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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悍勇无畏的赵知麟此刻也有些动摇,他忠于邹桂武皆是因为职务原因,此刻邹桂武死了,他的直属上司就变成了朝廷。
再和朝廷作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他此刻又有些忧心,眼下林锦荣父子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可这二人要是使诈,自己和这五万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林将军,你是一代名将,赵知麟相信你的为人,只不过这是战场,兵不厌诈,赵某身为将官,可不能凭将军的一句话就搭上数万弟兄的性命,不见到皇上的诏书,赵某绝不退兵。”
“谁说林将军在诓人的,朕不是拿着诏书来了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林锦荣父子心里一惊“陛下?!”
毅宗一手握着锦帛诏书,只见他面无惧色,冲林锦荣点了点头“舅舅,朕懦弱无能,这些年辛苦你了。”
旋即这年轻的君王便孤身走到了垛口旁,沉声道“原澜沧军中郎将赵知麟、董华、骠骑将杨宁及其所部将兵听诏。”
赵知麟看到了一线生机,毫不犹豫的就翻身下马,跪地叩拜“臣赵知麟跪接圣诏!”
一半的围城士兵见如此也跟着他一同跪下,剩下一半则是和董华一般摇摆不定,高长风倒也不介意,只要稳住了赵知麟,他便成功了一半。
“建武三年,邹贼盘踞宁安,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属叛乱之罪,然此邹贼一人之过也,所部五万澜沧军将士皆受反贼节制,并无谋反之实,朕昭天恤下,念澜沧军将士忠义护国之功,不设惩处,着澜沧军中郎将赵知麟升任吴越总督,即日率士卒返回吴越,此事不再追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赵将军,接旨吧!”
赵知麟听到了这道圣旨,心中一松,皇帝不但没有追究,还卓拔他为总督,圣旨一下他也就没有了什么顾虑“臣,谢陛下天恩!”
眼看就这样化解了危机,协帝长舒了一口气,将诏书递给了林霄“林将军,闻将军箭法如神,就有劳将军传召了。”
“末将领命。”林霄接过圣旨,正要把它缠在箭上,却听闻龙阳殿里传出震天的喊杀声。
“这!”林霄呆愣原地,林锦荣拽住他的披风把他揪了回来“快保护陛下和雨棠撤回寝宫。赵将军!我敬重你是个英雄人物!不想你竟是这般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小人!”
赵知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这!林将军!末将实在不知……”
董华伺机而动“兄弟们!看见了吧,我们杀了这么多的公卿大臣,朝廷怎么可能放过我们!给我驾云梯攻城!只要攻下泰然宫,我们就一辈子衣食无忧!”
杨宁带着本部从龙阳殿内杀出,独孤仲一曲五十人死守在大殿门口,这五十名甲士精悍,杨宁的大军又挤在大殿门口,竟让他们一曲人马死死挡住。
不过片刻之后,澜沧军便推倒了大殿的门板,五十名燕辽甲士被合围,让长枪扎了个通透,鲜红的血奔涌而出,涂在猩红的袍子上晕开了一片玄黑,和他们的玄甲裹在一起,倒在汉白玉地砖上,是如此这般的扎眼。
“独孤仲!”林霄凄厉的厮号回荡在空旷的宫道上,他拔刀在手“全体上马,长刀出鞘……随本官冲杀!”
紧要关头却是刘丹抱住了他的腰“少将军不可意气用事!保护陛下要紧啊!”
“可是……”
二人说话的当口林锦荣却是一言不发,带着彪骁军的将士们撤下城墙,冲上去与杨宁所部混战在一起,刀兵相接,血肉横飞。
“少将军!你多犹豫一刻,将军就会被合围啊!”
林霄牙关紧咬,两眼通红,他虽然以战练兵,但也正因如此,这每一个军士都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过了命的弟兄,他想给独孤仲复仇,可是此刻,他的父亲还在奋力死战,他已经犹豫不起了“退,护送陛下前往密道!”
赵知麟木然站在城下,听着宫闱内的杀声,看着眼前不断爬上城头的军士,一声长啸“杨宁、董华,鼠辈!鼠辈!你们坏我大事!我澜沧军,就要毁在这两个鼠辈手里啦!”
副将怯怯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在那两个鼠辈前面攻进去!一定要保住皇帝和林家父子的性命,否则我们澜沧军非要背上万古骂名不可!”
第六章 宁安血夜 下()
彪骁军正与杨宁本部杀的难解难分,董华的人又从城墙上攻了下来,林锦荣愁眉深锁,挥刀斩落一颗人头,后退两步大吼一声“新月鱼鳞阵,后撤,保护陛下退入密道!”
