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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将者最忌逞一时之勇而轻己身,此危败之道也。夫为将者,三军之帅也,如恃一时之勇而犯险,万一有伤,奈三军何?岂能不亡身败军?”
“皇兄教训得是,臣弟一定谨记在心。”
皇上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二弟,处高位者,一定要格外谨慎才是。其一身不光是个人的安危,更关乎天下的安危,二弟不可不慎。二弟今日所为,万一有失,岂不是辜负了太后和太妃的殷殷之望。”
琅琊王离席跪下说:“臣弟知错了。”
“起来吧,朕希望二弟好好记住为兄的这番话。”琅琊王站起身来,坐回了席上。
皇上和琅琊王之间的气氛很融洽,因此席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至晚宴席才散。
这几日崔连贵和我表哥都在审问那个刺客,据崔连贵回禀皇上。每日里不过是例行问几句话,绝不多问一句,也绝不拷打这个刺客,连这个刺客的饮食都是精心安排。
今日一早就有岭南进贡的荔枝送进宫来,太后命我给皇上送去一碟。
到了上书房,崔连贵正在和皇上说些什么。见我进来,皇上笑着说:“表妹来得正好。朕正要找人下一盘棋,不想表妹就来了。”
我忙跪下:“臣女谢万岁爷恩典。”
“表妹快起来吧。”皇上一边说一边在棋盘旁坐下。我站起身,也坐到棋盘旁。
“朕最不愿意召那些大臣来下棋,他们一个个故弄玄虚,故意输棋给朕。表妹一定要用心下才是,下得不好,朕可是要罚地。”
“万岁爷不如和臣女赌个物件。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万岁爷的彩头好,臣女一定尽心下好赢万岁爷的彩头。”
皇上不由笑了,“好,朕就和表妹赌,只是赌个什么好呢?”皇上突然拿出一块腰牌。“不如就赌这个,有了这个表妹可以随时进宫来。”
我看了那个腰牌一眼,“万岁爷。臣女就住在这宫里,要这个有什么用?”
“既然表妹看不起这块腰牌,朕只好收起来了。”
我见皇上如此说,不禁有些后悔,所谓“尊者赐,不敢辞”,忙说:“臣女遵命就是。”
我和皇上下起棋来,走了几步。皇上突然笑了:“表妹,适才崔连贵来回朕,那个刺客昨晚突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审问。崔连贵告诉他,现在就是在审他,那个刺客就没再说什么。”
“万岁爷,如此看来这次的对手所用的是移尸嫁祸之计。他以为万岁爷抓到刺客后。一定会严刑审问。到时借机让刺客招出他所想要的结果。”
皇上点了点头,“如今那个刺客的日子只怕是难过。”
“万岁爷说地是。既然如今已经弄明白了对手的意图所在,就看他还有什么后着。他的计划已经被万岁爷打乱了,所以将来一定会有破绽。”
我顿了一下,又说:“万岁爷,臣女以为不如现在让崔总管严刑讯问那个刺客,看那个刺客究竟会招出谁来,到时顺藤摸瓜,就能找出幕后之人。”
皇上摆了摆手:“不可,表妹须知道行刺朕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如果那个刺客招了供,不管招出是谁,都是铁案如山,难逃责罚。所谓移南山易,翻此案难。到时有人再借机兴风作浪,只怕是难以收拾。”
我不禁默然,皇上说得没错。行刺本是极机密之事,不管那个刺客招出谁来,要想辩白都是难上加难。这样一来,皇上难免陷入被动。
我和皇上静静的下着棋,这件事如今越来越复杂,对手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记得以前看《战国策》,当时各国之间的关系复杂多变,但只要你猜对你地对手究竟想要什么,又不想要什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我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更遑论猜出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无论什么阴谋,最终都会落到人上。因为搞阴谋的是人,阴谋要陷害的也是人,难怪人常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人才是一切阴谋的关键。
皇上站起身来,“这盘棋是表妹赢了。”皇上一边说,一边用手拂乱了棋盘。
我站起身来,有些吃惊的看着皇上,皇上笑着把那块腰牌递给我。我只得跪下,接了过来。
崔连贵突然走了进来,“万岁爷,有个小太监说认识那个刺客。”
我和皇上对视了一眼,对手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皇上只说了一句:“带那个小太监来见朕。”
过了一会儿,崔连贵就带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那个小太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给皇上磕头:“奴才给万岁爷请安。”
“起来吧,朕听崔总管说你说自己认识那个刺客。”
“回万岁爷地话,奴才一直把守宫门,曾见过那个刺客。”
“那天崔总管让守门的太监和禁军去辨认那个刺客,你怎么不说出来?”
