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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知错就改”,下死命令严防明军从锦州以外运粮草等物入内,把城围得水泄不通。
由于诱降了明军镇守锦州外城的蒙古军头领那木气,两营蒙古兵连家属六七千人向清兵投降,锦州城外一度为清军攻占。多亏祖大寿率兵死战,最终夺回外城。但是,外城不少城垣遭受破坏,锦州防御能力大大降低,基本上明军只能凭内城守御。
胶着之间,崇祯十四年(1641年)正月,从宣府、大同等地抽调出关的明兵哗变逃亡,乱了好大一阵才抚平。
得知锦州已经完全被清军隔绝,北京的崇祯皇帝十分焦急,怕丢掉这座战略要地,死催洪承畴即刻进兵。无奈之下,洪承畴只能力催各道兵加紧出关,最终于四月中旬齐集于宁远城,共计为大同总兵王朴、山海关总兵马科、东协总兵曹变蛟、中协总兵白广恩、阳和总兵杨国柱以及王廷臣和吴三桂七个总兵官,共十二万多人。
四月二十五日,明军与清军在锦州以南十五里开外开战,虽然是在地势上以低攻高,明军英勇,清军虽顽强,仍然伤亡惨重。
六月间,洪承畴挥兵六万攻清军于松山,夺其三营,杀伤清兵甚众。从当时情况讲,明军已经取得战争主动权,围困锦州的清军开始动摇。
关键时刻,皇太极手下的汉族将领石延柱献上“妙策”,竭力劝说主子皇太极不要为小败而产生沮丧情绪,把“围城打援”当成作战原则,坚持下去肯定胜利。
洪承畴此时很清醒,他上奏朝廷,决定应该在保持战场优势的情况下,在松、杏一带与清军相持。多年与女真人交手的祖大寿在锦州城内也向京城送信,嘱诫明军切勿轻易与清军野战,即使交战,也应用车阵逼之,使其骑兵不得驰击。同时,他还表示锦州城内粮食充足,大可支持半年。
战地统帅洪承畴与锦州守卫主将祖大寿如此表示,朝内的兵部尚书陈新甲却坚持速战。这个吏选入朝当尚书的无谋浅视之人被小胜冲昏头脑,力劝崇祯帝下诏催诸将速战速决。崇祯帝偏听偏信,经不住陈新甲激劝,立刻下旨让洪承畴马上进兵解锦州之围。陈新甲为了大张其事,还派出亲信往军中监视,死催出兵。
松山之地,位于锦州与杏山之间,实是宁锦防线的咽喉要地。洪承畴得到御旨,不敢不遵,只得下决心在松山与清军展开决战。
由于清兵在锦州南的乳峰山东结营,洪承畴就下令曹变蛟率军屯于乳峰山西,以斗其势。明军数万大军,在松山与乳峰之间连扎七座大营,遍掘长壕,密排火器,列马布阵,旗甲鲜明。
进围锦州的清军见明军如此势盛,不少人内心十分惶恐。
锦州城内祖大寿敢战,他于八月二日首先开城自城内杀出,与围外入内的明军联手,予以包围锦州的清兵严重杀伤,但宣府总兵杨国柱也在战中阵亡,明军损失不小。
双方大战七八天,各自损兵折将,基本持平。
身在沈阳的多尔衮坐不住,他不顾自己严重的鼻出血,用大棉花团子塞住鼻子,自率三千精骑,御驾亲征,飞驰六天六夜赶到松山前线,亲自指挥战斗。
清军不惜血本,后备军预备队一齐上,总共十二三万人马。与之相较,连同守城明军算在内,松山一带的明军大概也是这个数,双方军力差不多,都无明显优势。
双军相较,就看精神头了。
皇太极在松山结阵。他登高察望,仔细观察许久,与左右满汉将领切磋半天,终于找出明军漏洞:洪承畴明军过于集中,前锋兵甚锐,后守薄弱。于是,皇太极立刻部署,决定断绝明军粮道,下令清军在松山与杏山之间多处立营,挖壕筑台,围困明军。
