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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想到这一步还真令我刮目相看,我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动手开始剥着侍从新端上的海产大虾,缓缓地回答:“您的看法必定是所有贵族的看法,巴伐利亚公爵是个精明人,所以大家才能相信皇位的传承没有我们在暗地里的运作,而且一个强硬的君主有助于维持帝国的统一,避免了内战爆发的可能性,也让周边虎视眈眈的国家放弃对分裂帝国的企图,一石多鸟的主意,何乐而不为呢?”
汉诺威伯爵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我的说法,看着他嘴角边恶心人的油腻,我拍了拍不停反胃的胸口继续说:“亨利公爵觊觎皇位的野心路人皆知,贪婪如他是不会放过这次的绝好机会,就好像馋嘴的黄鼠狼面对着可以钻进鸡笼的漏洞却视而不见一样,绝对是不可能的。巴伐利亚在战役中损失了大量精锐,至少在此时此刻的话语权上不占优势,更何况我们还有诺曼底公爵站在背后,他会明白如果等回到罗马或者亚琛再讨论皇位的继承问题,自己所要面临的复杂局势,同我们合作是当下最简单也是先下手为强的选择,诚如您所言,公爵大人是个聪明人,两相权衡自会顺着我们既定的谋划自己钻进绳套,虽然他也明白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回到罗马加冕坐稳了皇帝的宝座之后再回过头来对付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论实力论情理我们都处于弱势,仍旧是墙倒众人推的对象。”老公爵伤脑筋的拍着脑门,又开始颓然的抱怨起来。
“所以我才把诺曼底公爵拉进来,他的人控制了梵蒂冈,我们就可以左右下任教皇的人选,而这个人决不能是曾经的帝国大主教盖尤利乌斯,他和亨利公爵勾结太深,上位后必然沆瀣一气;我倾向于先皇的老师和挚友,热贝尔主教大人。”我把剥好的虾仁丢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那又能怎样?即使不加冕,他一样是整个国家无可辩驳的国王,大家名义上宣誓效忠的最高领主,罗马的皇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具,而且等到政权巩固了随时可以挥师意大利逼迫教廷加冕,这不是件难事。”汉诺威伯爵摇摇头,认为我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一个虚衔不至于让亨利公爵不敢越雷池一步。
“呵呵。您说的很对,谁会在乎锦上添花的头衔呢。”我又拿起一只硕大的海虾,认真的开始剥壳,“如果说热贝尔主教大人手里握着查理曼大帝的圣矛呢?皇帝陛下在出征前特意交给他保管的……”
“上帝啊!”老伯爵惊讶的失声叫了出来,“这可真是个分量足够的砝码,亨利公爵不可能不想得到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难回头的不归路()
查理曼大帝的圣矛,或者说它另一个让人高山仰止振聋发聩的名字——朗基奴斯长矛,传说中的命运之矛,是一件每个教徒都耳熟能详的圣物,辗转经过许多名噪一时的统治者之手,终于让当时欧洲最强大的统治者查理曼大帝得到,并且从此在法兰克人的国王之间流传,成为至高无上王权的象征。
关于这柄长矛的来历,相传是上帝之子耶稣和另外两个偷窃者在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一个名叫朗基努斯的罗马士兵为了确认耶稣是否真的已经因刑而死,用一根长矛戳刺耶稣的心脏,突然血水从伤口处喷溅出来,包裹住了整支长矛,同时也洒在朗基努斯的眼睛上,而此时他几近瞎盲的双眼竟自行痊愈,令这个铁石心肠的刽子手不由得高呼:“这真是神迹!他是上帝之子!”因为感受到上帝的呼唤,朗基努斯从罗马军中退役,受洗成为虔诚的信徒,带着圣矛逃到了瓦莱斯地区并在那里传教,后来被教廷追封为圣朗基努斯。传说中只要手持朗基奴斯长矛,一百二十尺范围内人尽臣服,持有这长矛者更可以主宰世界,但失去的人也会即时毙命,受到上帝的诅咒直到末日审判的那一天都不会得到解脱,即使这样,仍旧有许多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它。
在朗基努斯死后,圣矛被他的子孙保存下来代代相传,直到罗马皇帝派遣大军去瓦莱斯地区镇压基督徒的起义,圣矛最终流入罗马的宫廷。时间到了君士坦丁大帝征战天下的时期,在一次翻越阿尔卑斯山的行军中,他得到了圣矛,而随后决定皇位归属的米里维安桥战役,君士坦丁大帝用圣矛刺死了东罗马皇帝,以较小的代价重新统一了东西两个罗马,他认为是上帝在冥冥之中帮助了自己,从而将基督教合法化,最终成为罗马的国教,圣矛也成为至高权力的象征,多位战绩彪炳的帝王,手中持有这柄长矛打胜了无数艰险的战役,为罗马帝国获得了无上的荣光。
