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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内的街道四通八达,街面由青石地板铺就,街道十分宽敞,容得下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脚步平缓,神色从容,从他们的脸上,沈离似乎看见了满足和幸福,隐隐的还有着一丝自豪。
“大小姐好啊,大小姐您来了啊,大小姐……”一直安静地洛城似乎突然之间热闹了起来,井然有序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热情而欣喜地打招呼的声音,沈离诧异的看着向前涌动的城民,不由得紧了紧肩上的包袱,驻足观望。
“好,好,好,麻烦各位婶婶、伯伯先让让,大小姐出城有急事,改日再请大家去城主府喝茶小聚,今天抱歉了!”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簇拥上去的人们很快的四散开来。
“大小姐真漂亮啊,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沈离一扭头就看见身旁少年满眼迷离的盯着前方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女人!”少年身旁的绿衣女子一脸嘲讽,语气中有着深深的不忿。
“哼,你不就是嫉妒!这洛城的年轻男子,哪个不想娶大小姐为妻!大小姐美丽,温柔,善良,哪像你,粗俗、恶毒!”听见女子诋毁自己的梦中情人,少年愤怒的出言反驳。
“你!骆少明,你等着,我看你娶不娶得到那个坏女人!”绿衣女子被少年的话气得全身发抖,恶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转身跑走了。
顺着少女离去的方向,沈离这才看清众人口中大小姐的模样。
前方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身粉色罗裙,面似芙蓉,青丝如墨,环佩叮当,足底生花,满身风华让人直不敢逼视。
看着少女款步而来,沈离不自禁眨了眨,心里不由的感慨着,所谓倾国倾城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着倾城少女一步步向前走来,裙摆在空中划出一朵朵眩目的莲花,本应离去的沈离,那一刻仿佛脚底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开,就那么看着少女一步步的靠近,再与她擦肩而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轻轻地甩了甩头,沈离再一次紧了紧肩上的挎包,继续迈步前行,将心里刚刚那一瞬间的震撼感生生的压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作为一个杀手,她的情绪似乎多了些。
洛城的客栈并不算多,然而沈离还是很容易的找了家悦来客栈住下,来洛城的一路上她已经给怪医留了消息,现在她只需静静的呆在客栈里,再一次静候他老人家的到来。
虽然杀掉火狐狸之后,她又从“天煞盟”派在京城的黑衣使者手里拿回了一颗解药,然而既然怪医嘱咐她不要再吃这所谓的解药,那么她便不吃吧,不管他能不能制得住她身上的“噬魂”,这剧毒解药都不吃也罢。
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赶了一个多月路的疲惫也似乎被洗去一空,换了身干净衣服,沈离一身清爽的下楼用午膳。悦来客栈的布局似乎是全国统一的,一楼是用餐大堂,二楼三楼则是客房所在,沈离的房间在二楼。
“表哥,随我回城主府吧,干什么非要住这劳什子的客栈!”沈离一下得楼来就看见那美丽的城主家大小姐搂着一白衣公子的手臂撒娇不止,那白衣公子背对着他,似乎在对客栈掌柜说着什么。
“柔儿,乖,你先回去,我来洛城是有正事的,办完事就会去城主府看你了!”付完客房定金,慕容止转过身来,看着对他不依不饶的林雪柔,慕容止一阵头疼。
“不嘛,表哥你就随我回城主府嘛,你好不容易才来洛城,我想要你时时刻刻都陪着我!”林雪柔一脸小女儿之态,眉宇间有着不可忽视的骄傲。
“听话!你再这样闹下去,当心我明天就走了!”慕容止板起脸来呵斥纠缠不休的林雪柔,头疼得似乎更加厉害了。
“表哥……”林雪柔绝美的脸上染上一丝忧色,眼里泪光闪闪,委屈的看着慕容止,看起来楚楚惹人怜。
然而慕容止只是稍稍偏过头去,淡声吩咐冥一送林雪柔回府,再不说一句多话。
慕容止和林雪柔纠缠的这会儿工夫,沈离已经选了张空桌坐下,点好了菜食,静静的一边品茶一边等着小二上菜。
而慕容止待冥一将林雪柔强行拉出了客栈,这才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四处寻找着用餐的空位,赶了几天路,一直没能好好吃饭,这会儿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慕容止的眼睛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角落里淡定而专注的喝着茶的沈离身上,慕容止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焕发出一抹迷人的光彩,唇角一抹万年不变的风流笑意,随手摸出腰间折扇,“唰”的打开,一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大踏步往沈离那桌走去。
“美丽的小姐,不介意在下拼个桌吧?”一边自顾自的坐下,慕容止一边收起折扇,轻笑着问沈离。
