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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的娘家也是赫赫有名的眉山苏轼苏东坡的后人,家里几辈子都是有名的才子和才女,苏氏自小不说多么富贵,起码没有为柴米油盐发愁过。
哪曾想嫁给了叶言他爹生了个白胖小子,一家人还没有过几天舒服日子,丈夫和娘家亲人接连过世。
这千钧重的担子,便是落在了十指纤纤,不曾沾过阳春水的苏氏身上。
如今家道落得这般光景,人生如水落江河,百转千回多波折。
苏氏止不住的落泪,道:“言儿这是怨我了,你当我不知道刘二棍是逞小人之危么,为娘是对不起你,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只学过四书五经,七琴六艺,哪里懂得这经营之道,咱娘俩不卖田产,又去哪里借钱还债。”
叶言闷闷不乐,听他娘哭诉,突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主意,道:“娘,五十来两银子,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您别哭了,这事儿交给言儿想法子吧。”
这五十两从钱家当铺中举债来的银子,可是他娘苏氏的心病,五十两银子,叶言也是在心底合计过,按照前世银钱的购买力对算,一两银子大概在六七百的样子,姑且就算他八百,也就是说叶家现在的债款本钱加上利息,一共是欠了四万五出头的样子。
这四万多块钱的债务,放在眼下贫寒的叶家来说,也许的确是个大难题。
但叶言可是穿越过来的现代知识分子啊!
前世作为生意场上的青年才俊叶言来说,别的不会,这做生意就是一门买卖。
而且他还出过一本专门研究经营之道的书籍,虽说不能用博览群书来形容他,但是写写诗词歌赋,吟诗唱曲儿,也是不无精通。
随便写一篇当世没有的后世诗词歌赋出来,赚些银钱,再用这些银钱白手起家,这点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4章 写个诗()
苏氏听叶言说罢,收住了哭声,疑惑的问道:“你想法子?你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想出什么法子,你在家病了这么多日子,去书社读书才是要紧,县试不去考不成,家里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再想法子。”
“娘,我要被文章了。”叶言没有争辩,叹了口气,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叶言吐字清晰,每一个念出来,都是随着语境来变化。
苏氏的脸露诧异之色,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言。
叶言继续背诵,道:“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苏氏脸色少了一些哀愁,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篇文章,自然是北宋大才子苏轼所写,而叶言他娘苏氏又是谁,苏轼的亲孙女。
没想到自己以前贪玩胡闹的儿子,竟是将她祖父最得意的念奴娇背诵的如此流畅,而且语气抑扬顿挫,如同身临其境。
叶言将这篇念奴娇原原本本的背完,看着自己失神的母亲,接着道:“娘,我不仅会被太公的词,我还能写出自己词呢。”
叶言转身走到了自己住的西房中,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纸来,随手拿起了一支毛笔,沾上墨水,奋笔挥毫。
没一会儿功夫便是写完了,拿着纸递给他娘看,苏氏不明白叶言在做什么,接过纸张,满是疑惑的看了一眼。
立刻就被吸引住了。
“昼出耘田夜织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这是?”
苏氏看了这份稿子,惊奇不已。
苏氏待字闺阁时,写得一手好字,也背过许多的诗词,然而儿子写的这首诗词,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未曾别人说过。
她将目光落在稿子的右侧,这才发现这两首诗词的名字,叫做田家和桃花庵。
“娘,怎么样,言儿写的这首诗若是拿出去卖,您觉得能卖几个钱。”
叶言得意的笑着,他写这首诗的时候,有的地方忘记了,还是借助的光脑帮忙。
这两首诗词在他上学的时就背诵的滚瓜烂熟,为了应情应景,叶言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苏氏诧异的看着叶言,道:“卖钱?这首诗格律非常严谨,而且写出了农家之乐,倒是能卖个好价钱。”
“只不过你这诗打哪来的?”
叶言笑吟吟的说道:“娘,我都说了,我自己写的。”
苏氏一听,惊讶的差点跳起来,道:“你莫要骗娘,你怎么能写的出来!”
叶言苦恼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家徒四壁,虽然有些藏书,可我胡乱翻抄,也不可能抄的出来吧,不是我自己写的,难道还能是我偷来的呀。”
叶言还真就是不信了,南宋范大成的诗北宋这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若是真的出现了,那就说明是范大成抄的。(范大成心语:这黑锅我不背!)
