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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赵记-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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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刻骨强烈的恨意烈焰在眼里熊熊燃烧着,盯着紧闭的木门。
尉缭来了!是他的声音,再转世轮回十七八次,赵穆也不会忘了这深烙在心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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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真相

尉缭是一个冷静深沉,但又极执拗而不愿轻易屈服的人。杨枫断然否决了他的乱蜀大计,他的心里实则并不很以为然,在接下去的一天时间里,他不断地推敲构划,完善着这个计划,力求堵上各种漏洞,以其切实的可行性打动杨枫。

他知道,“移交”赵穆时是进言的最后一个机会。一旦杨枫在朝堂现身献俘,那么风头皆健、明面上对立的双方,在邯郸各派势力的眼皮底下,只怕就再没什么长谈策划的机会了。

“公子!”在囚禁赵穆的小屋前,尉缭停住了脚步,看着守卫开了重锁,挥手将他们斥退,沉定地道,“缭确信郑国之能,他必可勘破备细,于汛期顺利破坏都江堰水利工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都江堰一经破坏,当可使蜀中尽成泽国,灾民嗷嗷,我们让人就势四处散布流言,唆动挑头冲击各地衙署,哄抢仓粮,造成蜀地不稳之局引秦大军入蜀。蜀道险难,唯一栈道以通秦地。待秦大军过栈道时,令死士举火衔尾焚其辎重粮秣,毁去栈道,暂时断绝秦蜀交通。复于蜀地再度广布流言。众口烁金,三人成虎!巴蜀定将至糜烂不可收拾境地。秦军原就横暴,无粮无援,需就粮于蜀,所在多杀伤难免矣。灾情战祸,人心离散,整饬靡费时日,而都江堰毁弃,几年内巴蜀大灾大荒,秦势发关中之粮济饥民以拢聚人心。巴蜀乃由秦后方基地转而为其不得不背的大包袱,窘境可想而知,则事易成啊”

沉默一会,尉缭的眸子里又流转着阴寒的冷光,淡淡一笑道:“秦国,有崤函之固,从无诸侯得以叩关入,巴蜀是其后路。秦人势盛,睥睨天下,再料不到有后院起火的一日。权谋诡道,以间破之,施力小而收效大,缭愿请命全盘负责此事。”他用眼睛征求杨枫的同意。

杨枫皱皱眉头,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侧过脸瞅着尉缭,沉思着缓缓道:“兵以诈立,非阴谋无以成功。但济大事者以人为本。政之所兴在顺民心呐。”

尉缭现出了执拗的神色,严正冷峭地截口道:“顺者,用也。顺应民心,在于如何利用民心,而不是跟在所谓的民心后面跑。”

杨枫尖锐的目光中带上了冷峻的压力,斩钉截铁地道:“战阵之间,不厌诈伪。两军对阵,纵是无所不用其极也算不得什么。但争霸天下,要的是天下归心,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颠沛险难中信义愈明,势逼事危行不失道。尉缭,无可否认,你勇于任事,乱蜀之计也大有可成之望。但以暴易暴,非长治久安计,一发而生灵涂炭,浩劫空前,你我将何以对天下悠悠众口,何以对汗青煌煌史笔?故我所不取。你好好想想‘天下归心’四个字的分量吧。”说着,推开了屋门。

听得开锁的声音,屋里的赵穆已迅速敛去了眼里的凶光厉芒,蜷着身子整个人萎顿在地,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毫无假装地摆出一副死气活样,却自眼睑下暗暗窥测着屋门处。

许久功夫,仍不见尉缭推门而入,只和什么人在屋外喋喋不休地讲论。他拔长了耳朵,竭力从影影绰绰不真切的语声中捕捉每一个字眼,口中断续的呻唤有意又大了些。恍惚觉着另一人的声音也颇为稔熟,偏一时间怎么也忆不起来,但一种惶遽不安的情绪渐渐翳满了整颗心。

正自满腹狐疑,惊诧不定,屋门“哗”地一下被推开了。两个人影站在了门口,一片散漫的强光从他们的头顶、身侧辐射入屋内。映在骤亮的光线下,两人身周反晕出渺茫的光晕,仿佛仅剩了一圈轮廓,模糊中再辨不出详细的面目。赵穆眯了眼,迟钝得无所觉察地自顾“咝咝”喘着,吐着微弱的呼吸,一线隐在厚重眼睑下的精芒努力尽快适应光线,打量来人,估量着如何应对他的虚弱仅限于体力,除此他还是那个赵穆。

门一开,蒸笼也似的屋里立刻蒸腾出一片腐浊的恶气,“嗡嗡”的蚊虫齐飞了扑出来。杨枫不由微向后一仰身。

尉缭无动于衷地大袖一拂,淡然道:“公子,赵穆便交与你了!”

