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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絮儿不是不明白苏思的心思,只是不敢爱,不能爱……
她总是说,苏思,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外面的世界会比朝阳宫更精彩,兴许,还能闯出一番天地。
苏思哪里肯依,死活都不肯离开白絮儿半步。
那时,白絮儿总是叹气,到后来,对苏思也越来越冷淡。
既不久于人世,又何必拖累?
苏思同样明白白絮儿的心思,只是早已付出的真心,哪有说收就能收回的道理?
他一直陪在白絮儿身边,直至她过世。
我疑惑不解,问苏思,邪王谷朝阳宫,那已是百年前的说法。五百年前,十三国鼎立,但早在百年前,江山就已统一。他说的,究竟是……
苏思淡淡一笑,反问我:“宁姑娘以为呢?”
我以为,常人不可能活足五百年,但依附于某物的生魂却可以。
苏思依旧笑:“看来宁姑娘的确见多识广。”
我不是见多识广,而是感同身受罢了。
“那宁姑娘认为我是何物,或者,宁姑娘相信这个故事么?”
信,我却不敢随意猜测。
苏思一笑,抬手抚琴,“宁姑娘快人快语,苏思也信,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青絮飞扬,转眼却是茫茫白雪飘过的冬季。
寒风刺骨,无法阻挡地从屋窗刮过。
我躺在□□,紧紧握住了苏思的手,虚弱无力地说。
“都说让你走了,何苦留在这儿陪我一同受罪?大好光阴如此虚度,竟也不觉可惜……”
“我从未觉得可惜……”苏思淡淡一笑,目光还是那般温和,反拉着我的手道,“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是我一生中最高兴的事,我怎会觉得可惜?”
明明想落泪,却始终强颜欢笑。生怕自己露出的那一点哀伤,便会惹来更多的感慨。
“苏思,人这一辈子活着是为着自己的理想,而不是为着别人……我走后,你要多为自己考虑,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那时,我对她说了什么?”
苏思抬眼,眼角弯弯,并不见哀伤,一脸平静又温和的笑意。
我微微摇头,满眼诧异,苏思却似乎早已料到,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我说了什么,她最终,都是没能听到的……你说,为何这世间的遗憾会是这般多?相爱不相守,相守却未能到白头……天意总是太过弄人……原本我以为,上天是同我过不去,如今我才知,上天,竟是同她过不去……”
说到此处,苏思扬起一丝讽刺的笑,黑瞳深深地盯着我瞧,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他继而问道:“你呢,可曾觉着上天不公?”
我愣了愣神,随后便在桌上写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么?”苏思淡淡一笑,“就怕日后你知道了真相,会觉着今日这话是多么可笑。”
你也是因我而来么?
“是。”
生魂可是在琴中?
“是。”
究竟是……因何而死?
“忘了……”
苏思答得简单,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
照他的意思,春夏秋冬四季四曲弹尽,便是他离开之时。
如今,便是他离开之时……
我抓住苏思的手摇头,示意他不必离开。
苏思诧异:“你知道?”
短短三月之间,便遇三个生魂,我只是担心,苏思离开之时,也会像周恒远他们那般,剜心取石,留我这般空物做想念。
于是,便将腰间两颗彩石放在桌上,下一刻,便对上苏思惊恐的眼。
“你之前也曾遇见和我一样的生魂?”
听苏思这般问,那便对了。
我问: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一个男人。”
什么来历?
“不知道,他只说,一切都是天意……而你,至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
苏思扬起嘴角一笑,说不出得苦涩。
我听不明白,却觉得整个故事陷入了更大的谜团之中。
苏思说:“如烟,即便我不剜心,周身灵气也将荡然无存,与其如此,倒不如,还你一个真相。”
话音刚落,他便轻抬衣袖,像是带着巨大的法力,不动声色地便将我的手拂开。
修长的手指化作琴弦一般细长的银丝,刹那间便穿破胸膛,托出一块绿光闪闪的灵石。
那灵石漂浮在空中,慢慢落入我的掌心。光芒消失,静静躺着,一片刺骨冰凉。
“絮儿……”
苏思不再叫我如烟,淡淡笑道:“还记得我在你临死前最后说的话么?我说……人这一辈子的确是为着自己的理想而活,但我的理想,便是你啊……”
身影模糊,绿烟环绕,那触碰着我脸颊的手指早已没有触觉和温度。
“你知道吧,我是自杀的,用琴弦勒住自己的喉咙自杀的。我的生魂,就在这一把琴中,你可要好好收着,别弄丢了,这可是你前世的心爱之物,别丢了……”
不过片刻,苏思便消散在风中。
我耳边好似回荡着悠远的琴声,好似听着无数的悲欢离合。
生时不可相守,死后不可相拥。
一次又一次的重逢和分别,这究竟是我的罪过,还是上天刻意为之?
