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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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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静园门口的木夫人听到丫鬟的传话,望着黑漆漆的大门,几乎崩溃,满脸的颓然,隐隐又有几分愤怒。

    自从儿子被抓走后,她整个人都垮掉了,耗费银子去衙门通融,衙门的官差是银钱照拿,不让她见木瑾,仿佛无底洞一般再多的银子都难以满足官差的胃口。

    木家虽是家底殷实,但大部分的银子都得永安侯夫人点头才能动,木夫人能动用的银子大多是这些年的私房钱,儿子没见到,消息没有打听出来,她的私房钱添进去大半,这时候木夫人才发此出大问题了。

    她厚着脸皮去永安侯,永安侯夫人只是在一旁宽慰她,看得出永安侯夫人无心帮木瑾,后来还是丈夫带来回了确切的消息,木瑾摊上大事了,一旦定罪,这辈子再无翻身的可能。

    丈夫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并且大骂她一顿,说,儿子有今日,都是因为她,好好的女儿不认,还把儿子弄进了监牢。

    木夫人至今记得丈夫凶狠的样子,往日丈夫对她一直很温柔体贴,儿子出事她比谁都难受,偏偏丈夫不仅不安慰自己,还责怪她害了儿子,木夫人听说罪魁祸首是慕婳,怀着满腔的愤怒直奔静园。

    “开门,开门,我是你娘,你不能这么对我!”

    啪啪啪,木夫人用力拍着冰冷且紧逼的大门,声嘶力竭的喊道:

    “慕婳,你没有良心!他是你亲哥哥,你竟然为了个外人,害你亲哥哥仕途尽毁……你……我当初怎么没把你掐死在血盆子里?”

    “为了你,为了救你,我背负一身的罪孽,对不住夫人,对不住三小姐,对不住……他们啊,可你活下来后,一直恨我。”

    “你有什么理由恨我?”

    “你有什么道理害你哥哥?”

    “是永安侯夫人救了你,你代替了三小姐是受了一些苦,可是你不也活下来了吗?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开门,慕婳,你给我开门,把话说清楚了!”

    木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生下慕婳,唯一对慕婳那一点点的情分,也因为木瑾入狱而消弭殆尽。

    她此时恨极慕婳,若是没有生下这个女儿,她是不是就不必遭受这一切了?

    至于小丫鬟传话让她去见三小姐,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幅鬼样子的她如何能去求三小姐?

    木夫人至今还存着让木瑾娶三小姐的念头,只要木瑾出狱,一切又能恢复原样了,她还是受人尊重的木夫人,有才华横溢的儿子,有漂亮贤淑的三小姐,有恩爱体贴的丈夫,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美好到她以为眼前的一切才是噩梦。

    也许只要慕婳消失,噩梦就可以结束了。

    柳娘子听到外面的动静,问道:“怎么回事?”

    自有仆从把门口的经过告诉柳娘子,“慕小姐没有开门,木夫人一直哭个不停,我是不是给三小姐说一声?”

    柳娘子目色复杂,缓缓摇头道:“我虽然不喜欢她,更不喜欢木夫人,她根本不配做母亲,慕婳毕竟是她亲生女儿,纵然有千百个理由,木夫人也不该怨怼慕婳。当时她还小,懂什么。”

    三小姐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话后,她不敢再踏进门,寻思片刻,悄无声息离开。

    柳娘子望着门口的竹帘发呆,低声道:“明天让人送慕三小姐回京,回永安侯府。”

    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很快停在静园门口,车厢里跳出一人,身穿湖绸,身材瘦削,眉目儒雅,完全不似中年男子般发福。

    “谁让你来静园的,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同慕婳……要求她。”

    木夫人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唇蠕动颤抖,很委屈亦很害怕。

    来人正是木夫人的丈夫,木瑾的父亲木齐,本是永安侯府的一个小管事,娶了妻子后,便得了永安侯夫人青睐,外放做了当铺的掌柜。

    他精明能干,很快独当一面,备受永安侯夫人的重视,在永安侯夺爵后,他撑起木家,他经营出一片不小的家业。

    永安侯回京后,他依然认永安侯为主,不敢在侯爷面前放肆,木齐的风评很好,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插手三小姐和慕婳的恩怨。

    “我自然是来阻止你继续犯错,继续伤害慕婳,你不认她,我认。”

    ps从日本归来,剁手剁手,下个月爆更,否则只能吃土了。

第201章 真假() 
木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好似见到了妖魔鬼怪一般,娇弱的身体颤抖不停,宛若在寒风中凋零的娇花。

    “相公一直不管后宅的事,一直……很疼爱三小姐,怎能突然就……”

    “我不想在静园门口同你争执,以前我以为你最后能想明白,一直给你机会,不愿让你太没脸!”

