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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自然知道他所求为甚,没想到风清灵那丫头还真不死心,仿佛着了魔怔一般,哪有让自家爹爹上门来找人要木簪的。
这丫头也是一个小恶魔。
不过叶言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是对方再三请求了自己,现在还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了,便是一把将母亲拉了过来,将她引荐给风文道认识。
“娘,这就是前些日我和你提起过的老先生,今日他家孩儿想求娘的一道木簪,你可还有吗?”
苏氏一听,自然知道是曾经帮助自家的那个恩人,连忙上前行礼,却被风文道给扶住,只不过这一抬头的功夫,风文道却是犹如晴天霹雳在脑海炸响,登时呆在了原地。
眼前这个妩媚动人的美**人,竟然与他的亡妻是何等的相似,简直是双生姐妹一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0章 愣个神()
风文道不禁是看痴了,以至于苏氏都拿填满茶盏,递给他的时候,他还在盯着苏氏的脸颊看个没完。
苏氏当时心中便慌了,手不禁一歪,将茶水洒了风文道一身。
“哎呀。”
茶水是热的,顿时烫的风文道一惊喊,惹来了众多人的目光看向这边。
叶言也听到了喊声,连忙过来看。
“怎么了这是?”
“啊,没事没事,只是茶水太烫了,茶水太烫了。”
风文道连忙遮掩衣衫上的那一大块湿痕,只不过老大一块在那里,让谁都能看到。
苏氏也连忙找了一块吸水的面部来,伸手便是要擦,可是忽然一愣,想起了男女有别,手就举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阵羞怯,苏氏直接将棉布丢给了叶言,自己转身回了屋中,临走心中暗想:“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叫人发慌,明明是个教人读书的先生,却是好生无礼的让人厌烦。”
徒留下风文道还呆呆的立在那里,望着手中的棉布看个不停。
叶言看到母亲和风文道两人颇为怪异,还没开口询问,一旁的白子墨又缠上了自己。
“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写三国演义的房四宝,我昨天看在你满腹经纶的份上,求着爹爹给你发了一块匾额,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他这一搭话茬,叶言便是忘了这个事情,笑着和白子墨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白子墨连忙道:“两个办法,要么你帮我在风姑娘面前说好话,要么吗?三国的前十回我已经看腻歪了,我瞧你哪里还有剩下的故事,你先给我看过瘾。”
叶言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这人小鬼大,你自己想追人家姑娘,人姑娘她老爹就在这里,你直接开口去说不就成了,何必一个大男人的让我给你去做这拉煤的活,你可真犯贱。”
白子墨不管这些,笑道:“你脑瓜子聪明嘛,我知道你点子多,你若是出手帮我,一定能成。”
叶言对这个家伙也是无语死了,不过叶言看着这块狗皮膏药,还真没辙,道:“去去去,别死缠烂打没脸没皮,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白子墨更是笑的鸡贼了,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看你还是多交出几份新的稿子来,先给我过过瘾吧。”
叶言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家伙是在给他下套,在这等着呢,可这会再要回绝他,已经是来不及了。
不过叶言哪里是吃亏不还的主,转眼便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这里的稿子确实还有几份,不过我可先告诉你,你若是想看,只能自己来抄,我的稿子是我娘好不容易写下来的,你再给我弄坏了,我找谁说理去。”
白子墨也是连忙点头应是,道:“不就是抄吗?那我就来抄。”
叶言却又笑道:“这天底下可没有白捡便宜不干活的事情,你既然要看书,那就得付上一些稿费,快点拿稿费给我。”
白子墨这下子急了言,道:“你还要银子啊?”
叶言笑道:“你说呢,不给银子还给你白看啊,不过嘛就你兜里那点银子,连你自己都不够花,我看你还是省着吧,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免费给你看。”
白子墨此时还真不敢冒然应口了,他可知道叶言话里陷阱多,一环套一环,自己昨天的时候已经被叶言连坑好几次了,犹豫不决。
不过叶言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吃定了他一般,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等着他答话。
白子墨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咬牙道:“我答应你便是,你说让我做什么吧。”
叶言嘿嘿一笑,对着一旁的林小七使了个颜色,林小七会意,从内屋中取出了纸墨笔砚,还有一本书来,叶言笑着递给了白子墨道:“很简单啊,你将这论语和诗经给我抄写一百遍,记得用正楷啊,写不清楚还得重写。”
“什么?一百遍的诗经和论语?你玩死我呢?我不写!”白子墨当场便是跳了起来。
叶言却是冷笑一声,道:“白子墨,我算是瞎了眼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不过尔尔。”
白子墨被叶言一说,立马激道:“我怎么不是正人君子了?”