如此一来,清军由被动变为主动,整盘皆活。
如果此时撤兵,洪承畴可能不会损失太大。但崇祯帝不表态,洪承畴只能死扛。当时,大同监军张斗看出些清军端倪,建议分出一支兵马在长岭山驻守,以防止清军包抄明军后路。洪承畴没有采纳。即使如此,他此时趁清军新来援兵立足未稳赌一把大的,果断命令明军即刻出击,兴许还能出奇制胜。但他没有,呆等“战机”。“战机”不来,清军却把杏山、松山切割开来,明军后路被堵。由此,自宁远经塔山运抵杏山的粮道也就塞掉。
明军上下得知此事,军心立刻动摇。
洪承畴不愧是谋划老帅,他本来安排诸将在城内稍事休整后,转天白天倾锐一战。由于马上要绝粮,这就等于“背水一战”,士兵只要有必死之心,在兵力相当情况下,兴许能杀败清兵。
恰恰就在这时,朝廷兵部尚书陈新甲派出的心腹监军张若麒在宁远发来一封急信,让洪承畴率诸将先回宁远就食,吃饱后整兵回战。先前他一直死催洪承畴出战,这节骨眼他又要洪承畴撤军回宁远,完全是瞎指挥。
最要命的是,他这一封信,大大动摇了松山城内的各位明军将领,不少人不想冒险,要求率部先回宁远休整持粮,再回来解锦州之围。
洪承畴坚持己见,诸将议论纷纷。洪承畴无奈,只得自己守松山,听任诸将分道突围。
大同总兵王朴先逃,各总兵趁黑胡乱出城遁走。结果,严阵以待的清军在半路迎头截杀,杀死全无斗志的明军无数。由于夜深看不见道路,不少明军在海边逃走时正遇涨潮,淹死许多。
明将曹变蛟英勇,转天深夜,他率所部自乳峰山而下,荡清营数次,有一次还奔入皇太极御营,几乎要了这位清帝性命。可惜夜见昏黑,曹变蛟本人中箭,只得带伤逃回松山城中。
松山、杏山一带,到处都是明军的尸体。明军约六万人被杀,只有三万残兵逃回关内。
可称的是,清兵随后三日搜杀,明军残兵大多视死如归,基本无投降者。据被皇太极当作人质带在自己身边的朝鲜世子回忆:“汉人视死如归,鲜有乞和者。(他们)拥荷其将,立于海中,伸臂翼蔽,俾(将领)不中箭,不失礼敬,死而后已……汉兵(明兵)初势极壮,用兵亦奇,乃以无粮分兵出送,取此丧败,气挫势穷。”
大胜之后,清军在进围杏山的同时,把松山围成铁桶一般。
明廷虽下令范志完代洪承畴为蓟辽总督,逃出的吴三桂又在宁远一带招集败亡残兵,但一直没能再有力量组织一支有力援军,明廷听凭松山、锦州被围。
松山城内,此时还有万余精兵。洪承畴与曹变蛟、王廷臣以及辽东巡抚丘民仰一共守城。坚持数月,一直到转年(崇祯十五年)正月,城内食尽,并无任何明朝援军到来的消息。结果,二月十八日,守城的松山副将夏承德暗中降清,忽然率兵把洪承畴等人活捉,然后开门献城。
当时,皇太极已回沈阳。闻胜讯后,他即刻下令,将洪承畴押解沈阳,其余明将,包括曹变蛟、王廷臣以及明军守城官校及兵卒,近一万二千余人,全部就地处决,平毁松山城。
别人不讲,曹变蛟乃明朝大将曹文诏的侄子,骁勇绝人,在陕西等地曾经大破贼军上百次,农民军对之闻名丧胆。特别是南原一战,曹变蛟率军攻杀,农民军尸骸相叠,李自成仅与七骑走免,余众皆降。正是由于他的英勇,洪承畴出任蓟辽总督时特意带他出关。至此,竟然被奸贼所执,遭满人杀害,明廷又失一栋梁。
曹变蛟、王廷臣两人乃明朝总兵,其实还有求生机会,清将要二人剃头易服,归降清朝。二人表示“头可断,发不可剃!”于是相继被杀。