杨枫!

一瞬间,赵穆觉得自己的眼睛昏花了一下,不敢置信的他狠狠一闭眼,又用力撑开眼皮,死命将眼睛瞪到最大,鼓凸得几乎弹出眼眶一股悸动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一阵强烈的眩晕刹那麻木了所有的意识。

杨枫!门口那唇边挂着一抹鄙夷冷笑的真就是杨枫!

公子!尉缭称他公子?“赵穆便交与你了!”谁?他!妈的,爷是你晋身的阶石?原来如此!电火一击,赵穆茫昧模糊的意识又回了来。

一切未解的疑窦,他全明白了。象一颗石子砸进了脑海,头开始胀痛欲裂,胸口作恶,腹脏紧缩成一团。死瞪着核桃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绝望袭上了他的心尖。

“啊!”

赵穆灰败若死脸颊上的刀疤猛地抽搐一下,一声尖厉的怒嗥扫荡过小屋,他自地上倏地弹射而起,龇开白森森的牙齿,撞向门口。

奈何气虚体弱,麻索牢牢缚紧了他的手足,只一跳起,便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挣扎着又跳起一步,赵穆在巨大屈辱感的冲击下,在毫无生望的孤掷一注下,通红的双眼瞪着杨枫、尉缭,牙齿挫得“咯咯”响,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们两个。

杨枫轻蔑地撇了撇嘴,安然如素地负手而立,微笑道:“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杨枫”赵穆从嗓子底炸出一声厉嚎,如欲喷火的目光炙向杨枫。

颤颤的嚎叫尾音绕梁未绝,一个大汉已大踏步步入房中,一手拎起赵穆的脖领,右手一刀柄敲在他的头上,在他两颊用力一捏,干脆利落地探手一旋。血花飞溅,一截断舌飞出了赵穆大张着的嘴。浑身巨颤,赵穆脖颈一扭,长声惨号,随即脑袋又重重耷拉下去,一线浊血自嘴角长长拖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晶后

丛台,矗立于邯郸城的东北部,和西南方的品字形宫城遥遥相对。建筑规模宏大,结构是北方建筑少见的纤巧精致。花苑妆阁、雪洞天桥,曲阁回廊,层层砌迭而起,高峻嵯峨,连成一脉却构筑为一派幽深的庄严与柔和的雄伟,触目有风雨不动安如磐的风姿。

“丛台夕照”,这是邯郸最令人百看不厌的美景。无论是冰封雪盖、银装素裹,还是草绿花香、日丽风和,不同的时令,不同的角度,当血色残阳将胭脂般光艳的霞晖夕岚映在丛台上,淡淡烟霞反晕出一片瑰美光霭,流金溢彩,万千变幻的韵象总能成就一帧绝美剪影,招引无数人淹留恋望。

邯郸,乃至赵国人都习惯地称它为“武灵丛台”。当年,雄姿英发的赵武灵王在位之际,时常便在台上校阅军旅,演武较射,竞技试艺,万马丛中、千军队里,不知简拔擢选了多少锐士健儿。破楼烦,灭中山,征杀四方,开疆拓土,雄屹于列国,国势盛极一时。

斯时,无数矫捷勇剽的游侠儿慨然投效军前,在丛台下书写了人生第一篇壮美篇章。百姓们每每扶老携幼,拥堵道旁,远眺着五色飘展的旌旗,铮亮映日的戈戟,听着振奋庄重的金鼓,欢欣赞叹,心中充满了自豪之情。当年的丛台,连楼阁亭台间尽皆勃发出无形的冲天杀气的丛台,成了大赵尚武精神的一个象征,一个具体而微的缩影。