沈离只是淡定的抬眼瞥了一眼慕容止,复又敛眸慢慢的品味起杯中清茶,彻底的无视了俊美非凡的慕容公子。
见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慕容止轻笑一声,一个弯身,一手手肘撑在木桌上,手背轻轻地托着那光滑而俊俏的下巴,一手轻挑折扇,扇尖挑起沈离的下巴,沈离微垂的脸瞬间完整的映进了他那双桃花眼里。
“小离儿,你似乎还是如此的不待见我啊!”一边戏谑的笑着,慕容止一边故作痛心的感慨。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沈离轻轻地抬手打下了挑起自己下巴的折扇,不动声色的将凳子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慕容止之间的距离。
这时,小二端着沈离点好的菜走了上来,慕容止识趣的收回了撑着木桌的手肘,看了看顾自享用膳食的沈离,见她似乎没有丝毫邀他共食的意思,慕容止无奈的招手示意小二为自己重新点菜。
第十四章 醋海生波()
由于有慕容止的加入,一向细嚼慢咽的沈离,破天荒的狼吞虎咽了一把,尽管表面看来那吃相依然是慢条斯理的,然而那吃饭的速度却是惊人的。
打发走了林雪柔的冥一,看着对着沈离的背影发呆的慕容止,不解的问到:“少爷,你何时变得这么聒噪了?”
“啪”的一声,一只肥肥的鸡腿飞到了冥一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口中,而始作俑者的慕容止却只是淡定的收回了凝视着客栈楼梯间的目光,慢慢的拿起桌上的筷子,优雅的吃起饭来。
然而,尽管面上没有什么表示,慕容止的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对沈离过于好奇了一些,一向万事不入眼,更不入心的他,似乎一对上那个一身清冷的小女孩,就变得不像他了,也着实是话多得有些聒噪了,也许只是因为她曾经施与他“还魂丹”,救他一命,他才会对她这么关注的吧?慕容止如此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
只是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每一次看到沈离,他都会有一种揽镜自顾的恍惚,那个孩子似乎和他是同类,让他抑制不住的惺惺相惜。
洛城的夜,是一种真正的静美之态,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闹浮华,有的只是点点万家灯火而已,不似京都的辉煌张扬,却更加的让人舒心,让人不由得留恋起家的温暖,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月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柔了,仿似醉到了人的心里去。
似乎每到一个城市,沈离最先欣赏到的都是那无边的夜景,而这个据说是没有妓楼娼馆的洛城,夜晚的空气似乎也比别处要清新了许多。沈离一边感受着柔和的夜风,一边回忆着白日的一幕幕。
对于慕容止,她的心里有一些说不清的复杂感。意外重生于这异世,从她被怪医救活的那一霎那开始,她的心里就已经没剩下多少温情了,如今走上了这条血腥的杀手之路,她注定会变得越来越冷血无情,也许直到生命的终结,她都只会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然而作为杀手的她,却无法对知晓她秘密的慕容止动半点杀心。
沈离呆呆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双手还很小,但十指纤纤,皮肤很白,即使有着些许薄茧,但依然不能否认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也是一双杀人于无形的手。
沈离叹息一声,紧紧地握起双拳,眼神寥落的投向漫无边际的夜空,虽然认命,但她还是没有完全的适应这杀手的身份,她也不是生来就这般的嗜血的,她不过是比旁人多了一份隐忍而已,对于血腥味她一向是厌恶的,所以杀人之时,她从来都是选择最干净的手法。
呆立良久,沈离将放空的视线从黑夜中收回来,从袖间拿出白玉笛,不停地抚摸起来。当初从无相山庄兵器塔里得来这支“仙魔笛”,着实费了一番狠功夫,也正是那一次让一向表现良好的她生生的再承受了一次“噬魂”的痛楚,原本她也只是把这支玉笛当普通兵器来使,最多便是在机关中装上她的“梨花针”,却不曾想,一日野外训练之时,让她无意之中拾到了那本乐普,从此,她便开始了偷偷地修习这“御音心法”。
在无相山庄的两年里,她还从来没有机会对人使用过这修习已久的“御音心法”,最多也只是用“仙魔笛”驾驭过林中的野兽,对慕容止吹奏“忘忧”那一次,是她第一次使用“仙魔笛”御人。
沈离闭了闭眼,手指搭上笛孔,将短笛横在唇边,手指灵动,一曲“追风的女儿”倾洒而出,只是那原本欢快、轻灵的曲调中不可抑止的染上了一丝哀愁,那是她人生中无可逃避的无奈和失落,不至于绝望,却是挥之不去的悲凉。
这样美好而静寂的夜晚,心冷如冰的沈离也变得有些感伤,灵魂再如何强大,那深处,藏着的都是一颗破碎不堪的心,只要还活着,只要不刻意的压制,那铺天的悲伤就会把她彻底的淹没,两世为人,要做到彻底的释怀依然不那么容易,她只能尽量的去做到不介意,不期待,不强求,就那么无欲无求的活下去,索性,这捡来的一世也不会太长了。
“小离儿,是否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沈离一转眸就看见从隔壁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慕容止,此时他一身半敞着的雪白亵衣,白玉般的胸膛在月光下似乎还泛着光,沈离不自主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玉笛,又抬头看了看慕容止白嫩的胸膛,“啪”的关上窗户,转身向床榻走去,窗外慕容止的声音依然不休不止,然而却丝毫不能阻止她突然翻涌而出的阵阵睡意。
