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渊到达小镇这日,见街上不知何故极是热闹,到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下,问客栈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那老板道:“客官不知道吧!这几天是民间选美的日子,乡里村家未出嫁的姑娘们,都聚集到镇上,竞相比美哩!镇里选完,前三名要送到城里,城里再筛选出前三,入送到明年四月的洛阳花城选妃会。”
“洛阳花城选妃会?”北渊听着新鲜,不由问了一句。
客栈老板见这新来的客人连这举国大事都不知道,吃惊摇头道:“客官,想来你是足不出户了,明年四月洛阳选妃,这是轰动整个惠国的大事啊!”
北渊略有尴尬地笑笑。他一直在无极天院,这外面的事哪里知道?更何况,选妃……是惠王的妃子吗?
北渊心中一动,楼上的樱女正好下来,听到了这句话,也问道:“明年洛阳花会,是惠王亲自来选妃吗?”
客栈老板见樱女蒙着粉红色面纱,但即使这样,也不能遮掩她的雪肤丽质,立即回道:“自然是国主亲自前来选妃。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不参加这样的选妃太可惜哩!”
樱女本想呸一口,但因北渊在,于是强忍了忍,冷冷道:“成为妃子,难道又是什么好事了?”
客栈老板没明白樱女的意思,以为她想问成为妃子后的好处,仍是卖力解释道:“当然好,成为妃子的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尽。
“如果成为国主的妃子,地位哪能跟村妇相比?更别提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哪个女人不想?家人亲戚,更是一荣俱荣,谁家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可真是有福分哩!”他说完后,满脸的羡慕之色,而后又摇头叹息,显然在叹息自家没生一个这样的女儿。
三人回房后,北渊见这件事有关惠王,立即与两人商讨。
北渊和樱女近期正在修炼九幽绝杀第一重,眼见功成,若是照此速度,明年四月有望修成第二重。若真如此,杀王一事,自然跃跃欲试。
老树精难得地保持着清醒道:“我看搞不好,这惠王仍是会弄个假身出来,你们要去太冒险了。”
北渊擦着溟狼剑,道:“是有些冒险,可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该放过——我实在想试试九幽绝杀。”
“哎?不如这样,我忽然想到个好法子。”云阳扔了一颗冰块入口,嘎滋嘎滋地嚼着,还故意卖关子。
“绿老头,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樱女沉不住气问道。
“嘿嘿,将樱女送去选妃,成为妃子后,自然要侍寝。嘿嘿,侍寝难道还不知道惠王的真假身?到时候再来个里应外和……”老树精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得意的办法。
“啪!”老树精的头顶立即被打中,鼓起一个大包。
樱女气得脸色通红,摔门而去。
“北渊。”云阳揉着头上的包,委屈道:“唉,我到底说了什么,让自己挨了一个包?当王妃不是女人们最想的事吗!”
“啪!”老树精的头顶又被打中,再次鼓起一个包。
老树精一下子窜高,“为什么又要打我?”
“你说错话了,该打。”北渊懒洋洋地道,将自己衣袍脱了,准备就寝,想着选妃这么大的事,义父一定知道,或许是他亲自操纵也说不定……
他想着想着,忽然间却心头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自己多想。北渊这样安慰着自己,却仍觉得心被压得沉沉的,一夜难眠。
三人在小镇停留了一夜,第二日继续向北,进入了昆仑山脉中。
刚入山,北渊便把护体神兽五采和小溟狼哆叽放了出来,五采在他身体里一直没机会出来,憋闷极了,这一出来,纵欢似的猛跑。
“虎大哥,等等小弟——”小溟狼立即在它身后狂追,不时地在林中上下翻跳,两神兽在林中闹成一片,立时激起鸟兽飞散惊走一片。
冬阳映脸,暖意融融。北渊仰起头,看着鸟儿啪啦啦地飞走,不禁想起纪烟烟手持幻羽箭,瞄准着鸟儿,笑容如弯月的情景。
大恶人……他彷佛又看到她跺脚堵气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已有半年未见,红酥手仍是经常地红起,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持弓的少女转眼换成另一张容颜,那白衣少女一边提炼苦寒池的冰水,一边对他温柔地笑着:“北渊哥哥。”
这少女分明是凌月衣啊……北渊不禁发起呆,又是恍惚又是烦恼。
从他十六岁那年起,在禁地第一次见到凌月衣,这清水芙蓉般的女子便印进他的心中,而罪人之女的身分不但未让他退缩半分,反而激起他想保护她一生一世的想法。
温柔而恬静,与纪烟烟完全两类性格,可是他到底最喜欢哪一个,从与蛮丫头分手之日起,反而说不清了。
“砰!”怀中一沉,小溟狼猛地从空中窜下,叫道:“前面是什么路呀!冻死哆叽了!”
