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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意将他们牵扯其中,却未想到能成一段美事。
他们因以龙为祖,故无论男女皆纹身,尤以尊长更以纹饰龙鳞为尊。虽状甚可怖,人却颇温和,路遇之时,常热情欢唱,此时苏梅也常常高歌以回。
此处天气温和,有一日觉得身上许久未清洗,中午扎营时便到溪中洗沐,忽听得林中有聒噪之声,仿佛有人遁走,巡哨未见其人,疑为野兽,并未多在意。寻思纵为哀牢夷,其亦无妨也。
用完午饭,稍事休息。正要继续出发,忽有大批纹面野人从山中涌来,虽形貌耍词菩谛冢次从卸种猓皇俏ё盼颐窃馗柙匚琛S星е辽砬埃欣裢瓯希谥幸徽竽岩岳斫獾幕坝铮杂心苎院夯罢呃从胛沂偷溃阂蚣疑砩嫌辛壑瘢鬃G凹溉兆龇ㄑ越泄笕硕矗闳隙ㄎ业缺闶牵死幢阄胰胝邮芸畲�
我也没想到伤痕累累还有这个好处,他们认定我是东边来的兄弟,和他们一样都是龙的子嗣。
不过他们认为我可能地位崇高一点,不需要纹身就能这样,所以对我很是尊崇。故往便已听说他们与汉人秋毫无犯,才放心进入他们的领地,路上偶遇的单独行人也无恶意,此时一见众人,更觉得他们善良淳朴,颇有兄弟相交之意。
不过我是不太认得我这些兄弟们,他们基本上浑身都纹得看不出原来啥样了,除了高矮胖瘦,也就能分清个男女了。虽然渠帅为男子。但他们也以女为尊。至少在敬酒时,那些女子毫无忌讳主动来找我敬酒。
除此之外,鄂焕居然被排到第二位。她们认为他的凶恶之像很有龙的威严,所以也有很多女子主动接近他。
看得出来,鄂焕不是很能消受这些“美女”。但为了大汉天下的各民族大团结。我要求他来者不拒,顺便帮我挡酒。
即便那样,那晚我还是醉了。第二天,据说葛凉汇报,鄂焕犯了军规:“淫良家女子。”
收到报告的我和报告我的葛凉都非常惊奇。
我很忐忑地向对方渠帅提出,能不能让鄂焕娶那位女子。
未想一切顺利。美事遂成。
犯错误的那位据说昨晚也喝醉了,面对向他不停献殷勤的哀牢美女们,他最终迷迷糊糊接受了一个看出人形的。那个姑娘因为年岁尚幼,只纹了个下巴尖。据说成年后,才要纹到眼下。
鄂焕并未受到太多恭贺。倒是私下被我们剩下三个人一起骂为禽兽。
二哥理所当然地打断了我,并很合情理地怀疑了我是否清白。
我解释道,我不是让鄂焕挡酒了么。
坦率地说,我应该是清白的。
至少我记不得了。
那酒喝着甜甜的没啥,喝多了还真有劲。我记得我睡得很死,那个事还是得清醒点的人才能干的,所以我觉得我很清白。
总之经过各种打趣,这事总算告一段落。
为转移话题。我说我当时也质疑了葛凉。逼得他决定为太史令撰文记录此间一切,我立刻觉得他应该也是清白的。经过我的劝说,他也觉得记录这个不符合礼。还是跳过比较好。
至于苏梅,好像这里是女追男,而且她不符合这里美女的条件。而且她也对我们的讨论毫无兴趣,说自己昨晚也不知不觉喝多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小溪里,记得昨夜口渴来喝水。后面便什么都记不得了。虽然此地冬日并无严寒,但山中夜里还是颇凉。所幸那山泉也是热汤,她醒的时候。觉得泡得还蛮舒服的。
于是,我们出发时就队伍里就多了个下巴下黑了一小块的少女,另外和他们交易了一些东西,我不谙此道,都是让葛凉去办的。
那少女还不会汉话,下面就是鄂焕家自己的教学时间,我不去管了。
有了鄂焕家沙小妹的帮助,在哀牢夷的地盘,我们一直很顺利。尤其是沙小妹一阵叽里呱啦讲完,基本一路受的招待都很不错,我们甚至夸了鄂焕,认为他虽然有点禽兽,但是还是立了大功的。后来发现虽然统称哀牢夷,但是哀牢夷和哀牢夷之间差别都很大,常过几座山,那里的人就爱用一种黄粉敷面,再渡两条河便是把牙齿染黑。还有些小聚落的人不说长相,连生活作息都完全就是汉人的样子,连哀牢语都基本不会说了,但他们还在祭祀这一个名叫哀牢的国王。(结合各种考古和文献来看,哀牢夷和我们很多西南少数民族都有亲缘关系,汉化的那部分则一部分融入了汉族和一部分成为现在的傣族,有很多这方面文献有些过于绝对了)