松山大战中,丧亡的将士皆是明朝边地百姓精兵,可称是最厚的老底军队,均在此役中赔光。
松山一失,锦州再也无望。三月八日,祖大寿率守城兵将七千人出降。这一次,他是真降,即刻被送入沈阳。皇太极善待之,并未翻脸杀他。但是,锦州守兵没那么好运,除祖大寿亲信部将数十人以外,几千明军士卒皆被处决。同时被杀的,还有一直忠于明朝的两千多蒙古士兵。这些蒙古人力大,满清兵骗去他们的兵器,以招宴为名,在城外以铁骑逼之,箭射刀砍。蒙古兵再勇武,赤手空拳,打不过刀枪箭矢,皆格斗而死。
继锦州后,塔山、杏山两城,相继落入清军之手。明朝山海关以外的八座坚城,如今已失其半。
祖大寿入沈阳后,在大清门外下跪请罪,向皇太极表示罪该万死。有汉人降将进言,说祖大寿反复,应该杀掉。皇太极认为可以用祖大寿在日后招降他的外甥吴三桂,不听,仍然待之以礼,让他日后“竭力事大清”。
日后,祖大寿一系兄弟子侄皆成为满清鹰犬,为之前驱效力,立功不少。直至顺治十三年,祖大寿才病死,清朝葬以一品官员礼。值得一提的是,最早他作为人质留在清营的儿子祖可法(有称为其义子),翻蹄亮掌为满清忙乎多年,也在祖大寿病死的同一年病死,当时的爵位是子爵。这两父子,也是明清之间的一个奇观。
至于洪承畴,刚刚被俘时确实大骂不屈,只求速死。所以,明廷在北京还为他立祠纪念,以为他已经壮烈殉国。到沈阳后,不知为什么,这位崇祯皇帝的信臣腰一软,决定降了,剃发后穿满服跪于崇祯殿外向皇太极乞罪:“臣将兵由松山援锦州,曾与天兵数战,大犯天威。圣驾一至,众兵败没。臣坐困松山,粮绝兵疲,城破被擒,分当受死。蒙皇上矜怜不杀,臣知罪大,不敢入殿。”
皇太极谕之曰:“彼时尔与我军交战,各为其主,朕岂介意!朕之大胜,实乃天意。朕恩养于你,上合天道,望你尽心图报即可。”
洪承畴叩头不止。他随即被编入镶黄旗汉军。但终皇太极之世,洪承畴与祖大寿均未被重用,形同软禁。
当时,由于皇太极最宠爱的关雎宫宸妃病死,使这位女真爷们如丧考妣。先前他在松山大胜后匆匆回沈阳,也是为见她最后一面。所以,接见洪承畴和祖大寿等一批降臣降将时,皇太极还沉浸于悲痛中不能自拔。这位宸妃为皇太极生过一个儿子(皇八子),可惜二岁而殇。崇德六年九月十二日,皇太极在松锦前线正加紧指挥对明军的战斗。宸妃病重消息传来,这位皇帝转天即上路,催马挥鞭往沈阳赶。十七日,刚刚驻马喘口气,听闻宸妃病危,皇太极夜间赶路,纵马奔驰。入沈阳后,得知宸妃已经咽气。大刺激之下,皇太极数日水米不进,神经病一样,二十三日痛哭,一口气喘不上来,竟然昏死过去,差点“殉情”。此后,皇太极每每触景生情,大哭不止。这位宸妃,她的妹妹是电视剧《康熙皇帝》中的“孝庄”文皇后(即顺治帝生母,康熙帝祖母,死后谥“孝庄”),当时,这位“孝庄”是皇太极的“庄妃”。这姐俩与姑姑博尔济吉特氏均为科尔沁蒙古人,皆为皇太极的“夫人”。不过,姑姑是皇太极“大福晋”,即日后的“孝端文皇后”。科尔沁蒙古与后金结姻,原本目的是为了一起抗击察哈尔蒙古(此部曾与明朝结盟)。
皇太极还真是个情种,这么野蛮的一个满清皇帝,因思成病,竟然病入膏肓,转年十一月撒手西归,死了。
《清史稿》中讲,皇太极亲自入洪承畴囚室,解自己身上貂裘为他披上,耐心温言劝降,其实子虚乌有,乃《清史稿》写作者抄袭昭梿的笔记《啸亭杂录》的内容。至于说皇太极派庄妃色诱洪承畴,完全是《清史演义》等小说中的“瞎编”,没有任何历史根据。洪承畴本人在皇太极活着那段时间,连个正式的官职都没有,更甭提替清帝出谋划策了。他的作用,是日后多尔衮信用他,才日益显出这位降臣走狗的重要性。