“守如山!”
上官下令,副官执行,郑毅决然的带着数百甲士,冲入了棕色浪潮之中,顷刻间,银白的光芒便被血花彻底吞没,而正是因为他们的决然,彪骁军余下的数千人得以组成阵型。
这支军队跟着京畿大将征战多年,那些最艰苦的战役都有他们的身影,经过战火磨砺,彪骁军的战力拔群,下级军官直接指挥军士们排成了二三十人的反新月阵,百余个新月阵又组成了一个鱼鳞大阵。
新月阵凹面向敌,澜沧军冲上来便陷入凹中,在大盾的逼迫下挤成一堆,后排的彪骁军士长枪不断刺出,陷入阵中的士兵便被利刃尖锋撕扯成数段。
银光闪闪的大盾,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污,变得昏暗无光。
棕色的浪潮就像是撞在了银色的岩石上,来势凶猛,爆出阵阵血雾之后便拍得粉碎。
眼看着自己的副将和数百部署消失,林锦荣心如刀绞,却也顾不得凭吊什么,眼下局势虽然稍稳,但就凭他这几个兵,着实不够澜沧军塞牙缝。
“边打边退!所有人退入寝宫甬道!”眼看燕辽军士护送毅宗走远,林锦荣当即指挥着残余的彪骁军士撤入甬道,虽说两军捉对厮杀根本关不上城门,但是甬道狭窄,也可以帮他多抵挡上一阵子。
“林将军!快别杀了,一起退进来,密道在这里。”林锦荣闻声回头却是万分愕然。
平日里一直被他骂做是奴才阉狗的内庭总管冯甘露居然逗留在安乐殿门口,老太监满脸的焦急让他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暖意。
“你服侍陛下先走!我再抵挡一阵子!”林锦荣扭身又顶了回去,他一手握着刀,一手夹着一柄长枪,长枪挡开刺来的兵刃之后刀刃划过,硬生生将冲上来的澜沧军士腰斩。
但此时局面已经无法靠将军勇武和士卒精悍来弥补了。
“将军!城墙下人了!”
董华又一次架上了云梯,此刻城头到处全是身着硬皮甲的澜沧军,他们正从两侧的楼梯上往下行进。
不消片刻,彪骁军全员就被困死在甬道中,前后军士顷刻间就倒下了数百人。林锦荣苦苦支撑在最前沿“也罢,我们本就是禁卫军。力战而亡,也算是死得其所……”
“控弓!引!放!”
“嗖~”劲箭破空,在彪骁军身后合围的澜沧军士们,犹如割麦子一般的倒下,黝黑的箭矢从他们的后心射入,前胸钻出,血流成河。
六百燕辽玄甲列队三排,林霄右臂半举,跨前一步“替!”
第二排的军士随着他的口令跨出三步,接替了第一排。
只见他前臂一压“放!”
挤在一块的澜沧军又倒下一片。
他又举起了右手“错!”
第三排的军士交替向前“放!”
“交!放!”
随着玄甲军一步一箭的前进,被箭矢射倒的澜沧军士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美得就好像是地摊上的纹路,那样的妖冶,那样的诡异。
不知不觉边打边退的林锦荣,此刻已经退到了甬道口,身边的卫士也只剩下了数十人,重物从城墙上接连不断的落下——是先前冲上城头阻敌的一曲玄甲军士。
此刻,这些年轻战士的遗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黑巾遮住了他们的脸,他们在死的时候依旧怒目瞪圆,紧握长刀。
死士,是骁勇忠诚的代名词,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留恋,又是一曲青年将士高举长刀,迎着那似要摧垮一切的浪潮而上。
“将军!那些孩子是在为我们换命啊!快撤吧……”
“退……不能再让孩子去送死了……”京畿大将不甘的收回了刀,带着仅存的二十来个卫士往回撤,后撤途中,又是十余名卫士倒下……
林霄带着数十军士快步迎了过来,他砍倒两个追兵“父亲大人,你快走,我来率军挡住敌人!”
“啪!”林霄只觉得胸口一阵巨力传来,挨了一脚的他跌倒在地上,他从未见父亲如此生气过,立时呆愣愣的看着浑身浴血的父亲。
林锦荣用刀锋指着他的咽喉。“逆子!快滚!我才是京畿将军,这是我的职责!没有老子挡在前面,你的强弓劲箭就是个狗屁!给老子滚!”
“爹爹……”林霄声音哽咽,还想要说些什么,林锦荣却是收刀又踢了他一脚“给老子滚去保护你该保护的人!这是你的职责!”