苏氏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顾不上疑惑,又看了下面的几篇诗词,不禁对这份纸稿上,一首首的诗词由衷的赞叹和欣赏。
田家渔父临江仙虞美人等等。
一首首的诗词皆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新奇不已。
这真的是一个还在读书社的顽童写出来的?这份功底,就算是那些积年老儒们也没有吧。
苏氏一连赞叹了几声,不过她越发的看下去,面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当她看到陆游写的钗头凤红酥手的时候,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这,这男女爱慕的词,也是你写的?你小小的年纪,怎么忒不学好!”
叶言一愣,心道坏了,这茬倒是给忘了,自己光顾着得瑟,误把陆游写给唐婉的情书也给写进去了。
叶言顿时汗如雨下,他前世是个文青大叔,如今穿越之后成了小屁孩童,这男女爱慕之事,应该与他毫无关系才是。
他总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娘苏氏吧。
期期艾艾了半晌,在苏氏严厉的逼问下,叶言只能咬牙,胡乱编造了个理由。
只不过这个理由有些勉强,不知道能不能将他娘苏氏蒙混过去。
“那个,这个。”
苏氏脸色拉了下来,道:“你别那个这个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偏学人家打情骂俏,我要拿戒尺打你手心了。”
“娘,别打,我说还不行吗?”
叶言眼睛半闭,偷偷的瞅了一眼苏氏,道:“我之前生病的时候,在梦中娘知道我遇到了谁。”
“你爹?”
“不是,是娘的一个先人,那老翁说他当年是响当当的大才子,知他后人有难,故此托梦给我,帮咱家脱难。”
苏氏听罢,转身就要拿桌上供着的戒尺,嘴里怒气汹汹的喝道:“小小年纪,满口胡言,你莫要以为娘生着病就不能打你,好的不学,专学男女之事,十五岁的年纪就这般,若是大了那还了得,娘今天不打乖你,就对不起你死去的爹!”
叶言见他娘苏氏要动真格的了,连忙过去拦住,道:“娘,是老太公托梦于我,这些诗词也都是老太公说与我听,要我记下的。”
苏氏愣住了,叶言口中的老太公可不就是他的祖父,苏轼。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苏氏一下子没了主意,对于她的祖父,苏氏是最敬佩的,叶言小的时候,苏氏经常给他讲她祖父的故事。
叶言也是拿捏住了他娘苏氏的命脉,才撒了个谎话。
“娘,老太公还说了,诗词歌赋不过是雕虫小技,等咱家脱了困,老太公还会教我写文章考取功名。”
苏氏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了,考功名才是最重要的,祖父的话在理。
听了叶言在情在理的话后,苏氏信了七八分,她本来就是虔诚念佛,对于神鬼之事,也是颇有敬畏,况且叶言口中的老太公还是自己的祖父,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如此,不灭他们叶家。
只不过,苏氏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写出来如此蜿蜒曲折的爱恋诗词,越看越觉的别扭。
独自低头思索一番,苏氏将里面那几首描写男女之事的诗词,尽数的剔除出去,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你明日将家里的值些钱的家当,拿去当铺换些钱财,让你进书社读书,你这篇诗稿,就先放在我这,得空约个故人看看能卖几个钱。”
叶言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他早知道这样,又何必会拿出来,倒不如自己直接了当的拿到街上去碰运气呢,就他娘这做软捏劲儿去做生意,铁定是卖不了几个钱。
还不如自己直接找一个有钱的主,把诗稿高价卖给他,让他出些名气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5章 当个铺()
叶言欲言又止,又不好直说出来,犹犹豫豫不决。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愿意啊,是怕娘埋没了你的才学不成?”
