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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手画师-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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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言谈之间都流露出他对汀息阁的了解,要在汀息阁中救人自然靠他。

顾非瞪眼:“都看我干吗?人家很娇弱的,不能打不能骂,需要好好呵护的!冲锋陷阵的别让我去哈!”

淮岚轻挑了一下眉毛,淡淡地注视着抱胸做自卫状的淮岚,而若原笑了起来,手指点着脸颊歪头装可爱:“可是除了顾大神医外我们对汀息阁都一无所知嘛~”

看她歪头眨巴眼睛,淮岚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雁晓天抱着胳膊冷声道:“你到底和汀息阁有什么关系,恐怕没有外人会有你了解的这么清楚吧?”

顾非忽然便收敛了笑容,放下手,他静了一会儿,平静地说:

“我曾经是汀息阁中的弟子。”

“曾经?”

“是啊,后来被驱逐出来了……”

屋中的人都沉默下来。虽然顾非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若原却不敢问他为什么会被赶出汀息阁,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不该在这种场合随便提出来的。

最后顾非说要先打探情况,先离开了。若原对着雁晓天那张冷冰冰的脸吐了吐舌头,旋身离开:“我出去找东西吃。”

白天的汀息阁看不出因为夺权而即要暴乱的样子,来往人都步伐平稳。汀息阁虽然很大,但是人却不算多,地位较低的徒弟白日会集中接受师兄的教导,至于高层的人,成日忙碌什么却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了。

若原叼着包子拐回住处,一路都没碰到几个人,空气中弥漫的草药气息让她稍微舒爽了些,路上碰到了昨日带他们进来的崎梵,他失魂落魄地走过来,都没有看到若原。

若原咬了一口包子,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快走回居住的院子时,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包子的手指头顿了一下。一个白衫红裙的女孩子端着碗走入了院中。

唔……

摸出手帕来擦干净手,若原也跟了上去。走到屋前,正要伸手推开门,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公子,这是希鹤阁主特地吩咐熬给您的,让小凤喂您喝吧。”

希鹤吩咐的?顾非都说他没能力治了,竟然还敢开药?真没人性,万一治死人怎么办?不对,他说不定为了拿到陈星想把他们都杀了呢。

想到这,若原果断地推开门准备阻止淮岚喝下药。入眼的景象却让她猛抽了一下眉头。

那女孩端着药碗坐在了床边,一手拿着勺子倾着上身使劲地往半坐在床上的淮岚身上靠。少女虽然年少,发育得却极好,胸脯鼓鼓地,眼看就要蹭到了淮岚胸膛。

以若原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更能看清她鼻子的小巧,和小嘴微微上撅的娇嗔。她没察觉若原的进入,还在不遗余力地劝着:“小凤熬了好长时间,又等凉了些以后才端过来,公子现在喝正好。”

淮岚眼睛不耐地看着一侧,对于小凤牛皮糖似的粘力厌烦不已,用胳膊挡着她,冷声道:“放桌上,我自己喝。”

他扭着脸尽量躲开她,微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却让他更多了股男子味,若原确信她看到小凤眼睛闪亮起来,拧着腰凑得更近了。

好像从米饭里吃出苍蝇般,莫名地不爽。若原轻咳了一声,软声说:“这位姑娘,喂药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来做就行。”

纤纤玉手一僵,小凤扭过头来,看到盈盈笑着的若原时眼中有光一闪而过,柔肤、琼鼻、媚眼,倒比她原先想象的更漂亮。怪不得他不愿理会她。心中的不甘并没表现出来,小凤扭着腰站起来,抿嘴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可不像能伺候人的人,这种小事让小凤来就行了。”

若原忍住挑眉的冲动,笑得更甜美了:“小凤这是在看不起我吗?伺候人是丫鬟的专职,小凤做得比我好才正常,不过他大概不喜欢你的伺候呢~”

挑着下巴指向淮岚,她从睫毛下看着小凤,嘴角甜腻的笑容变淡,高贵骄纵的姿态让小凤暗自咬牙。

“那就请姑娘赶紧把药给公子喝了吧,毕竟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若原向她抿嘴一笑,从她手中接过碗走向淮岚。淮岚看完她一场表演,眼中含着笑意注视着她,忽然觉得不适,他转眼看向立在原地不动的小凤,变回拒人以外的冷漠表情,慢声说道:“姑娘若是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脸一板,小凤跺跺脚:“一会我过来收碗!”

