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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强笑几声,吕不韦语意莫测地道,“不临深壑不知山之高也。由先生,亦不难想见无忌公子的风采。有机会,不韦定当见识见识。”
死鱼眼再度凝定在吕不韦的脸上,话声不见丝毫暖意,“昭忌,一介衰朽,草鸡之属。下寿,墓木拱矣。君上,抟扶摇而上九万里之鹏,背负青天,莫之夭阏。岂昭忌万一能及。”
(雨蘅申请签约,为起点所拒,真的很失望,是发自深心的一种得不到承认的沮丧。我很努力,很用心地经营一个《寻赵》世界,同时很在意文辞的雅驯、流畅,或许就象俗话说的,“文章是自己的好。”我也很骄傲地认为我的书是《寻秦》同人中的翘楚之作,然而终不为广大读者所喜。我曾经说:“写这部书,是为了自娱娱人。”现下看来,可能也只是自得其乐的自娱罢了。我可以不经过大脑写作,一天两更、三更,让美女们性饥渴似的上杨枫的床;让李牧、王翦、廉颇诚惶诚恐地当小杨的手下;让朱亥、冯谖、朱英、冯忌急吼吼地改换门庭;让杨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曹秋道,可这又有什么意味呢。真的,这又有什么意味呢。没人欣赏,我就自己欣赏!虽说是牢骚太盛防肠断,但风物果真能放眼量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密云
脑子里还在思忖着昨晚和斗苏商讨的一些问题,杨枫颜色和悦地环顾左右,微笑着瞅瞅赵超,慢慢道:“赵超,昨晚有魏人在座,有些话我不好问。大王的诏旨写得明白,是派遣赵氏武士行馆弟子二十人前来襄助行事,怎么你们一行却是二十一人?”
有些拘束地坐于下首的赵超急忙挺直身子,低眉垂眼,小心地措词道:“杨大人见谅,这是;;;;;;师姐赵致的一个叫赵善的亲眷,也欲前往大梁,路上遇着,故结伴同行。大人如认为不妥,那么,那么;;;;;;”
杨枫眼里闪出一星光亮,含意莫测地冷冷道:“昨日营前,那人见到魏国迎亲使团,身上居然隐现杀气。赵超,你可感觉到了?”
赵超的头上渗出了冷汗,颇为尴尬地拱手道:“大人,这,这;;;;;;”真是怕什么提什么,昨晚发觉不妥后,他便漏夜去寻赵致商量,赵致硬用面子卡,让他设法把这件事弥缝过去。不料杨枫一早却偏偏在诸将前先提了出来,一时令赵超无言以对。
忽然,杨枫又回复了平常的颜色,宽舒地一笑道:“那人和魏人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他既是贵师姐亲眷,又一路同行至此,料非歹人,我也不想教你为难。不过,我们肩负着护送公主完婚大梁以促赵魏合纵的重责,万事还需小心为上,你可把人给我看好了。”
赵超长舒了一口气,俯首感激地道:“是!多谢杨大人。”
杨枫臂肘支在案几上,倾过身子,似乎很推心置腹般,慢吞吞地道:“不过,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你们未来也将是军中的中坚力量,行事总不能为人所挑剔垢病;;;;;;赵超,你可愿为他具结作保?”
赵超心里一震,猛吃一惊,却难以反口,飞快地瞥了杨枫一眼,脸色难看的应承了下来。
杨枫若不在意地笑笑道:“你们一行便与乌果的人马一同翼护公主车驾的后路。赵致姑娘,就贴身护卫公主吧。”接着,又简洁明快地对各部做出了布置,环视众人一眼,下令道:“各营回去准备,巳时正拔营出发。”
言犹未了,一个赵氏武馆弟子满头大汗地奔进大帐,匆匆一礼,急促地叫道:“大人,师兄,不好了,不知为何,好几个师兄弟突然腹泻不止;;;;;;”
杨枫只做不知就里,假意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来。”
那弟子喘了两口气,定了定神,蹙着眉失慌道:“大人,早膳后,大伙儿正打点行装,四个师兄弟、赵师姐,还有那赵善,俱都腹泻不止,病情十分沉重。只不足一个时辰,已泻了五六遭了,一个个头眩眼花,脚下虚飘,立身不住,恐得寻军中医士去诊看脉息如何;;;;;;”
杨枫皱眉道:“怎会如此,莫非是饮食不洁?”