沙小妹的名字非常怪,找不到咱们的字都替代,最后就叫她沙小妹,不过勒令鄂焕得叫她夫人。沙小妹还是蛮聪明的,常听我们说话就能猜出我们说什么,进而笑得很灿烂。
沙小妹还在小孩子好奇的年纪,于是对骑马很感兴趣,而且特别喜欢和她鄂郎同乘一匹马。鄂郎这个称呼她怎么学会的,尚存疑,我一直怀疑是葛凉教的。对此,我觉得不好说不好,又不好说好。至少每次沙小妹带着奇怪口音叫鄂郎,苏梅都笑得很开心。综上所述,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婚后,鄂焕倒是显得稳重了很多。由此我觉得,把身边那个不冷不热的家伙赶紧入赘出去应该是个好主意。
不过我们随行辎重多了很多,队伍行进就慢了些。于是在一处专门多歇了一日,以赶上第二日这里汉夷杂糅的一场大圩市。
收获还不小,不仅清掉了很多交易过来的东西,购置后面必须之物,鄂焕竟还找到了自己的同族。说来也巧。就是在随行在买卖东西时,鄂焕听到有人和他的部族的话一模一样,便联络上了。
这家被其他人称作越嶲夷的部族地盘颇大,此处是他家的南边边界,东为滇人。西为永昌郡的汉人,南即为哀牢夷。鄂焕感慨道,当年若不向东出益州投我,或许自己便会往西投这同族了。
葛凉反问他为何要来投我,语气之中仿佛投我是很不理想的选择似的。他觉得这里似乎应该更加其乐融融,不似我们那边。时不时会被主公踹一脚。
二哥终于忍不住了:你没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葛凉。
我表示我也想,就是没一个好的契机。
长公主帮我圆了话:子睿就是心太软,心太软。
我觉得长公主的话很像要唱起来的样子。
鄂焕回答葛凉道:往西要过滇人地盘,昔年曾打过仗,怕不善于己。山中猛兽虽恶。却不及人之凶残也。
葛凉记下了这段话,还评论:鄂焕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在主公麾下,长进很大。
我们剩下三人一致认为他这个马屁拍得很好。
我与此间共三人也一致认为他这个马屁拍得很有水准。
他们的首领已有汉姓为高,还得上溯到孝武皇帝那会儿,说是赐的。他们倒还安定,不与其他人为敌,他家势力大。附近也无人愿与他家为敌。而且其内颇和睦,不少汉人和哀牢夷都依附在他家部族中,彼此都好相处。他们也颇好客。我们便做客了一阵,顺便打探北区的行程和一路情况。
此地越嶲夷几乎完全汉化,除了头冠稍有西南夷的特点,穿着习俗已经非常像汉人,大多都能说一口流利益州口音的汉话,他们对我们招待非常热情。和他们的头领聊天时也能感受到一种不想牵扯到各种乱事的气氛。这点上和哀牢夷一样。听得出来。他们和周边的关系都还很平和。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既然他们和周边的势力都很友好。自然方便自此地去其他各个方向,比如北面。
只是。我还是往西南折返了一些,和永昌豪族吕家稍微接触了一下。为此,我甚至翻出并换上了正装,还命他们也穿戴整齐,去那里接受了一次款待。
与我想得差不多,这里也已经是一个国中之国。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倒还承认我汉家道统,对我礼数并不差,此间也有官学乡校,不过看着不韦城(永昌首府)中大小官吏多半姓吕,我还是不免心中叹息。
此间吕家还就是吕不韦之后,故而将此地直接名为不韦。
老二叹道:由城名可知吕氏之势大也。
我安慰他,虽然觉得没啥可安慰的:还好益州之首府不叫齿(雍齿)。
老二笑道:但有滇池(齿)。
我点头道:从地名上都预示我得把他们都给拔掉。
公主笑得很开心。
他们向我表示了对大汉的忠心,我也很“感动”于他们的忠心。吕太守将楪榆城(今大理)送与我作讨董的行营,并说整个永昌唯我马头是瞻,客气得让我有些摸不准,只能“感动”得大嘉其忠,言明面圣之时必多有美言。
哎,我汉室郡县竟成太守之资,已可堂而皇之私相授受矣!