俱往矣!胡服骑射,威吓天下的伟业,随了武灵王的沙丘台薨逝,渐被风尘隐去。丛台阅兵,也渐成大赵史官笔下的一个历史名词,耆老们心中的追忆。惠文王在位三十三年,孝成王即位十六年来,丛台泯灭了豪情。除却主父在时不多的几次检校,丛台再不闻烈马嘶啸,壮士叱咤之声。惠文、孝成两代君王,只把这台阁视为休憩乐舞宴饮的行宫,言犹在耳的雄浑战歌被莺莺燕燕的粉黛笙歌所取代,不见了带甲貔貅的踊跃英姿,只见歌伎舞女旋舞的曼妙身姿。虽然,有过赵奢,有了廉颇,有了李牧,但从这具象的丛台,到整个大赵,都失去了一股气威风八面、睥睨天下,嗜血杀伐的虎狼冲天杀气,长平一战,声名俱裂,丛台的辉煌,丛台的威风,幽幽在沧桑中尘封。

许多须眉斑白的老者,仲夏傍晚在街边纳凉,冬日聚集一起佝偻着缩在墙根下晒太阳时,混浊昏花的老眼还会看向周遭无遮无拦、高峻的丛台。他们不是什么斯文人、上等人,不会有诗情画意地浮想联翩,但他们总会瘪着缺了牙齿的嘴巴,恋恋回顾着昔日的荣光,追溯孩童时亲身经历过的那旷世伟烈的草创时期,那深烙在他们心底深处,刻在骨子里的曾经的记忆。“闻鼙鼓而思良将!”他们不知道也说不出这样文绉绉的话,但他们是燕赵男儿,有名以慷慨悲歌著称于世的燕赵男儿,他们渴欲大赵能恢复昔日的荣光,渴欲激扬凌厉的鼓角声是进军的号角,密集如林的戈戟震慑住秦魏齐燕的野心,而不是人为刀俎地屡屡将战火烽烟燃至满城惊惶的邯郸城下。

只是,他们终究是失望了,就象他们在缅怀中一日日老去,老得气虚血亏,丛台也仅仅成了一方浮靡的舞榭歌台,驰骋于权势、肉欲生死之争的王侯贵胄们在红粉青黛里早蚀尽了豪情锐气,得过且过中昔日强横的大赵已衰颓得积弱不堪战事了。

内讧!丛台之畔,在这个疾风骤雨的初秋,又有了千军万马,杂沓而过。却不是检校军伍,不是擢拔英才,而是自己人的征战杀戮。两日的血腥厮杀,路断无人的邯郸死一般地沉寂下来,闭门阖扃的小民百姓,在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惊恐瑟缩呜咽着,许多人的心,又冷了一层。

但移居于丛台之上韩晶的心,近些日子以来却欢愉极了,舒悦极了。虽然,她很庄重矜持,虽然,对于孝成王和宗室封君们的遭劫罹难,她显出了深沉的悲怆痛苦,可她的眉梢眼角,全然是一派遮掩不住的洋洋喜气。

天可怜见,终于熬出头了!长久以来,切齿痛恨压在头顶的两座大山全搬开了,推翻了!她快活得心尖都在发颤。一众宗室封君的阖门罹难,尤其增添了这份喜气再没人有资格站出来对她的决断指手画脚了。何况,孝成王初即位时,亦是赵太后用事执政,也算是有例可援。

唯一令她感到惴惴隐忧的是尉缭。那个冷傲孤高、锋芒逼人的家伙。由于赵方殒阵,乐乘、邹兴贵参与叛乱,目前,城外大营、城防军、乃至禁军,几乎邯郸城内外所有的兵力都掌控在一手敉平叛乱的他手里。因了祸首赵穆脱逃,尉缭在第一时间请旨各军全城戒严警备,搜拿赵穆及其逆党。在她身处惶遽中尚未回过神时,顺理成章拿到了各路军马的统一指挥权。