乌果道:“理当不会。昨晚、今晨,都是在下和李伦陪武馆弟子一起用膳的。若是饮食不洁,只怕全军将士也都难幸免了。或许是天气燥热,他们长途赶路,感染了时疫吧。”
杨枫轻叹一声,道:“说得也是。李伦,你速领医士前去诊视一番。魏国迎亲使团已到了,却哪里还迁延耽搁得起。腾两乘车辆,与他们乘坐。”心中却蓦的一动,看着众人鱼贯退下,又叫道:“乌果,你且留步。”
帐里只剩杨枫、乌果及扮作亲卫的斗苏。杨枫振衣而起,瞬间眼神冷若冰霜,低声道:“这赵超一早交与我一道密旨,说是孝成王对《鲁公秘录》、《魏公子兵法》志在必得,恐我人手单薄,未能成事,特又派来二十好手从旁襄助;;;;;;狗屁不通,欲盖弥彰!盗书又非是夺书,若能寻得藏书处,一二人足矣,要这二十个狗屁好手做什么?我不能把一个莫测的危险留在身边,带到大梁去。”静静地看着斗苏、乌果,杨枫凌厉的目光寒芒闪烁,缓慢而坚定地道,“这根刺必须尽快拔掉。决不能手软而自留后患。”
垂下眼帘思忖了一会儿,杨枫沉吟着道:“按昨晚和新垣衍、乐刑他们商定的南下线路,三日后我们将能到达平丘。乌果,这三天你下点工夫,曲意交结这些武馆弟子,察言观色,看看除了赵超外,还有谁有可能也是那头的心腹,会知晓他们南下所负的真实使命,把你的怀疑对象告诉斗苏。再对其他的弟子旁敲侧击,打听你怀疑的人的家世。只要办好这两件事,切记言谈中千万不要涉及他们南来的意图。”转向斗苏道,“斗苏,到了平丘地界,你就乌果怀疑的人全部下药放倒,药下得猛些,泻得他们动弹不得,好把他们留在平丘,我要挖出他们的根底来。”
乌果眉峰紧锁,道:“讯出口供后,公子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杨枫手指轻轻拂过“长风”刀柄,眼神异常的森冷,语气也冷,“难道我还会带着一头狼一同上路吗?”
乌果不无忧虑地道:“可;;;;;;他们甚至可称得上是大王派出的第二批使者,贸然下手,那么日后回邯郸;;;;;;”
杨枫坦率地笑了,拍了拍乌果的肩膀,道:“如果他们真有所为而来,而事实上我可以完全确定这一点,那么我们连大梁都未必出得去,还谈什么回邯郸。”
渐渐敛去笑容,杨枫目光宁澈地看着斗苏和乌果,轻声的,仿佛慢慢斟酌着道:“时局乱如棋局。假如你能看得比别人远,比别人透,你就能占据主动。但这局棋,究竟有多少人已在局中对弈,抢占边角,又有多少人旁观者清,执子静待加入争压地盘呢?这一场看似平平常常的联姻,引发的将是天下大动荡的难了之局。我们就真能看得比别人远,比别人透吗?不过是尽力去做,至于成败利钝,又何能逆睹!”语气不免带上了些儿萧瑟的味道。
(昨天发了一通牢骚,实在是不好意思!未免使人有器局狭小之讥诮了。明日请看《惊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惊雷
黯蓝的天宇没有一丝云彩,空阔寂寥中嵌着半轮上弦月,几点疏星。
平丘城郊,月光的清辉铺下了似乎要廓清一切的亮色,一大片平旷的田畈影影绰绰的,远远延展开去,漫入了苍茫的黝黑夜色中。几户农舍,零零星星散布于其间。若在白昼,定然是一派田园牧歌式的水光山色。可现在,就在一处孤立的农舍里,洋溢着的却是与溶溶的月色不相谐调的冷瑟肃杀之气。
杨枫一脸平淡地坐在一张小毡席上,听着斗苏的禀报。