苏思,我的好师弟。
五百年前,我们形影不离。
他总说长大之后要娶我为妻,而我总是淡淡一笑,只当他是孩子气。
可后来,他耗尽青春和生命,至始至终,誓死不离,陪我走完了凄凉的一生。我却从未告诉过他,我对他的感情,是一首弹不尽的曲调,以天地谱写,也无法道出我的真心。
只是迟了,太迟了……
迟了上一世,错了这一世,我终是忘了告诉他,怜君之心,犹如川河,生生不息……
流水之上,一片浮烟。
不知是乱了我的前世,还是扰了今生一场寂梦。
那年,他强忍烟熏替我煎药,一日不差,床旁喂食,寸步不离。温和宁静的眼神始终落在我脸上,好似在对待一生至宝。
那年,我挑灯拨烛,为他织一身锦衣,只望他日他能离开邪王谷,过自己的新生活。
可后来,繁复锦缎也压在了箱底,渐渐失了颜色……
绵情刀
转眼便到了炎炎夏日。院里的枝头上蝉声不止,吵得人心烦。
没过几日,爹爹便命丫鬟们收拾行李,说是要带我和娘亲回乡下避暑,顺便祭祖。
这是年年都有的事,却不知怎的,今年备下的东西尤其多,光是这一路上为我准备的糕点,便有十来盒。
丫头笑说爹爹心疼我,生怕把我给饿着。我却觉着爹爹太过护我,没必要考虑得如此周全。
☆、番外【13】
回乡需得出城,顺着乡间小路一路南行,翻过三座大山才可到达。
山路之上,绿树丛丛,凉风□□,也算畅快。
出行当夜,于山脚处一间小客栈住下。简陋的厢房,丫头在屋里焚了香,说这样容易入睡。
“小姐向来是在外面睡不惯的,晚上焚着香,奴婢再给您打扇,保您今晚睡得香甜。”
我淡淡一笑,打扇倒是不用,便拉着她的手坐到床边,让她同我说会儿话。
兴许是不能言语,总喜欢听别人说话。
丫头便笑着同我说了个故事。
“小姐可听过天帝的传说?传说天帝有颗七窍玲珑心,由彩虹七色组成,封印着七情六欲,如此便割去了天帝的凡尘之心,看起来一副威严,清清冷冷,让人不敢接近。
可是,在月老的姻缘册上,却将天帝和一名仙女的名字紧紧相连。
她叫蒲丝,‘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蒲丝,不过是蟠桃园中一名小小的看守宫女,但与天帝确有姻缘。
在旁人看来,那是求之不得的缘分,一朝得势,便可贵为天母,可蒲丝却万万不愿嫁于天帝。
蒲丝说,没有七情六欲的天帝,根本不知情爱为何物,怎能因为天定姻缘,便说嫁就嫁呢?
于是天帝解除封印,唤醒七窍玲珑心,誓与蒲丝经历一场真正的情爱,但蒲丝却在成亲当夜抽魂断骨,转世轮回,与天帝天地相隔。”
我不解地问丫头,为何蒲丝不愿与天帝喜结良缘?身为天母,不该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愿望吗?
丫头缓缓一笑:“小姐说的对,可你我都不是蒲丝,谁又知蒲丝的心愿呢?兴许她情愿做个寻常女子,也不愿贵为天母呢?”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刀光剑舞之声,声声骇人。
小厮猛地将门推开,朝着我与丫头大喊:“主子,这是家黑店,咱们快走!”