“回万岁爷,刺客进宫行刺那天奴才不当值,所以没去辨认那个刺客。”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见到这个刺客的?”
“回万岁爷地话,万岁爷前些日子召抚国将军入宫,这个刺客是随抚国将军一起来的。奴才听人说有刺客行刺万岁爷,故此偷着跑去看刺客长得什么样,奴才见到这个刺客后,觉得有些面熟,后来才想起来,故此回明了崔总管。”
皇上低头沉思不语,“崔总管,你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另外,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崔连贵忙带着那个小太监出去了。
皇上皱着眉头也不说话,突然叹了一口气,“来人。”
有个小太监跑了进来,“你去宣琅琊王进宫来见朕。”那个小太监口称“遵旨”就退了出去。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皇上。
第14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上)
皇上淡淡的笑了,“表妹似乎很替二弟担心。”
我被皇上说中心事,有些发慌,勉强镇定住心神,“万岁爷,臣女只是好奇既然那个小太监说刺客是抚国将军的人,万岁爷为什么要召琊王殿下进宫呢?”
皇上的神情有些讳莫如深,“表妹一会儿就明白了,这与二弟可是大有关系。”皇上说完就坐在书案之后,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我有些手足无措,自古皇室兄弟之间的相残最为惨酷,但如今皇上对琊王的态度太令人不解了。虽然我有些担心皇上,也有些担心琊王,但现在此事却越来越复杂了,与我当初想的不一样,此时我远避嫌疑才是最明智之举。
皇上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表妹,坐。”我只得坐在棋桌旁。
皇上只是低头看着奏折,而我的心里却是越发的迷惑,皇上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进来说:“万岁爷,琊王殿下在外面候见。”
皇上连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宣他进来。”我忙站起身来。
琊王随着那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跪下行礼:“臣弟给皇兄请安。”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拉起琊王,“适才母后让表妹送了些荔枝过来,朕想起二弟来,故此叫他们请二弟进宫来。”皇上一边说一边携着琊王的手对坐在窗下。
我忙把荔枝放在中间的小几上,皇上拿起一颗荔枝递给琊王。琊王忙双手接了过来。
皇上和琊王闲谈了几句,状似不经意地说:“二弟,今天有个小太监认出那个刺客是抚国将军地人,二弟怎么看这件事?”
我忙看琊王,琊王仿佛没事人一般,笑着说:“皇兄,臣弟以为抚国将军一定是天下最狠毒的人。”
“二弟说说,抚国将军怎么会是天下最狠毒的人?”
“皇兄,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连凶残的老虎都不肯伤害自己的孩子。抚国将军只有李光远一个儿子。可他偏偏选在自己唯一儿子进京朝见的时候,派人行刺皇兄。如此看来,抚国将军岂不是要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如此他岂不是天下最狠毒的人?”
琊王的心智果然不凡,只几句话就点出了这件事的破绽。我不由仔细看了一眼琊王,此时琊王地神情很严肃,我突然觉得琊王和皇上的神态竟有几分相似。
皇上大笑:“二弟说得好。此事果如二弟所说,疑点颇多。其一,抚国将军偏选在自己儿子入朝的时候行刺朕,这岂不是要置自己儿子于死地。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其二,抚国将军纵使真的派人来行刺朕,也要找一个没人能认得出来的刺客,他怎么会选一个曾和自己一起进过宫的人来行刺朕。那岂不是明白的告诉别人他就是幕后指使之人?”
“皇兄,以臣弟愚见,皇兄不如召李光远进宫来问一问。”
皇上点了点头,吩咐小太监去宣李光远进宫。
我站在皇上身后,低头沉思。此事果然大有玄机,有人派这个刺客进宫来行刺皇上,但并不是真的要行刺皇上。如今看来是要陷害抚国将军李伯和,可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现在还不能轻下断言。
无论是刺杀也好,还是下毒也好,这都是最末流的伎俩,也是最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地阴谋,真正的政治家是不屑于如此的。西晋的贾南风派人暗杀了废太子司马。授人以口实,不仅身死家败,更使西晋陷入长达数年地动乱之中。而且当时贾南风大权在握,尚且如此。那些地位没有贾南风显赫的人想通过下毒、暗杀来达到目的,岂不是太可笑了?