原来众人已经来到了月寒湖附近。
深山之中根本不见一个人影,一路上树木全被挂上冰凌,就算是有人穿越昆仑山,见到在夏天会有这样的路,也绝对止步不前。
三人提气取暖,走没多久,一面千里大湖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月寒湖在炎炎夏日中,依旧寒气袭人,温度虽然低到零度以下,但这湖水却不可思议地没有结冰。
北渊站在月寒湖前,想着九岁那年,风昱骑着白色飞天马,曾第一次带他从这里走入旋月宫,从那时起,他便开始了另一种人生。
召来五采,北渊骑着驺虞飞走,樱女打着人骨伞紧接着在湖面上飘飞,老树精则化成树身,长长的藤条,延伸至湖对岸,借力而飞。
三人跃到湖中上空时,湖水照例窜起冲天的冰凌水柱,三人挡过,安全落入对面湖岸。
湖底机关一动,旋月宫的人立即便知有人来了,不消片刻,便有二十几个白色身影从山间飘飞下来。
“少主人!”白衣人到了跟前,俯首齐呼。
说话的全是女子声音,让北渊吃了一惊:这一年不见,旋月宫竟然开始培养起女杀手了?
前来迎接的果然全是女子,年纪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容貌姣好,都穿着白色武服,行动一致,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哇哟哟!这么多……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嘿嘿!”老树精云阳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些女孩,忍不住咧嘴大笑。
北渊见这些面孔都极为陌生,绝不是旋月宫的女婢训练而成,刚想问她们怎么知道过湖的是他,就见队伍一闪,最后面的一个女子走上前,俯身施礼道:“少主人。”
这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音,从小到大一直响在北渊耳畔,北渊又惊又喜,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孩童时一样,上前一把拥住她。
“海棠姑姑!”
海棠爱怜地摇头,拍拍北渊的头,却发现早已经构不到,只好拍拍他的手臂,笑着责备道:“一年不见,又长高了许多,眼看你二十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北渊笑而不语,牵着她的手不放。
云阳和樱女也立即前来拜见海棠。
那些少女们则是第一次见到北渊,虽然严守着宫规不敢议论,但还是忍不住不时将目光偷偷看向旋月宫这位年轻的少主人。
宫中一切如旧。
两人在里阁间说话,北渊详细询问海棠,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女杀手团组建不到两月,风昱当时致密信给海棠,并护送来五十名少女,要海棠加以训练。
北渊沉思片刻,想起路经阳溪镇时有关选美的事来。
“大人突然训练起女杀手,难道是为了明年四月洛阳选妃一事?要知道我们旋月宫几十年也从没培养过女杀手,何况一训练就是五十名。”
“我也听说洛阳选妃一事了,大人或许真有此意,想从中选出合意人选作里应外合。”海棠挥退了婢女,灿然一笑道:“你回来就好啦,训练一事就全权交由你去做,我这个姑姑可要享福了。其实我这是替你着想,指挥几十个美女,可是个好差事。”
“不是吧,姑姑太偏向我了!赶紧把赤壁召回,他可最喜欢美女,一听有这好差事,恨不得飞回来,这好差事要是没有他的份,肯定骂我。”
北渊笑道,只有回到这里,他才感到无拘无束。
两人说笑了一番,海棠收敛神色,关切地问道:“听说你这一年之中,一共受了两次重伤,一次是白府的黑隐杀手所刺,一次是去翼奴之城受了伤,是否严重,现在可全都好了么?”
“第一次受伤是因为先中毒和摄魂兽的缘故,中了楚惊一剑,所幸没有大碍。后来那一次……”
北渊想到胸口上那历经半年却仍消不去的伤痕,感到即耻辱又难受。
他心底踌躇,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自己在翼奴之城变身为龙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尚未与第二人提起;
流沙是紫萱宫的人,不知是不是自己妹妹一事,他更是深藏在心中。
海棠姑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从小跟随她长大,所有的秘密和烦恼都向姑姑倾诉,可是,突然知道是条龙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怎么提起?
“傻孩子,姑姑知道你一定又受了不少苦,有什么难受的事,就说给姑姑听,姑姑帮你想办法。”
海棠见北渊面色黯然,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心里却掠过一丝心疼,从他是一个臻人孩子那时起,就注定了这种命运,但海棠知道,离恶梦的结束,还有很远很远……
“海棠姑姑……你说,会有人是条龙吗?”北渊低着头,终于问起,声音很不肯定。
“会。”海棠没有任何疑问,很干脆地回答,“这世上存在着龙,而且有一些龙,可以化为人身。”
她注视着北渊,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挽起北渊的衣袖,露出他的手腕。
手腕白皙而光滑,北渊见她忽然如此,有点惊讶。
海棠面色沉稳,问道:“练习九幽绝杀时,在九幽里,手腕是不是开始长出鳞片一样的东西了?”