等她离开,若原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顺手将碗塞给淮岚:“喝吧,我可不伺候你。”然后一个激灵又夺了回来,按着额头对淮岚说:“差点没让她绕进去,这药既然是希鹤那的,还是不要喝了吧?”

淮岚一愣,“如果真的有问题应该让小凤看着我喝下去才会放心吧。”

“嗯……”她摸摸下巴:“也有道理,不过反正这药也没用,喝了又没好处。”走到窗边反手倒到了外面的草丛中。

如果希鹤知道他被人如此轻视,大概会气得跳脚,不过这碗药倒得不算浪费,如果因为喝过他的药而死毕竟对身为医者的他名声大有伤害,所以希鹤并没有在药中动手脚,但是因为认定了淮岚没办法治好,所以用的只是普通的调理药方而已。

“……如此,籍葛人善弓,善养马,民风彪悍。”若原撑着下巴懒懒地读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淮岚,之前说无聊,她便找出一本游记来读给他听,此时他垂着脑袋,额角一缕头发垂在脸颊上,已经陷入昏睡。

他睡得越来越多了,一旦睡着又很难叫醒,眼中泛上一缕忧色,若原起身将被子拉到他身上。

顾非还没回来,雁晓天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淮岚的呼吸声轻到不注意便听不到,屋中陷入令人难耐的寂静中。若原胸中发闷,披上大衣走到屋外。

冷冽的空气令人精神一振,若原站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随便找了个方向漫步走去。

最近天气有变暖的趋势,屋檐下挂的冰柱开始融化,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滴答水。也不知汀息阁的人白天都躲到哪里去了,一路走来都静悄悄的。好不容易对面走来一个人,却是个十岁的男孩子,怀中抱着一根树枝,竟开满了艳红的花。

花朵小小的,聚成一簇一簇的拥在枝头,盛开了便似一片红云,艳而不俗。

“小弟弟,这花儿好漂亮啊!”若原在男孩子走近时笑眯眯地开口道。

小男孩仰头,看见是个和善的漂亮姐姐,也露出小虎牙笑道:“姐姐也喜欢这花吗?”

“对啊,它叫什么名字?”

“师傅叫它妃棠,师傅最喜欢这花儿了,案头总是插着一枝呢。”

“这样,”若原点头,“所以你现在是给师傅摘的吗?”

“嗯,就在那边折的,那里有一片妃棠林呢。”男孩子指向来的方向。

和小男孩告了别,若原往他指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一枝开满了红花的树枝伸出墙角,红艳艳的花衬着灰色的平整墙壁十分妖美。

若原兴奋起来,脑中幻想出一片红色花海的美丽景色,连忙走去,已经能闻到空气中妃棠清淡的香气,她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眼角,一抹灰影一闪而过。

若原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侧耳听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声响,她放下心来,正要转过墙,突然听到男子带着笑意的磁性声音!

“徒弟们已经暗中将希鹤那边几个大徒弟处理掉了,还有一半本就对希鹤不满的暗地里表示出归附之意,我们动手之时胜算很大。”

“呵呵,希鹤大概不会想到,他处心积虑地拉下齐清云,最后获利的还是我们,他现在还做着当阁主的美梦吧,哈哈!”

第一个出声的男子也附和着笑了两声,“还是易堂主英明。”

“嗯,你做的不错,待我做了阁主,一定将你提为堂主。”满意的语气。

“婴涧先谢过堂主赏识!”

墙这侧,两个男人满意地相对而笑,另一侧,若原扒着墙壁沉思,看样子汀息阁中怀着异心的不只是希鹤一人,听这两人的说法,似乎希鹤在明,对阁主之位势在必得,却不知暗地里潜伏着另一股势力在他不知觉的时候要将他蚕食了。

都是要抢阁主之位,想来都不会放过原阁主齐清云,只是不知是否能利用现在两派对立的情况救出他来?

一边琢磨着,忽然脖子一凉,若原一惊,忙往旁边挪了一步,就看见一根悬在檐下的冰柱啪叽摔到了地上。那冰块碎裂的声音惊得若原心一缩,果然听到喝声:“谁在那!”

匆忙四顾,周围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还是跑吧!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吓得顿住了脚。

男人很年轻,长相颇为俊朗,他脸上带笑,看到若原的脸时愣了一下,笑意更深。

手指按在唇上示意她噤声,他目光从地上那摊碎冰掠过,转身走回易堂主,一边说道:“是檐上的冰掉下来了,堂主不必担心。”

“哼,总之在杀死希鹤之前都要保持小心。这之日尤其要注意,你也上点心。”

“是,婴涧知道。堂主慢走……”

过了一会,婴涧便站在了若原面前,他挑眉笑道:“哟,我还以为你会跑掉呢。”

若原沉稳地看着他:“为何要跑?你既然已经见了我的相貌,跑了也会被你找到,何况你刚刚替我隐瞒,我该谢你,不是吗?”

