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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洛选择的路线也不见得干净到哪去,看起来平整的地面一脚踩下便深陷其中,四溅的泥浆染脏了银线纺制的奈梅亨龙纹,虽然明知擦了还会再脏。却总下意识的想去清理,我停住脚步。跟侍从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处理下鞋子,抻长脖子左右寻找着干净的雪堆。这片柞木树林十分空旷,阳光可以直射地面,积雪早就化得干干净净,只有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有一团黄色的雪堆,圆滚滚的像是孩子淘气推成的大雪球。想必里面融了什么脏东西,所以才显现那种颜色。“我到那边去,你们就别跟着了。”我嘱咐边上的几个侍从,嫌带太多人麻烦,“在这等着我。”
眯着轻度近视的眼睛走近雪堆,我还在纳闷谁那么无聊跑到树林里推雪球玩,迎面却感觉到腾腾的热气和粗重的喘息,“阳光都这么炙热了吗?”我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伸手抓向雪堆。手指尖端传回的触感清晰地反馈回中枢神经,冷汗瞬间布满全身——奶奶的。是活的,而且还肉乎乎的!
正趴在地上吃东西的狗熊缓缓地转过身来,它可能也被敢惹自己的渺小人类弄懵了,嘴里还意犹未尽的嚼着植物的块茎,小小的眼睛里反射出我惶恐的模样,从鼻眼里喷出两团腥臭的浊气,扬起足有脸盆那么大的手掌拍过来,锋利的爪子藏在肥厚的拇指间,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说时迟那时快,我下意识的用握在手中的长剑阻挡,熊掌重重的打在上面,长剑连鞘被断成两截,强大的力量震得我飞出好远,嘴角一甜鲜血喷涌而出,眼前金星乱舞,迷糊的刹那我竟然还冒出一个清醒的念头——完了,鞋白擦了!
狗熊的嚎叫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侍从,当他们看到公爵大人独自面对一头通体金色的狗熊时全都吓傻了,手忙脚乱的赶过来帮忙,罗洛搭弓瞄准冲在最前面,觑得近了猛地撒手,羽箭应声没入狗熊的右肩。吃痛的巨兽愈发疯狂,张开血盆大口扬天长啸,两步便奔到我跟前人立而起,左右开弓的挥起双掌,我完全出于本能的抱着头滚到一边,背靠的手臂粗大树代我承受狗熊之怒,木质扑啦啦的碎作齑粉,巨大的树冠和边上的另一棵大树搅在一起,落下许多枝干却尚未折断。
“大人快跑!”罗洛丢掉弓箭,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地上狼藉的碎枝干,抓着我的肩膀顺势向后一拉,仗剑挡在狗熊面前。狗熊吼叫着扒拉着泥地,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它漂亮的金色毛发,估计十有**是个患有白化病的串种,毛皮不像其他熊类的棕色,呈现出金黄得近似发白的光泽,它愤怒的朝着我俩嚎叫,粘稠的口水从尖利的牙缝滑落,瞪圆的眼睛里已经能看清红色的血丝!早已吓傻的我虽然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走,可惜四肢酸软无力,胯下也湿漉漉的发热,很可能丢人的小便失禁了,罗洛英勇无畏的把长剑举过头顶,作势就要上去和狗熊同归于尽。
狗熊蹬起后足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撑开的身体像是一张鼓满了风的帆,电光火石之间我回顾了自己在中世纪短短两年多取得的成绩,对于短暂人生的感慨此起彼伏,死不瞑目的——闭上了眼睛……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和狗熊的哀嚎,我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方才未折断的树冠斜着插下来,正好死死地压住狗熊的后腿,露在外面的骨茬表示它的双腿已断,怪不得叫得那么撕心裂肺,罗洛手起剑落的斩断狗熊的两只前掌,后者完全没了挣扎的力量,不甘的嘶吼着。也不知从哪来了力量,失去知觉的四肢瞬间满血,我怎能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双手握住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刚才有危险时怎么没想着用用),身手矫健的骑到狗熊的脑袋上,用尽全身力气(赐予我力量吧女神雅典娜!)刺进它两耳之间的天灵盖!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啧啧,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雅罗斯拉夫站在桌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顺滑油亮的金色熊皮,它的额头和前爪上有几处明显的瑕疵,那是搏斗时留下的伤痕,却丝毫不影响整体质量,“看这颜色和光泽,绝不是一般毛皮能比得上的,上帝还真是比较眷顾您,要知道金色狗熊只存在于传说中,战神斯文托维特就是骑着金色的熊在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降临人间……上帝保佑,我又说错话了。”