久历权力角逐场的她毕竟不是一介庸碌女流,很快就警惕地醒觉了。赵穆一系彻底垮了,皮相国年老,国尉许历多病,都是久不视事,旬日之间,邯郸的局势发生急遽的变化,几乎成了尉缭的天下,没有重臣可以牵制他,分他的权柄。手绾重兵的军方三大将各居要地,急切调动不得。冷静下来的她清楚地知道,目下在邯郸尉缭声威达到了顶点,甚至可以借搜索逆党生杀予夺。下一步,他一定会提交出一份平叛功臣名单,奏请封赏,培植出私人势力。纵然有资格承嗣继位的储君、长宁君都是她所出,她也决不愿再出现一个难以掌控的权臣。她的反应果断而迅速,彰显出她的手腕牢牢掌握住尉缭力不能及的舒祺麾下残余的黑衣侍卫;急调军中威望颇高的许历兼任城守,皮相国协同尉缭擒拿赵穆余党;让许历提名,擢拔了一批将领;并抢在尉缭奏请封赏前,尽出宫中财帛,分赐平叛诸军将;以马服君赵奢的孙子小盘为专使,出诏旨提调巨鹿守将,也是当年赵奢旧部苏平率军回都

在她舒缓了一口气,着手准备储君登基继位之时,又一个令她喜不自胜的喜讯传来了魏国内乱,送婚使臣杨枫回返邯郸,途中拿获了仓惶遁走的赵穆,已然押解入都。

韩晶心神大定,凤眉彻底舒展开了。在她心中,杨枫也是一个危险人物,冷狠无赖,绝非等闲。不过当日曾让储君拜这家伙为师,使魏途中他又赉发密函入宫,此番赵穆落于他手,正可抬起他打压不可一世的尉缭。但得二人斗得水火不容,也便可使唤得得心应手了。

“来人!传旨,着令解除邯郸城中戒严,各军归营。明早举行朝会,令杨客卿献俘!”心怀大畅的韩晶唇边挂了一抹冷笑,纤指一挥,懒懒地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朝会

丛台朝会,这是赵穆叛乱以来第一次正式的朝会,也是孝成王薨逝后,储君赵偃临朝、韩晶新用事的第一次朝会。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多日不见的阳光刚露了个头,却又在厚重的阴云中隐了去。秋风飒飒,时不时飘洒下几缕雨丝,丛台上下一派沉寂萧瑟,空气里都渗着一股阴冷。

秋寒,人的心更寒!或多或少,朝臣们的心都有着几分苍凉,几分惨淡。以往上朝时相熟交契的官员们沿途寒喧闲话,谈笑风生的场景看不见了,大多数人拧着眉头,脸色沉郁得就象漫天的乌云,交换着微妙的眼色,耳语似简短地述谈两句彼此都关心的消息。赵穆被拿获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最短时间内知晓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很多人的心头也就此沉甸甸地压上了极端紧迫的感觉。在赵穆倚恃孝成王,独揽朝纲,势焰熏天的这几年,满朝臣工,或深或浅,又有几人没和他交往过。尉缭新进之贵,大家俱见识了他冷面冰心的酷厉手段,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继续追比下去,又有多少人会因了赵穆的供词被归入叛党。大赵是否会因此一役而元气大伤另外一些人不由得对此忧心忡忡了。

在丛台上的大殿里,劫后余生的文臣武将按位序排班侍立着,阒无声息。原比王城朝堂狭仄了许多的丛台大殿,如今却也显得有些空落了。杨枫一脸淡然地站在其中,感受着来自四面奇怪的目光。他这个有名无实的杨客卿,先是灰心丧志,沉湎醉乡,以后又竭力自我发展地下势力,在打着殚精竭虑为大赵研制新式武器冠冕堂皇的招牌下,统共也没上过两次朝。满朝文武,除了有限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基本上全不认识。在来自各方奇怪、探询的目光逡巡下,他只冷着脸不作声。

“唰!”“砰!”守卫在殿门外的禁军将士们蓦地齐刷刷挺身肃立,一顿手中的兵器。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橐橐”的靴声才传进了殿中。接着,十多人出现在了殿门口。当先一人身材英挺,长眉斜挑,黑白分明的眼睛寒光四射,在殿中一轮,冰冷的眼神酷厉、淡漠,带着一种毫不加以掩饰的锋芒,夺人的精神气势连身后十余名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的高级将领也仿若被压得渺小了许多。

站在前列的几名老臣对视一眼,一线忧虑隐隐掠过了他们的心头军中将士发自内心尊崇的这种致敬礼仪,向来只会对廉颇、李牧而发,便是一手遮天的赵穆,却也从未曾享受过这般礼敬。尉缭,他的声威、实力未免飙升太急,也未免得人心、军心太过,值此主少国疑之际,恐非国家之福!

