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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这么多,得到她的身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但很快,他便知道流沙的真正目的了。
“威良,你首领的位置做太久,也该换人来做了。”流沙露出冷酷的微笑,挥挥手,三十几个沙之巫一步一步的逼近威良。
“你真行,这些巫女们跟在我们身后近一个月,居然都没被发现。”
威良惨白的脸上,嘴角流出一道血丝,显得有些狰狞。
“兵不厌诈。想必我不在的时候,你已经将力气都使光了吧!谢谢你将金龙又拖拽一段,这样,我又省了一些力气。”
流沙转动着手里银丝,目光杀气闪现,喝道,“杀!”
威良这才知道流沙的可怕。便是让他死,也要将他利用到底,而自己竟果然中计,拼了十分力道拖拽金龙,眼下功力大损,命已难保。
丛林中,无数银光飞舞交织在半空。很快,便有十几人沉闷倒地,并发出几声微弱的女子惨叫。
丞相府第一高手的称号,也不是吹出来的。威良实在有几手,在受伤极重的情况下,仍能击毙十几个沙之巫。
流沙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在威良侮辱她的时候,她已经下了毒,但这男子居然还是这么强,仍不死去。她飞掠而上亲自出手,用银丝紧勒住威良的脖颈。
威良白得异于常人的面孔,此时正憋得通红,而脖颈更渗出血丝,可嘴角却诡异的笑了。
流沙只觉心底一凉,忽听身后十几个巫女同时惨叫着倒下。她蓦然惊觉,六道极强的气道,已向她身后的重要穴位击来。
流沙就地翻滚一旁,只听有人道:“威首领,我们来迟了。”
只见六个黑衣人已在这期间解决了沙之巫,副首领阿齐立即冲至威良面前,一把扶起他道:“威良首领!”
威良手捂着肚腹,痛苦万分,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嘶声喊道:“杀了……流沙。”
六人刚来时,因顾忌流沙是自己人的身分,并不敢贸然行动。此时听首领有令,立即利剑出鞘,准备击杀这作乱的叛徒。
岂知流沙却并不逃跑,整个人席地而坐,周身上下笼罩着奇异白光,魔音般的咒语随之低低响起,在静夜里诡异得令人生寒。
六个杀手听到这样的奇异诡音,不知怎么的手足发软,而手中利剑,被一股奇异光波齐齐抵挡回来。
倒地的威良闻这诡音,胸口竟“砰”的迸裂开来,血肉、内脏竟然纷纷流淌出来,骇人至极。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开始流出血来,接着鼻子、眼睛、耳朵等处亦开始流血。
威良用最后的力气狂喊道:“堵住耳朵……杀……杀了……这个女人……”
六个杀手醒悟过来,立刻撕扯衣衫将耳朵堵住,然后,立时围住流沙。
流沙被六个顶极杀手围困其中,见一旁的威良气若游丝,忽然发狂似的笑道:“威良,这是你应得的代价!”
六个杀手听她笑声不禁起了冷颤,害怕像刚才被扰了心神,急忙齐送利剑。
流沙笑完,身上光芒全灭,然后一声闷呼,被身刺数剑。
与此同时,那边的威良也一命呜呼。
鲜血如泉般喷涌,喷了六个杀手满脸满身的血,而黑衣巫女明艳不可逼视的脸庞,令这几个男人不由退后几步。
曾几何时,这个少女城主在丞相府里高傲凛然的从容出入,对他们不屑于哪怕看一眼,而他们也未敢靠近她半步。可眼下,这个女人就重伤在他们面前。
杀手们看向这里的副首领阿齐,见他点头,六个男人几乎同时收了剑,从腰间取下缚仙索一齐抛向流沙,将她牢牢捆住。
男人们眼神之中对这叛徒女的目光,此时已经不再单纯。
少女城主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惊慌突上心头,奋力挣扎几下,但被六条缚仙索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你们敢?”
流沙全身被刺的六个血洞仍在流血,冰冷的目光盯向队伍副首领阿齐。
男人们默然无声。他们长期处于生死压力之下,看待一个到手的女人,只当是个猎物,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绝色的猎物。
“享乐完就处死你,有什么不敢?”
副首领阿齐冷笑,一把撕去流沙的黑衫,猛力撕扯她身上带血的紧身衣,露出那白皙浑圆的酥胸。
流沙一声低呼,侧过头紧闭双眼。
“别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你不是也跟威良上床了吗?”
