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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是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那就太愚蠢了”
唇边浮现一丝邪肆的笑意,滚滚黑雾自他脚下蔓延而开,迅速将整个千秋殿化作了一片漆黑雾海——只除了墨天微、杭殊秀几人所在之处,因为他们或是有异宝相助,或是已经开启了域。
一只苍白的鬼手自黑雾之中伸出,旋即是手臂、肩膀
转瞬之间,一个与厉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黑雾中走出!
厉烜微笑着退入黑暗之中,而复制体厉烜取代了他之前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挥出一爪!
五道惨白的光芒从锋利的爪刃中飞出,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每道光芒飞向一朵迷情紫萝云,之前将厉烜一击吞噬的逆灵禁制却像是不存在一般,没能阻拦住白芒,任凭它们亲吻上迷情紫萝云的花瓣。
白芒在迷情紫萝云上留下一个小白点,旋即白点迅速扩大,眨眼便覆盖了整朵花。
当迷情紫萝云彻底变成白色后,一阵微风拂过——它湮灭了。
复制体厉烜冷漠地站在原地,目光却扫向坐在主位的美丽女子——惠太后!
千秋殿内发生的变故只在一瞬之间,那些还在醉意中肆无忌惮地宣泄欲望及阴暗的人还未从惊变之中回过神来,便被滚滚黑雾吞噬,在一段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作为一个魔道中人,滥杀无辜那不是标配属性嘛!
北辰殊注意到这一变化,对厉烜愈发不喜。
他与厉烜的接触并不多,上次在迷踪海时被厉烜抓了,还劳驾主上将他赎回来,丢脸至极;后来主上明晃晃地表露出了对厉烜的不喜,更是让他将这人划入必杀行列之中。
仙魔剑主之中,厉烜在与秋谅的争斗中落入下风,最后消失无踪,似乎是陨落了;而北辰殊在背叛剑宗后,取代的便是如今厉烜在魔道之中的地位。
两个人好像命中注定不能共存一般,即便是在被墨天微魔改后的世界,也依旧如此。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惯性吧。
“第二元神”危楼感叹道,“没想到一个元婴期的小家伙就已经拥有了第二元神,看起来这家伙很不赖嘛!”
北辰殊自然也有几分傲气,只是冷哼一声,“早晚他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有志气是好的,只是可不要狂妄自大哦”危楼的轻笑声袅袅不散,让北辰殊更恼怒。
他想怼上几句,但危楼的笑声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提醒:“小心,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
北辰殊心中一凛,忙收敛了杂七杂八的心绪,握着雁空剑的手紧了紧:“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他们竟然用这种方法”危楼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停感叹道,“只是这样做造成的杀孽也太大了,啧啧,现在的修士可真是疯狂啊”
“究竟是什么东西?快说!”北辰殊心中焦急,主上此时应该是不能被旁人打扰,可听危楼的语气,情况极其不妙啊!
好在危楼也知道现在不是吊胃口的时候,“这是血祭传送之法中的一种,不过应该是最近这些年才发展出来的,反正以前我是没见过”
“以迷情紫萝云为引,诱发城中之人心中的阴暗情绪,再释放几种邪煞,加速城中之人的自相残杀,等怨煞之气凝聚到了一定程度,便相当于血祭,将会打开一条传送通道”
“传送通道!”北辰殊悚然一惊,难以置信,“不可能!北域大阵何等强大,想要打开一条传送通道,困难程度不言而喻。更何况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长年驻守在阵眼旁的阵法大师岂会察觉不到?”
“他们不可能成功!”
“不可能?”危楼嘿然一笑,“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可能。”
“你不知道血祭传送之法的厉害,它可是连跨界传送通道都能打开!至于动静,遮掩动静很难么?”危楼不屑,“光是我知道可以用来隔绝阵法动静的方法就不下百种,他们知道一种两种,很不可思议吗?”
危楼的话让北辰殊顿觉不妙。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血祭传送来的肯定是妖族,而妖族的强者一旦进入天晋城,这座城池注定要被从人族的版图上抹去——他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会如何?
