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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露凶光的乞丐们,沈离一掌撑地,跳跃而起,一脚踢翻了最前面的两个乞丐,回身站定,看着有些受惊的乞丐们,淡声说到:“我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从今天起,这破庙,一半归我了!虽然我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但是你们也别想着能欺负得了我。你们尽管放心好了,我也不会抢你们生意,我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为求一碗饭吃,大家都是为了活命,想必你们也不至于容不下我一个小姑娘吧!”
“既然小姑娘你非要跟着我们讨饭,我们也只好答应了!不过,小姑娘你就一个人,我们十来个人,这庙也就这么点大,你看,你占一半,是不是不太合适?”花九见沈离气势凌人,讨好的打圆场。
“若是你们愿意跟我和睦相处,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肯带着我,我就占这么一个铺位也差不多了!”
“不行,那是我的……”狗蛋儿见自己的床被抢,强作镇定的据理力争,却在花九的瞪视下噤了声。
最终,一帮乞丐们在沈离的武力压迫下,不得不同意了她的入伙,并决定由花九亲自教导她。
一眨眼,沈离已当了半个月的乞丐了。在这半个月里,沈离也总算是看清楚了,尽管当初牛二口出狂言的声称这城东方圆五十里都是他的地盘,然而事实却是这所谓的方圆五十里,不过是一片人烟稀少的荒林,倒是适合她秘密练功,然而要饭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到半个月,沈离原本并不算瘦的小脸生生给饿成了面黄肌瘦,一眼就能确定她的乞丐身份。
“九叔,我看我们还是进城去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低调的忍受了半个月的饥饿,沈离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虽然你会一点拳脚功夫,但是黄三他们人多势众,根本就斗不过他们,就算我们弄到了吃食,也会落入他们之手,还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这半个月来,沈离已经和他们熟识起来,对于他们的现状也是了如指掌。事实上,他们也只比她早来了半个月,是一个月前被黄三从城里赶到这破庙来的。
“那难道我们就等着被饿死吗!不行,与其被饿死,我宁愿被他们打死也要进城去,再说,死的还不一定是谁呢!”沈离突地站了起来,恨恨的往外冲。
“好,与其被饿死,不如被打死!老子跟他们拼了!”牛二终于恢复了他老大的气势,牛气的说到。
于是,在沈离的鼓动和牛二的号召下,十几个乞丐气势汹汹的踏入了城中黄三的地盘,一场乞丐间的火拼在所难免。
“待会儿,你们全部都听我的指令,我保证今天我们一定能吃顿饱的!随着离黄三据点越来越近,乞丐们原先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沈离身先士卒,顺势挺身而出。
“哟,这谁呀,这不是牛二嘛,怎么,你还活着呀,今儿这是来找死来了吗?”黄三领着三四个乞丐从一栋废弃的宅子里走了出来,看到牛二众人,毫不客气的讥讽起来。
“大家伙别愣着,一起上!黄三交给我,九叔和狗蛋儿进屋找吃的,其余人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揍,打赢了,咱们就有吃的了!”沈离一边用拳脚招呼黄三,一边鼓舞士气。
“找死!敢在你三爷头上动土!”黄三似是有点拳脚功夫,这会儿见花九已经进了他的宅子,不要命的和沈离对打起来。
尽管沈离尚且年幼,但她毕竟智高一筹,加上暗器在手,很快黄三就被她摆平了,在她的吩咐下,黄三并几个手下,都被绑进了破宅子里。
“小七,我们找到了好些吃食,还有银钱!”见沈离进来,狗蛋儿欣喜地汇报成果。小七是沈离给自己起的乞丐名字。
“花九,敢抢老子的钱,你们活得不耐烦了!”见私房钱被抢,黄三立马红了眼。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沈离淡声吩咐,随即似想起了什么,踢了一脚被揍趴下的一个乞丐,说到:“你,去把你们的人全都给我叫回来,一炷香时间,回不来的,后果自负!”
