人,你觉得怎么样,咱们这就开始进攻?”
觑了眼阶梯尽头那扇紧闭的实木大门,想必敌人也全神贯注的守在后面,隔着扇门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相同的是彼此坚定的意志,一个要严防死守,一个要奋力攻击,无论输赢,双方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找两个身手敏捷的人,绕到塔楼后面去看看有没有办法爬到顶上,那里射箭的敌人都躲进堡垒了,正是另觅悉径的好机会。”我手搭凉棚仰脖望着塔楼顶端的平台,一面破着窟窿的斯佩耶尔白底红十字壁虎旗挂在外面,随风微微摆动,好像表情贱贱的嘴脸,嘲笑着底下束手无策的庸人,“让弓箭手准备,一旦攻破城门就立即向里放箭,堵在门口的敌人肯定不少。”
几个身强力壮的骑士赤膊抱起粗大的破门锥,慢慢的后退两步,然后喊着整齐的号子,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怀中的破门锥送出,“嘭!”大门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像刚开始一样纹丝不动,骑士们又喊着号子继续卖力的撞击,无数支长枪短刀和弓弩羽箭挤在他们周围,屏住呼吸静候战斗的时刻。
时间总是折磨着人们的神经,撞击大门的厚重闷响变成机械的发条,抱着破门锥的骑士都换了几拨,但塔楼的大门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巍然耸立在气喘吁吁的众人面前,就连阴影里啄食尸体眼珠的乌鸦都厌倦了人类千篇一律的动作,嘎嘎叫了两声表示抗议,然后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还没有进展吗?”我焦急地来回踱步,扳住汉斯的肩膀吼道,“上帝啊,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道木头大门?”
汉斯哭丧着脸,本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结果谁想啃到块硬骨头,这扇看起来不起眼的大门竟然比罗马的城门还要坚固,自己同那个望城兴叹的匈人之王阿提拉一样,只得痛苦的面对现实。“上帝保佑,这破玩意的门闩一定包了铁,不,连顶门柱都是铸铁的!”他深以为然的自言自语着。
担心斯佩耶尔伯爵通过秘道溜走的我坐立不安的徘徊着,比之塔楼大门的久攻不破,自己更在意决定战役成败的关键因素——亨利伯爵本人是否能如愿被俘,有威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撒利安家族的血统和与阿尔萨斯、勃艮第诸国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让他跑掉,将对我们的后方构成极大地威胁,迫使我暂缓进攻罗马的计划,从而改变整场战争的格局,包括奈梅亨已经取得的利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惊呼,骑士们纷纷抬头,然后慌乱的四散躲避,还没等我反应,汉斯一个箭步护在身前,张开双臂像个护雏子的老母鸡,“通!通!”两声巨响,地面的泥水溅得我满身都是——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破口袋一样扭曲着拍在土中,手脚弯成可怕的弧度。
汉斯凑上去试探着,看清死者的身份咬牙切齿的对我说:“大人!是我们的战士!上帝啊,敌人残忍的杀害了他们!”就像在回应他似的,塔楼上的敌人兴奋地尖叫着,零零落落的射了几箭,又造成人群恐慌躲避。
我攥着的拳头仿佛能挤出血来,愤怒和不甘充斥胸膛,敌人欺我太甚!从来只有奈梅亨作贱人,哪有别人作贱奈梅亨的道理!何况还当着我的面挑衅的虐杀了奈梅亨的战士,此仇不报非君子!
“无耻!谋杀!被诅咒的恶蛆!”我恰到好处的挤出两滴忿恨的眼泪,成功煽动起骑士们的复仇情绪,“这些被上帝抛弃的魔鬼,必将遭受无情的天谴!来人啊,给我把门缝堵上,一丝空气都不许飘进去!”