    木齐直接面向紧闭的大门,眸子深沉中隐含着一抹心痛,让人心头酸涩,由始至终大门都没有打开过。

    “我们回去罢。”

    他直接拽木夫人上马车,略显粗鲁,木夫人胳膊被抓得很疼,见相公一脸冷漠,咬着嘴唇不敢叫苦,坐在马车上提着帕子哽咽落泪,木齐一直闭着眸子,眉头呈川字很深。

    往日的招数不好用,木夫人哽咽道:“瑾哥儿怎么办?倘若他放不出来,我们岂不是绝后了?”

    木齐烦躁般按着眉心,淡淡的说道:“珍宝阁即将被出售,木瑾就算能出来,他也再不会是珍宝阁大少爷。”

    “什么?”木夫人忘记眼泪,“有永安侯夫人在,谁能让我们一无所有?”

    木齐唇边多了一抹苦笑,早已放弃同单纯的木夫人沟通,自然也没兴趣再同她多解释,只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罕见正色严肃说道:

    “瑾哥儿的案子,衙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是不会过问的,这些年我自问对得住他了,该给他的东西一样不少,锦衣玉食的供养着他,惯得他无法无天,陷害陈四郎不说,竟还想把我亲生女儿扔给江湖草莽糟蹋……”

    “你还是怀疑,怀疑瑾哥儿是你的骨血?”

    木夫人脸庞变得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大夫不都说过,他是不足月降生的,你曾说过你相信我的,倘若他不是你的骨血,我怎么会一直撮合他和三小姐?”

    木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木夫人心头冰凉,手脚四肢被冻僵一般。

    “我娶你为妻就没在意过你是否是处子,高门大户的小管事从不在意这些,莫非你就没听说过,侍奉过男主子的通房被女主子另外许人?”

    他语气越发冷漠,讥讽般抿紧嘴唇,“你从来就不曾提过把我的女儿换给永安侯夫人!倘若我知晓被我捧在手心长大的慕媛不是我的种,我早就冲去关外,领回婳婳了!”

    “当时真相大白,你也没说什么,三小姐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她聪明善良,漂亮明理,能帮上你……你还拉我的手说过她是最好的女儿!”

    木齐眸子阴云密布,手臂不有控制般轻轻颤抖,勉强压制着额外的情绪,薄薄嘴唇吐出冰冷的话:“你给我记住了,我不许你再去见婳婳,别逼我……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啊,相公。”

    木夫人眼见木齐手掌盖住脸庞,甚至见到他指缝落下的泪水,他竟然哭了?

    “停车,停车。”

    木齐声音,没等马车停稳,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木夫人从未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被石头绊了个踉跄,“相公……”

    小心还没出口,木齐身影逐渐消失,没入夕阳残血之中。

    木夫人感觉丈夫在这一刻彻底的离开了自己,仿佛不会再回来一般,“不,不要走。”

    她想追过去,身体却是瘫软无力,而且她根本不知该到哪去找木齐,泪水顺着眼角流淌出来,她好似从未了解过沉默寡言,仿佛一直很老实的男人。

    不知他在珍宝阁等生意以外,还会做什么,不知他有哪些真正的密友。

    “夫人,我们去哪?您可是要回家?”

    “家?”

    木夫人怔怔咀嚼着家这个词,儿子陷在牢房中生死未卜,丈夫一去不回头,哪是她的家?狠狠陌去眼泪,“去永安侯府,无论如何我都要求夫人施以援手,只要瑾哥能平安出来,我就能同相公解释清楚,他是相公唯一的骨血,儿子还比不得女儿要紧?”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三小姐会不会嫌弃自己和木瑾了,三小姐一定会帮她的。

    ******

    夜幕沉沉,静园寂静无声,月华若水,倾洒而下。

    胖丫忙来忙去,为小姐做进京前的准备,她一边收拾衣物等物什,时而抬头看一眼端坐在古琴旁的小姐,自从木齐出现拽走木夫人后,小姐便沉默了下来,坐在古琴旁发呆。

    木齐的话自然一字不落被守在门口的小丫鬟传进小姐耳中,小姐听得时候还在笑,胖丫好奇的问过慕婳笑什么?

    慕婳告诉胖丫,一年前的慢慢许是会被木齐的话感动,现在的慕婳不会。

    世上有很多人擅长掩藏真实心意,擅长伪装演戏,慕婳是个合格的观众,也许她会投入他们营造出来的气氛中,但也是仅此而已。

    胖丫不明白慕婳和夏老夫人的交易,她不懂珍宝阁木家将要面对怎样的灭顶之灾,幕后黑手真凶的慕婳如何不知?