“小七,你想干什么,他们回来,我们不是死定了!”花九见黄三的手下真的出门寻人,焦急的呼喝起来。
“九叔,你放心,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离波澜不惊的回到。
不出一炷香,黄三的属下果然就全都回来了。见黄三被五花大绑,有几个人一脸的气愤,大多数人则是一声不吭的沉默。
“不错,回来的够快!今天,我是特意来帮你们的!想来,大家对于黄三的恶行已经不满很久了,但大家一直都忌于他的武力,敢怒不敢言是不是?没关系,你们不说我也明白!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老大将再不是黄三,而是花九!跟着黄三,你们整日里受压迫,自己得来的银钱和吃食也总是被他瓜分,但只要你们肯跟着花九,你们得来的东西,全部都归你们自己所有,而且,以前你们被黄三瓜分走的银钱,我也一一退还给你们!至于黄三,你们无需惧怕于他,他的武功已经被我废了,从今以后,他与废人无异,甚至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意的欺负于他,大家以为如何?”
“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乞丐们一阵沉默,终于有一人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九叔,将你们刚刚搜到的银钱平分给大家!狗蛋儿,你去给黄三松绑,好好地教训教训他!”沈离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吩咐到。
果然,松了绑的黄三,对于狗蛋儿这个瘦弱小乞丐的拳脚也无从躲避,只得口出狂言,言语相威胁,终是被狗蛋儿打昏在地。
“怎么样,大伙儿考虑的怎么样了?不过,你们要是非跟着黄三不可,我也不会勉强你们,不过黄三的人全都是我们的敌人,从此以后,这京城中的生意,恐怕是没有各位的份了!”
“好,我们跟着你们,只要不再受压迫,不受欺负,我们也不愿意跟着黄三!”众乞丐们终于倒戈,站在了沈离那一边,从此,京城所有乞丐都归到了花九的名下。
第三章 救人与杀人()
尽管做了乞丐,但沈离一直都未曾荒废怪医教给她的东西,半个多月来,她总是趁着大家都睡熟以后,偷偷地来到破庙附近的树林里,练习暗器和格斗术,这一日也不例外。沈离借着月光,在无人的树林里,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翻身、踢腿、劈手,间或射出几根银针。
正当沈离练得起劲之时,耳际似有刀剑搏击之声,沈离一个纵跃,将身形隐匿在了浓密的灌木从中,匍匐着向着声源靠近。潜伏着前移了不过十来米,沈离就看到了前方打斗的场景,闻着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沈离皱了皱眉,屏气凝神的观望着。
前方正在发生着的,是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一个白衣少年被三个青衣侍卫保护着,试图闯出黑衣蒙面人的包围圈,少年和三个侍卫都已负伤,而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尸体,有黑衣人的,但大多是青衣侍卫的。
“主子,您快走!”一个青衣侍卫终于将黑衣人的包围圈撕开了一条口子,急急地示意白衣少年先行离去。
“想走?做梦!”一名黑衣人,出声厉喝,并很快又调整了阵型,将白衣少年更加严密的锁在了包围圈里。现在,双方是四对五,谈不上以多欺少,但这也确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击杀,白衣少年一方早已是强弩之末,看来这场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出乎沈离意料之外的是,败势明显的白衣少年一方竟然在一瞬间扭转了局面。看起来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白衣少年,不知使出了什么绝杀的招数,竟是在一招之内,将围在他身周的所有黑衣人全部干掉了,一招毙命,就连正与黑衣人缠斗着的两名青衣侍卫也没能幸免。
沈离嚯的睁大了双眼,对于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眼看着白衣少年并那仅剩的一名青衣侍卫都倒在了地上,沈离略一沉思,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抬脚踢了踢刚倒下的那名侍卫,见没有动静,又踢了踢倒在一旁的白衣少年。
挨了一脚的慕容止很快清醒过来,闷哼一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眉头紧皱,目光逼人的盯着沈离。
“看起来,你很痛苦。”看着汗流不止,血流不息的慕容止,沈离语气平淡,嘴里说着笃定的话。听了沈离并非疑问句的问话,慕容止并没有说话,只拿一双利眼,狠狠地盯着她。
在慕容止的盯视下,沈离缓缓地蹲下了身子,拖过一旁染血的不知是谁的佩剑,随意的拍了拍,转头看着血泊中的慕容止说到:“想死吗?我可以帮你一把!”
“救我,任何条件!”慕容止忍着剧痛,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可是,我更喜欢杀人,怎么办?”沈离扬起一抹天真的笑,无辜的问到,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止,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突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沈离一个侧身,顺势踢出一脚,手中剑轻扬,偷袭的黑衣人的右臂生生被砍了下来,血液喷了慕容止满身、满脸。失去右臂的黑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
拖着滴血的佩剑,沈离无邪的笑着,一步一步的向着黑衣人走去,声音清脆悦耳:“怎么办,我非杀了你不可了!”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拿起手中的剑,慢慢的割破了黑衣人的咽喉。
对着黑衣人的尸体黙了默,沈离转身面无表情的回到慕容止身边,俯身轻声说到:“你身中剧毒,五脏受损,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死了,不是更好么?”