虽然不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思,但汉斯还是组织侍从将尸体身上的衬衫扯碎,顺着门缝塞得严严实实的,塔楼上的敌人射完手中的箭,又躲回了堡垒。“汉斯,去取火油来!”被一扇破门弄得心烦意乱的我终于决定使用奈梅亨的秘密武器,这玩意提炼相当困难,金贵得很,无法大规模量产(要是那样奈梅亨不成了中世纪的“有核”大国,掌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想灭谁灭谁!),上次波兰——丹麦的远征耗光了库存,新炼制的火油数量本就不多,临行前的我左思右想将它们交给延森和莫蒂尤纳斯,留点压箱底的宝贝防御敌人对奈梅亨本土可能的攻击,所以仅带了五罐以备不时之需,谁知这么快便派上用场,后面不可预见的重重危机虽多,要是突破不了斯佩耶尔也是白搭。
披着破布的汉斯把几罐火油摔在门上,手里拿着剩下的两罐询问的望着我舍不得全用了,“别心疼,都扔了,这么厚的门肯定要烧很久。”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心里却宽慰着自己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汉斯咽了口吐沫,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把仅剩的两罐摔在大门机枢的要害部位,然后脱掉披在肩膀的破布(采取保护措施防止火油溅到自己身上,否则一旦沾着甩都甩不掉),远远地往后躲开,甩着胳膊将火把丢到粘稠的黑色液体上——“轰!”剧烈的爆炸造成强劲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木片扑向猝不及防的人群,谁都没想到会造成如此的爆炸效果,瞬间惨叫一片。
“咳咳……阿嚏!”我扑愣着头发里的碎木屑和烟尘,忍不住咳嗽着腹诽,“这玩意状态太不稳定了,一会爆炸一会燃着,养那么多炼金术士真没用,奶奶的……”散开躲避的骑士竖着盾牌慢慢围过去,都不知道硝烟未散的门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得不谨慎的上前,尽量猫着腰小心护住自己的身子。
一不留神,漫天烟尘稍稍消散的门内“嗖嗖”的射出歪歪斜斜的几支羽箭,幸好骑士们早有准备,没造成人员伤亡,后排的弓箭手立刻举箭还击,双方对射一阵,黑黢黢的门洞里传来受伤者的惨叫和负痛的呻吟,敌人的反击骤然停止,骑士们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会,再听不到任何动静,终于放心的涌进门内。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给我搜,别放过任何活口!”我站在门边威风凛凛的掐着腰,好像鲁迅里的豆腐西施,身体支成两脚圆规的造型,“勇士们,塔楼里的财宝我分文不取,全是你们的战利品,奈梅亨公爵只要胜利……”我把剩下的半截话咽回嗓子,照着汉斯的屁股狠狠地就是一脚,后者栽了个大马趴,委屈的爬起来望着自己的主子。
“混蛋,还不快点带人冲在前面!要比其他人先找到亨利伯爵……”我说着,右手做了个两人会意的隐秘动作……(。。)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步履维艰愈惊心()
塔楼内部结构错综复杂的堪称迷宫,真不愧是祖孙三代下血本经营的巢窠,如果上溯到罗马人在这片崇山峻岭森林间修建抵御蛮族堡垒的年代(可笑的是,罗马人当初勉力防御几百年的蛮族,现在堂而皇之的继承了文明的衣钵,自诩为新“罗马人”,成为这片广袤土地的主人),那它的历史还能再向前推进千年以上,所以走廊里时不时出现的暗梯箭孔不足为奇,就算角落里堆着死人骨头和巨型老鼠,我也能淡定的接受现实,欧洲古堡嘛,多少都带点神秘诡异的气氛。
膀大腰圆的骑士拥挤在塔楼狭长的走廊里,好像一群争抢超市打折商品的大妈,谁都没办法舒舒服服的通过,再加上黑暗处经常冒出的明枪暗箭,躲在门后的敌人打一枪换个地方,狡猾的玩起了地道战,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迈不开步子,背靠背死死挨到一起,都不知道敌人还会从何处发起攻击。
“奶奶的,中世纪竟然遇到这种怪事!‘鬼子他若敢来,打得他魂飞胆也散’啊!”我叨叨着后世那句耳熟能详的歌词抱怨起来,不过吐槽归吐槽,该打仗还得打仗,幽深的楼梯尽头仿佛咧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狞笑着等待肥美的羔羊自投罗网,我恨恨地想着,要是有足够的火油,非把整座塔楼烧作灰烬解解气不可!