不知道慕容止是什么时候停止叫唤的,沈离难得的一夜好眠,清早醒来,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似乎前一晚的悲伤压抑只是一个错觉。
“小离儿,早啊,过来用早膳!”一见沈离现身,慕容止就热络的招呼她过来用早膳。
看了看慕容止面前空着的碗筷,沈离略一迟疑,抬步向慕容止走去,然后在慕容止期待的笑容中缓缓坐下,拿起筷子,慢慢的享用起慕容止点了满桌的早膳。
早膳很清淡,不过是绿豆粥配着秘制小菜,再就一两个软软的小笼包,并不丰盛,倒也美味。慕容止和沈离用膳的姿态都很优雅从容,专心用膳的两人,脸上是相似得惊人的淡漠。
“表哥,表哥,柔儿来看你来了……”正用着早膳,一声清脆婉转的女声响起,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喜悦。
慕容止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随手为沈离的碟子里夹了个小笼包,口中淡淡的说到:“离儿,多吃点!”
沈离瞥了一眼稳坐如山的慕容止,淡定的夹起慕容止夹给她的小笼包,轻轻地咬了一小口,随即皱了皱眉头,放下了被咬了一个缺口的包子,对于她来说,这包子过于油腻了。
欢欣雀跃着一大清早从城主府赶来的林雪柔,看着这一幕,抑制住心里翻腾不止的情绪,加快脚步,像一阵风似的向慕容止扑去,脚步经过沈离的座位,不经意的拌向了沈离坐着的长凳腿。
长凳的一端被人带起,沈离瞬间失去平衡感,毫无防备的摔倒在了地上,而林雪柔却惊叫着倒向了慕容止的怀里。
慕容止抑制住把林雪柔甩出去的冲动,任她赖在自己的怀里哭闹,而他只是淡淡的将眼神投在了沈离的身上,诧异的看着她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轻轻地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随即招小二要来了净手的帕子,慢慢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仔细擦拭,然后才再一次拿起桌上新添的碗筷开始继续用早膳,原来的那一副已经掉到了地上。
“表哥?”闷在慕容止怀里哭着撒娇的林雪柔,见慕容止久久的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诧异的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容平静的慕容止。
“坐好,这般莽撞成何体统!”慕容止强行的将林雪柔从自己身上扯下去,面色严肃的呵斥到。
“表哥……”林雪柔委屈而愤怒的瞪了沈离一眼,冲着慕容止继续撒娇,却再也不敢往他的身上凑,对于慕容止这个俊俦无双的表哥,她满心爱慕,而他虽然也会宠着她,但却是有限度的宠爱,因此她从来都不敢太过放肆。
“你是谁,没看见本大小姐吗!”见沈离始终目不斜视的优雅的喝着粥,林雪柔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喷涌而出,尽管是备受城民们喜爱的城主府大小姐,此时此刻却也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千金而已,昨日映在沈离心里的那个美轮美奂的倾城少女形象,瞬间倾塌,果然是如绿衣少女所说的那样喜欢装腔作势,沈离简单的在心里下着定论,只一径喝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慕容止目光闪动,却也并没有制止林雪柔的无礼,只是学着沈离的样子喝起粥来,只是那眼睛却并没有盯着碗里的绿豆粥,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对峙着的两名小女子。
“放肆,本小姐跟你说话,你竟敢装听不见!”被沈离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的林雪柔,猛的一步上前,狠狠地抢走了沈离手里的筷子,粥碗被撞翻,稠稠的绿豆粥洒了一身。
“放肆!”慕容止厉喝一声,重重的将手里的碗筷放在了木桌上,眼睛紧紧地逼视着对面的沈离,刚刚他似乎是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气,他是见识过她的手段的,就算是他也是不敢轻易小觑的。
“呜哇……表哥,我讨厌你!”被训斥的林雪柔,终于受不住的哭着跑开了,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沈离一眼,那一眼不再是单纯的嫉妒和愤恨,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沈离毫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大哭着离去的林雪柔,转头看着依然满身威压的慕容止,一字一顿地说到:“不管你喜不喜欢她,别想利用我,对于不喜欢的人,我从来都只有一种办法!”说完就怡怡然的转身拾阶而上,回房换衣服去了,她是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
看着沈离离去的背影,慕容止再一次失神,眼神中有着让人难以读懂的深邃,左手微微的蜷起,慢慢的握紧,刚刚他竟然被一个7岁的女娃威胁了,哼,对于不喜欢的人直接杀掉,真是霸气得让他不得不喜欢的狂妄!