皇太极病死前数月,还有件重要事情可表:崇德七年阴历十月,西藏的达赖五世派使者迢迢赶至,奉满清为“正朔”。这件事让皇太极又意外又惊喜,本来他不信佛教,如今他一反常态,一个一口阿弥陀佛,向达赖五世的使者表示自己崇信佛教,并遣使奉大批珍宝回访藏地,向达赖及班禅示好。
崇祯帝大错之六
——与满清犹豫不决的和议
皇太极松锦大战一举击破明军十多万,依当代人的心态,他该问鼎中原,策马直驱。其实不然,满清虽然大胜,皇太极仍旧非常想与明朝讲和。
明清(后金)之间,长久一来,对和议最积极的,一直是后者。努尔哈赤时代不讲,小酋长刚刚得志,得地掳人日多,很想过过安稳日子与大明交好,只要中原王朝从经济上给自己好处,偃戈息兵绝非天方夜谭。自皇太极登位后,亦抱如是观点。
松锦大胜后,明廷派人来接触,皇太极在给朝鲜国王的信中就这样讲:“朕想今日我之藩服不为不多,疆域不为不广。彼(明朝)既请和,朕意欲成和事,共享太平之福。诸王、贝勒或谓明朝时势已衰,正宜乘此机会,攻取北京,安用和为。但念征战不已,死伤必重,固有所不忍。纵蒙天眷,得或一统,世岂有长生之人,子子孙孙宁有世守不绝之理!昔大金曾亦一统,今安在哉!”
这些话,无一不实。清入中原后无不增饰描绘清太祖、清太宗“梦一中原”的雄才大略,皆是事后诸葛亮的锦上添花。
1642年刚刚歼灭十余万明朝精兵的皇太极,绝无入据中原一统天下之意,于他而言,沈阳东辽之地的取得,原非世有,拥有如此一片广阔大地足可为国。而他的那句“大金亦曾一统,今安在哉!”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如入中原,女真人历史和传统,必定会全然消泯。凡事福祸相倚,日后满清问鼎中原,虽吸收金、辽灭亡的不少历史经验,在汉化同时稳守“传统”,不过是延长国祚而已,事实上的女真民族(满)基本上成为历史的陈迹。
从明朝方面讲,天朝上国,自大观念极其严重。特别是朱明王朝是推翻蒙元异族政权而定国,民族意识一直是教育中最基本的原则。长期以来,朝野中所有大儒、正人,皆竭力反对与“犬羊”的蛮夷讲和,因为这让他们想起靖康耻,想起南宋求和的屈辱。即使是袁崇焕出于权谋与后金假装讲和,他被杀时这一点也是一大罪柄:和款误国。所以,明廷上下谈和色变,和议绝对是一个最为忌讳的话题。谁讲“和议”,谁就是卖国贼。
松辽大战失败后,明王朝内地形势更是一天紧过一天。那一年初,洛阳、襄阳被农民军攻克,福王、襄王被杀,辅臣杨嗣昌自杀,前兵部尚书傅宗龙(时任三边总督)又死。年底,开封被流贼包围,中原势如鼎沸,一切的一切,均让崇祯帝焦心似火。
但是,作为皇帝本人,崇祯帝是个自尊心、虚荣心极强、极好面子的人,他很想与满清议和,攘外必先安内,谁都清楚,这样才能腾出手来一一剪除内部流寇。最终,趁兵败之际,一直有意议和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主动作出表示,并让大学士谢升出面告知皇帝。
崇祯帝大松一口气,有“大学士”级别的阁臣出面提出此事,自己既可不负责任,无论和谈成败,均可找出退身进步的借口。于是,他就让陈新甲安排,派职方郎中马绍愉等人出关与皇太极议和。