“当”觑眼冷冷看着的杨枫和尉缭的目光在空中一撞,胶了一瞬,杨枫眼底寒芒倏地一亮,脸上淡淡的,鼻翼微一皱,略仰起了头。尉缭则眉梢一扬,愈见犀利的眼神突地闪过一道雪亮的光芒,面无表情地带着一众将领站到了自己的位序,轩昂得宛如眼前就没杨枫这么个人一样。

两个人眼光有若实质的瞬间交锋,尽落入了冷眼旁观的几个有心老臣眼里,几人又是对觑一眼,深孕不露的笑影下知心会意。

各怀心事鬼胎中,钟声奏响,群臣低首屏息,凝神静气地肃然而立。时间不长,韩晶携了储君赵偃的手,母子俩在宫女、侍卫的前导后扈下,自殿后慢慢转了出来,正驾端坐于上座。

群臣跪拜叩谒见礼,按班次顺序排列于两厢。

鸡皮鹤发,满脸皱纹的皮相国眼睑低垂,双脚吃力地挪动着,脚步迟滞,摇摇晃晃慢腾腾地走了出来,奉上奏章,会衔联名奏请储君嗣位。

老头儿实在是苍迈羸弱了,说话间“呼哧呼哧”连咳带喘,腰越弓越深,好容易才把洋洋洒洒一大套“恒念宗庙血食”、“正位正名,以安民心”之流的废话说完,几乎站立不住的他顺势跪倒在地。李左师、许历、尉缭、杨枫等一众臣僚,也随之纷纷叩请储君嗣位为王。接着又议了储君登位仪礼大典,孝成王谥号,奏请太后用事执政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这一摊子繁琐事务才基本告尘埃落定,接下去也就是有司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地安排布置了。

韩晶的情绪显然极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态,美目朝下溜了一圈,辞色和缓地道:“杨卿,闻说你已拿获了作反弑君的逆贼赵穆了?”

两侧群臣闻言略一阵骚动,立即,又寂静无声,全都把目光投注在杨枫身上。

杨枫出列平静地拱手道:“是!启禀太后,魏国内乱,臣率使团人等北归,因遽欲详情上奏大梁之变,遂轻骑冒雨疾行。至赵境乃知赵穆叛乱,未审端倪,不敢延宕,昼夜兼程。幸赖大王英灵不昧,天网难逃,使臣得遇穷途末路的赵穆奸贼,苦战苦逐,饥疲困苦追杀百数十里,终生致逆酋。此刻,赵穆便押解于台下,等候太后及储君发落。”

“哦!”韩晶轻轻应了一声,眉尖微微一蹙,并不置可否。

甲叶锵然作响,一名将领大步步出行列,跪倒昂然朗声道:“赵穆怙恶不悛,罪大恶极。请太后、储君下诏,将此贼发至刑狱,细细鞫审同党,务求除恶必尽。”

听了半天礼仪典章,已在殿上坐得没趣之极,眯着眼睛瘟头蔫脑的储君赵偃突然来了兴致,谁也没料到竟冷不丁插了一句,大声道:“不错!这赵穆向来嚣张狂悖,从无上下尊卑之念,此次居然敢造反弑杀父王杨枫,你立刻着人将这逆贼带上殿,我要亲自鞫问!”

一语甫出,大殿里一片空落、可怕的沉寂。

韩晶脸色一黯,柳眉微竖,恚怒地狠瞪了不知轻重的赵偃一眼,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有些发白。

第二百五十六章 愚色

极快地,韩晶别有意味地瞟了尉缭一眼,微微蹙起秀眉,又把复杂的目光深注在杨枫身上,声调平和地道:“杨客卿,好吧,将逆贼赵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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