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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推门进去,刚一进去,发现了墨诗,她在门内西首不远处站着,正听面前一个身穿衬衣西裤的年轻男子说话。
墨诗眼睛看着别处,似乎心有旁骛,既没有看到李睿,也没听到他进店发出的动静。
李睿知道她在谈事,也没招呼她,迈步往东墙去了,打算先欣赏墙的书画,等她谈完再过去找她说话。反正换画也不是急事,等一等也没什么。
谁知道那年轻男子的声音极其宏亮,李睿算不想听,他说的话也一字不落的钻进了李睿的耳朵里。
“……订婚安排在十一小长假第五天,那天正好是农历九月初八,我爸请潭柘寺的高僧看过了,那天是个吉日,一切都特吉利,非常适合婚娶。另外,新房快装修完了,都是按你设计的风格装修装饰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京瞧瞧,看有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还有,家电我也已经看好了,一水儿的日本货,都是纯进口的,简约大方,时尚高贵,你肯定喜欢……”
这男子拥有着可以媲美歌唱家、主持人的完美金嗓子,说话声音悦耳而又动听,让人听了发自内心的生出一种崇拜之感,可是他太磨唧了,或者说太事儿了,叨叨咕咕的说个不停。哪怕李睿是局外人,听了一会儿,也有点腻烦,刚刚生出的对他的崇拜瞬间一扫而空。
李睿听他话里的意思,此人赫然是墨诗的未婚夫,两人正商量订婚以及新房子的事情,可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他的未婚妻生性清高冷淡,本身是个飘然出世的小美女,又是著名大画家星的女侄,岂会关心这些日常生活的琐碎事体?心里觉得,这男子恐怕从墨诗这儿讨不了好去。
果然,听墨诗语气淡淡的说道:“一切都随你,家电你也看着买,我没任何要求。我一顾客来了,找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听她说话的态度,哪是跟未婚夫说话呢,跟对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李睿暗暗感叹,身为她的未婚夫,肯定很不好过。
不过李睿也有点好,她一眼都没瞧向自己,怎么看到自己来了呢?
那年轻男子回头望向李睿,细细打量。
李睿此时已经听到了二人的说话,也不好继续走远,只好停下来,对那男子报以歉意的一笑。
那男子也挺有礼貌,对他点头示意,随后脸现出一幅无奈的神情,回头对墨诗道:“那好吧诗诗,我先回酒店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你忙归忙,要注意身体,多休息。”
墨诗如若不闻,半点反应都没有。
那男子讪讪的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临出去的时候还对李睿有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出了门去。
李睿观察到,这男子年纪跟墨诗差不多大,身高自己稍微矮那么一些,另外有点胖,长着一张大众女婿脸,虽然不帅,但是非常耐看,何况他对自己还很礼貌,心里不自禁给他打了高分,只不过,算自己对他再有好感,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是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是万万配不墨诗这条清丽脱俗的小美女的。
但话说回来,婚姻这玩意实在太怪了,不看两个人相配不相配,而是看有没有那个命。好多帅哥配了丑女,也有好多美女嫁了丑男,郎才女貌的事大多时候只能在古代小说话本里面看到。这可能也是老天爷故意制造的一种悲剧吧。
墨诗等未婚夫关门离开后,转头望向李睿,脚下没动,脸色也较平静。
她今天秀发挽在脑后,两鬓照例垂下两缕发丝,身一件白色的衬衫,心口处酥峰微挺,下身穿了条黑色的宽松喇叭裤,脚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露着纤瘦的脚面,晶莹如玉的脚部肌肤与裸色鞋面相互辉映,诱惑指数达到了四颗星,正是一身标准而又时尚的都市女白领装扮。
李睿将她的穿扮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生得还真是俊美无双,这还没有刻意打扮,只是随意一穿,已是美得炫目迷人,便是与婕妤、晶晶、雪菲几女站在一起,也逊色无多,要是再细细打扮下,还不赛过天仙?
李睿见她望着自己不动,只好走过去她,到她近前说道:“老板,先恭喜你了。”
墨诗微微皱眉,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冷冰冰的道:“恭喜我什么?”