不知何时,客栈内突然多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舞长刀,见人就杀,见钱就抢,吓得丫头们连声大叫。
血光四射,触目惊醒,我早已吓得手脚慌乱,根本无法动弹。
暮色之下,有人扣住我的手腕,刺骨冰冷。另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将我紧紧搂入他的胸膛。
是个男人,我隐约这般觉着。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掩不住的厮杀声,到最后渐变渐弱,直至一片宁静。
眼上的手掌移开,我看见爹娘心急如焚地将我搂在怀里,呜咽哽咽地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转身。身后的男子一身黑袍,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深壑的疤痕,顺着眼角蔓延至下颚。
“多谢壮士相救……”
爹爹拱手道谢。男子却摆了摆手,低头瞅着我,目无波动,缓声道:“此处不便久留,几位还是随在下前往山神庙,暂居一夜吧。”
深夜露寒,无心睡眠。
干地上燃烧的柴火,噼里啪啦的作响。
山神庙内,男子坐在火堆旁,用白色丝绢不停擦拭着手中长刀。
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黑夜中依旧银光闪闪,嗜血,绝情,让人不忍正视。
“睡不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我,就连这暗哑的声音,也听不出半点感情。
我摇了摇头,抬裙坐在他身边的干草上。
他抬眼,干瘪瘪地一笑,收刀回鞘,不缓不紧地道:“新朝□□,新帝更是爱民如子,可谁又会想到,这世间仍有人会心存歹念,做这山野土匪。”
说罢,他又看了看我,自顾自地说下去:“大概人心难辨,这世间总有好坏之分,你觉得呢?”
我点头,他便笑,拨了拨柴火,又继续道:“比如我,救了你们的性命,在你们眼里,便是好人。但许多年前,许多人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以前我不懂,现在我也懂了,有争斗才谓江湖,既身在江湖,又何惧生死?你说,对么?”
我摇头,并不完全认同他的说法,整准备拾一根干柴在地上写字,却被他拦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人这一生,有追求固然是好,但随遇而安,又是另一种畅快平淡的幸福。但你又无从改变我的选择,只是希望我在追求目标的时候,不要太盲目了,是么?”
我惊诧,满眼不解地看着他,为何这个男子可以将我心中所想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缓缓一笑,满目柔情,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又似重获新生一般。
“我家娘子,以前也总是说这番话。她还说,尊重我所有的决定,一生不离不弃。后来也的确如此,她每日陪我一同练武,一同接受各门各派的挑战,从清晨到日暮,形影不离。可偏偏有人,要来破坏这种宁静……”
一时间,目光放远,好似看透了前世今生。
“她很安静,和你一样安静……”
男子说这话时,微眯着双眼探向我,柔和的目光中仿佛镶着璀璨星辰,让人移不开眼。
半晌,我才回过神,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不是安静,而是不会说话。
男子笑了笑:“我知道,江南茶商之女宁如烟,天生哑语,却美若天仙。我初次见你时,便已知你的身份。若不是如此,你们一行也不会遭此劫数。”
我学着江湖人士的姿态冲他拱了拱手,而后便在地上写道:侠士真乃神人也,居然什么事都能看透。
男子见此,不禁爽朗大笑:“在下非神人,若真乃神人,也不会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笑到最后,音已渐苦涩。
我不敢追问,却忍不住询问:她怎么了?
男子只是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再无下话。
次日一早,爹爹邀男子同行。
原来他叫贺青山,是位江湖人士,武艺超群,不是一般山野屠夫可比。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腰间依旧别着那把银光闪闪的刀。刀头有一块橙色的鸳鸯坠,像是女儿家闺房之中常做之物,想来该是他娘子送予他的。
我不禁猜想,贺青山的娘子,究竟是位秀外慧中的贤妻,还是位与他一样行侠仗义的侠女?
我知道爹爹担心这一路又遇艰险,所以才让贺青山同行。
说好给五十两报酬,贺青山却分文不取,说是举手之劳。但爹爹似乎有意请他做宁府的护院,却也被贺青山拒绝。
“我自由散漫惯了,若是真规规矩矩地做起事来,到怕给几位添麻烦。”
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我细细听着他们的对话。丫头却笑我:“小姐莫不是看上这位侠士了吧?”
我故作生气地去打她的手:哪里的胡话,我只是觉着他眼熟罢了。
“眼熟?小姐与他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倒不是今生,像是前世。就如之前所遇一般,我总觉着,前世,我曾认识一个像贺青山这般的男子……
“小姐这话是怎说的,莫非小姐相信前世今生?”
佛家有云,人有三世轮回。
我原本以为,这是我的第一世。如今才知,并非如此。
我的轮回,似乎并不止三世,若真只有三世,便不会有此生。
我不懂,究竟是佛家有误,还是我,活在轮回之外……
丫头见我发呆,继而说道:“其实,我也相信前世今生。仙女蒲丝的故事,便是七世轮回。”
我回过神,拉住她的手问:这个故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丫头惊诧:“小姐不知道么?几月前家里来了位贵不可言的公子,蒲丝的故事便是他告诉奴婢的。”
什么时候?