“战神也骑虎难下?”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笑呵呵的对正忙着画十字的雅罗斯拉夫说道,“这么说金色的熊还真是传说中的动物?概率这么小的事情让我遇上,幸运的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不仅是我们柳蒂奇人,瑞典人和挪威人也都相信金色巨熊是雷神索尔的妻子,丰收女神希芙的头发幻化而成。”雅罗斯拉夫常年和海峡对岸的北欧人打交道,自然熟知他们的神话传说,双方无论在信仰还是生活方式上都有许多共通之处,现在第聂伯河流域强大的基辅罗斯国家最早便是由随着维京征服大潮来到此地的北欧人留里克及其后裔建立的,“希芙是整个阿萨神域最美的女神,拥有一头耀眼夺目人人艳羡的柔顺金发,被视为丰收麦穗的象征。火神洛基有一次趁希芙午睡时恶作剧,剪光了她的头发,索尔因此大怒,两人一直打到天父奥丁跟前也难解难分,最后为了平息索尔的愤怒,奥丁惩罚洛基拜托矮人锻造大师杜华林用圣火锻炼金丝制成一定金色假发作为弥补。传说当时为杜华林拉风箱的矮人布洛克嫉妒他的名声,故意偷走一段金丝随手丢弃到人间,变化成一头金色的巨熊,它是世界上所有熊类的国王,总想着有朝一日能重返阿萨神域,等了一年又一年,现在极北冰原地带的白色大熊全是它的后代。”
“没曾想还有这么段神奇的故事。”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来了兴趣。仔细端详着金色的熊皮,“本来打算裁开做两件漂亮的斗篷,这玩意压风蓄热,对人身体有好处,既然如此神圣,那就把它好好留着吧,没准日后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用处。”我一面吩咐罗洛将熊皮小心的收藏。一面招呼侍从赶紧上菜,熊皮价值连城,熊肉自然也不能浪费,更何况还有珍贵的熊胆。这趟出猎虽然惊心动魄,差点搭了小命进去。还报废了一双牛皮靴子(还记得这茬……),可总算没有白走一趟。
圣马可节前十五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第二批到达的汉斯,科勒并没有出现在队伍里,他托汉斯带来了口信,说是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暂时无法出发,可能会跟随第三批移民同期抵达。为了不让我等的太过着急,天气刚一转暖,莱昂纳多和旺财便催促着汉斯上路,携带大量补给物资和诺伊施塔特建设急需的工匠,一百五十名新训练的骑兵身着重甲威风凛凛的从挤过来看热闹的柳蒂奇人面前经过,他们身上精良的装备和神骏的高头大马惹得野蛮人眼红,也让雅罗斯拉夫对奈梅亨的实力刮目相看。随军而来的还有这一百五十名军人的家属,他们带着锅碗瓢盆的家伙事。坐在马拉的大车上,经过一个多月风餐露宿的颠簸。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还有出发前首相大人许以的土地来到这片传说中肥沃的海边,准备陪着自己家的男人,一起重新开拓家园。
“大人,这么久不见,汉斯真是想死你了!”汉斯连滚带爬的从马背上下来,夸张的抱着我的大腿,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鼻涕全抹在我的裤子上,“路上刚一好走,我便按捺不住自己迫不及待的出发,对您的思念就像从天空飘落的雪花,每想您一次,地上便积下一片,我的心里早已被白雪覆盖……”他眯着小小的眼睛,肉麻的念叨不知道又从哪个蹩脚的乡下吟游诗人那里学来的修辞,眼角间还真能看到闪动的泪花,作为跟随自己最久的老班底,我也难免动情。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辛苦,快快起来吧。”在众人的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我轻轻地拍了拍汉斯的肩膀,意思戏演得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哭天抢地的,又不是扫墓,再让柳蒂奇人看了笑话,结果汉斯会错了意,以为我被他的行为感动,更加变本加厉的嚎啕大哭,我嫌恶的一脚将其踹飞,生气的大骂,“干什么呀,人还活着呢,哭得跟真事似的,弄脏了我的新裤子你赔得起么!”
汉斯的抽泣被我一吓全憋了回去,滑稽的打了个响嗝,逗得我也咧嘴笑了,他麻利的站起来,瞪起眼睛气鼓鼓的盯着边上哈哈大笑的柳蒂奇人,其中属雅罗斯拉夫笑得最欢实,“大人,还有件私事我必须告诉您,请借一步说话。”汉斯小心翼翼的凑到我耳边,用手掌拢着低声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事搞得这么别别扭扭的?”我皱着眉头白他一眼,下意识往边上闪闪,两人间拉开点距离,“有屁快放!”
汉斯做贼一样心虚的往左右看看,上前附耳:“瑟琳娜夫人怀孕了!”
“啊!”我惊讶的大叫,周围的人还以为发生了状况,全都盯着这边,“又不是什么坏事,干嘛弄得鬼鬼祟祟?”