但历史上也不乏其例,但这些例子都如今天这件事一样。刺杀也好。下毒也好,都不过是手段罢了。而不是目的,其背后都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有小太监进来:“万岁爷,李公子在外面候见。”皇上点了点头。
我忙说:“万岁爷,容臣女回避一下。”皇上笑着点了点头,我行了礼就退到一旁地耳房之中。
我刚走进去,就听有人说:“微臣给万岁爷请安,给王爷殿下请安。”
“免礼。”皇上的声音有些冷,“朕今日召你进宫,是有一事要向你问个明白。今天有小太监说那个刺客他曾见过,李公子可知道那个刺客是哪里的人?”
“微臣不知。”
“那个小太监说,他曾见过那个刺客随抚国将军一起进过宫。”
“微臣死罪。”
“李公子难道不辩白吗?”
“微臣知道万岁爷明察秋毫,一定能还臣父和微臣一个清白。而且这个刺客果真是臣父的属下,臣父也有督责不严之过。”
皇上大笑,“难怪二弟对你赞不绝口,难得你有如此气度,起来吧。”
“谢万岁爷。”
“朕也知道此事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抚国将军,所以你放心,朕一定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还有一事要启奏万岁爷,此事微臣本没有放在心上,但如今想来疑点颇多,故此大胆回明万岁爷。”
“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
“万岁爷,微臣接到圣旨后,从边关赶赴京师,途中数次遭人暗算,险些丧命。亏得仆从防护严密,微臣才幸免于难。”
我大吃一惊,这件事越加复杂了。当初李光远进京,我就有些纳闷,本来只有几天的路程,他怎么走那么久。如今看来,果然是事出有因。
这个李光远也真能沉得住气,此事到今天他才说出来,看来他也是一直在静观事态的变化,如今形势有变才说出这件事来。我不由笑了,所谓大浪淘沙,这朝中果然没有太过简单的人物。
我静下心来,把所有的事情从头想了一遍,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不由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人,只怕他有危险了。
第14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下)
只听李光远说:“依微臣之见,此事并非针对臣父而来。”隔壁的屋子里突然寂无一声。
李光远又接着说道:“万岁爷,微臣今日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得不启奏万岁爷。微臣观前朝史书,每见兄弟父子相残,未尝不痛心疾首。今万岁爷只有琊王一弟,微臣伏请万岁爷勿信他人之构陷,使将来徒有无益之悲。”
李光远的这几句话,已经将这件事的真相说明白了。正如李光远所说,此事并非针对李伯和一人而来,如今仔细思之,此事矛头直指琊王。
这次的对手心思之缜密,当真令人感慨。
前些日子就有御史上本参奏琊王与李伯和暗中勾结,因为皇上没有相信此事才作罢。如今看来,那时对手就想借着琊王与李伯和关系甚密这一点,来让皇上对琊王生猜忌之心。
当时琊王向皇上举荐李光远,皇上下诏召李光远进京。李光远今日才说出他进京的途中屡次遇险,几乎丧命。对手之所以要暗害李光远,就是要挑拨皇上和李伯和之间的关系。试想万一李光远遭遇不测,对手一定会借机大造谣言,只说是皇上故意要除掉李氏父子。君臣之间必生猜忌,琊王夹在中间前途堪忧。
李光远到京师之后,就出了刺客刺杀皇上这件事,而且没多久就有小太监来说这个刺客是抚国将军的人。这必是对手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如果皇上真的以为是李伯和派人来刺杀自己,那么李伯和的命运可想而知。李伯和又是琊王举荐的,且与琊王往来甚密,因此这只不过是要借李伯和来陷害琊王罢了。
对手步步紧逼,意图就是要陷害琊王,可究竟是谁要陷害琊王呢?
