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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默了一下子,大烟间里,只有张啸林来回踱躞的脚步声。
「啸林哥,」杜月笙又开口说了话:「我老实告诉你:我心里一直是在这样想的,新浪潮一到,大鱼小虾统统一样,必定要跟牢跑。俗话说『靠山山要倒,靠水水要干』,一个人总不能守牢一样,吃它一生一世革命军来了,『穷则变,变则通』,天无绝人之路,我想自然会有我们该吃的饭。」
「你在做梦!」张啸林兜头泼他一盆冷水:「人家今朝布告都贴出来了,人家把我们当做什么?地痞,流氓,莠民!堂堂革命军要是连地痞流氓都清扫不掉,还称什么革命军?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已经是人家打倒的对象了,你还在痴心妄想,想吃革命的饭?」
「这个――,」杜月笙实在是无可奈何了,他只好开门见山问个明白:
「依啸林哥的意思,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枪给你缴掉了,人也被你解散啦,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大好良机已经失去,」张啸林慨然一声长叹,沉吟片刻,再提高了声浪说:「如今只有一桩事体可以做。这一次,我们替革命军拼命打仗,建了多大的功劳,他们应该心里有数。我们不要枪、不要饷、不敲他们的竹杠。规规矩矩,我们只想他们能够睁双眼,闭双眼,放我们两码,让我们把赌与土的事业大做一做。――赚两钱来,分批解决手下弟兄的生活。」
杜月笙觉得很为难,他声声苦笑的说:
「你这算是谈条件呢?还是讲斤头?」
一句话顶得张啸林勃然大怒,他放开喉咙,哇哩哇啦的喊:「你说是条件也可以,讲斤头也可以!摊开来讲,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帮人家出气力,拚老命,打天下!总没有反转来被他们打倒的道理?叫他们放两码,让我们赚两钱,好各自回家当一品大百姓,说得不好听,这是我们在新浪潮来到以前的最后一次」
「啸林哥!」
「我不管你怎么样想?怎么样做?反正我自己已经决定好了,黄浦滩上不管谁来当家,今年不比往年,老年不比少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一定要变本加厉,将我的老本行赌与土,大规模的做它一做!」
「这个问题很大,」杜月笙唯恐老弟兄俩为此决裂,只好委婉的说:「歇两日,多邀几位朋友,我们何妨从长计议。」
「计议是你们的事情,」张大帅一径咄咄逼人:「我自家是老早打定了主意的,念在老兄弟的情份,和多年合作的关系,我今天算是披肝沥胆,把我该说的话都说到了。月笙,」他的语气又转为柔和:「时间不早,你去睡吧,明朝,也许还有你的事呢。」
「也好,」杜月笙顺水推舟:「反正来日方长,让我们过两日再谈。」
「明朝会,月笙!」
「明朝会,啸林哥!」
门帘一掀,张啸林弓看身子走出来,万墨林赶紧起立,大帅匆匆的走过他身旁,头也不转的挥挥手说:
「我自家过去,你不必送。」
目送张大帅下了楼,万墨林再进大烟间,他发现杜月笙征征的坐在匟上,两只眼睛茫然前望。在他的身后,鸦片烟灯一闪一闪的,发出苍黄而微弱的光芒
四月十三日,一两万共进会员各自在家休息,纳福,但是他们仍然极其关切的注意外间的动静。游行游行白送性命
共产党不甘雌伏,于是纠集群众,死灰复炽,又掀起了新的暴动。八点钟,暗藏铁棍、刀斧和手枪的愍不畏死之徒,已经一队队的在街头出现。杜月笙所得来的情报完全正确,他们正一股股,一批批的,从四面八方同闸北青云路,预定的群众大会会场集中
乒零乓啷,华界的老百姓,又在忙不迭的关门上闩。安定了一夜,上海又将陷于紊乱。
通往青云路的人潮越来越多,主席台也搭好了,十二点,麕集的群众已达一万余人,四周不见有军队和警察的踪迹,共产党徒以为他们又夺了先声,派人到主席台上大叫:「开会啦,开会啦!」然后举行会议如仪,当主席的王炎登台演说,他竭力的煽动群众,声嘶力竭,厉声咆哮:
「新军阀和帝国主义者,勾结地痞流氓,组成武装队伍,同我们工人纠察队进行偷袭,夺了我们的枪,杀了我们的人,连我们最敬爱的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也被他们骗去暗杀!你们大家说:这些血海深仇,我们要不要报复?」
「报仇!报复!」预先安排好的共党份子,在群众中倡呼,鼓舞,于是,一时群情激奋,人们由盲从而进入半疯狂状态,趁此机会,王炎领头跳下主席台,主席台上的共党头目,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参加大会的群众,其中有一部份是共产党预先埋伏好的打手,他们拼命煽动,推推拉拉,大多数的群众胡里胡涂的跟他们走。――到什么地方去?以及去做什么事?这般人一概都不晓得。
根据杜月笙所提供的情报,军方对于共产党每一步的行动了若指掌。天主堂是二十六军第二师司令部所在地,当时已经集中了相当的兵力,从官长到士兵,整天都在备战状态之中,其它的地方,则一概不予设防,免得兵力分散。
游行从下午一点钟开始自青云路广场出发,沿途摇旗吶喊,高呼口号,他们要求各业工人一律罢工,一直罢到东路军总指挥部发还枪械为止。他们威胁军队让出商务俱乐部,同时间第二师发出警告,叫第二师莫再和总工会为难。
这一天的暴乱中,唯有一项突发事件,为杜月笙提供情报时所无法「未卜先知」,游行队伍自青云路走到宝兴路,有一大批人忽然转了方向,他们一路疯狂叫嚣,直扑中华新路湖州会馆。那里原本是「总工会」的所在地,上千的群众高呼「收回我们的总工会」,一冲便冲了进去。驻守会馆的只有一排士兵,他们不曾奉令抵抗,于是迅速的由后门撤退,遂使群众欢呼雀跃,「总工会」被他们夺回了。
由于这次傥来的胜利,使得群众们更形疯狂,尤其,也让共产党人误会了东路军仍将忍让为先,他们不会开枪抵抗。大队人马吶喊之声直上云霄,人群像潮水般涌入鸿兴路,从天主堂较高处的窗户向外面望,天主堂前尽是黑压压的人头。
当时,第二十六军军长和第二师师长都不在闸北,天主堂司令部,由现在台湾的祝绍周将军负责指挥,他在那一天下午,游行尚末开始的时候,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第二师政治部有三四位女同志,平时大有共党嫌疑的,她们在中午以前特地赶回天主堂,神色仓皇,每个人都雇好了一部黄包车,匆匆的回宿舍,把所有的箱笼行李统统搬走。
祝绍周是第二师的参谋长,他站在二楼办公室玻璃窗后,亲眼目击这一幕,他觉得诧异,想了想,立刻恍然大悟。这位女同志一定是从共党方面得到了消息,共产党可能要指使暴徒突击天主堂司令部,她们怕自己的衣物受到损失,因此赶回来先行搬开。
恰好特务营长跑来请示:大游行队伍来了的时候,司令部前面的警卫应该如何处置?祝绍周断然的回答他说:
「请他们改道!」
「万一他们不肯呢?」
祝绍周斩钉截铁的说:
「枪在你们的手上!」
特务营长会意,敬礼退下。祝绍周开始一道道的下命令全体官兵严重戒备,严密防范,冲要地带架设机关枪,天主堂每一扇门,每一个窗口,最低限度布置一名枪兵…
移时,共党暴徒果然发动了凌厉的攻势,人潮开始向天主堂猛冲。
司令部第一线的指挥人员,恐怕共产党徒逼得太近,路窄人多,双方开火,秩序一乱可能造成重大的死伤,因而先开一排朝天枪加以警告,表示军方有坚守的决心。然而这边的排枪轰出了一蓬蓬的白烟,共产党的前锋却立刻拔枪还击,一排排子弹已经射得石迸瓦飞,玻璃破碎,显见他们拥有枪支不少。司令部守军迫于自卫,只好还手。移转枪口开始平射,置身最前的群众当卽纷纷卧倒,指挥官更加不敢疏忽大意,因为他一看对方的动作,便晓得他们不但不是乌合之众,而且必定受过军事训练。我们不够做官资格
激烈的枪战又展开,由于第二师据险而守,机关枪在咯咯的响,机枪的射程远,威力大,共产党方面颇有死伤,往后拥来的群众听到了密集的枪声,头脑猛一清醒,昨天铁与血的教训犹仍历历在目,谁还敢再拿性命去跟枪弹拼,?徒手的群众四散奔逃,共产党人高声叱叫,竭力堵截,但是他们自己反而被急于逃命的人潮冲倒,天主堂前东奔西走,一片紊乱,这个仗打不下去了,末后是共产党徒也销声匿迹,拔脚开溜
天主堂前的枪战仍然在方兴未艾,枪声刺耳,子弹左空中嗤嗤的飞,直到后面徒手和持刀斧棍棒的群众逃得一乾二净前面的人虽然死伤狼藉,却仍懵然无知的还在猛烈攻击。这时候天主堂的窗口,有人伸出喇叭筒来,高声的向他们喊话:
「后面的人都跑光了,你们还不快点缴枪投降?」有些卧地射击的暴徒别转头去探望,这才发现他们上了大当,共产党徒逃得影踪全无,盲从的群众像奇迹般突然不知去向。于是在他们之中有人高声喊叫:
「不打了,咱们走!」
第一线的官兵一听讲的是山东话,当时便极感诧异,他们奋不顾身,冲出大门,兵分二路,两头包抄,因此被他们活捉九十多名暴徒,带回司令部去逐一审问。这帮暴徒直供无隐,他们是张宗昌部下的直鲁军,近来流落在上海,共产党诱之以利,许他们当带兵官,或者送盘缠、买船票送他们回老家。他们这才莫名其妙的跑来充敢死队,打先锋,末了是被共产党当作牺牲,掩护他们分头逃命。这批受骗的直鲁军破口大骂共产党,发誓一生一世不跟共党打交道。
天主堂前,呻吟哀号,惨不忍闻,死伤的暴徒有一百多名,只有第二师出来办理善后,死者抬去掩埋,伤者送进医院。从死伤者和被俘者身上搜出来的直鲁军符号,一共有四十多个,还有他些符号拋弃在地上。由此证明四月十三日这一场暴乱,眞正的共产党徒全都躱在后头。
第二师一面清理天主堂前的战场,一面派一连人去收复湖州会馆他们按照战鬪序列进抵湖州会馆附近,里面的共产党徒正在欢天喜地,打扫整理,重新恢复他们的「总工会」,然而当军队开了一排枪共产党徒只有零星的枪声抵抗,这头的排枪再轰过去,里面遂而静寂。士兵们冲过去一看,又是逃得干干净净,湖州会馆复告顺利收回。
虎老爷当行动队长
下午两点钟,华格臬路杜公馆的电话铃声急响,这是陈群从百忙之中打来,他向杜月笙报佳音。把平息暴动经过说完,陈群十分诚恳的说:
「今天能够迅速平定暴乱,全靠你所得来的情报,不论是站在公谊或私交的立场,我都不知道怎样谢你才好。」
「言重了,老八,」杜月笙打个哈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体 。」
「我现在很忙,」陈群越说越快:「因为有两件大事必须立刻进行,一件是改组总工会,一件是进行清党,也就是全面肃清转入地下的共产党徒。月笙哥,我们是自家兄弟,我他不跟你客气。我现在急需一位行动大队长,请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给我」
「这个――」杜月笙脑筋一转,晓得陈群确实有此需要,并非酬庸作用,于是他随卽便说:「芮庆荣怎么样?他头脑快,手底下人多,这一次他立的功劳也不小。」
「好极了,我马上发表派令,月笙哥是否可以立刻请他过来。」
「没有问题,」杜月笙顿了一顿,又说:「只不过,我这帮弟兄的来龙去脉你都清楚,他们都是做不来官的。倘若有不懂规矩,做错事情的地方,你尽管责罚,但是多少请你包涵一点。」
「这还用得着你交代吗?月笙哥!」
放下电话,杜月笙派人去喊芮庆荣来,告诉他要当大队长了,芮庆荣喜出望外,众家弟兄纷纷趋前向他道贺,直把个毛焦火躁的小阿荣,高与得嘴都合不拢。却是杜月笙尽在千嘱咐,万叮咛,叫他步步留神,事事小心,临走前,还在不放心的跟他约法三章:
「头一桩,你要时刻不忘我们的出身,我们没有做官的资格;只当陈老八喊你去帮忙,不要以为自家眞的做了官。第二点,『公门里面好积德,得饶人处且饶人。』第三呢,大丈夫要来去分明,你给我记牢,天底下容易得的是钱财,顶难得的是名声。还有一桩,」说罢他再补充:「时刻记得你这个大队长是临时拉差,事体一完,立刻回来,因为我们终归不是做官的材料。」
「月笙哥,晓得了,」芮庆荣连连点头:「你怕我忘记,我就从明朝起,每天一醒过来,一睡下去,都把你交代的几点自家背一遍」
「好极,」杜月笙莞尔一笑:「你这就去吧。」
于是,陈群得以双管齐下,两路进军,四月十三日下午,以董福开为主席的善后委员会,正式接收湖州会馆「上海总工会」,宣告将原有的「总工会」取销,另行组织「上海工联总会」,负责各工会之组织、工人之领导以及各项纠纷的处理。第二天,三月十四日,行动大队在陈群、芮庆荣的指挥之下,由驻军和警察协助,全面搜查共产党徒所盘据的「上海特别市临时市政府」、」上海特别市党部」、上海学生联合会、平民日报社和中国济难会,按图索骥,前后逮获共党份子一千余人,全部解交龙华总指挥部讯办。与此同时,上海清党委员会正式成立,由陈群、陈德征、冷欣、黄惠平、冷隽、陈超、桂崇基、高方、潘宜之、周致远、俞国珍等担任清党委员。清党委员会设总部于枫林桥下的淞沪交涉使公署,那是一幢两层楼的大厦,座落在田野与一道疏林之间。――后来因为大厦不敷使用,又将它左邻的上海道尹公署也纳入了范围。情海余波薛二被捉民国十六年参加清共,黄金荣、杜月笙和张啸林诚然立了大功,但是他们的事业和作风,
