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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讲的故事跟草芥先生的故事相比,除了把姐妹换成侄女跟小姨,其他内容几乎毫无二致。
而我要不是知道独孤雁就是独孤鹤的女儿,殿下的这个版本我差点也要全部相信了,还好我平时爱看一些传奇话本之类的,对这类故事耳熟能详,听出殿下模糊了他爷爷那部分内容,而浓墨重彩的描述了姐妹反目为仇的过程,引导折花公子将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这样日后折花公子必然要花大力气去化解两人的恩怨,而化解恩怨之后,殿下是两头都能得到好。
这第一好自然是独孤雁了却一桩心事之后必然全心全意助他,这第二好自然是柳如烟会因此得到再世神医的倾力相助,就算丝丝入扣再是歹毒,一时半会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到时候折花公子对他的感谢应该会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吧,而且以折花公子那种有恩必报的性格,很可能日后要被殿下吃得死死的。。。。。。当然殿下要吃折花公子必然也是要通过我这个内侍之口去完成,到时候一切好的他自然可以享受,一切不好的必然都是我造成的,殿下又多了我这个替罪羊。
这个买卖简直一本万利。
哎呀哎呀,真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机殿下啊。
殿下此种做法若不是早就计算好的那我就可以去投御花园的花井了。
我敢用自己的一百条生命去说这句话:这都是殿下的套路。其中这套路的细节我实在不想纠结,殿下这个人心思细密,很可能独孤雁的言行举止,穿戴搭配都受到了殿下的暗示。想到这里,我不禁对殿下的大脑产生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脑构造,产生了这样一个奇迹!
真是让人害怕的对手啊。
折花公子叹息了一声。
“竟然是这样的,烟儿从未曾跟我说过。。。。。。今日多谢殿下告知,否则我实在想不到她们二人是这样的关系。”
“折花公子可想到什么化解的办法?若是日后让雁姑娘救治柳姑娘的话,她们二人之间的嫌隙迟早要解决的,不然恐怕雁姑娘难施以全力。”
“殿下所言极是,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折花公子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殿下很是欣慰,我很是同情,我们三个各怀心思,当门被推开的时候也具是一震。
严小姐走了出来,看得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间都是汗珠,看来忙得都没时间擦汗啊。接着走出来的就是独孤雁,她还是轻纱覆面,脸色倒没有严小姐那么苍白,却也是满头大汗。
折花公子见她们出来了,脸上急切的表情再也藏不住了。
“烟儿醒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严小姐代为回答,她看着折花公子那张急切的脸,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看见她的眼里有泪花溢出,但她坚强的忍住,让那泪花在眼角藏住,然后安慰的笑了笑。
我看着那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心酸,忍不住鼻子红了红,眼角竟然也有了泪水。殿下站在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觉得肩膀的温度传到了我的肌肤上,微微有些灼烫,站在夜色下的凉意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一些。
“烟儿是真的没救了吗?”折花公子听到严小姐的话后,不由得有些绝望。
严小姐低着头,我看见一滴泪掉了下来。
唉,若是我的话,此时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靠在折花公子肩头痛哭,可惜她是严小姐并不是我。
严小姐抬起头,此时她眼角已没有了的泪水。
“折花公子不必着急,这位雁神医已经给柳姑娘泡了药浴,这会儿柳姑娘的气色已见好转,另外雁神医也配了一些药,这些是药单。”
折花公子欣喜的接过药单,谢过了严小姐和独孤雁,欢喜的闯进了室内。
在回去的马车上,晃荡的空间里,我思索了一下,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像是落花与流水啊,古人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果不其然。纵使你是再美好的花,流水总也是无情的将你带向远方,丢给岸边或者某个惜花的人,它只负责与你相遇,却必定无法与你相守。
正当我感慨的时候,殿下抛过来一个糕点,我拿着那糕点瞅着殿下。
“殿下您真是煞风景。”
殿下微微一笑,“我就是一道风景,怎么还能煞风景呢?”