楪榆?那个地方反过好几次,我记得朝内一直有打算拆掉那个城墙,不设郡治的打算。
嗯,那个地方东临大泽(洱海),背靠崇山(苍山),是永昌西北而出的要道。据自楪榆迁到不韦的人讲,那里确实城墙年久失修,吏治已失,官衙竟成流寇别居。
你可以把葛凉丢下来了。
我考虑过。
我确实曾想把葛凉留下在此经营,不过后来,我还是放弃了。我是在本地官学中征募的,直接策问若复楪榆,该如何经营。
一个叫吕凯和一个叫王伉的答案最好。
吕凯是鉴于那附近势力众多,打算设圩市,这样各方势力都会希望此间安稳。王伉意见相若,不过建议先灭流寇立威。
我命吕凯为长,王伉为尉。命其多与永昌诸公联络,有事可向罗平张都督禀报。
吕凯既是吕家人,便能得到吕家支持。即便他心向着吕家。只要吕家不向着董家,没消灭董卓前,我便一定会支持吕家。况且,吕家人还是有吕凯这样有远见的人才的,不如用上。
我没久留。只是打探了流寇动向,确定他们的人数和方位。向周边各家与我和善之部都借了几十青壮,一夜在苍山上一处废旧城寨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没心软。除了当场杀了的,抓的活的全在百姓众目睽睽下,审结了案,尽皆处死了。发安民告示。设圩市等等更不在话下。
然后我便离去了。
我一点不担心北去之路的羌夷诸部对我会有什么举动。因为故往益州之汉人都是安逸无为的,尚常有些不愉快。换了现在这么个暴虐的主,他们若还会和他交好,那真是失心疯了。
而且若他们投董,早该带着董贼南下或者北上打出来了。何需现在这样人心惶惶的。
但董贼只要不傻肯定会尝试拉拢他们。所以我这一趟还是很有必要的。自然,还是有些危险的。
我把那根长杆的秃头铁棒给了鄂焕,他力气颇大,每日和我操练,进步也不小。葛凉依然装作对此毫无兴趣。他对我一定有成见,认定我会找茬收拾他,所以坚决不给我机会。我对他没啥成见,虽然我确实有假私济公的想法。
苏梅虽然也试过和我对垒几次。但还是很快就放弃了,她终于承认至少在我面前,她确实只能算个娇弱小女子。于是她决定去找葛凉。我也没办法。本就没啥武艺,纯靠一身蛮力运转重兵而已,招数精奇只能想想,比划出来就是呼呼生风,劈头盖脸的。
葛凉还是很有风度的,不和她拼力气。只比招法,而苏梅还是有些野蛮性子的。下手有时不知轻重。于是时不时看到葛凉脸上多出来的一两块青紫。对此,我还是很愉快的。但还是假惺惺地安慰了葛凉。葛凉也假惺惺地接受了。
然后,我必须讲到一个变故发生了:苏梅怀孕了。
不出所料,此间二人都逼问:前面就觉得你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说,是不是你也觉得口渴,然后再溪边就如何如何了。
我说我醒的时候是在屋内趴着,应该不是我。但根据她的反应,应该是在哀牢夷那里时候出的事情。
我们怀疑是哀牢夷中人干的。我们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梅。
苏梅却很大度。说毕竟是她的孩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我们三个同行的男人都看到她一个人在哭。
公主叹了口气:她有喜欢的人么?
我叹了口气:老四。
公主跟着叹了口气:她应该悲伤自己不能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后来,苏梅变得像主公,我们轮番在旁伺候着,不敢让她不开心。
是不是你们都觉得自己心里有愧?