他还想和自己的儿子多说两句,冲上城头的战士们却是再次接二连三的摔下来,他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过身去,拔刀迎敌。
“舅舅……”毅宗痛哭出声,听到帝王喊出了十几年前的称呼,将军宽厚的背影微微一顿“我还没死!用不着哭丧!都给老子滚!”
“标下……领命!全军后撤!”
涌入寝宫的澜沧军越来越多。林霄咬着牙站起来,扛起了苦苦哀嚎的君王,率军冲入了寝宫内的密道。
“守如山!”
喊声变得稀稀零零,仍旧是拼尽全力的呐喊,此刻,却少了一分雄壮,多了一分凄凉……”
彪骁军的卫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面对四面八方攻来的利刃,个人的力量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泰然宫里鬼神嚎,血雨纷纷湿战袍。
林锦荣不知道劈碎了多少盾牌,也不知道斩下了多少头颅。
他握刀的手有些颤抖,他已经举不起刀,那柄连刃口都完全卷曲的长刀耷拉着靠在地上,若不是身后有一柄立在尸山血海中的长枪,他此刻已经倒下去了。
“他们都是好样的……”
澜沧军的枪林中,劈出了一条路来,赵知麟骑着战马,看着眼前这个精疲力竭却不肯倒下的京畿将军,环顾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卫士们“他们没有给将军丢脸,他们都是好样的……”
“可是将军要让他们白白死去吗?”赵知麟翻身下马,低头跪在了林锦荣的面前。
他声泪俱下,感人至深“林将军……林大人……你毕竟不是皇帝。你是个真正的英雄,这里有一万甲士将你团团围住,你已经激战一天精疲力竭,你没有任何机会逃走的,末将恳请你投降吧……这不会毁了你的声誉,你打到了最后的一兵一卒,你若是不信,便问问我麾下的弟兄,你连敌人的尊敬都赢得了,有谁还能怪你啊……”
“是啊将军,您投降吧……”
“虽然您是敌人,可我们不想看英雄死去啊……”
“就算为了避免一场战端,小的求您降了吧将军……”
“赵将军……咳……”
林锦荣此刻已经完全的靠在了枪杆上,身上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脚下的尸体上,为了说这句话他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手里耷拉着的长刀也落在了地上。
“林某错了……你是……真豪杰……咳咳……愿将军和众将士……不要一错再错啦!哈……”一口血涌到了他的口中,他废了很大的劲才将血给重新吞了下去。
他微微一笑“只是……呵,彪骁军……尽数战死,宁安陷落……身为京畿统帅……林某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噎?!”
说完,将军阁下挺身昂首,左手扶着身后的枪杆,伟岸的身躯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轮残月下,血淋淋的枪尖无声无息的钻出了将军宽厚的胸膛。
“大人!”赵知麟扑倒在地 “您这是般轻生是何苦啊……您致死不愿倒下究竟是为了哪般啊!”泪水喷涌而出“末将……末将求您安心的去吧!”
澜沧军的将士们呆立当场,兵器接二连三的落在了地上,前排的一个士兵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您明明是敌人……您一个人和我们斗了那么久……可我从没想过要将军大人死去啊!”
“林将军……”
军士们一个接一个的跪地嚎啕,痛哭之声,像滴入清泉中的墨汁一般晕开,沾染了满城的悲戚,军士的怒骂,百姓的慌乱,被满城恸哭所取代。
城中的商户,城外的农夫,跪向泰然宫的方向如狼嚎一般凄厉的哽咽“林大人……那些乱兵又来抢劫了……你怎么死了啊!你死后谁来保护我们!百姓们……盼来一个好官容易吗……”
“林将军……”那些终日被将军阁下辱骂的公卿大臣,此刻也跪向了泰然宫那方,青衫浸透。
“您骂我们吧……下官不怪您……我恨不能提三尺剑随将军而去!您走了……奸贼又要杀人,谁来为我们仗义执言……谁给我们求情……赡养家眷啊……好人……为什么就是不长命啊……”
哭声来得比马蹄还要快,林霄扛着被打晕的高长风,牵着马走出密道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了成片的嚎啕“独孤怡!”
“属下在!”
“这里已经离宁安十来里了,该不会有人死了家人才对,你去看看。”独孤怡策马离去少时便又策马回来了,眼眶泛红,后头哽咽“统领大人……”
林霄看她这幅样子不由得心头一紧“怎么了?吞吞吐吐!回去打你三十军棍!”独孤怡的眼泪顺着眼眶就滑了下来“将军大人……将军大人他走了!”
“你说什么……”
林霄如遭雷击,扶着额头退后了两步。牙关紧咬的嘎嘣声在寂静的夜里说不出的可怖“爹啊!”