他嗤嗤笑了起来:“说的对,我不打算伤害你,不过照你的说法,既然我救了你一次,总要获取点回报吧?”

若原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作为易堂主的人你难道不应该除去我这个听到了秘密的人吗?”

“哈,这个问题不错,为什么要救你呢?”他向她眨了眨眼,笑着说:“因为我的主子另有其人嘛!”

然后闭上嘴看着若原,若原和他淡淡地对视,片刻,婴涧垮下肩:“你不好奇?”

“这与我无关。”

“哼……”婴涧忽然没了表情:“不杀你是因为我的主子,现在他想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若原皱着眉:“神神秘秘的,我不去!”

“哦?那你就不想知道齐清云被希鹤关在哪儿吗?”婴涧说,见她惊疑的表情,满意地笑道:“见了主人后他会告诉你的。”

若原到底还是跟着婴涧走了。她猜测他在汀息阁中的地位不低,因为他带着她一路晃出汀息阁都没人阻拦。

出了汀息阁,婴涧带她穿过两条街,然后钻入小巷左右乱转,终于走入巷子深处的一处小院。

虽然外面的门很小,里面的院子却是出乎意料地大,婴涧熟稔地踏上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带着若原走到一处雅致的小院。

推开红木圆门正要进去,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谁?”

若原被婴涧挡住看不到前面,却听婴涧笑嘻嘻地唤了声:“武二!”

68

68、暗恨 。。。

若原惊疑不定,还未整理好思绪,婴涧向前走了一步,她便突然暴露在武二的视线中。

武二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冰冷含着隔阂的目光让若原有些难受。

大概是在讨厌她吧,因为她给他们下药然后抛下他们跑掉。

若原心中想着,向武二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武二转身后,不悦地拧了一下眉,走在他们前面引到了院中。

走进屋里,窗边斜坐着的那个慵懒男人在第一眼便吸引了她的心神,他知道他们已经进屋,却依旧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手中慢腾腾地把玩着一柄乌骨折扇。

把人带进屋后,武二也不说话,站到于安之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

婴涧疑惑地挠了挠鼻尖,眼珠子在武二、于安之和若原三人脸上挨个晃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个酒窝:“主子,今天正巧碰到人,好不容易才带出来了。”

眼睛亮亮地看着于安之,他讨赏:“看在属下如此出力,事成之后主子能不能放属下几天假?”

于安之终于转头,回答他时双眼却是在看着若原:“要是不出差错,自然能允你两天时间。”双目相接,他冷冷一笑,陌生又疏离。

婴涧满意了,恭敬地行礼退下,走到外面没几步,忽然大骂:“操,谁在那儿?!”然后就听见拳脚相加声。

武二一凛,经得于安之同意也追了出去。

于是屋里只剩下于安之和若原两人。

两人一坐一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若原放轻了呼吸,觉得面前那人陌生无比,仿佛他们之前毫无交集一般,她在心中揣测着,张开了嘴:

“……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他忽然牵起嘲讽的笑:“想你了,想见你,不成吗?”

若原沉默地看他。

心中酸苦涩各种滋味齐齐泛上心头,他收回笑,语气有些尖锐:“你来汀息阁不是想找齐清云给淮岚疗伤吗?”

“不错,只是我们现在找不到齐清云。”

“我们?顾非,雁晓天,淮岚,还有你;是吗?”他懒洋洋地一一数着人名。若原并没有感到吃惊,于安之知道得再多也不会奇怪,所以她只是点头默认,一眨不眨地看着于安之,等着他下面的话。

“哼……就凭你们,恐怕等齐清云死了都找不到人。”他毒辣地说,“齐清云被希鹤藏了起来,可是就算顾非曾是汀息阁的弟子,也未必知道汀息阁所有的密室和密道。你们要是想指望他恐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何况淮岚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以我所知,他快不行了吧?”