阿齐狠狠说着,不安分的手已袭入她的胸膛。
流沙咬着牙没再吭一声,目光狠盯着阿齐。
阿齐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有些气急败坏的道:“把她的眼睛挖了,像冰刀一样,打扰老子兴致。”
“是。”
一个手下立即举剑,斜刺流沙的右眼。
流沙眼睁睁看着银灰色亮光如毒蛇的长舌,向自己的右眼钻入。
电光石火之间,她忽然觉得,这样的银光似曾相识……
有一道银光,存留在她的记忆深处,她从不曾察觉过,但就在这一瞬间,那道记忆中最深刻的银光,突然显现……她甚至清楚的记得,接下来,应该是“叮”一声敲击金属的脆响,而后,那道银光便消失了。
流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紧要关头想起那道银光,而那银光分明不是刺向自己的,似乎是刺向一个孩子,但她不知道那是谁……
“叮!”突地一声脆响传来。
流沙已准备在被刺瞎的同时自绝,却被这“叮”的一声和迟迟未来的痛苦所惊醒。
“是谁!”六个杀手几乎同时发出呼喝。
而刚才举剑欲挖流沙眼睛的男子,惊看着自己的长剑被击落在地,并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们的呼喝声犹在空中回荡,一个黑影已凌空飞来。
最周边的三个杀手突然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脚,他们想闪避,却没有来人的速度快,不免微微向前趔趄一下,但他们的长剑也立即出手,刺向飞来的黑影。
而另一旁的两名杀手,则纵身而起拦住黑影,同时刺剑;剑刚出手,他们同时手腕发麻,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迎面罩向自己。
“躲避结界!”
顶极的高手,已然分辨出这奇怪的气息,立即抽剑向后躲闪。
在风驰电掣之间,黑影冲到地上的少女城主面前。
但他虽然速度奇快,却因刚刚有五个人抵挡而延误几秒,待到了阿齐面前时,对方已趁此有所准备。
两道凌厉的旋风分别从阿齐两手发出,像一个巨大蚕茧般旋转着,将来人罩在其中。
旋风中,银光闪得耀眼,照亮了整片场地。
旋风自然不能发光,发光的是在旋风之中激烈旋转的刀刃。每片刀刃都只有手掌长,但数量多至数不清——这便是闻名的“旋风刃”。
整个人被罩在千万把刀刃之中,其结果自然可知。除非立即停止攻击并坐下结防御阵,否则,命便难保。
在耀眼的银光之中,阿齐隐约看清困在旋风刃中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出乎阿齐意料的是,年轻人在这刹那间竟没有选择防御,而是整个人连带着旋风刃向前扑滚,这一下,年轻人立即血肉模糊,但旋风刃也被扑停。
阿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人竟会以这样接近自残的方式,将旋风刃甩掉。
只是阿齐才惊讶了一刹那,便立即明白为什么这年轻人要这样做,因为此时“血人”已经抱起了地上的少女城主——来人也只有这样做,才能接近流沙而不浪费一秒钟。
所有的动作,最多不过两息时间。阿齐抬手再结旋风刃,同时旁边的五名杀手也已经翻身再次跃回,六人同时击向突袭者。
然而只这两息的时间,对年轻人来说便已经足够。
黑影抱着流沙,闪电般的冲出重围。
“那两人皆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都给我追!”
阿齐恼怒交加,并不是因为没有得到黑巫女,而是这世间竟会有人在他们六大高手的围攻下将人夺走,真是脸面尽失。
他一纵身,领头追去。
丛林法阵外遍地尸体,一阵风吹来,将血腥的气息刮出几里远,而闻气味寻来的野兽,不时在这黑夜中发出嗷嗷叫声。
第八集 幻谷风云 第四章 流沙
流沙感觉身上黏黏的,血流了又流,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好像就快要死了。
丞相府的高手们,平时训练的都是杀人的方式。他们互相之间没有友谊,只有下级服从上级,而一旦成为敌人,即使是同伴,亦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因此,她刚才所中的六剑,剑剑不留情,刀痕甚深以至于血流个不停。
流沙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刚才救她的那个男子怀里,而这个男人,正抱着她奋力前奔。
逃命吗……再厉害的人,能逃得过丞相府的六大杀手围追吗……
血,滴落到流沙脸上——原来这个男子也受了伤。
不……她憎恨男人,死,也绝不要跟陌生的男人死在一起……
流沙用力挣脱,却被抱她的男子箍得更紧,听到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想活就别动。”
流沙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语气有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威慑,她很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是谁。
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不顾丞相府六杀手的追踪来救她的命,但当她费力的抬起头,却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
刚开始她可以感觉到这男子的速度极快,但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男子的速度越来越慢,血滴得越来越多。
已经隐约听到后面追来的脚步声了。
“放开我……让我自己死……我不愿和男人死在一块……”流沙微弱的说道。
男子仍是没有放手。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流沙已经听到阿齐的呼喝。
流沙已经准备好要自缢了。她挣脱出一只手臂,想费力掏出自己的穿魂匕首,先给这救她的男子来上一刀。
可这男子好像知道她的企图,压住她手臂并冷笑一声,语气又颇有些无奈的道:“现在你想活,可不容易了。深吸一口气,我们跳崖。”
流沙什么也看不到,就觉心中猛地一抽,失重的感觉立即袭来。耳边是呼呼山风,下降的速度,快到令她呼吸欲止。
“扑通!扑通!”两声惊响,崖上的追兵停了脚步。
阿齐望着崖下深海,立即道:“沿山去搜!一定要将他们抓住!”