叶言说道:“你既然承认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为何方才答应我的事情,此时又要反悔了,君子一言,一诺千金,我看我还是回头帮你的忙,和风姑娘说说吧,我就告诉风姑娘,我说白子墨是一个混球,说话不算话的孬种,你觉得风姑娘到时候怎么看你呢?”
白子墨快要哭了,道:“你他娘的又坑我!”
叶言和林小七乐得大笑,道:“我怎么坑你呢?明明是你自己先答应的,愿打愿挨嘛。”
三人嬉闹够了,叶言才办起了正事来,对着张曹案说道:“大人今日来的可真巧,今儿早的时候我还有事要打算和大人商量呢,大人可认识有人会相玉吗?最好是一个制玉的行家。”
张曹案疑惑道:“你找这个干嘛?我倒是有几个认识的,不过交情浅薄。”
叶言心中有些失望,他们做官的又哪里认识这些品玉制玉的商家粗人。
叶言正郁闷的时候,目光一瞥,看到了风文道,当即眼前一亮。
上一次他可是见到风清灵的那一块羊脂凤玉牌,绝对货真价实的宝贝啊,市面上绝对是见不到的,恐怕只有定做才有,他应该会有认识的。
转头对着风文道拱手问道:“不知风先生,您可认识有品玉制玉的行家吗?”
问了这么一句,风文道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顾着在那里痴痴呆呆的望着内院。
“爹,爹爹,叶言找你有事呢!”
风清灵捅了捅自己发愣的老爹说道。
“啊?谁找我啊?”
风文道被风清灵这般叫醒,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瞬间回过了神来,伸手放在桌案上,登时扫下去了一片茶盏。
“哎呦,怎么回事!”
风文道老脸羞红的一边去捡地上的碎片,一边用袖袍遮着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状。
叶言心中记挂着西门庆的事情,也没有注意到风文道的面色变化,只是拽了拽他的袖子,道:“这外屋人多,先生随我来后院,我说给先生听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1章 泡个妾()
风文道一听叶言要带他去后院,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还没待叶言相邀,立马就站起了身来,抬脚就要往后院冲去,嘴上还说道:“这自然好说,自然好说,走,咱们去后院。”
叶言只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就让林小七在外面帮忙招呼着,自己和风文道来那个人进了后院。
自己的母亲在后院的屋内,他不好领进房去,就搬来了两张凳子,在后院的石桌上坐了下来。
叶言问道:“不知道先生交友可多否?”
风文道此时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看上去好像在听叶言说话,还连连点头称是,叶言脸皮拉了下来,自己明明在问你话呢,你点头什么劲啊。
此时叶言也是发现了风文道的不对劲,又问道:“风先生,我们家破落穷院,难道有什么好东西不成?让得先生这般寻找?”
“啊,我寻找了吗?我明明在听你说话呢,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叶言心底冷哼一声,这人真能耍赖。
不过他看着风文道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想不能再拐弯抹角下去了,还是直接问算了。
“晚生家中遇上了一些难事,想找一个品玉制玉的行匠,只不过晚生不认得人,也不知道找谁帮忙,见先生识人甚广,应该会有认识的人,就想找先生帮帮忙,给晚生引荐一二。”
风文道一听叶言家中遇上了难事,这才认真了起来,问道:“你找什么?制玉的行匠?找他们干嘛?”
叶言这才是将今日的事情与风文道细说了一边,临末了,气的一锤桌面,道:“我只恨父亲去世的早,家中在汴京城里没有熟人可攀,我母亲孤苦伶仃养育我到现在,本已经就劳累至极,没想到还被歹人前来欺辱,我虽有心,可却无力,要不然早就将那帮子狗杂碎给暴打一顿解恨了。”
风文道听了明白,心中也是犹如惊涛拍岸一般,汹涌澎湃,可怜这一对孤儿寡母,命运坎坷多变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事情不也是曲折离奇,犹如碧海行舟,颠簸起伏吗?