“公子,两日前对他们五人下药后,公子把他们留在了平丘将养。大队人马一启程,我们几个便上药铺抓了服参苓白术与他们,腹泻止了两三分。昨日我们雇了两乘车,撺掇他们追赶使团,他们果然耐不住,挣扎着上路。出城不久,我们将他们引到此地,不惜重金赁下这处房舍,只说同伴着了时疫,让主人家远远避开,拘扣下他们。按公子临行吩咐,已饿了他们一天半了,公子是否现在就要审讯;;;;;;只是,他们的腹泻尚未痊愈,恐怕;;;;;;”
杨枫淡漠地点了点头,“带进来。”
一会儿工夫,一个赤条条的大汉软软地被两名卫士半拖半架地带进房间,“砰!”地扔到地上。
那精壮的大汉几日间连泻带饿,早脱了形,脸色黄白,下巴尖削,原是生龙活虎模样,如今却软得象一滩泥。挣了几下,慢慢撑起,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一手掩着下体,支撑着摇摇晃晃站定,喘息着,瞪大两只无神晦暗的眼睛,嘶哑着嗓子怒道:“杨大人,你,你这是何意?”
杨枫含着笑,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那大汉。直看得那大汉又气又羞又恼又是心里发毛,两腿有些儿支持不住地微微哆嗦,才微笑道:“李兴?”
大汉咽了口唾沫,抗声道:“不错!”
杨枫慢吞吞地道:“大王派你们来做什么?”
李兴愤然道:“大王让我们来协助大人窃取《鲁公密录》和《魏公子兵法》,大人你如何对我们使这等;;;;;;”
杨枫笑吟吟地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师兄难道没把密旨交与大人?”李兴哑声愤然大叫,身子又晃了几下。
“真的呀!”杨枫一脸和善,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一掌击在案上,挺直了身子,怒目圆睁,眼中神光暴射,狞猛森厉地直刺李兴,浑身上下勃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如一只亟欲择人而噬的豹子,低吼道:“那么赵穆呢?他又交代了你们什么?”
猝不及防的李兴一窒,不由往后一缩,脚下一软,几乎挫倒。眼里闪过一丝紧张慌乱,眼神往旁边一溜,避开那张瞬息前还和颜悦色,现下却显得异常狰狞酷厉的俊脸,急急摇头道:“我们临行连巨鹿侯的面都未见过,侯爷怎么会另行吩咐我们呢!”
杨枫淡淡一笑,瞥了李兴一眼,悠闲地坐了回去,已经心中有数了。几天来,这家伙泻得几不成人形,复饿了几顿,又突兀被拘押起来,再剥得赤条条地扔进房中接受讯问。肉体的孱弱,精神的紧张疲惫,都已到了极点。待他的情绪、神经在平缓的审问中逐渐松弛下来,杨枫突然暴烈地直击核心问题,饶是李兴的心志涵养俱已甚高,也不禁在一刹那流露出了破绽。
李兴的脸颊急剧地一抽搐,“吭吭”了几声,张了张嘴,却又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
杨枫闲闲地坐着,好整以暇地剔着指甲,缓慢但有力地道:“李兴,年二十八,邯郸人氏。襁褓失怙,七龄而孤,长姊抚之。十一岁入赵氏武馆,十年艺成,每岁考皆列甲等。十九娶妻卫氏,育子女一双,子方韶年,女髫年;;;;;;没有错吧,李兴?”