醒来的时候,是劈里啪啦的柴火声。
流沙睁开眼睛,就发现头顶上方是突起的岩石,而所处的位置似乎是个山洞。
她一转头,见到对面一个光着上身、满身血污的年轻男子正盘膝而坐,手拿着一把匕首在火上烤着。
“……北渊!”
看到年轻人的脸,流沙的呼吸刹那顿住。
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抓住这条“金龙”,如今这金龙竟然就在自己眼前,看起来,就是救自己的那个男子。流沙想起刚才在男子怀中闻到的气息,细细一想,果真就是北渊!
可他竟是她今生的仇敌,不但如此,她若能捕获住他这条金龙,就算她杀死了威良亦能抵罪。
流沙脸色惨白,一眼不眨的盯着北渊。
火光下,近一年不见的男子是如此年轻,甚至还有着少年的缩影,而白皙脸庞上,那双漆黑的深眸仍如当年那般寒意迫人。
不过这寒意在看过她一眼后,又令人疑惑的有所消逝。
他收回目光,垂着眼帘,在火光的映射下,眼睛彷佛笼罩着一层阴影。
他专注的烤着匕首,嘴巴抿得笔直,彷佛永远吝啬露出任何笑意。
怎么办?流沙的心咚咚乱跳,先是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她中了六剑,此时身上的伤口都已被包扎好了。
不再流血,流沙感觉自己似乎有了力气,心头又冒出希望,而捕获这条金龙的想法,比救命之恩来得更为强烈了……
北渊将匕首反覆烤了烤,然后,贴近他左肩上的伤口——那里的伤口已经开始泛起绿色汁液,如果不是五采回到他体内护身,他的毒现在恐怕早已入五脏六腑,并毒发身亡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将受毒的伤口腐肉挖掉,然后止住血。
北渊并没想到对手的旋风刃会有毒,不过在当时,他也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滋啦一声,一阵青烟从血水和毒水混合的肌肤上冒起,成了一团焦黑。他英挺的眉微微一皱,额头立即冒出一层冷汗。
北渊紧捏住匕首,咬咬牙,又一声尖锐的呼啸,伤口处的毒肉便被削下了。
北渊立即抓起一把柴灰敷上刚才之处,然后他仰着头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流沙见他拿的那把匕首正是自己的穿魂匕首,脸不由得刷白了。
从北渊伤口处冒着的绿色汁液可以看出他在去毒,可他如此的方法,已经够让她怵目惊心,更何况用的还是穿魂匕首!
那匕首本就是用来伤人的,且每一刀都会刺进灵魂深处,搅起有如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连庞然魔怪都抵抗不了……
流沙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一刹那,心中被震撼得无法言语,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般模样。
然而,此刻,不正是制服他的最好时机吗?
