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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阿叔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那你们哭啥?”
许清连忙把刚刚和谢阿么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谢阿叔一听,也很高兴,“这确实是好事儿,虽然平时脸红了点也没啥,可你们哥儿就是脸上有一点东西都觉得是天大的事!哈哈!”
“出去,做饭去!”
谢阿么现在是什么感慨的心也被谢阿叔破坏的什么也没留下来了,“清哥儿今儿就在阿么这儿吃饭啊!可别推辞,不然我可不高兴!”
许清只好应下,看着谢阿叔的背影,对着继续做礼服的谢阿么艳羡道:“您们的感情真好!”
“当初啊,我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选了你谢阿叔了,人就是个直性子,还算是个疼人的。”谢阿么咬断线,让许清站起来,拿着新人哥儿穿着的衣服在他身上比划,“嗯,不错,不要看着有点长,你穿在身上,它要背掉一些,所以也就刚刚好,这件算是做好了!”
许清欢喜的比划来比划去,遗憾的是没有镜子,他自己也看不见,“李长风的衣服您怎么做的啊?”他没见谢阿么为李长风量过尺寸。
“那还不简单,让刘屠户家的问过啦,保证不会让他穿不下,这不是丢我的脸嘛!”谢阿么接着收尾新郎的礼服,这件衣服就比较简单大方一些了,收尾也比许清那件快的多,没一会儿就好了。
许清拿过手,往自己身上一摆,“啊,好长啊!”要不是谢阿么眼疾手快的扯住一部分,都驮到地面上去了。
谢阿么帮忙将两件衣服叠好,“那可不是,李长风人高大,汉子嘛,总比哥儿高壮的多!对了,你等会儿拿你穿的那件新人服回去就好了,李长风这件我让你谢阿叔送给刘屠户家的带回去。”
18。第十八章()
“我知道了,谢谢谢阿么!”
“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这谢谢谢的。om”
谢阿么拉着兴奋的许清坐下来,打趣着。
“对了,我今儿听村里有些讨论李长风家里的事儿,他们家把李长风分出来了,还净身出户这事儿他可知会过你?”谢阿么想起今儿出去找菜,听着刚刚从吉祥村回来的一个人和魏阿么在一起议论,他这一听见是李家的事,也跟着凑了过去,结果!“我就听见李长风净身出户这事儿!”
许清静静的听完谢阿么的话,“他说过。”
谢阿么恨铁不成钢的拍了许清一下,“你这是想什么呢?!分家是分家,可这净身出户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而且,”谢阿么低声说道:“这事儿还有李家老三的份在里面!”
许清明白着装糊涂问着:“怎么有李老三的份呢?”
谢阿么微微一叹,“那李老三也是个乡里乡外都知道的人物,前几年考上了秀才!啧啧,那是显摆的,是了不得的模样啊!”
“我们这镇上的秀才多吗?”
谢阿么一瞪眼,“你当这秀才是大白菜啊?哪儿都有?还多不多!!”
“嘻嘻,我这不是不了解情况嘛,您继续!您继续!”许清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逗乐了谢阿么。
原来这李老三也是个人物,想来这幸福村,吉祥村,安乐村里面也就六个秀才,其中幸福村两个,安乐村三个,这最后一个,就是李老三了,“也别说,这李老三考上秀才的时候,是这几个村里最年轻的一个!”
“那最迟考上秀才的有多大年龄呢?”
谢阿么一双手伸出来在许清眼前挥了挥,“这是?”不会是五十吧!!
“五十!就是安乐村的,之后他也知道自己考不上去了,所以啊,就在安乐村开了学堂,做了夫子,可别说,还真行!后面考上的两个秀才就是他的学生!”
“这人还真是造福村民啊!”许清可是知道的,这幸福村可就没有学堂,要想读书,就得走一个半时辰去安乐村上学。
谢阿么也语带尊敬,“可不是,可那李老三中了秀才后,连着又考了几次,都没有中,还被镇上的夫子委婉的劝解他,”谢阿么正了正脸色,模仿着那位夫子的语气。om
“你啊,年轻,趁着还有一大把的时间去做做其他嘛!这行行可都出状元!”
说完就和许清笑成一团,“后来这话传了出来,那李老三是没脸面继续读下去了,就是他想读,家里也没那个余钱一直养着他啊!”
