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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地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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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吃吃喝喝的打闹一通后,也已酒足饭饱,甚至连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吴月儿,也是喝了一大碗,面红耳赤的随着众人出来了。

    一众人拱手拜别,叶言离得家近,也没需要人送,自己晃晃悠悠的走回家了。

    回到了家中,叶言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脑袋昏昏沉沉的,衣服也没来的急脱,倒头便睡起了大觉。

    苏氏见到叶言进了门,也没有说话,推开房门一瞧,叶言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她虽然有话想和叶言说,却是看叶言这般情景,也没把他叫醒,给叶言盖上了被子后,便是出来了。

    今天苏氏背着叶言去找了几个相公的旧识帮忙,不是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就是直接吃了闭门羹,再者的是左右推脱,到头来没有一个真心帮忙的。

    苏氏不禁感叹世态炎凉,又恨自己没有本事,连累了自己的孩儿都受尽苦累,不由得心中酸涩难当,暗自垂泪。

    母子两人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叶言想起了还有事要询问林小七他爹,便是抬脚就去了林小七的家中。

    此时林小七刚刚起床,稀里哗啦的洗着脸,一边指着放在院中桌子上的大饼。

    叶言瞧得明白,林小七这是打算让他一起吃了早饭再说。

    叶言今天起的早,至今肚子中滴水未进,自然也是饿极了,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大饼子,扯过一块来,啃了起来。

    “言哥,你好歹给我留一点,这葱油饼我可只买了一个,你可不能全给吃了。”

    叶言边吃变笑,道:“葱油饼趁热才好吃,等一会儿凉了再吃,味道就不好吃了。”

    林小七哪里肯依着,脸都顾不上擦,就跑过来抢夺了,边抢嘴里还边喊:“言哥,你好歹给我留一块啊,今天已经卖没了,你给我留一块。”

    叶言与他胡闹,就是不给他,急的林小七满园子里乱窜,结果三下五除二,便是把一张葱花饼给吃下了肚子。

    叶言一抹嘴,拍手道:“呃,好饱。”

    登时气的林小七就要跳起来掐他,叶言连忙和他说到:“得了,过几天我请你去吃顿好吃的给你补偿回来不就好了。”

    林小七一听这话,倒也乐意了,葱花饼已经没了,再争也无用,道:“那好,我到时候要一屉包子。”

    叶言无语,道:“一屉包子,也不怕撑死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6章 进个门() 
林小七一拍肚皮,笑道:“肚子大,一点包子哪能饱,我到时候还要别的嘞。”

    叶言自是知道,若是论起吃来,他绝对是对林小七甘拜下风,这林小七曾经去参加一家饭馆的开张仪式,在那与人比拼吃包子,结果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别的主也就才吃了一屉,人家林小七已经吃了两屉了。

    叶言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林小七看到叶言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也是乐得哈哈大笑。

    两人一番打闹过后,叶言也是询问林小七他爹的事情。

    林小七说他爹已经去衙门口复职了,毕竟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也总不能在家中闲着。

    现在这当阔已经去了衙门口了,前两天的时候叶言寻他不见,就是去托人办这事来着。

    叶言无奈,原本还想让林小七陪自己去,结果他还要赶着去聚贤德上工,叶言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叶言到了衙门口的时候,便是朝着衙门口的衙役问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林捕头在不在,劳烦您进去通个信,就说叶家的小子找他有事。”

    那个衙役看到叶言的衣着寒酸,身形也是消瘦,言语中倒是客气,可没见章子,故意为难道:“你找林镖头有事?他现在不在衙门。”

    叶言一愣,怎么会不在?林小七明明告诉他,他老爹就在衙门里面,可这个门卫竟然说不在,这不是摆明了有意为难。

    估计这是想和自己要钱呢?不就是给衙门看大门的吗?还真把自己鸡毛当令箭了。

    叶言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原本也不想和他计较,给他个茶水钱也就罢了,可他今天出来的聪明,身上没有带着银钱,这会儿倒是被拦了下来。

    不过没带钱就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叶言嘴角微微笑道:“你真的不打算给我通报是吧。”

    那衙役连连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心中想着你这小毛孩子真不懂事,找人办事竟然不知道送礼,嘴上却是敷衍道:“别在这里墨迹了,我都告诉你了林捕头不在,快走,快走。”