流沙在理智与情感之中挣扎,感觉十分痛苦。
“不用担心,你身上没毒。”北渊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知道,这恐怕是旋风刃的毒开始发作了。毕竟,还有一些自己用手构不到的伤口处,余毒没办法处理干净。
“我知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流沙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理智的,用冷冷腔调说完后便走到北渊身边,半跪下伸出右手道,“我来吧。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担心你死掉,而是想让你快点恢复体力,对付敌人。我们现在暂时是合作关系,之后各走各的路,你仍是我的仇人。”
北渊的眼睛望着别处,却将匕首递了过来。
流沙接过“穿魂”,匕首尖部染着绿色毒汁和血迹,而匕首把柄上湿润润的,浸着北渊手中汗水。
只要一刀刺进去,从肋骨到前胸。毒气便会进入血液,这条金龙就完蛋了。
流沙内心罪恶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她拿匕首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匕首贴近男子后背没受伤的肌肤,此时泛着一层亮泽,是如此健美。
“喂,要先将匕首在火上烤一烤才行。”北渊提醒道。
“哦,对。”
流沙慌乱的拿起匕首再次烤了烤,看那刀尖滋滋的水气蒸发掉,然后,稳稳握住匕首,一刀便向北渊背部一处流毒水的伤口剐去。
北渊的后背不由控制的瞬间颤栗,焦糊味立时散发开来。可他却是一声未吭,流沙发觉自己还是做不到要这条金龙的命,就如当年在翼奴之城,不由深叹一声。
流沙利索的弄好一处伤口,手抓柴灰的时候,看到北渊垂头闭目像坐定的老僧一样,可唯一不同的是,平抿的嘴唇变成紧咬状,嘴角还咬出血丝来,而两手虽放在两膝上,手指却紧抓衣衫。
流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跟着微微抽搐一下。
她顺手从一堆树枝中挑了根粗的,三两下便将树皮去了,递到北渊的嘴边道:“咬这个。还有四处伤口要处理。”
北渊接了过来,却没有咬在嘴上,而是有些嘶哑的道:“我想跟你说说话。”
流沙没说话,表示默许。她再次将匕首烤火,她发觉这把曾给她带来快乐的穿魂匕首,现在却多少有点憎恶。
“你今年十七岁吧。”北渊道。
“对。”流沙微微有些一怔,却没问他为什么知道,问道:“为什么救我?”
这确实是她心底最想问的一件事。虐待、敌对、仇家……无论从哪方面说,北渊都没有救她的理由。
“刚入紫萱宫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北渊却答非所问。
这种语气,甚至是有些关心?流沙举匕首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不,很好。至少能吃饱饭。”
流沙若无其事的继续治疗北渊伤口,可神思却恍惚起来。
她已经多久没听到“紫萱宫”这三个字了,那三个字,她曾以为是一辈子,但结果却不是,甚至是伤痛的开始。
其实她根本也不能忘,因为那是她记忆的开始。
在此之前,她的脑海之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偶尔才会有几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空中飘来飘去的云,藏到她六岁的记忆里。
“那么……”北渊在伤口的救治中,汗如雨下,强忍着继续问道,“做巫女的日子很苦吧!”
流沙嘴角自嘲的微微勾起道:“如果真正的做巫女,其实会很好,那样可以远离男人。可是,紫萱宫主并没做到,所以命运的惩罚就来了。我在她死后仍是不知悔悟,贪婪的守着翼奴之城,所以命运更大的惩罚也来了。”
“命运更大的惩罚,是指什么?”
“比如我想东山再起要找你和风昱复仇,便投靠丞相府,而威良却趁机玷污了我的清白。我为了复仇,忍辱偷生。”
流沙将曾经的耻辱,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岩洞中很寂静,只有“滋啦——”肉皮被烫焦的响声、满洞的焦糊味、痛苦的汗水,这三者交织在一起。
“丰……衣。”北渊的声音混合着肉体和心灵的苦楚。
如果不是流沙在林间被撕破衣衫的一刹那,被他看见她胸前的那颗痣,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曾找了多年的妹妹丰衣,就是眼前的流沙。
可这是真的。刚才他替她包扎伤口时,又看到了胸口处那颗特别的黑痣。
可这样的重逢,北渊一点欢喜的心情也没有。
流沙目前的处境不好,是令他心情郁闷的原因,但还有一个让他伤心的原因是,显然丰衣早已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丰衣。就算是异父异母,就算没有血缘,就算被人施了法术……她也不应该把他这个哥哥忘记得如此乾净!
“我不想哥哥死,只是不想哥哥死,我不要哥哥死……”
十一年前,那个哭喊着不让他死,只有她一人勇敢站到老族长身后的那个小妹妹,真的不记得他这个哥哥了吗?
而由于自己的缘故,她失去了双腿,这犯下的罪孽又该如何来补偿?
北渊此刻内心汹涌波澜,流沙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她并没有听清北渊口中念的那两个字,仍在是否捕捉金龙中矛盾着。
但是,她手中却利索的将北渊后背的四处伤口完全处理好,这让她怀疑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可表面却冷冷道:“威良死有应得。世上人欺我,我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复了仇。”
“丰衣。”北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流沙这次听清了那两个字,浑身不由一颤,可她却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没有挣脱北渊的手。
“丰衣是什么?”流沙有些疑惑又迷茫的问道。
北渊面容痛苦,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似乎并不想再松开,“你叫丰衣,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丰衣,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会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北渊此时整个人已经冷汗淋漓,疼痛虽然还未让他昏厥过去,但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流沙仔细看着北渊的脸,突然甩开他的手臂,怒道:“我最恨别人认错我!别以你救了我,我就下不了手杀你!”
流沙在说话间一掌击去,北渊一大口血喷出来,立即昏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