“我必须活着!”慕容止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强打起精神,双手撑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他的身体早已是残破不堪,尽管意志再坚定,也终是徒劳。
叹息一声,沈离终是被他顽强的生命力所打动,伸出了援助之手。一颗药丸被喂进了少年的口中,那本是怪医留给她的保命圣药,可惜了。
随着药丸入口,慕容止只觉一阵清凉,随即,五脏的剧痛似有减轻,还来不及道谢,就被沈离一掌给劈晕了过去,脸上是满满的惊愕。
看了看四周,沈离像拖死尸一般将慕容止拖往丛林深处,将他随手扔在一颗树下,想了想,又折回身将尚有一口气的青衣侍卫也拖到了慕容止的身边,就地踩了几把草药,粗鲁的撕下两人的衣裳,为伤口敷上药,胡乱的撕碎了慕容止染血的白衣,将两人上了草药的伤口随意的捆上,一切大功告成,沈离拍拍手,转身回了破庙,安稳的一觉睡到天明,将随手救下的两人的生死彻底的抛在了脑后。
事实上,沈离离去后不久,慕容止就醒了过来。慕容止睁开双眼,随意的打量了下四周,见无异状,心里略微放松下来,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破布条,脚下是一地的碎衣片,偏头看见身旁的冥一,竟是与他无异,光裸的上身缠满了布条,外袍和中衣都被撕成了碎片,随意的丢弃在脚边。
慕容止嘴角抽搐了几下,伸手摇醒了昏睡不醒的冥一。
“主子,您有没有事?都是属下无能,让您陷与险境,请主子责罚!”忠诚护主的冥一,方一苏醒,就开始承认错误。
“起来吧,下不为例!”扫了一眼低头跪着的冥一,慕容止淡淡的说到,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
“是!”冥一恭敬地应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获得慕容止****的冥一,轻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抬头看着满身破布的慕容止,脸上的惊愕难以掩饰:“主,主子,你这是……?”
“去找两件外袍来,我们赶紧离开!”慕容止尴尬的别过头,淡定的吩咐冥一。
“是!”冥一听话的执行命令,很快他就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剥下了两件外袍回来,待换好衣服,两人准备上路。
“少爷,是谁救了我们?”此时,冥一恢复了一贯的称呼,他虽是幽门七杀中排行第一的冥一,但在慕容府,他只是慕容少爷的普通侍卫,多年来,他隐藏身份潜伏在慕容府,只为暗中保护慕容止的安危。
“谁救了我们?”慕容止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一双幽深的眸子,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瞳眸漆黑,似泛着点点幽光,眼底深处似有着无限悲悯,又似是绝对的淡然和无情,没错,那就是无情,在那个小女孩儿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所以那一瞬间,他才会出言让她救他,即使听到她说想要杀他,也没有出手反抗,尽管他并不确定她救不救得了他,甚至不确定她会不会救他,他还是那么做了,没来由的,他十一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毫无芥蒂的选择了相信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以生命为代价的笃信。
“回幽门吧!”沉思良久,慕容止沉声说到。
“可是,您的毒,还有伤,要不还是先回慕容府吧,我去请门主来京城!”冥一看了看慕容止,担忧的说到。
“不用,我的毒似乎已经解了,至于这点伤,并不碍事!何况,慕容府现在只怕更危险!今天,我既然没有死,那他们就再不会有机会!”慕容止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古井无波。
随着晨光的降临,一场杀戮消逝于无形。当沈离再一次回到树林里,她辛苦救下的两人早已没了踪迹,就连昨夜那满地的尸体也似都凭空消失了。
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正赶上花九拿着破碗准备进城干活。见到她,花九兴奋地说到:“小七,跟我进城吧,今天九叔带你去见识见识你九叔的本事!”前几日他们虽收服了黄三的手下,但几日来,他们还不太敢大张旗鼓的进城乞讨,只派了两个人进程打探消息,在确定黄三的那帮手下是真的已经归顺于花九,再不会帮着黄三阻挠他们进城后,花九终是跃跃欲试,想要带着沈离进城去,让她见识下他当年的风采,虽是个乞丐,但他行乞的本事向来可是个中翘楚。
“呃,好呀,九叔你可要好好教小七啊!”沈离顺从的拿上工具跟着花九出门。虽说已当了大半个月的乞丐,但这却算得上沈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行乞。