    叶言又是一笑,转身就走下了台阶,站在衙门口的大门前面,那看门的衙役还以为叶言被他堵着了,心中正窃喜着呢,却不料叶言转身回头对他说道:“你这个月的俸禄没了。”

    衙役闻听此言,顿时气的笑了,道:“感情这衙门是你家开的,瞧你一身破衣烂衫的,还莫非有什么来头不成?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嘴里的口气倒是不小。”

    叶言不再理他,吸气,呼气,气势一提,冲着衙门里面便是喊道:“白子墨,我带着三国来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这道声音犹如雷音一般,滚滚的炸响在了衙门口,一时之间,便是听见衙门里面的后院中,霹雳夸啦一通乱响。

    紧接着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踢踏着拖鞋的少年郎狂奔了出来,看着情形,分明是睡懒觉,还没有起床。

    “在哪了?言哥,你在哪了?快点把三国给我!”

    白子墨出门一瞧,却是发现叶言正冲着他贼笑。

    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家伙可是个人精啊,怎么会无端端的给自己送书来了?里面一定有诈。

    “你稿子呢?莫非又要坑我?”

    白子墨开口问道,却见叶言并没有回话,转身气冲冲的就要走。

    叶言连忙把他叫住,轻声叹道:“白公子大衙高堂的,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走了,走了。”

    白子墨聪明啊,一听叶言这话里面还有别的意思,转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便是对着那看门的衙役呵斥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这是我大哥啊,以后见了面不得阻拦,小心一脚把你踹飞,让你卷着铺盖滚蛋,这个月的俸禄扣你一半。”

    叶言赶紧将白子墨拽走,道:“别和他置气了,我还有要紧事要办呢。”

    白子墨点了点衙役,便是与叶言进了衙门去了。

    徒留下那看门的衙役在那里六神无主,悔恨自己今天没有长眼睛,这次还真的踢到了门板上。

    这边说叶言和白子墨两人进了衙门后,叶言便是让白子墨带着他去找林捕头了。

    白子墨暗暗咒骂着叶言,无事献殷勤,果然还是有事,心思寻着下回的时候,自己便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直接多要上一些书稿。

    白子墨因为早晨没有吃饭,肚子此时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道:“你自己先去班房找吧,我先去填点东西,饿死了。”

    叶言无奈,只能自己去了。

    来到班房后,叶言这才知道误会了看门的衙役,这林捕头还真的出门办事去了。

    叶言也闲来无事,便是在班房里拉了一条凳子出来,坐在那里等着林捕头回来。

    一会儿功夫不过,只听到院子里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音传来,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书,几步来到门前,问道:“林捕头回来了没有?”

    叶言一听声音甚是耳熟,再抬头一瞧,可不是张曹案。

    一旁的衙役答道:“回曹案大人的话,头一早的时候就出门了,按理说这个点应该回来了,不过现在没见到人影。”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他,林捕头回来后让他一早就去见我,白大人正等着他呢。”

    衙役应了差事,张曹案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叶言也随着出来了,道:“叶言见过曹案大人。”

    张曹案闻声一瞧,发现是叶言,也是有些懵了,他不好好去上学,来这衙门里干什么?

    张曹案疑惑的问道:“叶言啊,你怎么在这了?”

    “我也是有事情来找林捕头的,只是事不凑巧,林捕头并没有在,我就一直等到现在。”

    张曹案闻声,道“原来如此啊。”

    不过转念又想起了下个月就要考解试了,名额还得给叶言报上去,本来上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就要提起的,结果反倒给忘记了。

    今天正好凑一块了,又在衙门里面,正好把这事给办了,要不然时间一过,就得在等三年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7章 拔个毛() 
叶言一听,知道下个月的解试关键,自己又因为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去报上,今天正好遇到了张曹案,是他的话,这事就能办下来了。

    叶言跟随着张曹案,一路上走来,心中也是多有波折。

    张曹案曾经是他父亲的好友,说是好友,可又算是仇家。

    至于具体的微末,叶言倒是尚不得知,只是有些印象的了解,好像是跟张曹案的女儿有关系。

    不过对于此,叶言倒是很奇怪,平日里张曹案都对他照顾有加,而且再学业一途上,也是让他身为教书先生的弟弟,严厉管教。

    叶言少年时那扎实的功课,便是在这两位先生的板子之下给逼出来的。

    以至于现在的叶言,看见他的时候都有些发怵。

    不过再怎么发怵,自己也是成年人的心智,可能在这年轻的身体里面,多少有些影响而已。

    转念摇了摇头,便是坦然对待了,这般想着,叶言便是跟随张曹案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面的人见到张曹案的时候,那群埋头奋笔的文吏们都纷纷的站了起来,朝着张曹案毕恭毕敬的问候。

