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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待梧桐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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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只是她一下子还没能入戏,才没给他一个深情的回抱,当然,这是不能说出口的。

他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只是怕我吧?”他的目光有些摇摆,随着她的影子晃动。“不,不,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她急了,眼角闪着泪花。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轻轻地擦去一行清泪,拥着她喃喃道:“但愿如此吧!霖儿,我们莫要在再这般折磨对方了,再也不这样了。昨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对不住,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的。”

太阳升上了晴空,雪桦上的积雪开始消融了,一滩滩积雪反射着阳光,那么透明,那么清澈,仿佛世界的一角溶化了,滴下涓涓细流。

他们静静地拥抱着,享受早晨美妙的天光。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了头对他说:“我愿意随你走。”

显然她的话出乎了他意料,他定睛看着她,问道:“去哪?”

“自然是京城了,回你的家啊!溟墨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固守在一亩三分地中,埋没了才能。”她认真地对他说。

“溟墨吗?呵,人各有志,谁说实现志向有一定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谁说那一亩三分地就一定会埋没人才?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他看着她说。

“那么,你想在何处实现你的理想?而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她好奇地问道,对于他的言论她倒是鲜少听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似乎成就一番大业就必定离不开众人的扶持,而他这番言论与传统观念全然相悖。

他转身倚在栏杆上,望着苍莽的白雪,对她回头一笑道:“秘密。”

她被他那个迷人的笑容吸引住了,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他这个大众情人版招牌笑容,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春天。她站在桃花树下,他笑着说她终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奇女子一般,叶如飞花,花枝妖娆。

一截雪桦树树枝啪嗒地掉在了绵雪上,把她从绯红的桃花季节拉回了这白皑皑的飞雪季节,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他:“你说什么?秘密?”

他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然后道:“有些事你自会知道的,只是时候未到罢了,等到那一天,我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相信我,终有一天,我将实现我对你的全部承诺。”他的目光很诚挚,完满裹地裹着她,令她有些羞怯。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离开这里,先带你去游山玩水,或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说的时候很认真,她却不由得笑了:“你还真是自信,就如此肯定你以后会忙得连游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报以一笑。突然间,他们听到了咕——的一声,多么煞风景啊!她的肚子又抗议了。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竟十分没形象地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啊哈哈!你的,你的肚子……”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耽搁了时间,她早去吃饭了,哪会出现如此失礼的一幕,要知道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米水未沾啊!她不禁抱怨这具身体,以前的她饿个三五天的也不会有事,现在不过半日,竟饿得肚子抗议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是过了点,假装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霖儿啊,你这肚子迟早会坏事的。”虽然表情严肃,但从他的颤抖的声音中她听得出他忍笑忍得很辛苦。

果不其然,刚说完他又忍不住大笑了,然后扬长而去,留下气得跺脚的她。她摸了摸肚子,有些埋怨地说道:“肚子啊肚子,你可是让我丢人丢大了,再叫,再叫我便不与你饭吃了!”

肚子一声不吭,似乎很委屈,她叹了一口气:“哎!也罢,也罢。虽然我非善辈,但对肚子还需关照些,吃饱了,才容易跑嘛”然后她大步向餐厅走去。

似乎她与食物总是无缘,正当她快步入餐厅时,渊在后面叫住了她。她回头一看,今日渊着了一身白素衣,长发随着飘带在冷风中飘扬,双手合拢在雪白的广袖之中,隐隐能看到一小截苍白的手腕。他还是那么清瘦,和林濂睿截然不同。但同样的是,他的双眼也写满了疲倦,虽然他竭力挤出一个微笑,但在她看来那笑多么勉强。

“霖……沉霖,昨晚休息可好?”他走上前来,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终出口的仅是普通的一句问候。

她笑了笑道:“我睡得可是极好,但在我看来,你便睡得不那么安好了,人总是要善待自己,才去善待他人的。”

他也笑了,只是有些尴尬,极力掩饰着疲惫,佯装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只是他本就长得清瘦,再怎么精神,也只如那深冬里的一枝梅,纵然傲雪挺立,看起来却是那么单薄。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是咽回了肚子里,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眼底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轻蔑的笑意,对于这些想方设法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走的男人,她除了敌意便只剩轻蔑了,这些人也颇为费心机了,派来的都是美男,可惜她偏偏不吃这一套,她无情无爱,也不屑拥有。