我真想将糕点扔回到殿下的脸上,但是又想了想还是决定吃下去,毕竟站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
“殿下您那个故事是从草芥先生的话本里抄来的吧。”
殿下撅起嘴巴,表示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是草芥先生抄我的呢?我说的可有哪件是假的?若是有的话,尽管去查好了。”
我无语。
殿下的话我无从反驳,因为折花公子去查的话一定能够查得到事实的真相,而这真相一定虚虚实实正好对应了殿下今日所说的话,折花公子只要知道真相就好,其中的虚虚实实他真的较真的话,也是捞不到半点好处的。
折花公子不是傻子,对于殿下特意虚化模糊的部分,一定不会过多的追究。
殿下真是精明的很。
第十八章 殿下也贪污()
独孤雁真不愧是独孤鹤的亲女儿,这药浴才泡了三天柳如烟就醒过来了。据说柳如烟醒来的时候,折花公子高兴的快要癫狂了,这个男人看着心爱的人醒了过来,竟然喜极而泣,当场失声痛哭。
啧啧,为了爱情,亦疯亦傻,真是符合折花公子的性情。
只是,他这样的痴情于一个女子,那伤的可就是天下女人的心了。真是不知道这京城的大家闺秀以及红墙绿瓦下的女子,有多少要终日以泪洗面了。
想来真为她们感到伤心,又对折花公子这样痴情又绝情的男人感到一丝丝愤怒。
我搓着衣服,望着高耸的宫墙,想着晚上撺掇殿下去看看。
可以出宫总是令人感到愉快的,我的笑容在唇角扩大。
“咳咳咳。”
粗哑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美好的想象,这声音如此粗哑难听,定然是安公公的了。我抬头瞧着安公公,本打算冷淡的敷衍几句,但是当我看见黄灿灿的几个大箱子停在他脚边的时候,我适当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挤出了几个还不算太僵硬的微笑。
我以为那微笑充满了善意的美,没想到安公公拂尘一甩,挤出了一句话。
“其实三月,你笑得时候特别像齐皇后身边的阿黄。。。。。。”
如果宫规允许我破口大骂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安公公骂个狗血喷头。
齐皇后身边的阿黄?!
鬼知道那个狗面部生长是按照什么逻辑来的,那张狗脸与其说是狗脸,不如说是鬼脸,那张面部生长的怪异的狗如果大晚上出来瞎晃悠一定能够吓死一票宫女。好在齐皇后总是将它养在笼子里。
说起来齐皇后的审美也真是宫中的一朵奇葩。
这么个面部生长的如此特立独行的狗,超乎了我的生平仅见,可齐皇后却拿它当宝贝。
真是举世瞩目的一大奇观。
“安公公您的形容词可以再丰富一点。”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没好气的说。
安公公不愧是老江湖,肚量大的惊人,他也不跟我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说,“老奴今天来是要传达殿下的旨意的。殿下说这是折花公子送来的几箱谢礼,希望你来处理一下。”
“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出宫了。”
嗯?出宫了?不带上我?难道殿下独自去看柳如烟了?不是吧,好歹这其中还有我的一份努力吧,殿下果然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啊。
你说说把我留在东宫这不是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是什么?
我无限怨念,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哀伤,这份哀伤估计让安公公很不适,他抖动了良久的拂尘之后说道:“殿下是去了太傅的府邸,据说太傅得了严重的风寒,殿下忧心太傅的健康,决定亲自去看看太傅。这风寒怕是要传染的,殿下不带你去是为了你好,三月你还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啊。”
我总觉得安公公的话有着谜一样的微妙感,但是这份微妙感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脸,让我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过殿下很讨厌太傅的,这次亲自去看太傅,我看八成殿下是去确认事实真相的。
“殿下说这些谢礼都让我来处理吗?”
安公公点点头,拂尘轻甩,“三月这表示殿下非常信任你。”安公公有种老怀甚慰的感觉,他说完这句话看了好几眼脚边的箱子。
估计在计算这些箱子到底价值几何吧,看完之后就直接走掉了,那样快的步伐似乎是怕自己迟疑停留下来似得,看得我倒是微微一笑。
没想到安公公也是爱财的,不过他是个很守规矩的老人,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可如今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瞪着那几口大箱子。。。。。。
安公公您真的确定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念吗?殿下与你可真是放心的很呐。
我其实很哀怨,殿下将这么难的题目摆放在我的面前,这不是存心要折磨我吗?还有这个折花公子出手也真是大方,这可是巨额的谢礼啊,这样重的箱子我如何敢明目张胆的送出宫?再说了,面对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我难道不会产生贪念?