“姑姑!”北渊失声低呼,吃惊地望着海棠,虽然现在他同樱女已快将九幽绝杀第一重修炼完毕,但每次进九幽里,手臂上的鳞片仍是照长不误,“姑姑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这样说,就是我猜得没错。”海棠沉思一会儿,又问道:“是什么颜色的鳞片?黑色、还是白色?”
“是……金色的。”北渊迟疑地道。
海棠闻言十分震惊,抓住北渊的双臂,似乎晕眩了一下。
“姑姑你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北渊急急问道,然而,接下来的问话更是令他吃惊。
“变过身了吗?”海棠的声音微带颤抖,“是不是变过身了?”
北渊呆住了,原来……海棠竟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
“姑姑,我、我……”北渊一咬牙,和盘托出,“确实变过一次龙身。
姑姑,我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
“北渊。”海棠声音带着哽咽,忍不住流下泪来,却不去擦,又对着他笑。
北渊见她忽哭忽笑,不知是否得知自己是异类而刺激到她,心中急着知道答案,摇晃着她的手臂道:“姑姑,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海棠眼泪流个不停,握着北渊的手,过了好半晌才平稳住自己的呼吸,道:“北渊,金色是帝王之色,你变身为龙并不稀奇,但由颜色看,你臻人的身分一定是尊贵无比。孩子,你身世果然不普通,姑姑为你高兴,特别高兴……可惜……”
海棠本想说“可惜你做了杀手,朝不保夕,实在太可怜”,但这番话她怎么能说出口,换了一句道:“可惜,你父母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世上。”
北渊眼睛一热,落下泪来。我的父母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便连风昱,恐怕都回答不出来吧!
海棠含泪笑着,轻拍着北渊的肩,道:“傻孩子,父母不在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振作点,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弄清自己的身世。”
北渊像孩子一样听话地点头,沉默一会儿,问道:“姑姑,我怎样才能控制变成龙身?上次突然变身后,遭遇很惨。”
海棠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微笑,道:“这个要你自己去领悟了。趁现在有假期,在昆仑山中多加修炼吧!北渊,你是不是很喜欢从翼奴之城救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现在的翼之国圣翼公主?”
北渊见她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不知何意,立时想起纪烟烟来,站起身平静地道:“我喜欢的是月衣。姑姑,我这就去看她。”
海棠望着北渊的背影,深叹口气,喃喃道:“别骗姑姑了,龙第一次变身,都是为了他喜欢的女孩子啊……”
第六集 龙之心 第十章 月衣
北渊出了前园,直接向后面走去,穿过一片桃树林,很快就到了通往苦寒池禁地的浮桥。
厚厚的云气,弥漫在浮桥周围。虽是通往禁地,这里的浮桥却从来无人把守。
无人把守并不代表随意可去,旋月宫宫规甚严,除了北渊和海棠,别人就算有本事可以过这浮桥,也没有违反宫规的胆量。
北渊随手从地上拈起四片小花瓣,举指轻弹,花瓣顿时像利箭一样射向浮桥,花瓣过处,桥中央向两侧翻滚开厚厚的云气。
北渊迈步上桥,轻踩着竹节,云雾缭绕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行至桥的一半,半空中突然浮起四个幽灵般虚幻缥渺的人,这四人是一百多个守桥魂的首领。
宫里其他的浮桥,都只设有一个守桥魂首领,唯独通往禁地的浮桥有四个,可见重要之至。
四人瞟了一眼北渊,并不因他是旋月宫少主而显出恭敬,而是在他面前,示威似的挡住去路。
北渊对这些幽灵毫无办法,微微苦笑,侧身为这四个幽灵让路,四个首领似乎是吹着口哨,懒洋洋地飘走了。
为什么旋月宫要设这么多个幽灵保护,就连风昱也不知道。
北渊也曾问过海棠,海棠与这些幽灵对过话。答案是,自百年前旋月宫建立时,就已经有这些浮桥和守桥魂,至于其中的秘密则不得而知。
虽然不明原因,有了守桥魂灵,旋月宫无疑变得更为安全。
北渊过了桥,踏上禁地走了几步,穿过树林,眼前是一座简陋的院落。
虽简陋,却是一个大院落,院内雪梨花开得分外茂盛,屋前有一个小莲花池。
清幽的冷香传来,莲花池边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女,在喂池中之鱼。
少女眉目低垂,温柔细婉,正专注地喂鱼,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北渊斜倚在一棵树下,抱着双臂看着少女。
天像是要下雨了,空气湿润润的,北渊的心情也跟着湿润润。
罪人凌霄之女——年幼的月衣在不懂事的时候,就因父亲的缘故,被关在了禁地之中,正因为少与人接触,这美丽的少女越发出落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北渊回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遇见凌月衣的情形,往事历历在目。
时间真快,一转眼几年便过去了。
少女有些累了,站直身体,转过身,一眼望见门口树下站立的少年。
“啊——北渊哥哥!”