“娘,没有的事,娘拿去保管是最妥善的了。”
苏氏脸一板,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不过言儿大病初愈后与以前性格变了不少,知道体谅娘了,不过还是要把心思都放在读书上,考取出个功名来才是正经事儿。”
“好了,娘有些乏了,你也去早点歇着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哦,娘那我去睡觉了。”
叶言垂头丧气,耸拉着头,和蔫了的茄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噗哧。”
苏氏躲在房门后面,看着儿子这般模样,禁不住笑了。
相公去世,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叶言自小乖巧,倒也未曾让苏氏多操心。
缉贼遭难后,苏氏还担心儿子大病一场,读书是落下不少,又空了些许日子没去书社,还真怕他无心用功。
没成想到儿子大病初愈,倒也因祸得福,榆木脑袋开了窍,变的更加聪慧了。
不管他所作的诗词,是否是先人授会,总归是自己的儿子,谁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
苏氏卧在床头,捧着叶言所写的诗稿来看,越看越觉得惊奇,心中喜欢不已,对于借债的担忧,渐渐散去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叶言给母亲熬好了粥饭后,禁不住苏氏的催促,只能不情愿的抱着一些值些钱的家当上街去了。
叶言耸拉着脑袋去了白玉街。
白玉街是当铺一条街,星星总总的有十来家的当铺,老话说的好,穷人离不开当铺,得以换些钱财,以解燃眉之急。
叶言兜兜转转,挑了一家门面大些的当铺,将抱着的家当递给了柜台上的伙计。
那伙计眼皮也没抬,开口道:“虫叮鼠咬,质地粗糙,破残烂木件,八十文钱。”
叶言立马的跳了起来,激道:“
程恪耷拉着脑袋去了迎逢桥。迎逢桥边是裁缝铺一条街,七七八八有十来家铺面。程恪转了半天,挑了一家生意好的大铺面,把苏织布料递给柜台上的伙计过目。
叶言立马跳起来,急道:“你眼睛睁大点,这可是紫檀木的!这质地哪粗糙了,二百文,少一文都不行。”
伙计冷笑一声,道:“破檀烂木,爱卖不卖,出门往右拐,这儿不伺候。”
叶言怒道:“不卖!”
抱着那些家当转头进了另一家当铺。
“虫叮鼠咬,质地粗糙,破残烂木件,七十文钱。”
叶言这个气啊,转头又去了另一家。
“虫叮鼠咬,质地粗糙,破残烂木件,六十文钱。”
一脸转悠了四五家的当铺,每家当铺的活计开口都是那句“虫叮鼠咬,质地粗糙,破残烂木件,文钱”
而且一家开的价比一家低,气的叶言心中直犯嘀咕,这帮子人难道是提早商量好了不成?
叶言溜溜转转半天,无奈还是回到了第一家去的当铺。
“嘿,您又来了。”
还是刚才那个小伙计,见到叶言进来后,眼皮子轻抬了一下,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叶言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一百文,换不换。”
小伙计嘿嘿一笑,道:“我说小兄弟啊,你都在外面转悠一圈了,这价钱什么样不必用我说了吧,你既然来典当,也应该明白当铺的规矩,再说了,你这却是紫檀木的不假,可就是一件劣檀木料做工,我出价八十文已经算多的了。”
叶言纠结了一番,看了看手中的木件,也着实如此,一咬牙也只好认了。
伙计见到叶言松口,嘻嘻一笑,高声喊道:“写,破旧,虫吃鼠咬,质地粗糙,破烂木件,押八十文钱。”
叶言听到这些个话,又炸了毛,怒道:“你卖我八十文就八十文,我自不会多说,可你怎么写这些字样,不是让我娘见了又生气么,我不卖了,你还给我。”
说着话,叶言一把从小伙计的手中抢过木件,争夺间,力道也是大了一些,这小伙计使坏,原先用力拽着不松手。
拉扯之间,小伙计的手突然一松,叶言抱着木件身子失去惯性,连连向后退去,脚后跟别在门槛上,眼看就要栽倒。
“噗。”
后脑勺感觉像是贴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肉乎乎,软绵绵的。
“啊!”
一声尖叫随之传来,叶言只感觉身体一空,整个身子向后仰去,紧接着眼前一黑,一只流云靴就这么眼睁睁的落在了他的面庞上。
“混蛋,流氓,无耻败类,你个登徒浪子,你居然敢撞我家小,小公子,我踩死你,踩扁你。”
叶言再懵,这会儿也恍惚了过来,见到一只鞋底过了下来,连忙撇开头躲避,身子转动间,发觉身下贴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又朝着这边转身,还有一个,肉乎乎,软绵绵,当真好玩。
“啊混蛋,你还在压,你还扭,我踢死你!”