李睿道:“恭喜你将要订婚了……我无意偷听你跟未婚夫谈话,只是他声音太大,我想不听到都不行。”
墨诗撇撇嘴,冷淡地说:“这也没什么可恭喜的。”
李睿还没意识到,这话题并不为她所喜,继续套近乎说:“还是要恭喜的,订婚应该恭喜,结婚更应该恭喜。对了,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如果方便的话,婚礼前请通知我一下,也让我尽下朋友之谊。”
墨诗厌恶的看着他,道:“你今天要是来说废话的,那现在可以走了。”说完转身往楼梯处走去。
李睿早已熟悉她的脾气,闻言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跟了去,道:“差点忘了问,老板你座驾怎么被人恶意划漆划得惨不忍睹?”
墨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色有些迷惘,缓缓摇头道:“不清楚,这是今天白天的事情,今天早我车还没事呢,开过来后,停在外面半天,等午我才看到车已经被人划了。”
李睿问道:“看样子对方跟你仇恨不小啊,都划到板材里了,一般划车的人只会划掉车漆,你没有报警查查划漆的人是谁吗?”
墨诗摇头道:“懒得报警,也没时间应付警察,我的车了划痕险……我发现你还是在说废话。”说完目光忽然从他脸转移,转到门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李睿回头望去,见门外路边刚刚走过一狗一人,狗是斑点狗,人是个腿有残疾的高壮男子,心下一动,这不是昨晚自己打的那个瘸子吗?
昨天晚,他来找墨诗,二人出门时正好在门外遇那条斑点狗往捷豹轮胎撒尿,墨诗跟那狗主人理论,那狗主人却态度蛮横,李睿便出手帮她教训了那个瘸子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那个残疾男子遛狗是自东向西,今晚却是自西向东,而且在时间也晚了一些,似乎是已经遛完狗回来了。
“其实,我怀疑车漆是他划的,但我没有证据……”
墨诗语气落寞的说了这么一句,随之转过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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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6章:再起事端()
墨诗的怀疑理论是成立的,那个瘸腿男因爱犬往她车胎撒尿,被李睿教训了一番不说,还当众丢人现眼,肯定是心下不忿,因此心生报复,偷偷用硬物划了墨诗座驾的漆面,也是情理之的事情。而且以他的遛狗路线,正好从捷豹车尾处经过,只消右手微微抬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划了车尾漆面,而不必担心被人看到。
李睿想到这,心头倏地一沉,如果墨诗怀疑没错的话,那这件事还要怪自己了?要不是自己给她打抱不平,进而打了那瘸腿男,他又怎会把怨气撒在墨诗的座驾?眼看墨诗已经走到门后,问道:“你干什么去?”
墨诗道:“我看看那条狗还会不会往我轮胎撒尿。”
李睿心里有些郁闷,也没多问什么,跟了去。
二人来到门口,也没出去,在门后透过门镶着的玻璃望出去。墨诗这座墨香苑的店门用的是双开门的仿古木门,下半部分为实,半部分镂空雕花,镂空处镶嵌了玻璃。玻璃的好处显而易见,既可以透光,加强店铺里的采光效果,也能透出去望见外面景致,显得古朴之外别有三分时尚,给人感观极好。
李二人透过玻璃望出去,只见那瘸腿男紧紧拉着那条斑点狗的绳套,不许它乱跑,因此它也无法跑到墨诗座驾旁边去,但它很显然是想再次过去撒尿的,正在一个劲的往那个方向挣。那瘸腿男死死拽住它,口不断喝斥,一双眼睛却盯着墨诗的座驾,面现出残忍阴险之色,嘴角还带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好了,没事了。”
墨诗眼见那条狗没再跑到车旁撒尿,松了口气,身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李睿看到她放松的模样,暗暗好笑,这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人家狗不尿她的车轮胎,她放心了,难道她不知道,那条狗本来不应该祸害她的豪车么?道:“你看到了没,他正在看着你的车笑。”
墨诗嗯了一声,道:“那又如何?你还能管人家对着哪笑吗?”
李睿道:“他那副德行,倒像是划了你的车漆后,奸计得逞的笑。”
墨诗道:“算是这样,又能拿他奈何?你有证据吗?”
李睿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瘸腿男的打扮,道:“如果我有呢?”
那瘸腿男今天身穿了件白色的短袖恤,下身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脚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打扮看去很潮很时尚,如果不看他走路姿势的话,赫然是一个爱好运动的粗壮汉子。
墨诗愣了下,转头看向李睿,道:“你有什么证据?”