“怎么不是大事啊,我的大人!”汉斯一惊一乍的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此事尚未确认,莱昂纳多大人正托人从威尼斯请专业的大夫过来,消息被完全封锁,就连奈梅亨也没几个人知道,保证奈梅亨小主的安全降临为当务之急,必须等到确认完全属实之后才会公诸于众。”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还专门请大夫?”我不理解的挑了挑眉,“也罢,就让莱昂纳多他们去折腾吧,这帮老爷子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子嗣问题,现在瑟琳娜有了动静,他们恐怕比我还要上心。”话虽这么说,但我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作为一个穿越者的自己,在中世纪好死不赖的活着。渐渐混得风生水起,马上又要有自己的后代,那种激动地心情难以言表,无论前世今生,成为父亲都是值得高兴地大事。
4月25日圣马可节如期而至,这位《马可福音》的作者是圣徒彼得的忠实伙伴,使徒保罗和巴拿巴曾为他大打出手。作为威尼斯和埃及的主保圣人,标志是赫赫有名的金色翼狮,在亚历山大里亚逝世后被封圣。
临近五月,从海洋上刮来的潮湿空气使得大地回暖。吸饱了融雪水分的土壤松软肥沃,草地和森林重新披上绿装。发情的动物经常在夜里撕心裂肺的吼叫,弄得人心烦的睡不着觉,这已经进入了北方播种的季节,从奈梅亨随军迁来的百姓分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沿着诺伊施塔特城堡直通向对面森林中间的广阔草坡,紧挨着柳蒂奇人的营地——他们的劳动成果将成为教育野蛮人走向文明的最好示范,不用豁出性命去抢劫和打猎。只要凭借自己的辛勤劳作,谁都能吃饱肚子养活家人。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礼拜一,耶稣复活后的首日,人们重新投入一周的工作。空气中弥漫着万物苏醒呼吸出的新鲜空气,闭上眼睛感觉暖洋洋的微风从耳边缱绻而过,温柔的像是小时候母亲抚摸你额头的粗糙大手,皱纹间布满沧桑岁月和令人眷恋不已的厨房香味,甚至能听得到大树和小草拼命拔节的细碎声音,一朵圆滚滚的云仿佛吃饱了饭躺在天空懒洋洋打瞌睡的胖子。悠哉悠哉的晃着身子贴着蓝天的边缘飘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润和舒服。欢快鸣叫的不知名小鸟从一棵刚长出嫩芽的小树跳到另一棵枝干虬结的松树,提醒着人们该要下地忙活一年的营生了。
奈梅亨移民全家出动,有说有笑牵着各自的老马——它们都是战争中受伤不堪驱驰的退役战马,分给每一户奈梅亨农民用作驭畜,肩扛整地用的耕犁和工具,女人们背着早就晒干筛细的粪便,来到自家的土地上。这些一望无际的处女地大都未经开发,原来到处长着杂乱的枯草和零星的树木,还有些柳蒂奇人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以及猎物屠宰过后脱出的硬骨,积雪融化以后我已经组织人手放火烧过荒,只需要清理干净上面未化为灰烬的杂质便能够下犁耕作了。
现在的奈梅亨全境普及了经我改良过后的耕犁,好操作又省力,还能最大限度的利用驭畜的力量不至于把它们活活勒死,男人们相互帮助,一个人在前面驱赶马匹,另一个扶着犁臂操控,保证下面锋利的铁犁铧笔直的翻开土壤,不怕撞上埋在地里的石头或者枯树根而损坏;跟在后面的女人用耙子(不好意思,还是我的发明!)把大块的土坷垃捣碎展平,然后撒上晒干的粪便,作为新积的第一层肥料。土地全部深耕一遍之后,大家再用锄头(呦呦,还是我的杰作哦!)重新清理土地,拣出第一遍没有弄出来的石子和草根,顺便将土壤同肥料拌在一起,耕出一条一条整齐的垄沟,方便日后的排水和灌溉,还有田间管理、施肥等等。经过这几道工序,一天的时间往往不够,需要几家人通力合作两三天才能完成——分配给他们耕种的份地相对于家中人口实在太大了。
侍弄完土地,便可以播种了。以前总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使用了两年我发明的耧车之后(好吧,我承认不是原创,是根据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生活的经验以及历史课本上的图片稍经加工拷贝而来),有人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改进,能同时给三排垄沟播种,大大提高了使用的效率。耧车下面的小犁铧可以翻开土地,上面承装的漏斗会匀速撒下种子,保证相同的距离和密度,新生的小苗也不会因为播种不均而彼此争夺水分、阳光以及养料,后面跟进的妇女们再用工具把土埋好弄平,整套工序严谨而高效。因为这些微不足道却足以改变欧洲农业进程发明,两年内奈梅亨的小麦产量足足翻了两番,不仅家家仓廪殷实,也使我们变为整个帝国最富庶的领国,名声在外的“莱茵粮仓”。