“是小姐去打听血槐书的时候……也难怪小姐不知道这事。”
那就更奇了,家中来了客人,爹娘也未曾提及,究竟是无关紧要,还是刻意不想让我知道?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丫头口中的故事。
仙女蒲丝,转世为人,七世轮回,都与天帝灵石之心附体者相恋,却没有一段恋情平平稳稳地走到最后。
我问丫头是何缘故,丫头却道:“这我也不清楚,那位公子没说,隔天就走了,我也没来得及问……”
仙女蒲丝……
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这世间何来神仙?若真有神仙,只怕人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灾难吧。
午时,停车下马。
众人忙着张罗午膳,贺青山站在山崖边,望着一片青山绿水,深深呼了口气,偏头对我说道:“这里,还是同以前一样。”
你以前来过这里?
“是啊,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说,他当年就是在此遭人陷害。所以,永远都忘不了。
“我家娘子原是大家闺秀,也是嫁于我之后才开始习武,原先的武艺十分蹩脚,后来为着替我报仇也练就了一番好武艺。”
他低头,含笑抚摸着腰间利刀:“她还说,替我报仇,就必须得用我的刀。当年也是在此处山崖,她斩杀了千余人,一袭白绸裙都被染成了血色,我从未见过她那般模样……”
后来呢?
“后来……”贺青山苦涩一笑,抬手轻抚佩刀,“后来江湖中都称这把刀为断魂刀,更有人称其为绝情刀,而我,却叫它绵情刀……”
☆、番外【14】
清风一过,扬起他一袭黑袍。
山崖之上,青山绿水一望无疑。
却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兴许是昨夜一夜未眠,加之旅途劳累,我尽不知不觉在马车上睡着了。
浑浑噩噩,好似梦中。
梦里漫天花海,挥挥洒洒,黄花飞落,朝露染衣。
白裙翻腾,手起刀落,剑花飞舞。迎着纷飞的落花,红红绿绿。他使刀,我用剑,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心境。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将我们阻隔。
没有一点缝隙,合二为一。
人世间最美的情爱不过如此,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醒来时,马车已停,丫头唤我起身,说是天色已晚,山路难行,碰巧前面有户农家,打算借住一宿。
奇怪的是,此处农家打扫得十分干净,却并不像有人在此居住。
我独自绕到农家后,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草长莺飞,漫天花海,不正是我梦中之境么?
贺青山不知何时悄然走到我身后,低声笑问:“这里美么?”
我点头,他仍笑:“想来你们女儿家,都爱这般灿烂美景。此处一年四季皆是如此,少有雨水,冬日里也不过飘下几颗零零散散的雪花朵儿,但怎么都掩不住这春色。”
四季如春,也是一种永恒。
可我却不知他为何会对此处如此熟悉。
贺青山道,这里原是一处避世居所,却空置多年,唯有他时常打理,也算是流浪漂泊者的栖身之所。
许多次,我极想问他,他家娘子如今究竟在何处,为何未曾与他同行。
却不知为何,我总是不忍问起,不知是怕惹了他的眼泪,还是惹了自己的伤悲。
农家不大,却有三间空房。
贺青山在农家外铺了一地草席,打算就此度过一夜。
安顿妥当,趁着准备晚膳的空当,丫头便帮我收拾床铺。无意间发现床板下有个暗格,掀开一看,竟放着几本武功秘籍。
刀法,剑谱,奇了,难道真如我的梦境一样,原先居住在这里的男女是一对侠客么?
当一切不巧与梦境重合,不禁又让我心慌意乱,隐约觉着,那些让我担心害怕的生离死别,又将再次发生……
丫头说:“这还真是奇了,山野农家怎会有这种东西?难道原先住在这里的,是避世隐居的大侠?”
说罢,她便指指门外:“小姐,你说贺大侠会不会知道这里原先住的是什么人?”
“住的是什么人?”
当我拿着秘籍去问贺青山时,他只是笑,将它们整理好,放入蓝布包里。
“是一对年轻夫妇,为了避世来此隐居,宁小姐对这些事也感兴趣么?”
我就着他身边的石阶坐下:只是想知道,日后该向谁道谢,毕竟在此叩扰一宿,也算是有缘。
贺青山看了看我,像是在探寻什么,却微笑着说道:“宁小姐难道不知道么?这几本武功秘籍早在四百年前就已失传,你想要道谢的人,恐怕再不会回来。即便回来了,也是前世今生之别,怕是早已不记得过去的事。”
我不解:你也信前世今生?
贺青山疑惑:“莫非姑娘不信?”
我信,却不知这前世今生的始末。
他笑:“兴许这红尘之中,皆不是你我归处,而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