她在思考,而他在犹豫,两人皆沉默不语,静得连阳春的白雪散落一地都听一清二楚,这样的沉默直到林濂睿的出现才打破。林濂睿大声地在他们身后咳嗽了数声后,闪现在他们面前。他看她的眼神暧昧,看渊的眼神不爽,然后拉着她走了,又把渊一个人扔在了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等到他们走出了渊的视线后,林濂睿才开口:“不是我小肚鸡肠,只是你与他的来往未免过于频繁了,我真的不是小肚鸡肠……”他一再强调,她只当他是个跳梁小丑。

所以她便笑了:“你还说不是小肚鸡肠,他只是向我问了声好,别的多一个字都没说,就是上街买个菜也要多说几句吧?你就是小肚鸡肠嘛。”

他轻轻地拥上她,嘴里喃喃道:“霖儿,霖儿。或许你有疑问,但是他的确不是一般人,跟他最好是一个字都不要说。”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说完有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道:“还有,我怕真的有一天,你会跟他走,离我而去的。”

她感到有些好笑,她对渊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虽然渊的眼神中似乎总隐藏着一些对她的特殊感情,但是于她个人而言,是完全不可能受他牵制的,除非某一天两者的利益发生冲突,否则她还是会跟着林濂睿的。她安慰林濂睿道:“你多心了,我怎会跟一个外人走?便是他当真喜欢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也是断不会离你而去的,此生我沉霖已是跟定你了。”

他定睛看着她,目光既坚定又摇摆,严严实实地裹着她。这次她没有挣扎,在他的目光中安之若素,仿佛尘世已过千年,而他们仍旧流连。

突然间,他笑了,笑得那么醉人,笑得那么甜蜜,恍若缀满了糖果的银盒子,未到打开之时,都无法探知里面的内容,只能看到迷人的外表。他道:“霖儿。跟我走吧!带你去一个你定是从未见过的地方,那是恍若仙境一般世外桃源,了无人烟,只有我们两人罢了。”说着说着,他伸出了手,停留在她的柔荑前。

她把柔荑放在他的宽大的掌上,阳光化了绵雪,滴答滴答,水滴落在了地上,每一声都那么清脆、明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便是这般景色吧,他们相视而笑,满园的积雪仿佛顷刻间消融了一般,春色满园。

他们决定了,明天即刻启程去那个美丽的地方,抛开一切的烦恼和误解,重新开始,开始如在隐村时一般的生活,那么宁静,那么美好,没有纷扰,没有阴谋,只有他们生生世世长相守。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填饱她又不合事宜地咕咕叫的肚子!林濂睿这次没有嘲笑她,但是他转过身去,不管她怎么绕,他都背对着她,想必是在偷笑吧!管他呢,要先善待肚子才能想办法为自己谋取生路,她姑且先去吃饭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或许这便是她新的开始了,她边吃着渊做的可口早餐,边酝酿着阴谋暗算,窗外的雪桦草摇曳生姿,与清风流水相映成趣,阳光依旧明媚,反射着她狡黠的眸光。

而另一边,甘兰与渊坐在那口井边和笑言谈,水桶掉进了井中,再一看,早已没有两人的身影了。

第二十一章 世外桃花源(一)

“什么?你们要离开了?”甘大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可能瞪得眼有点酸,他又用手揉了揉。

他们俩默契地点了点头,沉霖对甘大夫说:“这些天真是多谢大夫的照顾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只是睿的伤已经好了,我们再呆下去恐怕就不太好了。不但打搅到您的生活,我们自己也过意不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能与您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了。”

甘大夫的嘴在动,可是他没有发出声来,他的神色有些着急。此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听得有些不真切了:“既然林公子的伤好了,我们也不便强留人家在此住下。虽然两位在雪桦园的日子真真让雪桦园蓬荜生辉,不过沉霖说得也对,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归属,是时候说再见了。”他们回头一看,渊斜倚在门边,微笑着对我们说,阳光在他的身后穿过,他的身后是万丈的光芒,那么耀眼,那么神圣。

林濂睿也趁机说道:“承蒙您的照顾,晚辈的伤已经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叨扰您了,您慈悲济世,药费分文不收,我们已是极为感激了,再在您这儿白吃白喝,就显得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太不厚道了。”他说的时候神色很正经,天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对甘大夫那神秘的治疗恐怕不知骂了多少遍了吧?