他刚开口时,李兴就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越听越感到一阵阵的寒栗,整颗心象浸入了冰窖中,满头满脸爬满了冷汗,脸难看地扭曲了,脸色灰白若死,精赤的身子簌簌抖着,象一片风中的败叶。原本便腹疾未愈,此时一阵恶臭传出,后胯黄黄绿绿的一滩又淋淋滴滴地淌了下来,流了一地。
他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痛苦地翕动着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上下牙齿不断叩击着,抖切地道:“杨枫,杨枫,你;;;;;;你想干什么?你,你;;;;;;”
杨枫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幽幽地道:“可怜你姐姐,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幼弟,却被她挚爱的弟弟拖累了一家七口的性命,七条人命呐!可怜你的一双儿女,稚子何辜,却要在垂髫之年;;;;;;”
李兴瞳仁充血,鬓边青筋暴跳,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惨厉地嘶吼了一声,张开双手,扑向杨枫!
寒气袭体!侍立于杨枫身边的两名卫士两杆长枪径指李兴的下体。
一声怪叫,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李兴陡然煞住扑势,双手掩住下身,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杨枫撇了撇嘴,冷森寡情地道:“说!我会一个一个地讯问,比较你们的口供,如果你敢有丝毫隐瞒,将有十个人陪你一起上路!”
李兴紧咬着嘴唇,鲜血涔涔而下。他恍若未觉,目眦欲裂地死死瞪着杨枫。若是目光是有形质的,杨枫的身上早千疮百孔了。令人毛骨悚然地一阵嘶吼,李兴撕心裂肺地嚎叫道:“杨枫,你这条狼心狗肺的恶狼;;;;;;你,好!好!我说,我说,你若敢动我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抬起头,悲切地闭上了眼睛,紧攥着拳头,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悲怆而痛苦地道:“密旨是大王下的。但临行前侯爷和馆主又把赵超、我、王蕤、赵恒召了去,给了我们另一道密令;;;;;;行刺信陵君!”
杨枫心中震骇,万没料到赵穆敢行险如此,面上不动声色,冷然道:“就凭你们?”
李兴僵硬地道:“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侯爷根本就没指望你能从信陵君手里窃回《密录》、《兵法》。他说,信陵君急着完成赵魏联姻,又放出《鲁公密录》的风声,定是为引我大赵高手赴魏盗宝,也定是存了不利我大赵之心,故而使我们刺杀于他。侯爷认为,信陵君不论有何企图,必然会对赴魏的大赵高手曲意交结,这,就是下手的良机。信陵君一死,魏国有什么阴谋我们也不用怕了;;;;;;为了怕走漏风声,此事目前只有我们四人知晓。”
杨枫冰冷地道:“那么秦国呢?”
“秦国?”李兴粗浊地喘着气,“赵师兄也提过这个问题,侯爷说早有安排了。他没告诉我们,馆主是知道的,他让我们无需多问。”
“赵致呢?她不是你们馆主的得意弟子吗?她不知道你们南来的目的?”
“她不知道。馆主本不同意她前来,是她自己极力要求的,馆主又不能告诉她内情。侯爷后来道,她来也好,她可以留在公主身边,如果我们寻不着机会,就让她在信陵君见公主时下手。”
杨枫扬了扬手,“带下去。”转过脸对斗苏道:“斗苏,已经快二更了,我得赶回去了。下面的几个,你来审!”
斗苏的眼色冷硬,毫不动容地道:“公子,如何处置?”
微一眯眼,杨枫从唇缝里迸出寒酷的一个字:“杀!”