李老三觉得丢了面,回到吉祥村顶着个秀才老爷的名讳种起了庄稼,可他是农村人的命!读书人的身,做活也不够普通汉子强。
“后来吉祥村的里正就受乡民之托,请这李老三和安乐村的那位一样,开设学堂,村里人银钱不够的,就送些粮食抵着,只求孩子开个蒙也就是了!可是这李老三却自命清高,不愿意做夫子,觉得自己说不定有一天突然就考上了呢!”
“那这村民可不就要恼他?”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今儿集市上遇见的两位么么可不就是提起李老三一嘴的不屑,这拥有秀才功名的人也不应该这样被人看待啊,好歹是个名声秀才!
谢阿么嘴带冷笑,“可不是,他也不想想,他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可都是李家养着的,这又不愿做夫子,做活又下不了力!还做些白日梦,这儿还硬是把李长风给分了出去!他还真行!”
真的是李老三把李长风分出来的吗?许清心里却有着另外一道谱。
谢阿么还在担心着,“这李长风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还好他进了你家门,不然还不知道被其他人欺负的怎么样呢!”
许清心里摇了摇头,看来很多人都被那人给糊弄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找了条憨厚的金毛,却不想是条腹黑的猎犬!
已经是中午了,林子里却没有那种春天的骚热感,反而透着一股大自然轻抚来的风,陈启和李长风一个扛着一大把柴火往村里走去。
陈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和同样轻松的李长风追问着:“你说你突然就入赘了,这可给我来了个惊吓!也不知道知会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李长风扛着一大摞柴火,轻松的穿梭在山林中的杂树,杂草,带走了些许叶子飘在腿边。
“你要有什么心里准备?又不是和你过日子!”
陈启不服气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玩着泥巴长大的!你可别扯别的!”
陈启家里除了他一个汉子,就只有一个哥儿,他十七八岁的时候成了亲,可是至今还没有孩子,好在陈启的阿么,阿父也不是强求的人,日子过得还算顺溜,五年前就他去服的兵役。
“我喜欢,而且我年龄也大了,再不成亲,可得官配了。”
李长风想起许清心里就热乎乎的,到今天也没收到口信,也不知道日子怎么样,他可听说这个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好些对新人都选了那天!
“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启从路边取了根树条,不停的打在李长风扛着的柴火上,发出“哒哒哒”
尖细的响声,仿佛在响应着主人内心的急切之情。
“反正不是你那样的!” 李长风一到岔路口就往自家的那条路走了,理也不理后面一脸郁闷的陈启。
“这小子!”
陈启抖了抖肩膀,让有些刺他的枝条移了移位置,朝着另一条路走去,他和李长风的家就由这两条岔路分开的,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陈启媳妇一听见陈启特有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理着院子里晒着的被子,陈启媳妇是安乐村的,性格爽朗,大方,就是心里有个坎,嫁过来这么多年就是没有为陈启添个孩子!
陈启应了一声,将柴火放在柴房后,扭了扭脖子,“嘿,别说,这几年没打柴了,今儿还有些生疏!”
陈阿么将饭菜端上桌,听见院子里陈启传来的大嗓门,瞪了眼坐在堂屋抽旱烟的陈阿父,“也不知道随了谁,嗓门大的就怕别人没听见!”
陈父不痛不痒的任由老伴儿抱怨,倒是一道清脆的男声回了陈阿么,“阿么又在说大哥像阿父了!”
只见从房间出来了一位大约一米七几的俏丽男子,手里正端着一篮子绣帕走进堂屋,这正是陈启的弟哥儿,陈红,今年十五岁,也是待嫁的好年华。
陈阿么看见自家哥儿一出来,心里是什么气也没有了,陈红是他的第二个孩子,长的又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绣活也好,又孝顺,简直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还不是你哥那嗓门,听着闹着慌!”
陈红将手里做绣活的篮子放在堂屋的一个小柜子上面,“这说明大哥身体好啊!”从里面拿出绣好的帕子,转身给了陈阿么一条,“阿么,这是我新绣的花样,您看看如何?”
“什么如何?”
陈启和陈启媳妇一进堂屋就听见陈红的末尾句,陈红浅笑的叫了声:“大哥,大哥么,我在跟阿么说我刚绣好的帕子呢,如果看得过去,就拿出卖。”
陈启媳妇凑到陈阿么面前看着他手里摆弄的绣帕,“弟哥儿的绣活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
陈阿么乐呵呵的听着媳妇对自己哥儿的称赞,眼里尽是满意,“那还用说,得了,咱快吃饭,这帕子我明天早上就去卖了,这可是新花样,有个好价钱!”