冲在前面的骑士即使再小心翼翼,也难免被敌人偷袭。受伤者痛苦的嚎叫顺着光滑的墙壁传出好远,萌搜栏⑺幔接呀系胶蠓桨踩牡囟巍C皇奔浒锩卣丈耸疲种匦峦度胝蕉罚缓竺欢嗑镁捅涑山┯驳氖寤蛘咄母荷苏咛傻礁崭兆约和瞎吹恼接焉肀撸舜嗣婷嫦嚓铩�
躲在盾牌后面的汉斯心虚的回头看着我,正好遇上我生气的快要喷出火的目光,小脸登时变得红一块白一块,倒不是说他不卖力。第一拨上去的十几个人愣是没爬上几级台阶便死的死伤的伤,东倒西歪的栽下来,死最快的那个人就是突破城门时派回营地通风报信的小侍从。丫的兴奋过度,估计苦熬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捞到跻身贵族阶层的机会,想要发挥发挥表表忠心,结果枪打出头鸟。好几支不知道从何处射出来的羽箭硬生生终结了草根翻身的伟大理想。临死前的小侍从还带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像阳光下的泡沫,转瞬即逝的惊艳了自己。
“混蛋,都是胆小鬼!”骑士们的畏缩不前让心急如焚的我火冒三丈,从侍从手中夺过盾牌,敲击着包铁的边缘厉声吼道,“新卫军,龟甲防御阵!”随着我的命令。几个新卫军出身的侍从和骑士条件反射似的聚到身边,按照曾经训练时的样子将盾牌严丝合缝的架到一起。构成无懈可击的半圆形盾墙,活像乌龟背上的硬壳,这种源自罗马人的攻城阵也是得名于此,不过经过我有针对性的简化,更适应十人以下小分队的组合灵活使用,比较符合奈梅亨小、快、灵的作战特点。
我被众人拥在中间,周密的防御仿佛置身于钢甲厚重的坦克里,我半蹲着拍拍前面人的肩膀,他将盾牌稍稍往边上偏了点,露出只容一只眼睛视野的观察孔,我皱起眉头仔细搜索着走廊深处的敌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喊出约定的口号,盾墙内的每名战士都和着号子移动,整齐的像是一个人,没暴露任何破绽,前进的速度虽慢,却让敌人想攻击也找不到下手的弱点。
“叮当!”一支标枪擦着盾牌的缝隙直直的插进来,锋利的尖端距离鼻梁只剩咫尺之距,泛着幽蓝光泽的铁枪头兀自清脆的震响,惊出我一身冷汗,这支标枪似乎还只是前奏,顷刻间无数羽箭长枪雨点般落在盾墙上,力道足的连最强壮的战士都踉跄了两步方重新站稳。即使是这样,仍旧有漏网的羽箭穿过盾牌,两侧受到的攻击相当强烈,不断有人受伤倒下,幸好奈梅亨训练有素的战士眼疾手快的补位,才没能造成蚁溃似的伤亡,由于人数的减少,盾墙越缩越小,我扭着上身挤在三四个大汉宽阔的后背中间,贪婪的大口喘着稀薄的空气。
敌人的攻击持续一段时间便戛然而止,就像他们发动时那么神出鬼没,不过已经足够让我看清暗道的方位,“散开!后排上前!”我大喝一声,盾墙如怒放的花蕾层层绽开,两侧的战士举着盾牌紧贴藏有暗道的墙壁,后面的士兵敏捷的补充到整个队伍的最前端,再次组成松散的龟甲阵,其余的骑士趁这机会冲过危险的走廊,来到连接塔楼顶层房间的旋转阶梯。
抬头向上望望,这种类似于某种两栖动物咽喉结构的阶梯尽头空无一人,侧耳倾听,耳廓也收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蛛丝马迹,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幽深隐秘的背后,潜藏着致命的危险,敌人同我们一样,明白塔楼顶层将是自己最后搏杀的战场。
“上!”我用力挥舞胳膊做出射箭的手势,压低声音命令,骑士们蹑手蹑脚的拾级而上,将弓箭举过头顶也不瞄准便一通乱射,射完随即撤退后面继续补上,几轮下来确认没有危险,我才手脚并用的挪到楼梯口,拽过旁边人的头盔顶在长矛尖,故意露出浅浅的边缘试探着。
果不其然,埋伏的敌人看到移动的头盔以为我们要发起冲锋,立刻羽箭、标枪密密麻麻的招呼过来,头盔摇摇晃晃的被好几支投枪击中,顺着楼梯滴溜溜的滚远了,磕碰的声响在走廊里反复回荡,然后归入寂静。
“看到了吗?”近侍们都点着头回答我,“学会了就照着做,上面的敌人再多,也保不准时刻绷着,给我烦死他们!”说完,我又顶起一个头盔,从最上面一级台阶的角落稍稍探出。
谨慎的敌人再次上当,反击的火力愈发猛烈,一支劲道十足的羽箭擦着头盔飞过,在铸铁的外表刻下深深地凹痕,我心有余悸的哈低身子,庆幸着头盔里面幸好不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脑袋!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拉锯,敌人终于弄明白我们的阴谋诡计,不再对假模假式挪来挪去的头盔保持警惕。收起支出的长矛,我得意的勾起嘴角心想:小样的,还不玩死你们!