    张曹案点点头,往太师椅上一坐,对着众人道:“我这个孩子下个月就要去参加解试了,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就照着他的样子先给他画个形,再找人做个保就行了。”

    领头的那个文吏面色却有些为难,纠结了半天,才磨蹭的说道:“大人,不瞒您说,今年的解试名额,都都已经报上去了。”

    “报上去了?这才什么天?谁报的?我身为礼部曹案竟然不知?”张曹案当即厉声问道。

    那文吏哆哆嗦嗦的回道:“大人,这不是您即将升迁了么,您也知道曹衙调过来了一个曹案,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大人抽了什么风,一夜之间就将解试的名录给报上去了。”

    “哦?还有这事?那个曹案是何名姓?”张曹案有些纳闷,不知道是这新来的曹案不懂规矩啊,还是怎么地,这两任交接总得来他这里见个面吧?

    而且自己这还没有走呢,对方便是行使起了礼曹的能力来,这应该说他是尽职尽责呢,还是狂妄无礼呢。

    “大人,难道他没有去和您交接过吗?这人怎地如此狂妄至极,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叫什么刘文书,他明明是西城的人,却不知道为何会来咱们东城的衙门口来了。”

    一旁的张曹案倒是愣了,不仅他愣了,就连叶言也有点懵。

    这刘文书可不就是他们的老熟人吗?难怪会有如此举动。

    叶言倒是除了那日踏青之时,在龙舟赛上让他难堪有些过节之外,具体对他的了解,还真不是很深。

    反倒是一旁的张曹案笑了起来,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刘文书这个家伙,这人天天念叨着升迁,怎么今儿个升迁没他的事情,反倒跑到我们东城的大衙来了?好,好得很!”

    转过头来,张曹案问道:“那他报上去的名额可曾录满了?”

    文吏翻查了一下,道:“回大人话,这名额倒是未满,还有三人之缺。”

    “那你们就添加上一人,到时候我顺便带到府衙,你们只管记上就行。”

    “哎,我这就办。”

    那文吏当即拿过了一张文案,刷刷几笔就写上了叶言的名字,将他的籍贯家世也一一记录了下来,有从书案下面抽出了记账保单,拢好放在一起。

    一应之事了却之后,这才朝着张曹案道:“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们先忙着,等这一阵儿忙事过去后,咱们一应老同僚去吃个酒。”

    一干文吏皆是连忙摆手道:“属下可不敢呐,大人荣升府院,这酒应该是我们请才对。”

    张曹案连连摆手,拉着叶言就往外走,嘴里边走还边说着,道:“好说,好说,过时再聚。”

    一边出来,张曹案拍着叶言的肩膀道:“刘文书那个家伙,竟然给我使绊子,哼,也就我现在没空搭理他,看回头怎么收拾他。叶言啊,你可得好好的替我争这一口气,回头给我在解试上拿个头名回来,到时候老子就让他看看,成绩一出来,这刘文书还有何脸面。”

    叶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了一下怎么回答都是不妥,便是没有开口说话。

    正在琢磨着呢,两人便是来到了大堂前,突然就看到了一个茶盏从里面飞了出来,啪啦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奶奶个木锤子的,上头的人都是食屎长大的不成?只管着自家人快活,哪管着百姓们遭殃受苦,你木锤子的,是不是看着老子的官帽小就好欺负了,还拿捏我,拿捏你麻麻,这破官老子还不做了呢!”