万籁俱寂,一阵清脆的蹄音踏破了夜的宁静,几骑马顺着大路向南飞驰。
夜风拂面,月光清辉游曳于披拂的树影间。一种莫名的悲哀和忧伤袭上了杨枫的心头,他感到很疲倦,从来没有过的疲倦,稍稍勒缰,放缓了马。
“展浪,自我到代郡,我们就在一起了。你可还记得,锋镝骑第一次闪击匈奴游骑,我居然是用带子把自己绑在马背上的。而第一次上阵,不过是围歼三百多小股寇边的匈奴人,但看着那一地的尸身,我吐得一塌糊涂,整整一天什么也吃不下;;;;;;”杨枫忽然开了口,声音深沉得如深深的古井回音,有一丝丝震颤的力量。
展浪有点迷惘地看着领前一个马头的杨枫。是的,不知从何时起,他、他们,都习惯了杀伐决断、铁血冰心的杨枫杨师帅,那些杨枫初从戎时“不光彩的糗事”几乎都已经从他们的脑海里抹了去。不是杨枫自己忽然提起,他甚至都忘记当时他们明里暗里都嘲笑过这个师帅的“软”。
“当年,看到几百具尸体我会吐得吃不下东西。可现在,我却看惯了血腥,看惯了杀戮,制造着血腥杀戮而没有丁点的怜悯不忍,连用家眷胁迫人的事我也能毫无愧色地做出来;;;;;;”杨枫有些怔忡地喃喃自语着。
(春节期间,应该会基本照常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迭变(上)
任凭座下马“得得”慢跑着,杨枫的双眉拧紧了,眼神有些儿恍惚,遥遥的也不知飘在何处。清冷的夜风是很凉爽的,他却感到不寒而栗,心底茫然若失的感觉就是拂之不去。他努力想使自己冷静下来,回复空明的心境,但思绪很乱,理不出个头绪。是在怀念以往那个单纯达观的自己?还是在为已深深渗入血液里的冷酷狠辣感到悲哀?纠缠于满心满怀复杂的情感和巨大的矛盾里,杨枫飘渺的目光有点湿漉漉的了。
朦胧的夜色中,小跑着的马匹踏上一块凸出路面的尖石,前腿一蹶,迷乱中的杨枫几乎被颠下马背。“师帅;;;;;;”落后一个马头的展浪急探手拉住了杨枫的胳膊。
杨枫一震,清醒过来,一回头,正触到展浪关切又带着惶急的眼睛。“师帅,没事吧?”杨枫摇了摇头,转过脸去。
“师帅,我们已经被孝成王和赵穆出卖了;;;;;;几年了,无论面对怎么样的艰难险阻,我还没见过师帅这样的忧愁烦闷;;;;;;”
展浪愤懑的语声,把杨枫的心思招了回来。显然,他完全弄拧了杨枫的心思,不明白杨枫深深的落寞和惆怅来自何处,但杨枫沉浸在个人莫名无谓感伤中的心神却一下被震醒了。
眉毛轻轻颤了一颤,几年来的一连串经历象一帧帧剪影般瞬间自杨枫心头掠过。展浪的话让神思恍惚的他体内突然有了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冲突。回到战国时代,他远走代郡,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满布着荆棘的道路,他冒失得是如此的坚定,而生活也从此焕发出无尽的光彩——扬威漠北,争雄天下!回首前尘往事,他甚至惊叹自己竟能走过那么一段漫长曲折的路程,李牧、廉颇、尉缭、范增、信陵君无忌公子、吕不韦;;;;;;这一个个曾经在青史中闪着熠熠光辉的名字,原本他只能在浩如烟海的史册里爬罗剔抉,抚卷追远。而现在,他居然能和他们把臂论交,争一日之短长,共同谱下一段辉煌的战国历史。人生至此,该是何其之幸!几年光阴荏苒,并不是一个虚幻缥缈、无法把握的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每一天都是异常的精彩,值得回味无穷。他,实际上并没有迷失自己,又何必苦恼困惑呢?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总有着这样那样的缺憾瑕疵,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路,那就坚定地走下去,坦然地承受一切,迎接重若千钧的未来莫测挑战,更何况,这其中还包含有自己衷心尊敬而又关爱自己的人,自己挚爱着的而对方也深爱自己的女孩子。
杨枫的神色渐渐安定平和下来,一颗飘飘荡荡的心也战胜了莫名的软弱,回复了素常的果决坚定。“叱”地低喝一声,两腿一夹,马匹“扑辣辣”扬鬃奋蹄,快速朝前奔去;;;;;;
先是信陵君抛开了避祸自全的韬晦之计,转入和安釐王剑拔弩张的半公开对抗,接着由善柔突兀南下大梁判断出田单可能亦会现身魏国,如今又得知赵穆居然意图刺杀信陵君。姑不论此事是得到了孝成王的首肯,或者只是赵穆矫诏暗中操作,赵魏交恶已成定局。不管安釐王对这个异母弟是如何的嫉恨忌惮,信陵君殒命他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