“让柳蒂奇人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吧,公爵大人。”雅罗斯拉夫同我一起骑着马视察春播的情况,感慨的说道,“看看奈梅亨人脸上洋溢的自信和满足,如果柳蒂奇人能学会耕种的本领,想必也会如此发自肺腑的幸福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铁军已成()
有了雅罗斯拉夫的首肯,中世纪版本的“改土归流”自然变得轻松起来,至少在他所统领的部落和另外两个亲缘关系比较近的部落,都已经开始着手清点人口和户籍,为下一步编丁入户和分配生产资料做准备。其他几个部落的柳蒂奇人头领还站在一边观望,在他们看来,“懦弱”的法兰克人一定又在玩什么算计人的鬼把戏,想要剥夺他们家族与生俱来的统治权力,柳蒂奇人虽然也种植庄稼,但那不过是女人补贴家用的副业,男人们的天职是搏斗和狩猎,打击入侵者、抢劫弱小者,拿杀人战斧的武士的双手决不能沾着耕地用的锄头,“要么取胜要么死亡,这就是我们柳蒂奇人的生活。”一个柳蒂奇部落的酋长下巴昂的比天都高,骄傲的对我说道。
被编入户籍的柳蒂奇人足有一千,共一百四十八户,相当于所有内附蛮族人口的四分之一,按照男女老幼不同的生产能力每人分配到力所能及耕作的土地,然后每个家庭再根据占有的土地得到相应的农具和种子,并配以一个奈梅亨家庭作为导师,帮助他们逐渐学会更先进的种植方式,由于驭畜的数量不很充足,所以他们暂时同帮助自己的奈梅亨家庭共用,等到以后再慢慢的补充。
在编丁入户之前,这一百四十八户柳蒂奇人中所有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都被选拔出来,排成整齐的队形站在城堡中间的广场上接受检阅。上帝确实是偏心的,比较眷顾这些来自东方广袤丛林的蛮族,虽然他们没有得到舒适的气候和富饶肥沃适宜耕种的土地,却被赐予高大健壮的身材和气吞山河的力量,斯拉夫人不愧是天生的战士,健美、英俊、神武、压迫、不可战胜等等词语像喷泉一样汹涌的从脑海中冒出来,可惜没有一个能完美的概括他们,三百四十多名发色或黑或红或金黄的壮汉仿佛三百四十多棵迎风挺立的笔直青松,英姿飒爽的扎在我面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帝国在东北边境部署了那么多的城堡和军队都没办法阻挡你们的进攻了。”我努嘴点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雅罗斯拉夫赞叹道,“君士坦丁堡的皇帝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雇佣北方人参军,用来征服难以统治的希腊人和帝国东部咄咄逼人的萨拉森人,以及一切敢于挑战皇帝权威的反抗者。现在的巴西尔二世皇帝更是完全依仗北欧人为中流砥柱,组成永备的瓦朗吉亚卫队,在皇家重骑兵无法展开的山区同死守的保加尔人作战,一次次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功勋彪炳。”
“南方帝国的瓦朗吉亚卫队即使在孤陋寡闻的柳蒂奇人中间也赫赫有名。他们全是北欧人中最优秀的战士,生活战斗在一群基督徒中间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基辅罗斯的大公联合瑞典人和罗斯人建立了强大的国家,就连南方帝国的皇帝也不得不同他结盟以换取北方边境的安全。”雅罗斯拉夫眼神迷离的望着远方。似乎思绪已经飘到了人烟辐辏熙熙攘攘的君士坦丁堡,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刚才的话语中对上帝的不敬。“我从小听着英雄的故事长大,幻想有朝一日能站在他们中间,快意的厮杀和畅饮,然后满载丰厚的战利品衣锦还乡,成为人们缅怀追忆的传奇。”
我侧过脸认真的盯着身边这位柳蒂奇头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显现出一丝不同以往的肃穆。即使在两个人生死搏斗的战场上,我也从没见过他如此专注的表现出对荣耀和功勋的向往,也许就像那位酋长所说的,柳蒂奇人生来就是战士,要么取胜要么死亡,绝没有第三条苟延残喘的道路可供选择。
“相信我,你也能在奈梅亨获得同样的荣耀,成为后人们传颂的英雄,甚至远远超过君士坦丁堡的瓦朗吉亚卫队。”我动情的抚着雅罗斯拉夫的肩膀。认真的点点头,“你会成为这支军队的统帅。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柳蒂奇卫队,怎么样?你们可以使用传统的纹身和图腾,大方的昭告天下自己是谁。”
“谢谢您,公爵大人。”雅罗斯拉夫激动地搭住我的胳膊,坚毅的眉眼中间饱含感激,“柳蒂奇卫队绝不会让您失望!”其他柳蒂奇头领听到我们的对话,胸中也都燃起对荣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