“杀!”我把骑兵用的小圆盾挂在小臂,身形一闪“嗖”地鱼跃而出,正好和两名扛着连枷的卫兵对个正着,骑士们黑压压的奔上,措手不及的敌人只得硬碰硬的面对,双方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发肉搏。弓箭和长武器都失去了优势,许多人扔掉家伙抱着对手的膀子用手掐用牙咬,那种丧失理智的野兽本能成为求生的最后保证,所有人麻木的滚在血泊里,疯狂的攻击任何靠近自己的生物。
守卫者凭着塔楼顶层走廊的拥挤地形,在战斗初期牢牢掌控主动,逼得奈梅亨骑士舒展不开拳脚,只能一拨一拨的冲进敌群送死;可是战士素质和人数上的优势越到后面越展现出来,骑士这种高级作战单位毕竟不是普通城堡卫兵能够比拟的,就算守在顶层的还有相当数量的斯佩耶尔骑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奈梅亨骑士很快扭转了不利的局面,仿佛逆流而腾的钱塘之潮,波涛汹涌的气吞万里。
“大人,这里有暗门!”要不是汉斯那化成灰都能分辨出来的破锣嗓子,我差点把突兀蹦到眼前的“血人”劈成两半,他用同样不怎么干净的袖子蹭蹭眼窝,露出自己特有的精明老鼠眼,几名骑士在不远处用长剑撬着和墙壁浑然一体的暗门,估计它后面就是连通整个塔楼的隧道。
“还等什么?要我进去吗?”看到汉斯傻乎乎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请示的工夫敌人早嗅到风声脚底抹油了,简直愚蠢,他听主子这么说终于明白点道道,接过侍从准备的火把带人钻入冒着寒气的暗门。
走廊里的战斗接近尾声,殿后的黑森骑士拎着长剑走在尸体中间寻找气息尚存的濒死者,做些积功德的勾当(送他们不痛苦的去见上帝),所有人渐渐聚拢到被血浆涂成恶心颜色的大门前。这两扇明显没有塔楼的主门那么坚固的单薄木板已经是城堡仅剩的屏障,我暗暗思?:如果斯佩耶尔伯爵没从暗道逃生,那么推开门后,将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会面。
骑士们抱着破门锥仅仅撞了两下,纸片似的木门应声而裂,与此同时学乖了的战士纷纷散开卧倒,从裂缝里射出来的羽箭没能伤到任何一个人,倒是隐蔽在门侧的奈梅亨骑士的还击取得不错的效果,房间里传出中箭者的尖叫和呻吟,一个颤抖得几近失声的人带着哭腔喊着:“都住手!以上帝的名义,请不要再相互攻击!”
强壮的侍从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摇摇欲坠的大门,房间里的场景清晰映入眼帘,刚才说话的是位个子不高的中年神父,凌乱的发型和狼狈不堪的衣着全不及他哭丧的脸孔那么生动和富有喜感,手无缚鸡之力的举着一枚镶满珠宝的黄金十字架,我都能听清周围骑士贪婪咽吐沫的咕咚声。
“我是此地驻堂神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