风文道不禁是同病相怜了起来。
这般寻思之下,风文道又心猿意马了起来,心中对于苏氏的敬佩之意更是浓盛。
自己掩藏在心底的那一颗灰暗的心,也是再次的翻腾了出来。
“此时颇为棘手啊。”
风文道沉默了半天,突是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虽然有心帮你,可是我不方便露头出面,若不然上下不妥当,到时候连你都有祸患。”
叶言听后心中一冷,毕竟自己和风文道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只不过是自己救了风清灵一次,而且人家也帮衬了自己不少,自己如今倒是强人所难了。
虽然风文道非常的赏识他,可是又怎么会冒着偌大的危险,却得罪西门庆呢?其实西门庆不过是小角色,他头顶上的蔡京蔡太师,才是真正的大角色啊。
这边叶言苦笑一声,风文道却是再度说道:“此时我不便出手。”
叶言心道,我早就猜出来啦!
可是风文道下一句话却是让叶言一愣,道:“我虽然不便出手,可是你能替我出面,咱们先不说玉宝坊的名头,单说此事,便是有两个地方让人为难,你听我与你说来。”
风文道也没有注意到叶言的小心思,接着道:“一来那西门庆是当朝太师蔡京手底下红人的亲家,必是有权有势的,他在这汴京城中也是多有产业,根结深厚,如果这事闹到了衙门上去,凭他们的本事和手段,你是必被他们任意揉捏。”
“你若是想避开此事,那就得直接去开封府衙告大状,快刀斩乱麻,将此事抬上桌面,最好捅到高俅的耳中,再加上先师的影响,即便是西门庆动用了蔡京这一棵大树,怕到时候也不好使了。”
叶言心中一愣,知道自己误会了风文道,原来他是在帮自己推敲里面的重要关节,心中也是感动,静下心来听他的分析。
“这第二个手段嘛,就是堵住他们的嘴了,必须找出一个比玉宝坊名气更大的制玉行家来,直接当着开封府衙众人的面,将西门庆的把戏拆穿,只有这样西门庆才是不敢再多生造次,否则遗患无穷啊!”
叶言听了这一番分析之后,心中的杂念也是抛开,明了了风文道的分析,拱手对着风文道,说道:“我原先只想着找一个制玉的行匠,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些关要,今日被先生提醒甚是,晚生先谢过了。”
风文道摆摆手,道:“你先别忙着谢我,霍仙姑听过吗?”
叶言摇头,风文道接着说道:“霍仙姑是当代有名的制玉宗师,陆子玉的关门弟子,如今她在扬州玉宝坊的总号里供奉着,你以为找个普通的制玉行匠就行了吗?”
叶言心中一愣,这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没想到玉宝坊还有这么一尊菩萨供着,难怪钱家当铺作出这一套来,会有恃无恐的,看来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搞出这一套的鬼把戏,请这么一尊大人物弄虚作假。
“所以啊,这个人已经不能找了,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上选之人,可惜这个人的名声着实的坏,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了,就算是众人承认他的本事,可我担心事后徒留祸患,倒是有些不妥。”
叶言倒是疑惑了,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问道:“不知先生说的此人姓甚名谁,哪方的高人?”
风文道苦笑一声,道:“还能有谁啊,不就是咱们汴京城里面最有名的公子哥,高衙内。”
叶言惊倒在地,他感情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高俅的儿子高衙内,可是他只顾寻花问柳,也懂这个?
风文道看出了叶言一脸疑惑,苦笑道:“说起来也算是笑谈,高衙内生性不羁,看上了陆子玉的小妾,便是装作学徒进入陆子玉的玉坊,莫说心思不算,单是他还真有品玉制玉的天赋,只不过到了最后事情败露,被陆子玉气的逐出了师门,霍仙姑说起来还算是他的师姐呢。”
叶言仿佛听到了惊天大密一般,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硬憋着笑问道:“先生可是认识他?”