姐,不是这样的,人家已经很悲伤了,还要硬撑着,我们总该像她家人一样照顾她。我们想让她先留在楪榆她不愿意,我们只能带着她继续走。这一路上再不好好照顾,我们也太不像话了。
这一路向北便到遂久(今丽江)。此间汉羌杂居,更有一支当地部族,已有自己文字,其字若画,意在画中,可不明其音而晓其意,与我汉字相若。(纳西族)
此地开始便能见到很多避难此处的益州人了。本地部族对此似乎也有些不悦。我让他们可以选择定居楪榆,也可以往西去故往漏卧之地,那两处都已平定。
与各方一路礼节性拜访,顺便打听北去之路。便知此去东便是越嶲夷再往东翻过很多座山便是董贼,其间险要处尚有不少汉人城寨,尚未落董贼之手,只是董贼仗骑兵快捷,常突然翻山过来,纵兵抢掠,劫夺百姓与钱粮。躲到遂久的汉人百姓,很多便是觉得那里城寨朝不保夕,故而迁过来的。
本要继续往北避其锋芒。闻得此言,和葛凉商量了一晚上,第二日出发,就往东去了。
老三,确实很像你做的。葛凉还是适合跟着你。
我要给董卓先画地为牢。
其实,若不是天下将乱。时间越久,我们伐董越有把握,现在,我们时间有些紧了,你这么做是对的。
我看了看二哥。点点头。
希望到时候,哥要帮我。
我懒得理你。
我们俩都笑了,到池边彼此握了握手。
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我啊的一声缩回水里。某无良兄长,继续大笑。
我觉得场面上我这个形象很吃亏,所以。我开始只谈一路上吃得不错的问题,不谈其他新鲜事卿。果然,过一会儿,公主大人决定到后面找些吃的,让我们聊。
场面上只剩我们俩时。子玉忽然冷冷说:好计策啊。
“这时节的孕妇我还是见过不少的。”我手指比出一个二来。
“好吧,我们开始说正经的。”
“嗯,那个三郡交接的那块地方有不少地势险要的地方,但连不成大块,难以供养此地逃难百姓;地势平坦的地方又易攻难守,垦荒容易,守成困难。但是后来我发现逃难过来的有很多蜀锦织工,茶工和漆工。”我顿了顿。“所以,我让他们在山阴处种茶,山上伐木做器具。种桑养蚕。然后拿到楪榆卖,从越嶲买粮。我们喝香茗只当雅兴,他们那边以茶为汤,不过也是,老吃牛羊肉,也没啥其他果蔬。不喝点茶,久了又腻又上火。”
“那你还可以帮他们在羌人那里找到买家。更好结盟,自从蜀郡失陷。羌人基本断了茶帛等物,绢绸尚不打紧,这茶确是重要,我这里都开始种了。”
“诚如此,我这一路就是把各家位置标好,让人送了回去,让他们把这商路通上,取代故往蜀郡之商路。这董贼所骁勇,却不懂民生,天也该他绝。所以,我把葛凉他们就留在那一片山中了,和楪榆、罗平互成犄角,遥相拱卫。”
“我也是想着老大以前从祁连山迁徙过来,和羌人尚友好相处,才让他想法和羌人媾和。”
我们两个立刻什么新奇好玩的故事都不说,直接聊一路各羌的情况,谁能为我等所用,谁摇摆不定。有一点共识我们还是有的,如若天下太平,则时间越拖对外面的我们越有利,以天下击一州,越久则一州相较益弱。然天下不平,稍有异动,便可能天下大乱,则益州之贼即为奇货可居,可乘乱而出,也可左右逢源。何况他已有眼线在外,诸般消息似乎都能知晓。
对此,老二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你能往来无恙,则贼便能通行无忌。若不乘早剿灭,天下大乱之时,此贼出则必成大祸,若如此,此皆汝之罪。”
他顿了顿,悠悠叹口气:“我重兵皆在此和汉中,余皆在北疆,秦之都临泾实空城也。”
“临泾紧靠司隶,应不妨事。”
“你可知,我为何将都城设在那里?”子玉顿一下继续道:“就是我考虑到这里的危险,这里防羌容易,倘董贼自此出,我若奈何?我和公主迁过来,说是为了热汤,其实不就是为了帮你看着这里。汉中那里有文和文实,当无碍。这里是我在替你守!”
“哥,弟知错了。”我觉得认错比较好。
“其实你也没啥错。”语气转得很快,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你过来时没看见破羌都改名了?”
“不知道,我绕着走的,我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怕我们手下听到破羌二字心中不忿。”
“算你聪明,我早改了,叫和羌了。你看不看邸报啊?”语气又横了起来。
“我可能已经西行了,没看到,我就没怎么着家,大部分时间在路上。”我觉得我还算理直气壮。
“一路临羌,安夷,和羌三处设关。金城是最后一道防线。此处往下便开阔起来,再难扼守,董贼多铁骑,一日几百里,若这里都陷落了,整个凉州便任其肆虐了。”
“大哥怎么娶了三个羌人女子?还是三姐妹。”
子玉忽然正色与我说道:“有些羌人婚俗颇怪,以三为界,若儿男少于三人,则可分别娶妻,若多于三人则共娶一女,且以女为尊。反之亦然。兄长夜投先零羌一部,羌人好客,好酒好食招待,因其部众勇士,其酋有三女未嫁。只因其巫言将有一英雄,能胜族中神牛,可托付以女。兄长酒酣,慨然应羌酋领之请,竟制服此神牛,酋心大悦。则嫁三女于兄。后则兄往来羌间,再无妨碍。只羌人之间互有仇隙,尚需兄长往来斡旋,共御董贼。若事终成,则吾可回临泾。以助子实不时之需。”
“兄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