金银珠宝啊金银珠宝,你们生的如此精致美好,让我如何不动心?
我抚摸着它们,它们呼唤着我,我觉得我们产生了共鸣。
阳光下那些金光闪闪的金子可不就在说留下我留下我吗?这让我如何能够割舍的了?
我思索我苦恼,最后非常非常失望的叹口气,这些东西我不能动,我只能再次冒险去醉红楼一趟,告诉独孤雁折花公子送给了她大笔的金银珠宝作为谢礼。
这是个最合理也最坏的打算,可我别无选择。
做这个决定万分艰难,我觉得心脏跟胃同时痛了起来,真是要命啊。
为什么要将诱惑摆在我面前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般折磨。我的内心由痛苦转变成了无边的愤怒。
正当我满面怒容的时候,卫龙来了。
卫龙是殿下身边的护卫之一,其实他不能算殿下的常规护卫,算是殿下的影子护卫,一般在宫中难以见到他几面的,而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我是殿下唯一的贴身内侍,也就是说我能够参与到殿下护卫的行列中,尽管我在其中不过是个肉盾。
卫龙是专业的影子护卫,一身腱子肉令人垂涎三尺。还有他那张英俊冷峭的脸,常常让人感觉他并非人,而是一把锋利的已然开刃的刀。
我对卫龙是崇拜的,崇拜的理由是他能够在万箭丛中毫发无损的取敌军将领的项上首级,这个是传闻,但不管是否为传闻我都愿意相信,他在我心中是强悍的野兽,是殿下身边的猎犬。
“殿下说既然无法割舍不如留下吧。”
什么鬼?
“留下也可以?”
我觉得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这可是折花公子送给独孤雁的,这么扣留不太厚道吧。
“可以,这是金库的钥匙,殿下说了,请你将这些箱子搬到金库里去。”
我石化了,我就说天下间没有那样的好事,尤其是殿下,他绝对绝对不会有那么的好心!殿下留下金银珠宝倒是轻轻松松,我可就惨了,这是送给独孤雁的啊,折花公子找不到独孤雁自然送到我这里来,希望能够通过我的手送给独孤雁,可是,殿下强硬的要留下这批金银珠宝的话,这不就变成我贪污了独孤雁的酬劳了吗?
这折花公子要是问起来我如何回答?
我的老脸该怎么办?
愤怒归愤怒,我很快又想到,殿下其实一开始就打算留下来吧,只不过他还故意拿到我这里来,让我内心备受煎熬一下,然后再派卫龙来告诉我他的决定,这不是典型的一肚子坏水是什么!
他喵的,殿下您真是妙,妙得很!
第十九章 殿下赠鸡()
搬那些金银珠宝可把我的老腰累惨了,我仿佛听见了咔嚓的声音自我的腰间盘处响起,那声音清晰的要命,听得我当时冷汗就出来了。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那么多的岁月没来得及过,可不能就这样累断了腰。
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
绝不能这样。
我锁好了门,扶着老腰回到了皖西院,我躺在床上,一边抚摸我的腰,一边哀叹命运如此不公。
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多想生为统治阶级,每日每夜的折磨殿下啊,可惜啊可惜,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内侍,每天被殿下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的玩弄。
我很惨,非常的惨。
晚饭在我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饿的隐隐作痛了。我正抚摸着可怜的干瘪的肚子想下床寻找吃的,门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得,殿下红光满面的回来了。我再一闻,得,瞧瞧这满身的酒气。
身为统治阶级的上位贵族跟我这个饿的快要半死的下人比起来,是多么的潇洒,多么的任性,多么的恣意。
殿下您活得太让人羡慕了。
“三月,听人说你病了,本殿特意来看看你。”殿下没有大舌头,说明喝的不多。
殿下这个人如果喝多了的话他就会很安静的找个地方睡觉,酒品那是好的没话说,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太沉了,我根本搬不动他,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我都会让他尽量回到床上睡去,可是他倒好,偏偏我说什么就跟我反正来什么,就是不找床睡,偏偏喜欢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他倒是方便了,可怜了我,我还得累死累活的架着他回到东宫就寝,末了,我还要给他褪去臭袜子,剥掉衣服,洗脸洗脚,把他弄上床。
可怜我那小身板每每这么一折腾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晚上睡觉噼里啪啦的乱响。
想想,我的命是真的苦。
“殿下,小人没有生病。”我摸摸鼻子,看着殿下微微透着红润的脸说道。
殿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三月,我不是说过,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你额头这么烫,还没发烧?来人,快点叫御医来。”
“等一下,殿下,小人真的没有发烧。”我摸了摸脑袋,确实有点烫,不过那不是发烧吧,不过是被子盖太厚了,捂得。
“那你的头怎么这么烫?”