由于认识和环境的不同;经过这一次时代浪潮的冲激,渐渐的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也可以说从民国十六年起,上海三大亨实已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简而言之,十六年后的黄老板是闭关自守,杜月笙则力争上游,张大师由于势孤力单,天地愈蹙,成了飞不远的滑翔机,不管干甚么事,都像是程咬金的三斧头。
以年龄论:当年黄金荣六十岁,杜月笙四十整,张啸林是光绪三年(公元一八七七)生的,他生肖属牛,那时候他年方半百,做过五十大寿。
黄老板自露兰春事件以后,原已决定归隐退休,不再过问外务,在三大亨中他是有资格享享晚福的。黄浦滩上他拥有规模庞大的娱乐事业,好几十幢衖堂房子,光是收收房租,一个月也有万把块的收入。而漕河泾乡间,他更造了一幢占地六十余亩,斥资二百万元的颐养之所,黄家花园。那座私人别墅向为上海的名园胜迹之一,园中水木清华,崇闳奢丽,正厅名为「四教」,镌有蒋总司令颁题「文行忠信」四个大字,假山石笋,都是花了大价钱远自北平和四湖运来。
何况他还有一项鲜为人知的秘密,他老兴不浅,又跟一个女人同居。由于子孙长大了床头人原是彼此相熟的,因此他只好瞒住家里,而在新城隍庙附近,租了小房子住。
六十岁的黄金荣,只剩下一位近支的长辈,他的姑母。桂生姐赋离,露兰春别矣,姑老太太常时劝他再讨一个。黄老板给逼急了,只好笑嘻嘻的承认:「已经有啦!有啦!」秘密泄漏,小辈们寻了下去,原来是上海清丈局长曾绍棠曾伯伯的下堂妾,跟桂生姐也是要好朋友。她抽鸦片烟,喜欢白相,离了曾局长后便和黄老板同居,黄家小辈因为她住在漕西,喊她西海好婆。西海者,黄杜张三大亨原始根据地八仙桥之西也,此所以姚玉兰女士和杜月笙结婚,也因为她住在蒲石路而被称为「西海太太」。
黄金荣当时很想把这位新欢,也带进黄家花园,就此关上大门,宴宴然做她的富家翁。
然而四月十二日清共这一仗,把黄金荣已销沉的壮志又复激发,黄老板心知这次功劳建得不小,而国民党的要员之中,更有不少是他的旧交。因此当国民政府论功行赏,授他以三等嘉禾勋章,他把嘉禾勋章和法国领事发给黄金荣少校的奖状,一齐挂在客厅里面。再听到杜、张、杨、陈四位老把弟,不时金荣哥长、金荣哥短的奉承几句,心里想想当前的这个大环境,真是交关好来兮。只要他动动脑筋,拨拨嘴唇皮,大可以重振曩昔的声威,再建自己的势力。
于是,革命军进驻上海之初,黄金荣又曾有过一段时期,振作精神,多方联系,一心一意在准备东山再起。老板一热中,他的嫡系人物便更起劲,这样起劲是会有好结果的。
杜月笙的心腹大将当了行动大队长,黄金荣的左右手徐福生立刻跟进,出长淞沪警备司令部的谍报处。黄杜二门,各有其人,掌握了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两项重要职位。
黄老板自己先不出面,他老谋深算,机智深沉,凭他闳富的阅历,犀利的目光,冷眼观察国民党派到上海来的各级干部,以及国民政府经常往返京沪的中枢人物。他不久便看出,他最接近的杨虎、陈群,不但不能作为「新派人物」的代表,而且他们终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因为在绝大多数的国民党人中,已经涌起了对他们深表不满的暗潮。积极的、进取的、热情的、蓬勃的革命朝气震慑了黄老板,他没有法子跟他们打交道,藉以达成他私衷所愿的目标。当他发现像陈果夫、陈立夫兄弟等等官职比杨虎、陈群高,地位比他们更重要的国民党大员,工作之紧张,生活之刻苦,来往京沪坐的是三等车。又听说某要人给太太买了一双丝袜,竟然在国府纪念周上挨了骂,更有某红人买进一幢洋房,始终不敢搬进去住,种种传闻,甚嚣尘上,适足以证明国民政府不同于奋官场,纯粹是一种新气象。于是黄金荣举一反三,见微知着,方激起的雄心壮志,旋卽冰消瓦解,烟腾云散。他表面上声色不动,暗地里已在准备打退堂鼓。
有两件事促成他从大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