陈启已经摆好碗筷了,给陈父,陈阿么添了一碗半稀的粥,他们家虽不至于穷,可也不是多殷实的农家。
陈红喝着碗里的粥,瞅了瞅对面大口吃着馍馍的陈启,“哥,你今儿早上去找长风哥了吗?”
陈启塞了一口野菜,闻言也没多想,“是啊,那家伙要做上门女婿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红端着碗的手微微一紧,抿了抿嘴,陈阿么瞪了陈启一眼:“和你说什么说!”
陈启就不明白了,怎么自家阿么和那个家伙说的话都一样阿!“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关心关系怎么了!”
陈启媳妇注意到身边的陈红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还在不停抵抗的陈启,想起今儿早上陈红让陈阿么去村里打听李家老二分家是不是确有实情的事儿,可不要是他想的那样,这李长风可是已经和其他哥儿也算是定了亲了。
陈启媳妇顺手给陈红夹了一筷子菜,用手轻轻碰了碰发愣的陈红,“来,多吃点儿,不然一会儿你哥可就吃完了!”
陈红回过神听着自家哥么的话,也夹起一筷回过去,“我们都多吃点,让大哥饿着干着急!”
陈阿么和陈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陈启也不在意,还在那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儿,更惹得桌上的人乐个不停,陈红俏丽的容颜,此时就像山中的山茶花,美丽的绽放。
19。第十九章()
此时正当正午,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像是一串串云,飘到空中。om
许清在谢阿么家里吃完午饭,拿着做好的新人礼服往家里走去。
一出村尾就能瞧见他的家,山中一独户啊!打开院门,听着猪栏里出来“哼哼”的小猪声,“得了,下午得去打些猪草,可不能饿瘦了!”
将礼服放在衣柜里叠好,轻轻的摸了摸,过几天可就得穿着它了。关上柜门,换了身补丁衣服,将换下的衣服在井边洗好,晒在院子里,“这日头是越来越大了,看来春耕的日子近了。”
许清背上背篓,拿了把刀,锁上院门,往菜地里打猪草去了,过几天可得挖地了,得赶紧将地面上的东西收拾收拾,这样挖地的时候也便利些。
“曾家的来唠唠嗑!”
村里的一棵大槐树下坐着几个中年么么正在一堆儿的唠嗑,其中一位灰色穿着的么么看见对面迎来一位中年么么,连忙招呼着。
“好勒,好勒,可不就是要来嘛!”被唤叫曾家的么么抬头笑呵呵的应着,想起今儿个自己可是遇见了一个大事儿!得好好跟他们唠唠!
这曾家么么可不正是今儿许清在药铺里遇见的那位!
曾阿么一屁股坐在灰衣么么的旁边,看着对面的几位顺口问着:“都吃了啊?”
几位么么礼貌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得劲,这曾家家里的汉子可是做木工活的,手艺好,村里一旦有个喜事或者其他,找他做活的也多,这日子过得可比他们舒坦多了,就是这曾家阿么嘴碎的厉害,说风就是雨!
灰衣么么也就是孙阿么和曾阿么也是聊的好的,就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儿,来充实自己,娱乐他人。
“啧啧,你头上这簪子可是银的?!”孙阿么一等曾阿么坐到旁边就瞧见他头上戴着个银簪,心里有些泛酸,自家汉子就是个种庄稼的,也没什么手艺,日子也就算吃的饱,不像曾家那么宽裕。
曾阿么见其余人也都眼带艳羡的瞧着自己的脑袋,得意的扭了扭腰,特意用手小心翼翼的抚了抚头上的银簪子。
“可不是嘛!最近找我当家的做嫁妆活的多,也就多了些银钱出来,这不,今儿非得让我去买点东西打扮打扮自己!”
在场的么么心里被狠狠的噎了好一下子!
“我说我这都好几十岁了,哥儿都嫁出去好几年了,还打扮什么啊,可是我当家的就是不依呢!非说我还年轻,就该好好的打扮打扮!”
孙阿么逼着自己收回黏在曾阿么脑袋上的视线,“昨儿个你不是说要去集市上看大夫嘛!”有钱怎么了,还不是要生病!!
“哎,别说,你们猜我今儿个在药铺里遇见谁了?快!猜猜看!”曾阿么兴奋的脸都红了,也不造作的摆弄头上的东西了,盯着眼前的几位么么,恨不得他们都围着自己使劲儿的问!
而被曾阿么头顶上的银簪子晃的心里直冒酸的几位么么兴趣缺缺的。om
“谁啊?”