“殿下,小人那是捂得。”我只好实话实说,说完有些后悔,并且感觉到有些丢脸。
殿下听完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他本来是想憋着的,但是想必我的表情配着我的语气让他觉得好玩吧,所以才会破功。
“三月啊,你还真是本殿下的开心果。”殿下像是摸小狗一样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出了一句让我恨不得去死的话。
拜托,虽然我是个小小的内侍,但好歹我是个人啊,才不是什么玩物呢。
可惜我不敢说,不敢反抗,只好默不作声。
不过可能是真的很饿,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
“什么声音?”
“额,小人的腹语腹语。”我按住肚子,从殿下瞧向我腹部的眼神中勉强镇定的说道。
殿下又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笑了,我都看在眼里,心想,想笑就笑吧,憋着可别憋出了内伤啊,那样可就是小人的错了。
“你的腹语?那你告诉我,你的腹语都说了些什么?”殿下是想拿我开刷,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殿下,小人的腹语说它饿了。”
“哦,那它告诉你它想吃什么了没有?”
“有,烤鸡。”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很想吃烤鸡,上次给袁侍卫长送的烤鸡光闻着就很有胃口,可惜那个时候我为了去复命,也没来得及去啃一口,现在想来莫名的有些想念,加上肚子真的饿得很,就很想吃一吃那个烤鸡。
想到烤鸡我的眼神就亮了,闪闪的,像是发光的宝石一样。估计殿下被我贪婪的眼神吓到了,他用一只手将我的脑袋推开。
“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吧?”
“殿下此话何意?”我迷惘的很,殿下这个意思难道是给我带了烤鸡?
不能够吧?就我们那个小气吧啦的殿下?他能想得到我这个要死要活的小内侍?
殿下白我一眼,双手击掌了三下,唤道:“卫龙,拎过来吧,我们三月已经闻到烤鸡的香味了。”
说实在话,我是真的没有闻到什么烤鸡的味道,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谁知道竟然会这么巧呢?
可见,今晚我与那烤鸡是极有缘分的。
卫龙在掌声落下之后嗖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面上有狐疑之色,又看了看自己那包装的密不透风的烤鸡,眉宇间尽显不可思议。
我明白的,他肯定在想我都包装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能闻得到,难道真是狗鼻子?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谄媚的对着卫龙笑了笑,懒得解释,伸手要去拿卫龙手里的烤鸡,结果半途被殿下截去。
殿下挑着眉看向我那垂涎欲滴的样子,开口说道:“这是本殿买的烤鸡,吃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表示?还要表示?我那么尽心尽力的伺候您老,还要什么表示?再说了,您平时欺负我欺负的不亦乐乎,难道还不够尽兴?
我扁扁嘴吧,“殿下,小人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肝义胆的小小内侍,对您的那可真是肝脑涂地啊,请问殿下还要小人如何表示?”
殿下摸摸下巴,似乎在估量我话中的真实成分。
“嗯,可本殿最近老觉得你对本殿大大的不满。”
你瞧瞧,这就是人精啊,我都做到那么隐忍的份上了,还是给他瞧出来了。真实令人闻之色变啊,以后我决定就算在无人可见的黑夜也要歌颂殿下您的威名。
“殿下,小人对您真是毫无二心,忠心耿耿啊。”我看着悬在面前而无法吃到的烤鸡,泫然欲泣。
殿下咧着嘴笑了起来,末了,终于不再逗我了,将烤鸡放到我床上。我一个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