风文道摆摆手道:“并不算相熟,不过我不是写给了你一副对联吗?去找他家找他应该办得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42章 找个人()
大名鼎鼎的高衙内没有人不会认识。
高衙内这个人也算是名流千古了,不过这个名声,却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
水浒传中曾经记载的高衙内,那花花起来连西门庆都无所不及。
书中有表,高衙内专爱调戏良家妇女,人称花花太岁,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恃强凌弱的把戏更是淋漓尽致。
不过那只是小说演义之中的高衙内,据叶言在当世听到高衙内的名声嘛。
酷爱少妇是有的,可他也就是一个平日里嬉戏打闹,游手好闲的傻公子罢了,一没有经商,二没有走私,既没有当官,也没有抢权。
至于汴京城里家中有漂亮妻妾的人家都会远远的躲着他,而那些个喜好游玩耍乐的公子哥们,却爱与他搭帮结派。
叶言是真没有想到高衙内竟然还有制玉品玉的这个真把式,这要不是官宦子弟,恐怕仗着这一门手艺,都会被人捧贺着。
不过找这么一个主来帮忙,到底是帮忙呢?还是来捣乱呢?
更何况了,高衙内虽说是为了贪恋陆子玉的美艳小妾才入得他门下,可再怎么说与霍仙姑说出去也是同门,即便是有脸请他出山,不知道他会不会碍于同门的份上,答不答应帮忙。
叶言这么一想,心中更是纠结了,看来他还真的小看了这件事啊。
风文道却是一拍石桌,站起来道:“我去问问西水兄,他人脉广,路子也多,应该是能找到合适的,你且在家中等着我把人找来,再去告状也不迟,只不过怎么也得需要个一两天的时间,日子是仓促了一些。”
叶言拱手道:“先生只管去吧,晚生能够熬得住,晚生家中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谢恩,若是先生不嫌弃,我在东坡书坊的稿费银酬,您只管拿去用,钱不够我再想办法。”
风文道却是瞪了叶言一眼,道:“你说你一个小毛孩子家,赚了点银子充当什么有钱人家,即便是要用钱也轮不到你,我算是你的长辈,这事儿既然我替你管了,你赚的那点银子就留着孝敬你娘吧,你娘为了你吃了多大的苦,你心中总得记得,将来可得用功读书,考出个模样来,以报母恩。”
叶言听了这话,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眼下头疼的事情太多,叶言也顾不上细想,说道:“即是请先生帮忙,哪有在花先生钱财的道理,再说了,先生手中可是宽裕不成?”
风文道摆手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这点前我还是花的起的,再者说了,我风某人若是想请朋友帮忙,还没有人跟我要过钱的,你且在家中好生候着,切莫乱生枝节,回头后我在来找你。”
说着话,风文道边着急忙慌的往外就走,叶言还没来得及道声谢,他便是出离了后院了,好像这事他倒是比自己更上心了,着实让叶言一头雾水。
随着风文道出去,前院的人也都跟着走了,一时喧哗的家中倒也变得冷清了下来。
苏氏这才从屋中出来,面色有些怪异的问道:“言儿,你与这个人是什么交情,他又有什么来头,敢说如此的大话,我看你莫要信街面上那些油嘴滑舌的人,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吗?”
叶言苦笑不已,他其实对于风文道的来历也着实不清,只不过看人家女儿生的这般知书达理,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一想到这里,叶言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说着风文道呢,却又扯到了风清灵的身上,叶言心中不禁是感叹,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丫头不成?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叶言将心中的这些杂念压了下去,毕竟眼前是火烧火燎的事情,他哪里有闲情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便是对着苏氏道:“娘,你就放心吧,好生在家养着,一切有儿子呢,我心里有底。”
苏氏一听,道:“你也别尽学人说些大话,五百两银子的大事啊,你能赚钱娘这也知道,可你毕竟才十五六岁,身无功名,就算是告到了衙门口,恐怕也只有挨板子的份,不如咱们去求求人。”
叶言本来还想与他娘亲辩解一番,可是心中一想也不是个事,万事总得留一手,他娘亲说的也在理,忙问道:“娘,那找谁呢?”
苏氏想了想,道:“你爹生前的时候,也没多交些什么人,不过每次外出跑商,都会与码头上一个做牙皮生意的陈师傅有些来往,他平日里会做一些衙门上的买卖,帮人写写状子,你既然想要去衙门告,倒是可以找他帮帮忙,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走动了,人家还念不念旧情。”
叶言心中也是明了,他之前听风文道分析一番,已然决定将此事告到开封府衙,也不想再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