在罗马衰落以后,入侵的西哥特人领袖阿拉列洗劫罗马时得到了圣矛,并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后来他的王国分崩离析,圣矛重新回到罗马人手中,直到下一位震古烁今的统治者——“上帝之鞭”阿提拉出现。当匈奴之王率领大军兵临罗马城下万分危急之时,利奥一世教皇霓下亲自出城同他进行谈判,在许以巨额黄金和许配以罗马公主的赎金之后,阿提拉满载着战利品踏上归途,撤退时他将教皇献上的圣矛丢回罗马人中间,狂妄的高叫:“拿回你们的长矛吧,我根本不认识赐予它力量的那个神!”不久以后,阿提拉就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新婚之夜,他的死亡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作为欧洲历史上空前绝后的统治者,查理曼大帝重现了“罗马”的荣光,将欧洲大部分地区统一起来,人们终于再一次匍匐在一个统治者的脚下。大帝从自己的祖父“铁锤”查理手中继承了圣矛,在信仰上帝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普遍共识的年代,圣矛持有者的身份有助于他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用来团结人心和征服蛮族以及异教徒的土地。在大帝的一生中都将圣矛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无论多凶险的处境每每都能化险为夷笑到最后,直到他最后一次领军凯旋归来,不小心将圣矛从手中滑落,与此同时一颗流星神奇的从天空划过,查理曼大帝从此一病不起,再没有率领他的军队为基督取得过任何胜利,在他身后,帝国一分为三,争战不休。
德意志国王越过阿尔卑斯山征服了北意大利的伦巴第王国之后,圣矛又回到了法兰克人手中,虽然此时的法兰克人王朝名存实亡,东西两个法兰克国家的人们更愿意称自己为德意志人或者法兰西人,但奥托大帝仍旧凭借圣矛一呼百应的号召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一步步建立起庞大的帝国,在查理曼大帝之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圣矛也成为萨克森王朝和德意志国王绝对皇权的象征,每一位皇帝证明自己受命于天合法统治所必须的证物,没有它,就不会有一个领主承认你的权力。
“我是该赞叹你的消息灵通还是先皇的料敌在先呢?”汉诺威伯爵咧开他长满胡子的大嘴笑了,“你控制了教廷,热贝尔主教掌握着圣矛,亨利公爵想成为皇帝……呵呵,复杂又有趣的关系。”
“这样的话,亨利公爵就不得不选择同我们合作,他才能相对顺利的登上亚琛的宝座。”我抿着嘴轻轻地说道,“没有圣矛,亨利公爵就是一个伪皇,没有人会顺从他的统治,任何一个贵族都可以此为名攻击他。”
“但你还是不能保证他在即位之后不会找我们麻烦,圣矛一旦给了他,我们就再没有可以凭持的挡箭牌了。”老伯爵放下了握着的匕首,忧心忡忡的对我说,“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把我们撕碎的!”
“所以我安排了一些条件,利用这个机会逼迫他答应。”我眼里闪着精光,扶着桌子胸有成竹的回答,“相信我,圣矛和皇位的诱惑力足够让他一口吞下所有的诱饵,哪怕那背后藏着锋利的鱼钩。”
“说说看。”老伯爵重新拿起了匕首,正打量着应该从羊肉的哪个部分下手,“相对于刚才讲的,我更感兴趣下面要说的,毕竟从相互比较来看,刚刚的不过是些酱料,而讨价还价的条件才是实实在在的羊肉,我很饥饿。”说着,他利索的下刀从烤羊的肩胛骨上片下一块羊肉丢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
看他吃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自己食欲大振,歪着脑袋挑选应该从哪个位置下刀:“按照以往的习惯,亨利公爵一旦加冕成为皇帝,他的公国必须被转封,传给自己的兄弟或者近亲,鉴于公爵现在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我们就只能从其他的候选者中找出一个来继承巴伐利亚。”
“这酱料真不错,配着羊肉吃正好能中和它的膻味。”老公爵吮着自己的手指,啧啧的赞叹着,像是根本没有留心听我讲话。
“我想把下洛林公爵转封到巴伐利亚去,然后重新将两个洛林合在一起,这样加上由皇帝本人统领的萨克森,帝国内部公国的数量将达到六个,实力分配比较均衡,可能会出现三对三的局面。”
老伯爵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亨利公爵加上自己的一票,必须再拉上另外三个公爵才可能在帝国内部达成意见统一,就现在的情形看,除了上洛林公爵,他没有什么靠得住的朋友。”
“这只是制约他权力的第一步,如果亨利公爵真有能力摆平其他的公爵站到自己一边,单靠分权的约束是不可能阻止他逐步掌握帝国领导权的,那些大人们的行事风格相信您比我还要清楚——没根的墙头草,随风满地跑。”我耸耸肩做了个鬼脸,逗得老伯爵忍俊不禁,“我找您来商量事情的重中之重是——我想把汉诺威和奈梅亨同时升格为公国,而相对的,传统的四大公国和洛林将升格为大公国,以示相对我们的高贵身份和对帝国事务的绝对话语权。”
听到这里,汉诺威伯爵猛地瞪大眼睛,像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起来拉住我,一字一顿的重复:“汉诺威会成为公国?你开什么玩笑?先不说其他公爵们会如何反对,就是亨利公爵也绝不会让你的企图得逞!”