最后一句话尾音轻轻向上一挑,看好戏般隐晦的幸灾乐祸。

若原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合作,如何?”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保证把完好的齐清云送给你。而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于安之一早便看中了汀息阁这块肥肉,很久前就布了人手进去,汀息阁现在内乱的状况有一半都是因为他在其中推波助澜。莲舫里的婴涧成为易堂主手下最受重视的人,帮助易堂主打败希鹤后,只要易堂主死掉,婴涧就能顺理成章地踏上阁主的宝座,那时汀息阁的主人就相当于隐匿后方的于安之了。

“希鹤对齐清云下手后把他身上一套极特殊的针灸工具拿走了,然后交给了他宠爱的侍女收藏起来。如果你能从那个侍女那儿拿到那套工具的话,婴涧就可以证明希鹤暗算了齐清云。”

“对了,那名侍女不算简单,手上的人命也有几条了。”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她叫小凤。”

“他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你去?”回去之后,正巧顾非也回来了,若原便将遇到于安之的事讲了出来。说着说着淮岚就沉下了脸,从床上坐起来。“不用去,我们没必要非要靠他找到齐清云。”

只是坐起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微喘了。虽然他极力掩饰,还是被若原看入眼中,他的伤真的是不能再拖了。

“顾非,你有把握在两旬内找到齐清云吗?”

若原转头问抖着腿的顾非,他一愣,翻着眼想了一下,认真地摇头:“不行。我在汀息阁中探了一下,发现情势很复杂,希鹤手中握着汀息阁的实权,他的住处周围明里暗里都布置了不少人手,想要潜进去搜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现在甚至还不能确定齐清云就被藏在他的住处。换个方面说,就算找到了他,恐怕也很难救他出来。”

若原看向淮岚,耸了耸肩,意识就是你看,我只能这么做了。

淮岚皱眉,开始对自己此时的状况产生了无力的感觉。

于安之这个男人强大又危险,是为数不多让他栽倒的人之一。江湖之中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淮岚输给于安之的算计,他并不恨他。可是他没办法不提防着于安之,他对若原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于安之这个合作提议背后隐藏着什么针对若原的阴谋,但就让若原去小凤那偷东西这件事来说就已经太危险了。

并没有犹豫,淮岚依旧坚决反对:“不成,我们可以想想别的方法,不需要你去冒险。”

“其实淮岚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事儿其实挺危险的。你们不是见过小凤吗?这女孩很有心计,又下得去手,若原要去的话只怕会在她身上吃亏。”顾非竟然也赞同于安之,但在若原瞪视下消了声。

若原靠近顾非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我不去的话淮岚怎么办?我不是大夫都能看出淮岚的身体撑不了太久,难道顾大神医也看不出来吗?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顾非缩缩肩膀,侧过脸看了淮岚一眼,烦恼地抓抓头小声说:“也是,越早救出齐清云越好,他的伤病到这种程度单靠我的那些药已经控制不了了。不过非要你去吗?”

若原忽然想起于安之看着她时的眼神,愣了一下,满不在意的笑容里有点苦涩:“就是危险于安之才想让我去的吧。”

大概是怨恨了,其实不奇怪,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淮岚却沉下脸来:“你刚刚怎么没提起小凤的危险性,这样就更不能去了!”然后又冷冷地扫了顾非一眼。虽然一副病弱样子,双颊也瘦下许多,可是在他愿意的时候一样能散发出强大的气场,此时顾非被他看了一眼后就打了个寒颤。搓搓胳膊,顾非靠回椅背,懒懒地说:“可是除了让若原去冒险外确实没有别的方法能尽快地找到齐清云了。”

“找不到就不找。”淮岚果断地说,“我不想她为我冒险,在山谷遇到危险那样的事只会有一次。”

顾非玩味地一挑眉,就见若原忽然把手中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被淮岚的话气得双眼格外明亮。

“那你难道想等死吗?!就为了一点还不确定的危险!你这么轻易就放弃,是根本没有记得你曾经答应过的事吧!”

淮岚对上她灼灼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睛不再像初见时那样透明得空无一物却又让人琢磨不透,现在,她的眼中倒映着他小小的影子。

因为她的执拗而燃起的火气忽然平息下来,眉间褶皱消失,他说:“曾经说过,等我伤好了一起去南方的鱼鹿小镇,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你若出事,承诺就没有意义了。”

若原注视着他的双眸,忽然一笑:“可是没有你,诺言一样会成空。”

也不再争执,她站起身直接离开。

入夜,若原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悄悄溜到了外面,夜已深,静得人发寒,每一步下去若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动静一大便被人发现。

她其实并没有打算今晚就动手,只是探探情况而已。其实,半夜行动更危险,毕竟如果这个时间出来乱逛的人不是梦游就是有所图谋,一旦被发现都找不到理由解释。但在若原的认识里,夜晚才是窃听各种秘密的好时间,她抱着能正巧碰到发生在晚上的秘密商议的希望。

心一直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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