甘大夫见他们执意要走,也不好挽留,只是嘱咐了几句,便道别了。渊在园子门口和沉霖嘘寒问暖,直到林濂睿不耐烦了才挥手告别。只是甘兰一直都没有出现,或许此时她不方便露面吧,毕竟见得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沉霖暗想。

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雪桦园,一般人都应有这般举动,唯独她没有便显得独特了,即便是离开了,这戏还是要做足的。林濂睿倒是大步向前走,丝毫留恋之情都没有,想必在为摆脱甘大夫的特殊治疗而欢欣雀跃吧。

一路上,林濂睿买了些干粮和水(没想到他几个月前偷的钱包还在!),便与沉霖上路了。

穿过了闹市后,是飔风城的东城门,他们来时走的是南城门,这里是居民区,白天几乎没有人,男子或是做生意或是种地,女子也不闲坐家中,带着自己的一些手艺或是小吃沿街贩卖,和中原女子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截然不同,羌羯女子的肤色也因此呈黄色或棕色,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细腻白净。

站在城门前的林濂睿对她说:“你决定好了吗?这一去,我许是再也不会放你走了,倘若你想反悔,便趁我还未把你带走前。”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我若是现在说要走,你就放吗?”

他没有回答,背对着她看黄沙漫漫搅天飞,忽然一个转身,脸上还是那自信、迷人的笑容,一把抱住她飞出城门,在她耳边低语道:“死也不放。”

大漠风光自古被无数文人骚客所传诵,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范仲淹的“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诚然,大漠的景色壮丽、苍茫,初到时总觉得震撼,但是久了眼睛也会疲倦,清一色的黄沙遮蔽了双眼,太单调了。

沉霖索性闭上了眼,在林濂睿的怀中闭目养神,大漠雄劲的狂风在身旁擦过,一扫沙漠的炎热。

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梦中似乎有人在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一如年轻的母亲甜蜜地吻着初生的孩子。她微微睁开了眼,看到的仍是飞沙折白草。

林濂睿低头问她:“怎么不睡了?饿了吗?”似乎自从她的肚子抗议几次后,他开始关注她的肚子了。

她摇了摇头,对他说:“我不饿,若是你累了便休息一下吧。”她只是关心他而已,他却仰天大笑,眼睛里闪烁着邪异的光芒,对她说道:“胡人的地盘,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语毕,加快了脚程,狂风呼啸而过,他们正向着一片未知的土地前进。莫名地,她的心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说不出缘由,她回头张望,身后只有茫茫大漠,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逼近。她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什么;又似乎在默认什么。

当他们停下时,已是晌午了,毒辣的日头无情地照晒着他们,四处是荒凉的沙漠,偶尔能看到一些仙人掌,却连遮阴的小树都没有。

林濂睿却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油纸伞来,对她狡黠一笑,撑了起来。白色的伞地上是碎花纹案,看起来颇为斯文,想不到他还有心思细腻的一面,和粗犷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他坐在了沙地上,青紫色的衣衫铺散开来,与眼底的精光相映衬着。他示意她也坐下,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与拳头一般大小,散开来是一些薄荷叶,他把布平铺于地上,用小石子将薄荷叶压在布的四角之上。说来也怪,明明只是看着这些叶子,却有一种透心的清凉,驱赶与大地相连的炽热触感。

他拿出了早上买的干粮,只是两个普通的包子,她一口咬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面是普通的面,味道也还是普通包子的味道。不知为何他却盯着她看,手里捧着包子也不吃,彷佛她不吃完他便也不吃一般。

于是她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也不招呼他吃,包子的馅儿是豆沙的,甜甜的也不粘牙。当她咬下去时,软软的豆沙里有一块坚硬的东西,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何看着自己吃。她突然心生了一个念头,假装没有吃到,把嘴埋在包子里,偷偷地吐出了那块东西藏在手心,然后有滋有味地吃着包子。