李睿微微一笑,道:“你等着看好戏是了。”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墨诗脸色微变,道:“你又要去招惹他?”
昨晚李睿仗义出手,帮忙教训这个瘸腿男,墨诗打心眼里是感激他的,但不可回避的是,李睿在她店铺门口打人,又给她的店铺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所以她又有些郁闷。眼见他今天似乎又要找那个瘸腿男的麻烦,她吓了一跳,生怕他又当众打人,说完这话后,忙追了出去,叫道:“你不要打他……打也要拖到没人的地方再打!”
李睿走出去后,没有直奔那个瘸腿男,而是先走到墨诗的座驾、那辆捷豹车尾处,右手在那些划痕面摩挲了几把。
墨诗冲到门外,看到他的动作,秀眉挑起,一脸疑惑,心说这家伙在干什么?难不成,他通过触摸那些划痕,能找到划漆的人?
李睿摸过划痕后,快走几步,追到那瘸腿男身前拦住,冷笑道:“可逮着你了。”
那瘸腿男一眼认出他来,只吓得眼皮一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告诉你,这回我的狗可没去那女人车撒尿。”
李睿冷然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说说吧,干吗要划我朋友的车?”
那瘸腿男脸色变了变,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划的?”
本来,李睿对他还只是初步的怀疑,现在听到他这句应对,连初步的怀疑都省了,心已经确定,他是划漆者,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他不是划漆者,那听到这句质问后,应该说“谁划你朋友车了你诬赖好人我才没划呢”之类否认的话,但这位却给直接来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划的?”,迥异于常理之外。这说明,他自己已经有意识的认了划漆的罪行,但又不相信受害者能拿出证据来,所以连抵赖都懒得抵赖,直接有恃无恐的索要证据。
从他这句应对也能看得出,他要么是缺心眼,神经大条;要么是自信嚣张到了极点。
李睿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白”,听得笑了出来,道:“证据嘛,我当然有,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找到你头。不过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认罪的好,不要逼我把证据拿出来,到了那时候,咱们可要去派出所讲理了。”
那瘸腿男鄙夷的瞧着他,道:“有证据你拿出来!别给我胡说八道吓唬人玩。别说这车本来不是我划的,算真是我划的,你没证据,拿我也没办法,哼哼。”
旁边不远处,墨诗好的看着二人打太极,心下既纳闷又担忧,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李睿是刚刚知道她车子被划的事的,又怎么可能有证据?而且他过于急躁,一来找对方质问,眼下算他想找证据都来不及找了,而他没有证据,难道只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想逼对方认罪吗?
李睿道:“好,我已经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了,是你不珍惜,那接下来,可别怪我当众给你没脸了。”
那瘸腿男冷笑道:“有本事你来啊,我看你能有什么证据?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没证据,还敢像昨天那样打我,我可要报警了。”
李睿嗤笑道:“没证据我会拦住你吗?我也告诉你,如果过会儿我拿出证据来,你不仅要赔偿我朋友车子的所有损失,我还要暴打你一顿。”
那瘸腿男哼哼两声,直接懒得说话了,仰头看天,摆出一副倨傲模样。
李睿微微一笑,道:“今天午,你出来遛狗,发现我朋友这辆车又开过来停这儿了,想到昨晚我打你的事,心一动,想报复回来。当时人们班的已经去了单位班,学的也都去了学校学,路也没什么人,所以你趁着路过的那段短暂时间,暗下手,用你们家的门钥匙尖头,在我朋友车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划完以后,你假作路人,大摇大摆的牵着狗离去,自以为谁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可你却忘了一句老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坏事的时候已经遗留了证据下来,而且证据留在了你身!”
那瘸腿男听到这,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身下,也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少吓唬人,证据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你少放狗屁了,真要是有证据你早拿出来了,还会跟我废话?哼哼。”
“证据在这儿!”
