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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守住唐家最后的尊严啊……”
唐慕云的声音很小,传到钱立耳中,便与蚊鸣无异“大人说什么?”
“本府说军务。”她回过头来“你下去挑三千甲士,分作五批,晚饭减半,着手修整。日落后人马半饱,等本府安排。”
“谨遵将令!愿将军祝捷酒连,帐红旗张!”
“祝捷酒连,帐红旗张……”唐慕云喃喃的念了两遍,再定神,钱立已经离去,唐慕云也动了起来。
她先是找到了九原令,她找到他的时候,他看着府库清单,脸上愁云密布。
“下官不知道大人前来……”
“琐事莫说!”唐慕云没有下马的意思“粮草不可能有问题吧?”
“粮草无碍,九原本是长城粮仓,抢粮无碍……只是……”
唐慕云见他吞吞吐吐,有些不悦“十万火急,休要期艾!”
“各驻兵坊……铜铁用尽……”九原令默默低下头,身为地方长官,竟让作坊铜铁用尽而不知,这可是大罪,他已经在等待上官发落了。
“前日发往长城大批甲兵,倒也不怪你。”
“大人不责罚下官?!”九原令难以置信的看向唐慕云,只见她微微颦眉,煞是为难,连忙道“下官这就遣巡卫出去,将民间铜铁制品收集……”
“杯水车薪。”唐慕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九原令浇了个通透。
她兀自思索了一番“本府问你,府库饷银还有多少?”
“五十万两。”饷银是九原最重要的东西,九原令隔三差五便会去清点一番,唐慕云问起他倒是能随口道来,但是,这时候饷银能有什么用?拿来砸人吗?莫非……唐将军是要……
九原令被自己心头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边兵饷银还未发放,可这五十万两纹银能有何用……”
“尽数融了!”听到上官不是要投敌,九原令松了一口气,却又突然间脸色紫青“融……融了?”
“纹银中铜铁,给本府悉数取来!”
九原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私用边兵饷银,这可是灭门之罪啊!”
“慌什么!”唐慕云甩了下马鞭“有何罪责,本府一人承担!你再将车马耕牛收集起来,本府留有大用!”
“大人你用命来担这罪责吗!”
“上官之事,下属莫要多言!”唐慕云冷哼一声拔马便直奔出云校场,亲自擂鼓聚兵。
刚被府兵替换下来的出云军士们,还未卸甲,便又挺直了腰板,集结到校场上,在两位标统八位佐提四十名曲长的指挥下,齐整的排列好。
“冠军营所部一千二百七十四人在列!”
“武安营所部一千一百九十六人在列!”
“听候将军差遣!”
唐慕云狠狠的砸了一下那面牛皮鼓,像是泄愤一般将鼓槌摔在地上,她一言不发,拿起了靠在鼓边的大旗。
大旗上那个唐字,猩红如血,它是用丝线绣上去的。
但是它,更是数十万军士,是唐家十数代人,断发作笔,心头刺血来描画的。
青锋长出旌旗落,武侯营标统见到这幕,猛地扑在地上抱住那面大旗,嚎啕着想要拍去上面的灰尘。
“你们下去后,皆需如本府这般,将旗帜斩落,旗杆送到木工坊……”前些日子,酋婀人来势太快,来不及砍伐,她只得将城外林木付之一炬,虽然迟滞了莫罗的攻击,却也让城内木料异常匮乏……
“请将军收回成命!”冠军营标统默默的单膝跪在地上“大旗乃我军魂,怎可轻易折之!将军三思!”
“请将军三思!”有标统带头,军士们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唐慕云却恍若未见“对了,本将府邸,也拆了吧,取些滚石木料来。”
“属下等一力死战!何惧北地虎狼!怎可自倒大旗帅府!”
“死战,尔等倒也知道这是死战,若无甲兵,这死战,怕是只有战死了。”唐慕云没有理睬跪在地上的军士们,径直走开,撂下一句话“若是日落之时,尔等还是不肯受命,休怪本府军法无情了。”
她就这样走开了,她还有很多军务需要安排,留下了一群军士们,嚎啕着砍倒自己的大旗,捣毁自己的帅府,在她的调度之下,九原城的军士们,都在尽心竭力的做着自己所不愿做,甚至不愿想的事情。
日月流转,以致深夜,她似昨日那般,又带着数百骑出城。
“大单于!大单于!”莫罗单于刚刚睡下,还未睡安稳便被传令兵吵醒。
“惊慌失措,成何体统?!”莫罗虽说有些不悦,但是传令兵深夜报信,一定是有紧急军务,便又和衣做起来“何事?”