她以为他会急着问她“包子好不好吃”之类的话借以试探她是否吃到了那块东西,他却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自己的包子,仿佛那块东西从来不存在似的。她倒也没意外,自己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小叹了一下后,借如厕之机溜到了五十米开外,看看手中的物块究竟为何物。

她打开手,手心里那块东西还粘着棕红色的豆沙,把豆沙剥掉后,一个银铃铛躺在了她的手心里。一瞬间,她呆住了,看着这只铃铛有些无言,原来他还记得当日的承诺,虽然这铃铛比起他所承诺的要小许多,却也是一番心意。

蓦地,一个人的手拍上了她的肩,她未惊讶,也不慌张,因为她的心里已有了答案,回头是林濂睿微笑的脸,还透着几分邪气,她的一举一动怎逃得出他的眼底,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拿出清水帮她把手与铃铛洗干净,用链子串上铃铛后挂在了她白皙的腕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把它摘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问道:“为何?”

他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际,柔声说道:“因为倘若有一日我把你弄丢了,循着铃声还能把你找回。不过我想我永远也不会把你弄丢的。”语毕,便伸手拥抱她,手不住地抚摸她的发丝。

良久后,他一言不发,倏地便腾云驾雾起来,她一个没留神便向他倒去,嘴唇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脸上。他坏笑道:“霖儿莫要这般热情,女儿家要矜持,弄得我倒是不好意思了。”然后仰天长笑。

她白了他一眼,这人怎地脸皮如此之厚,作为古人一点都不含蓄,比起她这种穿越人还不含蓄,她在心中叹了叹息,转瞬间,眼眸中闪现了一丝狡黠的目光,很快便黯了下去。

日薄西山之时,他们已离开了沙漠,不知是因为飔风城本就处于沙漠的边缘,还是因了林濂睿的速度快,总之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林濂睿指着树林对她笑着说:“在这片树林之后,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不过这片树林很大,不方便夜行,我们便在这树林之中将就一夜,明日再启程吧。”

她点了点头,毕竟也非初次在树林里过夜了,何况这一次是有方向的,在这住一夜又有何妨?

林濂睿又坏笑着对她说:“霖儿啊,你说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林中,会发生点什么呢?”然后还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她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暗叹他真是愈来愈不含蓄了。

随后他正色道:“我的为人你是知晓的,那种不道德之事自是不会做的了,只要你若方才那般主动便好了。”他的表情变得极快,而且自恋得无以复加了,即使是自以为这么多年了早已对此有抗体的她也不由得汗颜,好不容易才心平气和地无视了他的行为。

这里不知是沙漠的边缘还是沙漠之中,但倘若是处于沙漠中的森林,恐怕早已枯死了。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层枝叶,透了斑斑红点在略有些潮湿的泥土上,随着波浪般的叶子的摇动,红点时隐时现。几只归巢的倦鸟扑腾着翅膀在繁花嫩叶中盘旋,她这才想起了,现已是春日将近,不觉中竟在雪桦园中度过了一个冬天。

林濂睿拉着她在树林里穿梭,似是想寻一方颇为宽敞之地留宿。但是这片树林中,树与树间过于密集,树木盘根错节,树冠紧密相连,只有偶尔的点点红光能透过。

最终他不得不找了一块还不如原先进来时的地方宽敞的土地,无奈地搔了搔头说道:“我以前来时是一次性便过了树林的,根本未在此留宿过,没想到这里的树长得如此之密,没有平实的土地,只能坐在根须上了,你便将就些吧!”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对林濂睿说:“有时候,人们习惯于去寻找,总想着寻找便是远方,其实在自己的身边就有。正如我们开时所站的那块地一般,虽是不宽敞,但已足以让两个人坐下了,因为那块地在我们的脚下,才未去注意它,想着去找更宽敞的地,却发现其实那便是最好的了。”

他也微笑了,轻抚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说得对,一如那首词所写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倘若我们实在想回那片平地,还能回去。但是倘若错过了某些人,那些人便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回首望去,甚至不留下只言片语,只剩下无可把握的飘渺回忆。”

她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波澜不惊,暗自揣测着他的身份,他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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