那个李光远这两句话我卡了近两天,因为李光远是一个外臣,他要议论皇家内部事务,不仅要谨慎还要说出真相,今天上班的时候我都在推敲。现在想好了,就更新上来了,很对不起大家。
第149章 暖风熏人醉
隔壁的屋子里依旧是寂无一声。我有些担心,忙走到耳房门口偷看。只见皇上依旧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低着头似有所想;琊王站在一旁,垂手而立;李光远跪在皇上面前。
我从这里只能看到皇上的侧脸,突然皇上扭过头来,我忙要闪身躲开,皇上淡淡地笑了。
皇上伸手拉起李光远,“为国为君,不避嫌疑,直言进谏,真可谓国士。”
“万岁爷的赞誉,微臣不敢当。”
“二弟与卿父子都是一心为国,绝不会生有二心,这些朕心中都明白,汝等勿需再为此事忧
琊王忙跪下,“臣弟谢皇兄。”
皇上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琊王和李光远都躬身退了出去。
我从耳房里走了出来,皇上看着我微笑不语。我虽然急着知道皇上的意思,但也不便于开口询问皇上。
皇上走到书案之后,拿起一本奏折,又轻轻放在书案上。皇上的神情有些无奈,我有些紧张的看着皇上,揣摩不透皇上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皇上突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忙低下头。
“表妹也先回去吧。”
我抬起头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已经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臣女告退。”我慢慢的走出了上书房。
我的心有些烦乱,现在虽然已经有些眉目了…………此事是针对琊王而来。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皇上和太后商议要立琊王为皇太弟之后,那么很大可能就是因为皇上要立琊王为皇太弟。触犯到了某个人地利益,所以这个人才会设计陷害琊王。与此事最利害相关的就是太后和贾皇后,而且她们两人都有可能做这件事。
一旦琊王被立为皇太弟,加上琊王不是太后所生,太后的权势必然受到极大的抑制。太后为人心机深沉,加上我的祖父曾经镇守边关多年,在边关有一两个我们周家的亲信不足为奇。因此若说此事是太后所为,倒也是令人相信。
同样这对贾皇后也是极其不利,琊王被立为皇太弟,意味着将来纵使贾皇后生下皇子。也不能做太子,那么贾云光和贾皇后意图借着生下太子扩大自己权势的愿望就要落空了。贾氏父女如今在朝中势力虽然已经衰微,但贾云光的为人我很清楚,此人老奸巨猾,绝非寻常对手。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害怕,只怕将来会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琊王。
我回到长乐宫,只听屋子里笑声不断。我忙走了进去,太后一见我就笑着说:“水音,你二姐今早产下一子。且喜母子平安。”
我这才看见陈留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忙给陈留王贺喜。陈留王站起身来,拱手答礼。
太后将早就准备好地金锁、虎头鞋等东西赏给了陈留王,陈留王忙跪下接了过来。“微臣谢太后娘娘恩典。”
“等世子满月,抱进宫来给哀家看看,哀家盼孙子也盼了很久了。”
陈留王忙点头称是,这才站起身来,“微臣告退。”
“你也应该回去了。恐怕此时王府里贺喜的人多了,回去帮你父王照料一下才是。”
陈留王一走,太后就问我:“皇上的身体如何?小太监告诉哀家皇上昨晚又咳了半夜。”
“回太后娘娘,万岁爷的身体还算强健。”
太后点了点头,“你也去了半日了,回去歇一歇吧。”
我想把有小太监说刺客是抚国将军的人这件事告诉太后,借此试探一下太后的态度,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水音。你欲言又止的,难道有什么事要和哀家说吗?”
“没有什么事,臣女告退。”
我回到自己所住的西跨院,就见琊王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慢慢的荡着。
琊王看见我进来,对我笑了笑。我想起方才地事情。心中暗暗为琊王担心。不由轻叹了口气。
“怎么?你看见本王不高兴?”琊王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看着琊王。“王爷,如今这几件事都是冲着王爷来的,王爷要小心才是。”
琊王只是看着我,突然一把把我揽到怀中。我一下子愣住了,等我回过神来,拼力才挣扎出来。
我的脸有些发热,转身朝屋子里走去,琊王跟在我身后。进了屋子,我就坐在窗下的一把椅子上。
琊王忙从桌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我地椅子旁边。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琊王坐在我身边,半天也没有说话。我不由扭头看他,就见他正在看着我。
我只得找些话来说,“陈太妃的身子好吗?”
“还好。”
“那陈姑娘好吗?”
琊王不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忙要起身,琊王一把拉住我,半晌,琊王似乎轻叹了一声:“本王的心里很乱。”
我的心里不由对琊王有些淡淡地同情,也就不再动。琊王只是静静的靠着我的肩膀,此时的琊王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窗外的梧桐已经浓荫满树,暖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得我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我竟睡着了,等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就见琊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笑着看着我。
我忙坐起身,“臣女失仪了,还请王爷恕罪。”
“要是本王不恕你的罪,你可认罚?”我看着琊王嬉皮笑脸的样子,扭过头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