“禀大单于……咳咳……”传令兵咳喘连连,脸上被熏得黑乎乎的,莫罗本能的觉得情况不妙
“齐军偷营,四处放火!”
“什么?!”莫罗一拍腿站起来“这个唐慕云,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真当我的大营是后花园么!传令部族近卫,本单于一定要灭了这些盗匪!”
“撼如雷!”莫罗带着近卫,不等到达战斗地点,便听见了出云军的战号。
唐慕云下手非常毒,出云军浑身玄甲,黑夜里本就看不真切,她又专门让人在马棚放火,受惊的战马满营地疯跑,酋婀军根本就分不清马上有没有人,被出云军砍瓜切菜似得砍倒一片。
莫罗鼻子都快气歪了,带着近卫亲自驰援,没想到,出云军听见马蹄声就开始跑,莫罗居然只能用弓箭才能攻击到他们,射了数箭,一无所获,夜黑,敌军更黑,距离远了根本就无从分辨。
“单于息怒,虽然没能绞灭出云军,也是将他们尽数赶走了。”莫罗也是无奈,城头上的出云军不会打齐人,却是专门打酋婀人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作罢,吩咐部将加强警戒。
回到大帐,莫罗也有些疲累了,躺下不就便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罗迷迷糊糊的听到耳畔隐隐有鼓声传来,猛地惊醒“何事!”
帐外卫士有些犹豫“大单于……齐军……偷营……”
“这个唐慕云……”莫罗苦笑着揉了揉两鬓“传令聚将……”
第二十三章 围城()
三天四夜,整整三天四夜。
这些天,唐慕云的铁骑天天来偷营,睡觉时候来,睡醒了来,睡到半途中来。
早饭来,午饭来,晚饭还来,有时候是吃到一半,酋婀营中就能听到“撼如雷!”
军士们扔下饭碗便去牵马来追,等他们追过去,人早就跑了,有时候是饭菜马正烧好之际,军士们照旧去追,可出云军好像就是专程跑到他们耳边,敲上一阵鼓,喊一句“撼如雷!”等他们回去吃饭的时候,饭菜早就烧焦了。
出云军喊完就跑,抓不到,摸不着,几万大军吃不香,睡不着,连莫罗现在都还是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随时会从马背上掉下来。
莫罗也不是没有想过不理他们,第二天的时候,他曾经下令各部自行戒备,不理唐慕云的骑兵,起初效果极好,那些骑兵还真的就是过来喊上一嗓子就走了,可是不出半个时辰,这些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敢跑到营寨外,不停往里面射火箭,也到影响不大,一直巡逻队很轻松的就将他们给赶走了。
可是到了后半夜,唐慕云居然亲自率领着两千轻重骑兵,倾巢而出杀了莫罗个措手不及,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出云军例行公事来向他们表示问候,也就没有在意,直到唐慕云烧了大批辎重,才有人报告莫罗。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放也不是,防也不是,莫罗无奈之下把大营的位置一退再退,又巡夜人数加到了万人,才得以安生了一晚。
而今,赶制的攻城器械终于到了,从莫罗到普通军士,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经过了一日修正,军士们大多已经调整了过来,现在是时候攻击九原了。
不过莫罗并没有着急攻城,九原城虽然不是什么坚城,但是经过唐慕云一年多的经营,已经初步显现出了要塞的样子,五丈七的城墙说高也不高,但也绝对不矮,城墙上每隔二三十步就放有弩炮、投石机等守城器械城外百米还有数尺深的壕沟,莫罗相信,若是再给唐慕云一年时间,这壕沟不仅会变宽,还会引入活水,变成一条让人望而却步的护城河。
可惜,唐慕云是没有这一年时间的,她也没有多出两万精甲,这两样,任何一样攥在唐慕云手中,都能让莫罗铩羽而归,但是她都没有。