流云靴抬起一脚,就要往叶言的下路招呼,叶言着实慌了,连忙夹起腿来,身子向边上一翻,躲了开去。
“嗯。”
一声宛若莺啼般的嘤咛传来,叶言闻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压倒了一个人。
“无耻混蛋,臭不要脸,你还敢看,我踢死你,踢死你,把你踢成小太监。”
流云靴随着话音,又要往叶言的身上招呼过来。
“小环,住手吧,这位公子不是有意的。”
那被叶言压倒在地的人缓缓起身,开口喝住欲对叶言施暴的流云靴,叶言这才看清,流云靴原来是一个头绾两朵发髻,披发垂鬓的小书童,模样生的白白嫩嫩,好不水灵。
而旁边站着的,却是一袭水墨打底,纹梅绣竹的白衣长衫,白里透红,翠的发绿。
水墨长衫虽然单薄,却是看不清里面的虚实,不过从面相上看,这个俊俏书生绝对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大字。
柳眉,星眸,绛唇,还有那丹凤的双眼,肌如阳春白雪,眸如璀璨星芒,身着一袭水墨长衫,优雅动人。
单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花间清风,拂过一阵淡淡的香气,模样别提多俊俏了。
按片汤话讲,长的是又勾勾,又丢丢。
叫环儿的小书童恶狠狠的瞪了叶言一眼,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挖了叶言眼珠子一般。
叶言对此倒是不以为然,看了一眼转过脸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6章 撞个人()
叶言也是看了出来,眼前的这位绝美的公子哥,分明就是一个女扮男装,十五六岁的少女。
不过他对正在发育期的贫乳萝莉倒是没有兴趣,可是,眼前的这位绝美的人妖,好像还是有点料的。
水墨长衫的绝美公子微微一愣,他与叶言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叶言的清冷让他有些愕然。
叶言弯腰道歉,说道:“在下鲁莽,冒犯了这位公子,在这里赔个不是了,不知公子是否伤到?”
绝色公子还未开口说话,小环倒是率先跳了出来,呛声道:“哼,我家公子乃是金贵之躯,伤到了你赔得起吗?还想借着由头来搭讪我家公子,瞧你一副穷酸模样,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说这话,小环对着叶言挥挥手,仿佛驱赶臭虫一般。
叶言的心中泛起了怒意,也不理他,转身就要离去。
“哎,你等等,瞧你手中的这木簪的料子不错,是刚买的么?转给我如何,你多少买的,我多给你一些。”
小环突地拦住了正要走的叶言,叶言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绝色公子,只见那绝色公子微微点了下头,似乎也是对叶言手中的这木簪有些意动。
叶言斟酌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公子是喜欢我手中的木簪?这是我家留存下来的,我要二百文钱,公子可买?”
小环正要答话呢,当铺里面的小伙计高声喊道:“公子切莫被这小滑头给骗了去,这件紫檀木簪也就值个八十文钱,您倒不如来我店里看看,各式各样的木料应有尽有,都是上等货,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叶言气的转过头看着当铺的小伙计,就因为自己没有将木簪卖给他,倒是拆起自己的台来了,怒道:“这是我父亲雕琢给我母亲的木簪,却被你们欺诈说成烂货,还说什么虫吃鼠咬,凭什么你家的次等檀木的都能卖上几百文钱,我只要你一百文你却不给,当我是小孩子好欺负么?”
小伙计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小环倒也帮着小伙计开了腔,道:“公子,我看着登徒浪子来路不正,三分像贼,七分像骗,咱们可不能吃了亏,不理他了,去店里看看吧。”
绝色公子却没有动,依旧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叶言手中的木簪,好像很是喜欢。
叶言看到绝色公子的面色,想了一下,走到绝色公子的跟前,将手里的木簪奉上。
“你也别买了,我送你吧。”
绝色公子一愣,连忙摆手,道:“这怎么能使得。”
叶言微笑着说道:“有的人说我凭白耍滑头,不是欺就是骗,我只是不想我母亲的心爱之物白受侮辱糟践,公子若是喜欢,我就送与公子,当作冒犯公子的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