四目相投后,凌月衣惊喜叫着,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呆立在原处。
北渊露出笑容,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傻呆呆地在干嘛,不认识我了吗?”
凌月衣被他的亲昵动作弄得脸红了。
北渊收回自己的手掌,有点尴尬,在此之前,他连凌月衣的手都不曾握过,看来自己出去时间长,有些放浪形骸了。
“北渊哥哥,你坐。”
凌月衣红着脸,让北渊坐在池边,“我听海棠姑姑说你这几天就能回来,心里一直盼望着。”
北渊本想开玩笑说“你这是承认一直在想着我吗”,又觉得说这样的话似乎亵渎了她,只微笑道:“是吗,你看我这不是真的回来了么!”
凌月衣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北渊哥哥你等一下,我去取一件东西来。”
“好啊!”
北渊望着她的背影,交叉着手指等待。在这仙女似的女孩面前,他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可能是自己长时间没回来的缘故吧!
不消片刻,凌月衣捧着一件长衣出来,正是他那件墨蓝色的寒丝长袍。
“补好了?”
北渊接过来,“谢谢,太辛苦你了。”
“北渊哥哥,你不打开看一看吗?这是我新做的一件。原来那件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补就难看了。”
凌月衣将新寒丝袍展开,小心翼翼地看着北渊,问道:“听说那件衣服是一个女孩子用鞭子抽破的,真的吗?”
“啊……是啊……我掉入了敌人的地牢,所以挨了几鞭……不过没什么,现在不是好好的?”北渊解释道。
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作解释,凌月衣并没要求他。
匆忙将长袍穿在了身上,北渊比量一下大小,说道:“正合身……月衣,你手艺真不错。”
凌月衣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般,喃喃道:“好厉害的女孩子……”
她转头,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北渊:“北渊哥哥,你也教我武功好吗?”
“女孩子可别学那东西,打打杀杀的。”
北渊连忙打消她的想法,何况风昱下了严令,不许凌月衣习武,“你在这里,绝不会有人欺负你。”
“是啊,这里除了大人、你和海棠姑姑,再没人来,根本没有人会欺负到我……可是,”凌月衣黯然神伤地抬起头,双眸瞬间变得明亮,“北渊哥哥,你也认为我一辈子都出不了旋月宫禁地了吗?”
北渊一窒,少女那黑色的眼眸中,分明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狂热渴望。
一个整整被关在禁地十七年的女孩,这样的囚禁生活带给她的,会是一种怎样的寂寞和痛苦!
“会有希望的。”
北渊实在是不忍心说出个“不”字,只安慰道:“也许很快大人就会撤销你的禁令的。”
“是啊,会有希望的。”
凌月衣笑了,将脸轻轻靠在北渊的肩上,“北渊哥哥,我真想见很多人,走很多地方,真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花草是不是也像旋月宫一样、鱼儿是不是也生活在水中、知了是不是也在夏天鸣叫……”
北渊听着她笑着说话,心底却涌上无尽的酸楚。
“会的,月衣,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北渊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个决定——无论将来自己是否有命回来,杀王前都会要求风昱将凌月衣放出去。
或许看在自己为他忠诚服务这些年的份上,临死前,风昱会答允他的请求。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凌月衣期盼被释放的这一天,竟这么快就到来了。
北渊回到旋月宫的第三天,风昱突然从京都回来,赤壁也跟着一起回来。
两兄弟见面还没待说几句心里话,就被晚上会议的内容所震惊了。
其实被震惊的只有北渊而已。虽然他在阳溪镇就有那种不好的预感,但这预感一旦成为事实,还是让他接受不了。
风昱所宣布的决定就是:凌月衣将参加明年四月牡丹花会选妃,他会让此事成功,这样,成为惠王妃的凌月衣将为北渊的杀王计划作内应。
除了北渊,海棠和赤壁并没有太过震惊。
凌月衣天生丽质,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