    木齐这番表现不出慕婳的意料,毕竟能把生意做大的人,绝不会如同木夫人一般天真愚蠢!

    “我出去转转。”

    慕婳抱着古琴走出房门,声音很轻:“你不用跟着我……想静一静。”

    胖丫道:“夜风凉,小姐多当心。”

    慕婳嗯了一声,独自一人去了后院,盘膝坐在湖边的大石上,一张古琴横放在膝头,清冷的月光宛若格外偏爱于她,衬得她飘然淡漠,清冷出尘。

    悠然绵长的琴声传入仅仅一墙之隔的柳三郎耳中,他从手中的书卷上抬起眼,看向静园方向,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低声问道:“今日谁去了静园?”

    “回主子,木夫人曾到过静园,而后被木掌柜带走了,木掌柜曾留下话说,他认慕小姐!”

    柳三郎手指有节奏般敲着桌面,剑眉飞扬,“木掌柜说他认?”

    书童点点头。

    “我记得当时他好似也没多说什么……”

    柳三郎突然停住口,飘渺的琴音亦突然停顿片刻,柳三郎站起身,迟疑片刻,越上大树,顺着树干攀到隔壁静园,借着树叶遮挡住身体,先是看了一眼一处阴暗不见光的角落,看清楚月下抚琴的女孩后,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和躲在暗处的人一样,望着形单影只的慕婳。

第202章 暧昧() 
慕婳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琴声渐渐转为昂扬,隐约流露出一抹肃杀气息。

    隐藏在阴暗角落中的人影微微一动,一道宛若刀枪剑影的琴音射向来人,明显带着生人勿近的决绝之意。

    来人收回即将迈出的左腿,时隐时现的双眸流淌出心痛,沉默良久,好似把抚琴的女孩子镌刻在心头,他的目光看向从隔壁伸展出枝桠的树冠,抬手在自己的双眸上比划一下,柳三郎扯起嘴角,威胁自己么?!

    两人目光相碰一瞬,电光火石,犹如进行一场交锋。

    来人暗暗点点头,最后又看了一眼专心抚琴,好似对周围一切无所察觉的慕婳,转身离开。

    “你不必再过来了,需要你保护维护的女孩子已经死了。”

    清冷淡漠的声音压住渐渐低沉犹如低泣的琴声,来人脚步一顿,又听到一句淡淡的叹息:“再多的补偿,她也不会回来,而此时的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没有什么能伤到我了。”

    慕婳低垂眼睑专心拨动琴弦,方才两句话好似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来人缓缓合上眸子,嘴唇蠕动,“不管你需不需要,你终究是我的女儿!”

    他的身影很快没入一片黑暗之中,慕婳幽幽叹息一声,微微扬起下颚,欣赏清冷的明月,为何慢慢想要的东西,总是在她离开后才出现?

    有那么多迫不得已?

    权势有那么重要?

    在木齐出现在静园门口时,原本的记忆好似再一次解锁一般,慕婳脑中出现木齐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她——该说曾经的少将军是认识木齐。

    那人不是慢慢记忆中老实沉默,没有逐渐的商贾木掌柜。

    他在官差前蔟后拥中来到西北,曾是皇上的特使,少将军曾请他喝过酒,很快他就出关去了,不过他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时而市侩精明,时而阴郁深沉,时而豪放洒脱,她记得师傅提过一句,男人是有病的,具体什么病,她当时不知,只觉得这人性情多变,诡异莫测。

    此时被雷电洗涤过灵魂且隐约记得一段轮回前记忆的慕婳有所觉悟,男人怕是有几个不同的人格,哪个占据主动,谁都说不好。

    不过从他今晚的表现看,他好似找到了控制其余人格的方法,或是主要人格稳定了下来?

    她之所以对陈四郎冷漠,就是觉得她好似不由自主卷入一些事中,同她最初定下游山玩水,尝尽天下美食的目标越来越远。

    慕婳不由控制同许多人有了牵扯,倘若再加上一个木齐,她还如何逍遥下去?!

    琴音消失,慕婳的手轻轻搭在琴弦上,“柳三郎,你再偷窥下去,也成变态了。”

    树冠上的人影微微一顿,虽没有听过变态这词,但不妨碍他理解这个词不怎么好,柳三郎拨开挡住身体的树枝,慵懒靠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向慕婳轻轻一笑,扬起手中的书卷,向慕婳证明,他是在树上看书,而不是在行偷窥之举。

    柳三郎的面皮不是一般的厚。

    “明天我找人把树冠砍掉!”慕婳直接抱琴起身,转身就要回闺房去。

    柳三郎声音很轻,“倘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皇上培养的心腹,离着入朝为官展现身份不远了,许是就在太后娘娘寿宴之后!”