第十五章 大家一起来找茬()
这一日阳光正好,沈离独自一人慵懒的走在洛城的街道上,一边享受着秋日午后的阳光,一边想着心事。昨晚,她已经收到了“天煞盟”杀手堂的飞鸽传书,书信上说三天之后会派绝命、魅影、红狐三人前来协助她,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剿灭江湖新秀洛城“青罗门”。
“站住!偷了大小姐的金步摇,就想这么走了吗!”正当沈离沉浸在思考之中,一声暴喝从背后传来,不以为意的沈离本想不加理会的离去,却不曾想前路早已被一群愤怒的民众挡住了,她只好站定脚步,转身看着前呼后拥着赶来的林雪柔,眼中一片沉寂。
“妹妹,对不起,你缺钱可以跟姐姐说,我知道你是表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可是那金步摇,我不可以给你的,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还给我好不好?”林雪柔看着沈离一脸的为难,美目含泪,声音温柔而充满着怜悯。
“就是,谁不知道大小姐最是喜欢城主夫人留给她的金步摇,小小年纪,就这么手脚不干不净,长大了可怎么得了……”见林雪柔伤心落泪,淳朴的洛城子民七言八语的数落起沈离的不是来,语气中渐渐带上了怜悯、嘲讽、愤怒以及厌恶。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一个小厮站了出来,盛气凌人的对沈离呵斥到。
“对,把东西交出来,快点交出来……”城民们也是一阵阵的附和,而林雪柔只是扶着丫鬟,怜悯的看着她,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得意。
“你确定,我拿了你的东西吗?”看着咄咄逼人的众人,沈离冷冷的问到,声音凛冽刺骨。
“当然是你,今天一早大小姐就是戴着金步摇去的客栈,除了跟你接触过,就没见过其他外人,除了你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我们洛城人从不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扶着林雪柔的丫鬟一脸气愤的质问到。
“对,没错,我们洛城人才不会干这种事……”七嘴八舌的声讨声。
“我若说我没拿,是不是不会有人相信呢?”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四周,沈离轻轻地说到,心里并不期待对方的回答。
“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大小姐说是你拿了就一定是你拿了,大小姐美丽善良,难不成还会诬赖你!”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灰布衣衫的少年,一脸笃定的冲沈离讽刺到,沈离一眼就认出他便是她到洛城第一日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骆少明的林雪柔的无知爱慕者。
“若是,我今天交不出这金步摇,你们打算奈我何呢?”沈离绽开一抹明媚微笑,邪邪的问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臭丫头,不要以为大小姐人好,你就可以如此放肆!来人,将这丫头给我绑起来,带回城主府严加审问!”一个看似是侍卫的黑衣男子从林雪柔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脸威严的命令到。
“妹妹,你就交出来吧,你想要别的什么首饰,我都可以送给你,唯独这金步摇不可以,弄丢了母亲的遗物,我也不好向父亲大人交代的呀,你就不要再为难姐姐了……”说着,林雪柔手中的纱绢掩上了樱唇,泪水从面庞上滑落,看得围观群众一阵心疼,心里对于沈离的怨恨又深了一些。
“这么看来,我必须跟你们走了……”沈离的声音很平静,眼里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