我拍着老伯爵的胳膊宽慰他说:“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配合的教皇,热贝尔主教只要能登上圣彼得的宝座,他肯定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说给一个力挽狂澜战胜异教徒的伯爵封圣,比如说以圣矛为砝码同亨利公爵讨价还价等等……在成为教皇之后,热贝尔主教也需要几个地方势力的支持来稳固自己在罗马的地位。”
“您还真是计划的滴水不漏,但是你我的帮助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主教大人为什么不选择相对更近便的卡林西亚公爵作为自己的后盾?”老伯爵歪着头撇撇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因为卡林西亚没办法保证他的权力,为了不让别人近水楼台的摘了我们的桃子,我早就给他们备下了绊脚石。”我嘴角含笑的冲着汉诺威伯爵挤挤眼睛,“我决定把**和卡拉布里亚移交给诺曼底人,他们在南意大利的存在既能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帮助帝国抵挡住萨拉森人如潮水般的反攻,又能给卡林西亚公爵添添堵,让他没办法专心致志的搀和梵蒂冈的事情。”
“有点意思。”老伯爵若有所思的耸了耸眉毛,“那卡林西亚公爵呢,这头贪婪的豺狼可不会顺你的意保持沉默。”
“把奥地利边境区给他们,再加上与之毗邻的摩拉维亚和波西米亚,足够喂饱卡林西亚公爵的肚子了。”我盯着老公爵不紧不慢的回答,“相信我,光是桀骜不驯的马扎尔人就让公爵大人伤透脑筋了,更何况还有克罗地亚山区的叛乱以及同样觊觎波西米亚肥沃土地的波兰人,他的精力有限,妨碍不了大事。”
这时候外面清新的微风拂起薄纱窗帘,让整个向阳的屋子美得像个仙境一般,萨拉森风格的香炉里燃烧着的香料充分融进每一粒空气因子,让人呼吸起来不禁心旷神怡,老公爵把匕首插回鞘里喃喃自语:“羊肉都凉了……”
我莞尔一笑,知道他已经决定上自己的船,便和颜悦色的给他解释:“汉诺威和奈梅亨在决定帝国事务的投票**同拥有一票,其余公爵每人拥有一票,士瓦本和巴伐利亚会站在咱们一边,即使亨利公爵能拉过卡林西亚和洛林绑上自己的战车,嫉恨他攫取皇位的法兰克尼亚公爵也不会轻易前嫌尽弃,我相信这是可以被我们争取的对象,所以在帝国内部,我们还有办法制约皇帝的权力。”
老伯爵站起身来舒展着自己魁梧的身体抻抻懒腰,浑身上下的锁子甲随着肢体的动作辚辚作响,他走过我的身边,将自己强壮有力铁钳般的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我喜欢你说的每一个字……另外,你指点江山的模样就像个真正的帝王,也许是我的年纪大了,能为自己的家族谋得公爵的出身理应值得庆幸。”说完,他留下愣在原地的我哈哈大笑着走出房间。
“真正的帝王?”我细细的品着这几个单词,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从内心深处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我对自己说,“要小心,新的敌人也许已经出现了,踏上这条不归路,便再不能回头……”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二圣加冕()
罗马,永恒之城,一个从建立之初就注定要辉煌永世的神圣所在,曾经目睹了多少盛极一时的统治者骄傲的将自己踏在脚下,趾高气昂的接受整个世界的朝拜与欢呼;但时间是无情的裁判官,他不会因为一个人强大时的意气风发而怜悯谁,在不断周而复始的太阳东升西落之中,无数的国王和强权者从崛起到强盛,从顶点到灭亡,最后烟消云散在浩渺的时空里,只有这个时候人们才会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生活的罗马城才是这个世界上永生不朽的存在,一个永远活着的传奇。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站在面向广场的阳台上,我沐浴在初升太阳温暖的光芒中慵懒的抻了个懒腰,看着眼前不知何人雕琢建于何时的伟岸建筑投下长长的倒影,不由得吟咏出李后主传诵千古的名句,顿觉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却才露出峥嵘的一角。
“大人,洗澡水备下了,请移步浴室。”就在我难得文艺风情的感物伤怀之时,罗洛敲敲门轻轻地走进来说道,“裁缝拿来了昨晚连夜赶工的长袍,按照您的要求作了修改,我已经吩咐他们等在外面了。”