花九带着沈离直奔京中商贾巨户所在的住宅区,他们并不走前门,而是选择了人流稀少的甬道,专挑那些中等宅院偏门守候,遇到下人们提着剩饭菜出门,就上前软语索要,偶尔也会去和看门大狗抢一抢食,而在一些小宅院,遇上好说话的贵人,便会讨些跑腿银钱,这样下来,一天不仅足够填饱肚子,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有些剩余。沈离这样跟着花九跑了几天,肚子倒是没有饿着,然而这样的乞讨方式太过默默无闻,对她原本的计划毫无益处,她不得不开始思索起如何才能做一个轰轰烈烈的小乞丐。
这一日,沈离果断的拒绝了花九的陪同,选择了独自一人进城觅食。一身乞丐装,沈离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悠闲的走在京都繁华的街市上,心情十分的好。尽管时不时地有人驱赶甚至辱骂她,但她却好似充耳不闻,依然脚步轻快的踱着步子。
眼看着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沈离从城东逛到了城西,还是没有找到下手的目标。然而,她已打定主意,今天非闹点事不可。思索着,沈离的脚步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这是个客似云来的豪华酒楼。
沈离淡淡的弯了弯唇角,坚定地向着酒楼的大门口走去,然而她还没能走进大厅,就被在门口招揽生意的小二拦住了。一身蓝色布衣的酒楼小二,满脸嫌恶的向着她走来,口里咒骂着:“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这里不准要饭,快走开!”一边骂,一边配合着驱赶的动作。
“哥哥,你行行好,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可怜可怜我吧!”沈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脏污的小手拉上小二干净的衣袖,怯生生的乞求到。
“滚开,臭要饭的,不准过来,听到没有,快给我滚开!”小二看着衣袖上的脏手,愤怒的一把推开沈离,嫌恶的叫骂起来。
“呜呜呜,哥哥,你行行好,给我点饭吃吧,我好饿!”沈离一边哭,一边爬到小二的身边,一把抱住小二的双腿。
被惹急了的小二,也不再有所顾忌,一脚将沈离踢至两米开外。沈离闷哼一声,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凶狠的看着踢了她一脚的小二,大声的喊到:“你凭什么踢我,我不过是想吃口饭,想要活命,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都想要我死,好,我们一起死!”说着狠狠地向着小二扑去,手脚并用的对着小二拳打脚踢,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小二的肩上,生生的咬下了一口带血的肉。
酒楼前来往的行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沈离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放开了痛得在地上打滚的小二,拔腿向着城外逃去。
一路狂奔,眼开着追赶她的人马上就要捉住她了,沈离咬咬牙,手脚并用的翻过一堵矮墙,躲进了一户人家的猪圈,总算是甩掉了那几个凶恶的大汉。
在猪圈里战战兢兢的躲了一个下午,待到天快要摸黑的时候,沈离顶着一头的猪粪,从猪圈里爬了出来,摸摸快要饿扁的肚子,无奈的向着城东破庙而去。一路上,沈离不停地回想着今天的所作所为,想到一个月已没剩几天了,而她似乎还什么事都没有做成,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到破庙,大家都还没有就寝,似乎都在等着她,见到她回来,众人纷纷上前询问她一天的去向以及收获,沈离无奈的耸了耸肩,直言自己的一无所获,最终从花九处要来了一个冷硬的馒头,就着凉水下肚,权当充饥。
待沈离解决完生计,庙内众人早已陷入梦乡,沈离皱了皱眉,走向自己的铺位,蜷缩着躺了下来,开始准备和周公约会,今日体力有些透支,她不打算去树林里练功了。
接下来,沈离又低调的跟着花九混了几天温饱,眼看着一月的乞丐生涯已接近尾声,三月之期已至,沈离喟叹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京都城中,她终于决定去寻怪医告知她的那处隐秘之所,据说那里会有人送她进天煞盟。
依然是一身脏污的乞丐装,蓬乱的头发,满脸污垢,走在大街上也依然有人肆无忌惮的辱骂她,但对于那些刺耳的辱骂,沈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顾自行走在人流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