    一阵牢骚话顺着飞出来的茶盏就飘了出来。

    叶言和张曹案两人四目相望,不觉间面面相觑。

    张曹案苦笑一声,道:“白大人这一阵子可是被折腾惨了。”

    叶言不禁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张曹案一边引着叶言进门,一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了叶言听。

    原来是今年因为雨水多,汴河里面的水位大幅上涨,已经影响到了今年的河运行驶。

    因为汴河连同京杭大运河,又关乎着两地的漕运,这可是关乎着整个大宋朝的命脉。

    如今两府衙门上表文书,请求开闸放水,你说放也就放了,可得有地方放水不是。

    毕竟这里是皇城脚下,自然是得选一个好的地方,再加上外城有着城墙包裹,倒是不受其害。

    只是外城墙外的那些个老百姓们,却是首当其冲,恐受洪灾了。

    其实这些事也不是头一回了,开封府城内住着的都是名门望族,富商大贾,都是有钱人家的地带,自然在城外会有大量的田地置着。

    有钱人家的田地自然是要挑好的地方,开封这边你想要购买田,不是看天地肥沃不肥沃,而是看地势高不高。

    开封这边地段虽然都是洼地,洪涝灾害连连,但是土地却十分肥沃,也不存在没有收成的威胁。

    所以开封周围的土地,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富人们的土地都在东,贫户土地都在西。

    因为城北靠近府城,地势偏高,一旦来了洪涝灾害,最先倒霉的便是那些贫户了。

    以至于年年如此,年年在西边泄洪,早就已经激发了民愤,今年这不又遇到了这个情况,弄的是百姓怨声载道。

    东城的推官白文中,本就是贫家出身,而且性子也没有那群政客们包藏祸心,喜欢直来支去。

    他才刚到东城上任,就遇到了这等头疼之事,按着本意来讲,其实也很简单。

    哪里的田地被水淹了,没有被淹的主家出钱补贴一些也就完事了,毕竟汴京城到处都是做生意的,别的没有,钱倒是不缺。

    可让白文中压根没有想到的事情,这些富商们,竟然是一毛不拔的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8章 仗个义() 
上头已经下了公文开闸放水,下头是民怨沸腾,哀声载道,白文中此时作为东城府衙的推官,是首当其冲,如今犹如过街的老鼠,两头受气。

    就这么一连拖了七八天的时间,几个衙门口离得人便是凑到了一起,连改公文,催逼东城这边快点接纳放水。

    接连催逼了他数日,又赶上了交粮赋的要紧关头,整个东城衙门里面,忙的是热火朝天,一个个都趴在地上不想动弹。

    即便是这样,上面还问下了话来,责备东城衙门有意搪塞,不知体恤,言语中是对白文中很不以为然,甚至有风声传来,要罢了他的官职。

    白文中这般接连受气,早就如同火药桶一般,就差个火星子一点就燃了。

    “哼,这量好田地,又得预备赔金,还要准备赈灾粮食,这哪一样不需要时间来完成,催,就知道棒槌的催,再催老子,老子还不干了!”

    一头叶言和张曹案也是迈进了厅中,抬头便看到一个头发纷乱的中年男子,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将厚重书案拍的啪啦一声响。

    “怎么了,上头又下来文书了?”张曹案上前拱手问道。

    这个中年男子闻声转身,将桌案上的文书丢给他,道:“你看看,这他奶奶的说的是人话不,就知道催自己,有啥好催的,事情都摆在眼前。”

    张曹案苦笑一声,结果文书一瞧,却是文书上面言辞也极其难听,看这架势,显然是怪罪白文中处事不当,面临撤职的风险。

    可白文中刚被调到这开封城来,花花世界刚要尝到甜头,就这么被人一拍屁股走了,损失一些进项倒是小事,可这人他着实丢不起。

    他哪能有脸说被一群盐贩子给挤兑了官帽,卷铺盖走人的事情。

    张曹案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家的顶头上司,这事莫说是白文中了,即便是一个见惯了官场险恶的老油条子,都不一定能处理妥当。

    这事一个不然,便是会惹怒上司领导,得罪黎民百姓,即便是张曹案现在有心给他出点子,可他人言微轻,有心而力不足。

    毕竟自己在官场蹉跎了近四十年,才是得到了升迁,品阶虽小,可是事无巨大,都是包括在内,他又如何的不珍惜呢。

    而且现在的局面,最容易拿捏的,也是那一群手眼通天,倒卖私盐的贩子们,若是自己出言帮忙,一个引火烧身事小,恐怕连累了白文中才是大,毕竟白文中是自己的知遇之恩,他可不能恩将仇报。

    嘴倒是张开了,却迟迟没有言语,终究无奈叹了一声,低下头来。

    那边的白文中见到张曹案迟迟没有言语,也不禁是一声重叹。

    一边转头,这才注意到了张曹案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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