他囫囵的抹了一把脸,纵身就跳回了密道里,取下了弓对准跟来的追兵,一箭,两箭……
没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只知道被泪水浸透硬皮的手套,在射完一桶箭之后已经沤烂了“独孤仲!拿箭来!独孤仲!你死哪去了!”
“大人……”独孤怡泣不成声。
她抱住林霄就往后扯“家兄随将军大人去了……您不要再射了……再拉这六钧之弓……您的手都快废了啊!”
“给我滚开!”林霄挣开了忠心耿耿的部下,拔刀在手“我要……为父亲大人……”
不等话说完,他便倒在了地上。
“你想让他们白死吗……”
两行清泪落在了林霄的背上,陈雨棠扔掉了手里的石头“快……把我兄长抬走……”
第七章 将星陨落()
忠烈王:
忠勇烈王林公讳锦荣,万和十四年元月生于宁安都统府,父系武安侯林存浩,母曰合阳公主高氏。
长隆三年,时年弱冠,以勋拜彪骁军中郎将,遂拜骠骑将军、关内侯、骠骑大将军、京畿将军。
长隆二十八年七月十四,中宗崩。子夜,辅皇太子即皇帝位。
建武元年三月,鲁王高合叛,称兵诏帝于曲阜。三月十日,陷商丘。三月二十,乃诏君侯以为帅,令其率彪骁军十五万守宁安,三月二十七,鲁军五十万围宁安,致边关粮断、诸侯割据,河山摇落,风雨飘摇,是为乱始。
七月二十一日,宁安烹弓煮甲,关内侯锦荣、吴越总督邹桂武破贼于宁安之城下。彪骁兵丧,遂澜沧入城。帝迫诏以邹桂武为司马、依前吴越总督府元帅,其权势无两,帝委之,幸锦得君侯忠直,遂保帝位。
建武三年七月十四,关内侯锦荣举彪骁五千甲士,夜袭国贼居所,得毙贼首,遂进宫护驾。王师腹背受敌,寡不敌众,为掩帝逃生,君侯率众苦战,所部五千七百四十六人,尽数战死。君侯力竭,依枪而立,饮刃而终。届时三百万人同哭,敌部将兵皆为君侯气概所感,皆具缟素,以帝王之礼将君侯厚葬。
——《齐书》
林锦荣走了,大齐关内侯,至死不败的绝代名将,与城共存的京畿将军,独自一人挑起整个王朝的男人,那个曾经带着禁卫军耀武扬威的国舅爷林锦荣。就在这个王朝再度崛起的当口,抛下了中兴大齐的夙愿,抛下了他的儿子,抛下了无数依赖着他的人,就这样走了。
没有人可以找出词语来点缀他四十八年的人生,事实上,他的一生也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点缀,没有一个史官,可以给于他一个确切的评价。
他们只能用那一卷又一卷的丹青,将他这四十八年的历程记载,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建武三年七月十七日的晚上,如同诗人们送吟诵的英雄一般,苦战力竭,昂起了他那高傲的头颅,饮刃而去,如同一个刚刚凯旋而归的将军,洗净了满身的风尘烟沙,死去了。
他死的时候,宁安的每一个人,都哭了,他们喊着他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因为,有太多的理由让人去痛哭了……
在他死的时候,敌对的将士们像是他的子嗣一般长跪不起……在他死的时候,十几个受过将军恩惠与辱骂的年老大臣们痛哭晕厥……在他死的时候,因伤退役的彪骁军士们拔剑自刎,随他而去……在他死的时候,三百万宁安百姓泪洒大地……
有人说,他是自愿去死的。
他有太多可以不死的机会,他可以向澜沧军投降,他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没有人会辱骂他,他可以活着,受万人称颂。
他可以在林霄的掩护下提前离去,他可以活着,辅佐帝王,完成他一生的夙愿——中兴大齐。
再往前一年,他可以带着帝王冲出重围,把宁安留给叛军,他可以活着。起军复国,写下齐书中最辉煌的一笔。
但是,他没有选择任何一条能活的路。
他选择了虽死犹生,他选择了以死而胜。
这个绝代名将,参与了王朝三十年来所有的艰苦战役,他一次也没有败过,直到他死去的时候,他以一死,铸就了自己的不败。他以一死,保住了宁安三百万人的安宁,保住了连绵三百年后行将就木的大齐,他以一死,摧垮了万千铁甲。
他是大齐脊梁,他不能坐看江山沦丧;他是林家的子孙,他不能坐看宁安陷落;
他是京畿将军,他不能坐看百姓流离;他是彪骁统领,他不能坐看彪骁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