    慕婳脚步未曾停顿,不以为意的说道:“他是否做高官同我何干?”

    “同你关系不大,同我关系很大。”柳三郎嘴角微微跨下一分,“能被伯父委以重任的心腹,都是他最为看好信任的人才,往轻了说是未来朝廷官员,往重了说多是封疆大吏,掌握一方势力。”

    慕婳回头看过去,“你会怕他?”

    别看玩笑了,不提皇上对柳三郎的栽培和疼爱,就是柳三郎没有皇上,他也不会怕木齐!

    柳三郎扬起澄澈的眸子,点点星光直落其中,深邃明亮,灿若星辰,慕婳心头猛然一跳,别开目光,转身飞也似的离开。

    低沉的笑声在漆黑的夜晚荡漾出很远。

    “小姐,你的脸很红啊。”

    胖丫见到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慕婳,狐疑般向慕婳身后张望,没人追小姐啊。

    “夜风吹的。”慕婳把古琴放到一旁,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拍打脸颊,耳边浮现柳三郎没有说出口的话,多了个权柄煊赫的岳父大人,我自然会觉头疼!

    慕婳灌了一口温茶,何时自己已经能猜透柳三郎的心声了?

    怎么可能?!

    柳三郎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她的意中人。

    胖丫看了一眼外面静止的花枝,点头道:“我就说夜风凉,小姐以后该加件外袍。”

    慕婳差一点喷出茶水,好不容易才把茶水咽下去,“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明天一早,我们去京城。”

    “同杨小姐一起?”

    “我们单独走。”

    慕婳对杨柳等人的热情有点怕了,她们恨不得问出她内衣是什么颜色的,想要清净一点,还是暂时远离这群有点‘疯狂’的女孩子。

    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慕婳心有余悸的说道:“她们怎么就那么多的问题?”

    胖丫轻轻笑着,同杨柳等人一样,最喜欢见小姐对人无可奈何的模样了,意外的可爱呢。

    杨柳等人怎么可能不八卦好奇?

    小姐难道不知,她如今多有名吗?

    “小姐顶多提前到京城,去了京城,您一样躲不开的。”

    “能清净一刻是一刻!”

    慕婳直接倒在床上,沮丧的说道:“我有预感,去京城后好似更麻烦。以后谁再来看我,或是问我问题,一两银子一眼,十两银子一个问题。”

    “……小姐,咱不缺银子啊。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

    “……”

    她看不出自己是苦中作乐吗?

    慕婳闭上眼睛,嘟囔一句,“都怪陈四郎不谨慎……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了。”

    不是因陈四郎,她就不会去京城书院,就不会被人当做珍奇‘动物’。

    胖丫暗暗发笑,就算没有陈四郎,小姐也不会泯于众人中,庸碌无为的。

    ps月底了求两张月票,京城篇从下一章开始,木齐的身份也会揭开,可惜慕婳不想要这样的爹啊。

第203章 求助() 
深宫大内,肃穆寂静。

    傍晚时分,敬事房的太监在呈上侍寝牌子后,皇上同以前大多数日子一样没有翻牌子,继续一个人歇息在静心斋。

    亲政以后,皇上便把寝宫放在小巧别致,环境清雅的静心斋。

    静心斋禁止任何后宫妃嫔靠近,哪怕最为得宠的妃嫔也不得进入此处。

    连太后娘娘都被皇上挡在静心斋门外,任何人都不敢挑衅皇上的底线。

    今日静心斋深处的书房烛火明明,当今皇上一袭便装端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握紧垂放在膝头,面容平静,清雅沉稳,在他背后的墙壁上悬挂一个大大的心字,乃是他亲笔所书。

    一旁的楠木茶桌,整齐摆放着煮茶的用具,从龙井引来的甘泉水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一卷敞开的书册随意般丢在一旁。

    “木齐在何处?”

    皇上微合眼眸,清冷的声音透着不容错辩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守在门口的太监并非时常侍奉皇上的乾清宫大总管无庸公公,而是一个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不似太监的太监,他从不曾在宫中行走,好似突然就出现在皇上近前。

    “回主子,木统领让人传话,木瑾犯错,不该轻饶!”

    “朕问他去了何处?”

    “该是在宛城,自从木统领遇见了神医之后,他变得正常许多,懦弱无能的人仿佛已经彻底消失,很难再影响到他了。”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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