双方各有优势,又都有自己的缺陷,莫罗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但他是孤军深入,不能久战,唐慕云有坚城强弓,却兵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胜负,就取决于双方将领的调度了。
然而,唐慕云和莫罗,一个是声名远震北地战将,一个是豪气干云的草原之王,双方都颇有顾忌,第一轮的试探性攻防,双方都表现的不尽人意。
酋婀军中规中矩的派出了五个千人队,在大盾的掩护下用弓弩和抛石机攻击城上的设施,齐军也只是单纯的用投石器、弩炮、箭矢还击,双方对射了整整一日。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齐军依靠城墙,稍稍讨了些便宜,却没有太大的进展,城中的防守资源实在是太少了,在唐慕云的严令下,齐军的防守力度并不强,按她的说法,这些滚石檑木,日后还有大用。
打到了日落,双方都默契的停下来,唐慕云放弃了不依不饶的骚扰,莫罗也规规矩矩的撤了回去。
一直到了夜里,莫罗才偷偷实施期他真正的计划,一个万人团倾巢出动,他们化整为零,披着漆黑的袍子,背着包袱悄悄潜伏到壕沟边,无声无息的将土石倒入壕沟,有些袍子腥味还很重,那是莫罗命人用红布染上羊血做成的。
前些日子他得到了出云军黑甲的启发,便一直构思着这个计划,不得不说,这个策略非常成功。
那条壕沟一直让莫罗头疼不已,它阻挡了攻城器械的使用,使得酋婀军只能攻击城门,城门处的道路非常狭窄,兵力根本铺不开,只能任由齐军屠杀,而如果百日来填壕沟,齐军的守城器械势必会给他们造成大量的伤亡。
现在,趁着夜色与风声的掩护,城上守军发现他们的时候,这上万人已经把护城壕沟填了大半。
酋婀军马上就遭到了守城器械的攻击,只是夜色中视野极差,齐军只是攻击了一阵之后便再无动静,在一旁观望的酋婀万人队等了半天,算了算时间,齐军也该放松警惕了,便又一次摸了过去,欲要一夜之间把壕沟填满。
不料九原城门突然洞开,一席红袍的女将一马当先,千余骑兵跟着便杀了出来。
由于要搬运土石,为了加快进度减少响动,酋婀军士们都只带了随身的短刀,毫无抵抗之力,被铁骑杀得东倒西歪。
唐慕云没有像第一次偷袭时那样追杀千里,她带人追出了两里地,齐军铁骑便丢下逃跑的酋婀军独自回城去了,这让带着大批骑兵等待半夜的莫罗有些郁闷,没抓到齐军破绽不算,还凭空折损了上千人。
唐慕云回到城中之时,钱立早就跪在城门甬道里“大人,末将失职,请大人责罚。”
“起来,酋婀要攻城,这壕沟无论如何也会填的。”唐慕云信手将马鞭缠在掌心里“本就夜黑无法视物,若这也要罚,本府岂不是要孤身守城?罢了,本府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末将谢大人宽恕。”钱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官已经按照大人安排好的,一一布置妥当。”
……
次日,酋婀于日出之时便开始攻击,借由掩护,彻底将北城门外的壕沟填平,至此,齐军失去了守住城池的最大依仗。
大规模的攻防战就此开始,莫罗在城池三面佯攻,主攻于北面,目的很明确,就是欺负齐军人少,齐军如果松懈三面防御,佯攻就会变成强攻,若是齐军分兵过多,正面的强攻就无法抵挡住。
酋婀军一面以盾阵掩护投石机、弓箭等远程武器压制九原城头守军,一面用云梯向城头输送兵力,齐军也不甘示弱,前日囤积的物资爆发出了巨大的战斗力,巨石抛出,马上把大片酋婀军砸得血肉模糊,军士们抛弃了弓箭,转而使用更为可怕的短标,云梯架上城墙,他们便顺着云梯疯狂的往下投掷短标。
唐慕云在短标的铁头内灌了银,使得这些短标更加沉重,更加致命,人一旦被标中,立刻便会丧失战斗能力。
“将军!敌人的冲车过来了。”
唐慕云连连挥剑,磕开袭来的两把弯道,反手将两个酋婀军士腰斩,方才抽出身来观察局势,攻城冲车已经狠狠的撞上了城门,巨大的包铁木桩在撞击下往后一荡,又一次狠狠的砸在城门上,冲车的顶部覆盖着一层金属板,擂石滚木短标弓弩皆不能伤。
军士倒毙一地,城门倾塌在即,情势危急万分,唐慕云却是淡然一笑,招了招手“来人,给他们发饷!”