李睿正气凛然的说完,伸出右臂,横架半空,食指向下,指向他的鞋子,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
那瘸腿男低头看下去,一下子愣住了,叫道:“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墨诗听到这也已经凑了过来,站到李睿身边,顺他手指方向看向那瘸腿男的鞋面,却也是什么都看不到,暗暗怪。
李睿蹲跪到那瘸腿男身前,左手探出,按住他的右脚鞋子,右手将他鞋面鞋舌头与鞋带穿孔之间的缝隙用力掀起,伸手指头在里面摸了摸,冷笑道:“还跟我抵赖耍混?这是我说的证据,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手指指向那处缝隙。
那瘸腿男呆了呆,也蹲下去,凝目观瞧,却见他手指所在的缝隙处,散落着几片极其细碎的屑点,如同沙金一般大小,要不是鞋为白色,那些屑点颜色深蓝,两者反衬,还真不容易发现。
墨诗也看到了这些屑片,看到它们的颜色,心头一跳,转头看向自己那辆捷豹的漆面,深蓝、妖冶,如同一团妖媚的极光,两者颜色一模一样……
“人在做,天在看,你自以为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其实那只不过是你的个人错觉。事实,在你划漆的过程,由于你腿有残疾,所以走路姿势有些走形,右腿必须要靠外一些才能挥动,正是由于右腿靠外挥动导致了右脚靠外,你右脚的鞋子才恰好接住了你划漆时从车脱落的漆面碎屑……”
李睿语气冷肃的说出自己的推断,那瘸腿男只听得神情惊惶,脸色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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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栽赃陷害”()
“可惜你自己并未发现。 那些碎屑落到你鞋面以后,大部分都在你走路的过程掉落了,但也有很小的一部分会钻入你鞋面的缝隙里,你自己却根本没有留意到……不过,也正是因为你没留意到,才构成了你划漆的罪证。否则算警察来了,也拿你没办法。呵呵,任你奸猾似鬼,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睿说完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看着身前这个瘸腿男,如同一个破了桩大案的神探。
那瘸腿男蹲在地,脸色已然灰黄如土,呆若木鸡的看着鞋面缝隙里这些漆屑,打死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不相信又不行,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墨诗听完李睿这番入情入理的剖析后,又惊又喜,又气又忿,怒道:“还真是你干的!你……你太缺德了!我要报警!”说完气呼呼的扬起了手机。
那瘸腿男吓了一跳,霍的站起身叫道:“不要……不要报警!”
李睿冷笑道:“不报警也行,那私了,你说吧,你怎么赔偿我朋友这辆车的损失?”
那瘸腿男已经萎了下来,之前的嚣张气焰已是一去不复返,在铁的证据面前,他连狡辩的意志力都失去了,蔫蔫的道:“我……我赔钱,赔钱,你们说个数吧。”
李睿转头看向墨诗,跟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要多少?”
墨诗根本没听到他的问题,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两只秀气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李睿见她不回答,便替她拿了主意,道:“两万块!”
那瘸腿男吓得叫道:“太多了,两万太多了,你怎么不去抢,我没那么多钱,你这简直是欺负人。”
李睿道:“我不跟你讨价还价,是两万块,一万块用作车尾喷漆,另外一万块用作车辆折旧费与精神损失费。你爱给不给,不给我报警。你以为我们缺这两万块?”
那瘸腿男哭丧着脸道:“那也太多了啊,抵得我三个月退休金了。”
李睿心头一惊,这厮退休金倒是高啊,估计退休前的单位待遇很不错,也没跟他废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假作报警。
那瘸腿男脸色大变,忙道:“好,好,我给,你别报警,我这给你。”
附近不远有一家a机,李睿跟着那瘸腿男过去,很快取出了两万块钱,拿到以后,训诫了那瘸腿男一顿,却没有像之前放的话那样暴打他一顿,放他走了。
回到墨诗跟前,李睿把那两万块递了过去。
墨诗犹豫了下,只拿了一小摞儿,道:“车尾喷漆几千块够了。”
李睿道:“都拿着吧,剩下的是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要是还觉得多,抽时间请我吃饭好了。”说着把另外那部分塞到了她手。
墨诗皱了皱小巧挺直的琼鼻,没可奈何的把钱接到手,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车漆的碎屑会落在他鞋子里?”
李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墨诗脸色古怪的瞪着他,道:“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一来去翻他的鞋子?”
李睿耸了耸肩,道:“事实,我不论翻他哪里,都能找到车漆的碎屑,不过只有他的鞋子能作为容器,收纳保存车漆碎屑很长一段时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