这一使团,是明朝官方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正式的议和使团。当然,明廷架子还是摆得挺大,敕书中仍旧以天朝自居,目满清为属夷。皇太极见书不满,明使周旋,又回京换敕书,来来往往。纠缠其间,松山、锦州、塔山、杏山坚城均落入清国之手,明朝在谈判桌上越来越被动。所以,待马绍愉一行到沈阳时,已经是崇祯十五年阴历五月十四日。那时候,洪承畴、祖大寿作为清人“阶下囚”,也在沈阳。
对于明廷的主动议和,皇太极和不少满清贵族认同而重视,而上蹿下跳反对最欢的当属汉人降官张存仁和祖可法等人,他们认定明朝是以和议为缓兵之计,劝阻皇太极不要轻和。即使与明朝讲和,也要效仿前朝金国,最大限度侵夺明朝土地,最大程度上勒索明朝金银,对明朝削之弱之,最后再亡之。可见,汉奸的大阴之心,比他们的满洲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太极不这样想,他认定自己应坚守东北为国,并不惜居于明朝属国的地位,只要“天朝”每年能“馈赠”万两黄金、百万两白银即可。作为回报,清国上贡明朝每年貂皮千张、人参千斤。至于“国界”,皇太极想以塔山为清国界,以宁远双树铺中间土岭为明国界,在连山一地设立互市的集散地。
从这些条件方面看,皇太极绝对没有狮子大开口。明朝出这些钱绰绰有余,基本就是先前“赏赐”明朝各边蒙古人的数目。如今,满清已经遍服蒙古诸部,明朝完全可以做顺水人情,把这笔开支换个收家而已。
为表礼敬,明使马绍愉出关,满清隆重欢送,宴饮极欢。
马绍愉行至宁远,立即把与满清议和的详情一五一十写下来,秘报人在北京的兵部尚书陈新甲。
陈新甲仔细阅后,思虑重重,把秘报放置于桌案,自己随后入书房写条陈做“功课”。
陈新甲家僮很勤快,见那封秘报,以为是日常必须对外公布的“塘报”,马上送人拿出传抄散发。这一来不得了,言路哗然,群情激愤,一起上言上书攻击陈新甲的“卖国”。
邸报、塘报都是官方所办类似今天“大内参”、“小内参”一类的东西。邸报乃首都朝内的政情大汇总,记载皇帝旨谕和朝臣奏议;塘报内容多为地方军政大事要闻辑录,一般通过官方驿递系统在京城衙门府署送递并发至四方官署。
崇祯帝甫听消息,内心极恼,他还以为陈新甲故意泄漏和议之事。于是,在隐忍一段时间后,他就附和众议,严旨切责陈新甲。如果这位老陈懂事,严加自责,把皇上从此事中撇清,大包大揽责任声称完全是在于自己一个人,保命肯定没问题。由此,他大可以自己回家优游山林。当然,官是保不了。
但陈新甲此时特较真,认为自己受皇帝面授机宜,当然不会承受“卖国”之罪。郁闷之下,他洋洋洒洒万言敷陈,力诉自己有功,广引崇祯帝的敕谕中言辞,拉着皇帝这根救命大树不放。
最爱面子的崇祯帝忍无可忍,亲下谕旨,把陈新甲在任期间四座边城失陷、两个藩王被杀以及河北、山东七十二城被清兵蹂躏的“罪过”,全安在他头上。最后,归结一个字:斩!
杀陈新甲,自然明清之间的和议,不了了之。
明朝,失去了他集中力量对付内患的惟一历史机会。
历史的黑色偶然性,在这一刻又露出了它狰狞的笑脸。假使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