城墙之上突然滤下大量的银色液体,不停浇在冲车上,那液体异常滚烫,冲车附近的士兵不小心挨上一点,马上就冒着青烟昏死过去。
冲车内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淋在头顶的金属板上,那些“水”一落在冲车上便腾起整整白烟,变得软黏无比,只是片刻,冲车轰然垮塌,将士兵尽数压死在内里。
那些士兵至死也不会想到,杀死他们,竟然是十五万长城边军的饷银。
银容易融化,也就容易凝固,把它浇在冲车上,它便会很冷下来,像烂泥一般黏在上面,银比钢铁要重得多,冲车上的银“泥”越积越多,就将整架冲车给彻底压垮。
酋婀人的攻城器材,此刻却成了他们攻击城门的阻碍。
酋婀军的万人长命人将残骸挪开,可是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他发现被银浇筑起来的冲车残骸,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挪动的,再派人上去也不过是用人命消耗齐军的短标,他索性将攻击重点放在了城墙上,楼车开动,源源不断的将士兵输送上城墙。
酋婀军一上城头,齐军就依靠着局部人数和步战能力的优势,将登上来的酋婀军一一斩杀,在城墙这种狭窄的地方,酋婀军很难和齐军抗衡,酋婀军手握弯刀短矛,根本无法击败藏在盾阵后的齐军陌刀队,齐军让出一段城墙给酋婀军立足之后,陌刀队马上便压上来,八尺长刀,光进如墙,人甲具碎。
不间断的激战,九原城墙上青石已成红砖,这时候将官的协调已经不重要了,唐慕云和军士们并肩而战,她不知道已经斩杀了多少人,纵使是她,也不由觉得手臂发软。
激战整日,日已西垂,酋婀军不顾死伤的冲击着城头,但无论再怎么英勇,也无法再城墙上巩固出一块立足之地。
“照这么打下去,我军怕是无法再敌援到来之前,拿下九原了。”城下观战的莫罗心里非常焦急,他没法像唐慕云那样,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不得寸进,还能从容的坐下来喝杯茶。
他现在只想像个战士一样,登上城头,和士兵共战,他暴怒的喊叫着要亲率精锐上城,只可惜,战争中,一个勇士的作用,实在微不足道,近卫和臣下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按住了这个单于王。
“莽夫。”唐慕云淡然一笑,搅开了守城弩的弦,指尖轻叩,一支倒刺密布的巨型箭矢直射莫罗面门。
然而这志在必得的一箭,落空了。
莫罗的坐骑颓然前腿一曲摔倒了,他摔在地上的同时,一支狰狞的箭矢击中了他之前所在的地方,齐根没入黄沙……
“撤!撤退!”莫罗着实是被惊了一下,这一箭,反倒是把他给射醒了。
金鸣兵退,唐慕云看着摧成黑云散去,神色却有些不自然“灵骑救主吗?呵……”
第二十四章 三军不发()
“北部紧急军情!我要见胡林郡御史!”
胡林城守军有些诧异,这北部有军情,也该送到九原兵府去,怎么会有人到胡林兵道来“城下何人喧哗?”
“我是九原兵府出云军令云旗佐提唐元清!”
“九原来的?”城头的出云军旗令思索了一阵“你们令云旗为何叫令云旗啊?”
“本旗是唐家直属……”唐元清的战马长途奔跑,有些站立不稳,他连忙紧了紧马缰“为出云军最早一旗!”
“九原节制数万边兵,能有何事?”
“酋婀绕道,围攻九原,唐都统据城死守,十万火急!”
旗令又思索了一番“倒也合理,放他进来。”
唐元清带着三十余骑火速进了城,过了甬道后他跳下马背,朝那个旗令沉身一拜“将军,请带下官去见御史大人!”
旗令跨上马背“先上马,边走边说!”唐元清点了点头,两人并排而行。
“你佐里其他兄弟呢?”
“就剩下这三十余人了。”
唐元清的回答让旗令倒抽了一口冷气“九原事态,已然紧急到了这般地步?”
“是的。”唐元清的语气有些沉重“酋婀八万大军绕道弈鲜水路,四小姐带兵偷营以为掩护,下官才得以活着抵达。”
“八万,事情有些麻烦了……”旗令愁眉深锁,他一犯愁,唐元清便有些慌了“将军何出此言?”
“我宇文安平自是希望能解九原之围,可唐家与胡林御史积怨已久,全洪量虽说只是胡林御史,可唐将军历史之后,这胡林兵道都督,一直都是空缺的,也就由他代兵道都督职务,这全洪量,可是一点都不洪量……”
“那,那可如何是好!”眼看要到御史府衙,唐元清语气也硬了一些“宇文将军!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本旗可曾说过不帮,急甚!”宇文安平翻下马背“你且在此稍后,一会你若是冲撞了兵道都督,那可就更难办了!”
“事到如今……长城十数万军士之命运,就仰仗将军了!”
“本旗……尽力而为吧……”
宇文安平刚进入府衙,唐元清便焦躁的踢着脚下的石块,捏着剑鞘不安的走来走去。
就在唐元清忍不住要硬闯府衙的时候,宇文安平快步走了出来,唐元清赶紧迎了上去“将军,如何?”
宇文安平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