“这药铺能遇见谁,不就是大夫嘛!”
“不对,还有其他拿钱去看病的病人嘛!”孙阿么特意将“拿钱,看病,病人”这几个词说的阴阳怪气的惹得其他几位掩嘴一笑。
“不是!都不是!听仔细喽!我今儿在药铺,遇见许家的那个“丑哥儿了!””曾阿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孙阿么的话语,大声的说着自己到底是遇见了谁!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起来。
“丑哥儿?!”
“是许家的那个孩子吧?”
“可不就是他,说来我可多年没仔细见过他了。”
“啧啧,也怪可怜的,阿么,阿父都去世了,留了这么一个可怜人。”
“可不就是”
“咳咳,我还没说完呢!”曾阿么见众人把他给忽略了,连忙咳咳几声,找回他人的注意力。
“丑哥儿的脸,啧啧,可比往些日子好多了,就只有小点点了!”
说着还用手比了比“点点”的大小,曾阿么常常和自家汉子去山上外围砍木头,所以时常瞟见许清的身影,这脸还是今儿早上见的最清楚的一次。
“可是终于好了?”
一位么么关心的问着,那孩子是个可怜的,还是个哥儿,要是个汉子可没有那么大的罪受!
曾阿么一拍大腿,“可不是快好了!那大夫说了给他吃几副中药,要不了几天可就没事儿了!”
“那许家两口子当年怎么就不带丑哥儿去看看大夫,这可不是好的快啊!”
“你来我们村比较晚,不知道!那娃子死活都不愿意出门见人!而且不是有好几个泥腿子郎中都说找不到病根儿吗?所以就消停下来了。”当年这事儿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曾阿么大气的摆了摆手,“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们可知道那丑哥儿今年可就到了官配的年龄了?!”
孙阿么心中一动,这丑哥儿家中可是没有长辈了!那房子,那田地!可不是谁娶了丑哥儿就得到了!
“哎,我突然想起有事儿还没办呢!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啊!你们聊!”
孙阿么连忙对着曾阿么等人道别,往家里赶去,可得抓紧点时间!
其他的几位么么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纷纷的和不明情况的曾阿么匆匆告别!
“嗨!怎么都走了啊!我还没说完呢!也不和我多唠叨唠叨丑哥儿到底会官配给什么样儿的人!”
刘阿么家刚吃完饭,谢阿叔就来了,把李长风的新人礼服交给刘阿么,顺便将上门的日子也说明白了,才架着借来的驴车回幸福村了。
因为是刘阿么去李长风家报的喜,所以啊,这新郎的衣服也是送到他这里,再由他转交给李长风,这样意味着喜意长绵!
“二十八可是个好日子!”刘屠户可是听好几位村里要办喜事的人将日子选择了二十八那天!
“不是个好日子,怎么会选!你可别说话,说话就气人!”
刘阿么将东西装好,去李家院子找李长风了。
“吆喂,在家啊!”
给刘阿么开门的正是李长风,他就怕错过了许清捎人带的口信,所以才会吃了饭其他人都出去的时候,还在家打算着再等一会儿。
“快进来,刘阿么,这可是?”李长风看着刘阿么带着的东西,激动的询问着,新人一对的礼服是必须同一个做出来的,不然就意味着分离!不吉利!
“可不就是!你记着这个月二十八就收拾利索的成亲去!到时候,我也来讨杯喜酒喝!”
刘阿么心里也高兴,和李长风聊了几句,才往家里走。
“一定!一定!辛苦刘阿么了!慢走啊!”
李长风将喜服抱回自己的房间,试了试,合身!舒服!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脱下来放好,生怕自己不小心给弄坏了!
他现在简直觉得自己快飞起来了!还有几天就能见着许清了,再见时,他们就是夫夫了!
李长风再次打开柜子,拿着李老么分给他的七两银子,锁上院门,匆匆的出门了。
陈启正在家里院坝中修理锄头,这锄头用的时间长了,挖地时老是松垮垮的,让他都不敢使劲儿!这马上就得下地种粮食了,可不能因为这个落下日子!
陈红搬着一根木凳,拿着做绣活的篮子坐在陈启的不远处。
“哥!”
“干啥?”
陈红低着头,手里拿着绣帕,“问你个事儿!”
“说!你哥我这几年在军营里虽然是打杂的,可也是涨了不少见识!来问吧!”
“不是你的事儿。”
陈红拿着针轻快的绣着未完的花样,说的话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