我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衬衣,转身朝隔壁的浴室走过去,边走边说:“让裁缝们到客厅里等着,另外去吩咐莱昂纳多也去客厅,我还有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要询问。”说完,我解着衬衣上的带子走进侍女笑靥相迎的浴室,扑面而来的水汽弄得身上痒痒的舒服,温度适中的洗澡水刚好没过肩膀。
回到罗马已经有些时日,卡拉布里亚的事情基本上交割完毕,诺曼底人接管了当地的防务,并且开始营建自己的城堡和农庄,后续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移民从诺曼底前来此地垦殖,为下一步进攻西西里和萨丁等萨拉森人盘踞的岛屿开辟后方;与此同时,还有许多诺曼人的远征队打着驱逐异教徒的旗号进入伊比利亚北部的几个基督教小国,以官方或者半官方的名义为当地领主作战,从另一个方向直接威胁萨拉森人在半岛上建立的以科尔多瓦王国为核心的若干酋长国,咄咄逼人的攻势像一柄张开的铁钳,直插敌人的心脏,也足可以看出诺曼底公爵开疆拓土的野心——他血液里维京人狂热的征服**尚未熄灭,还憧憬着能率领顶着牛角头盔的战士驾着龙头战船雄霸五洋!
亨利公爵是个聪明人,他从得知皇帝陛下阵亡的消息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是唯一的选择,所以当我出现在巴伐利亚公爵府邸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我们在没有外人的密室里不过聊了很短的时间,而且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客套话,精明的他明白在现实面前须选择必要的让步,把利益吃到自己嘴里才是当务之急,而不是为了那些暂时抓不到手的东西而讨价还价喋喋不休,所以亨利公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全盘接受了我的建议,对于做皇帝这件事情来说,其他都是细枝末节,他自信有能力在坐稳了皇位之后去解决后续即将面对的权力危机。
梵蒂冈也是一片缄默,好像这里的人们向来都是一心一意的虔诚侍奉上帝,从来不关心权力和财富,那些贪欲如同无底洞一般深不可测的圣职者们在诺曼底人真刀真枪的压迫面前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从拉文纳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热贝尔主教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下任教皇。
热贝尔主教也是个聪明人,他一直想通过影响奥托皇帝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愿望,成为像君士坦丁大帝和他的良师挚友教皇西尔维斯特一世那样相得益彰的君臣关系,可惜天不遂人愿,奥托陛下战死在同异教徒的战争中;而这次倾举国之力的远征,也是在热贝尔主教的建议下发动的,目的是统一整个半岛,给皇帝本人贴上圣徒的标签,以期能获得更高的民望,为建立一个彻底集权的中央帝国创造条件。
自从诺曼底人封锁了教皇霓下去世的消息并且开始接管整个罗马的防务开始,敏感的主教大人就隐隐猜到在意大利南部可能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改变现有不死不活的政治格局,便早早的打发自己手下的人开始准备启程返回罗马,所以当传令官刚刚离开没有一周的时间热贝尔主教就出现在府邸外准备求见的时候,我确实吃了一惊,同时也对这个心思缜密的圣职者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奥托陛下的逝世已在他的意料之中,热贝尔主教并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过度的悲伤,“在我的余生中有的是时间为陛下高贵的灵魂祈祷。”他取下头顶上的风帽,露出自己因为着急赶路而有些疲惫的脸庞,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继任教皇这件事情上。
热贝尔主教没有像亨利公爵那样自信满满的对我的安排照单全收,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几个小要求,包括向威尼斯和卡拉布里亚派驻主教和扩大教皇国的权力和领土,以及在帝国内的所有贵族领地修建教堂和任命神父等等,看来他并没有对自己前任的工作完全否定,至少在完善梵蒂冈的统治机制和扩大教皇权威上,他们都是同样狂热的分子,“完美的合作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