将天晋城与北域大阵隔绝开,外援那就别想了,他们只能靠自己!
北辰殊心乱如麻,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听见如此糟糕的消息,都不可能稳得住心神。
他心中生出许多情绪,焦躁、恐惧、愤怒、悲哀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光芒万丈中的那道身影时,忽然间杂念消散一空。
我在想什么?是畏惧吗?
是畏惧啊!
我畏惧的是难以逃脱的死亡,是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是明明已经悟了明了想通了,却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命运没有给我太多的机会与选择!
他忽地明白了,他这些年为何庸庸碌碌得过且过,只是一段小小的感情就能让自己画地为牢。
因为他没有一个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目标!
他想要的太多了,真挚圆满的爱情,肝胆相照的朋友,尊贵显赫的身份,高超强大的修为
可是正因为他想要的太多,所以对每一个目标都不那么在乎。
目标没有实现?
我已经尽力了不是我的错天意如此
这些都是托词,其实只是他在为自己开脱——结果就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一朝醒悟,只觉恍然如梦,从前种种无非是他在仗着自己的天赋和气运肆意挥霍!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眸中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坚定不移——我的目标是什么?
是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非只能任凭命运摆布!
紫府之中,危楼有些恍惚,他明白自己做错什么了——他教给北辰殊的是随波逐流,是左右逢源,是见风使舵,可他从未教过他一往无前、心如磐石与剑出无悔!
他嫌弃北辰殊没本事、太幼稚,可北辰殊的无能与幼稚之中,不也有着他的一份功劳吗?
谁又比谁高贵!
确如危楼所料,此时的天晋城已经是人间地狱。
被迷情紫萝云与邪煞侵染的人们陷入疯魔之中,毫无人性可言,最原始的欲望,最血腥的杀戮笼罩了这座恢弘的北域雄关,在它华美的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天晋城中央的皇宫,地下数百丈处,一枚黑色的珠子静静旋转,每次旋转都有一道幽光散发而出。
幽光汇聚成一片云彩,沿着地脉、水流、阵基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直到天晋城的城墙外,融入天晋城周围的阵法之中,将城内发生的一切尽数遮掩,营造出太平安宁的假象。
随着城内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鲜血,一种若有似无的波动渐渐时不时出现在城中,时而强烈,时而微小仿佛有一只神秘的大手,正在调试阵法,在误差之中追求极致的精确!
遥远的极北雪域之中,碧烟寒蛇族与紫睛雪蟾族的大长老分别手执一只蛇瞳与一朵雪莲,闭目捕捉着那断断续续的波动,时不时催动手中的圣物,以契合血祭的波动。
在他们周围,是五道巍峨的身影,这是两族的强者,也是这一次进攻北域的先锋。
“嗡”
强烈的波动自虚空之中传递而来,两位大长老齐齐眼睛一亮,手中的圣物亮起刺目的光芒!
如果有人能看破虚空,一定能发现虚空之中弥漫着的浓浓血煞之气竟然在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凝聚成了一座传送阵!
白光一闪而逝,五位大能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万里之遥的天晋城中!
第456章 谁的阴谋?()
“真是美妙的气息啊!”碧烟寒蛇族族长绿郢深深呼吸了一口北域的空气,陶醉地惊叹道。
“北域,真没想到我也有踏进北域的一天!”紫睛雪蟾族族长雪昆之前并没有对这次行动抱太大的希望,因此此时才会又惊又喜。
“族长,我们得抓紧时间!”绿绮与绿森两人齐齐开口,另一边的雪茯同样连连点头。
下方那充沛的血腥之气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杀戮欲望。
这里是繁华的北域!是妖族真正的禁区——可今天,北域的都城也在他们的脚下瑟瑟发抖!
他们为杀戮与掠夺而来,此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听说太华仙宗、九玄仙宗、剑宗和天魔宫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几位天骄都在天晋城里?”绿郢阴阴邪笑,宛若一只潜伏在阴影之中吐着信子的毒蛇,“听说那李清扬和墨景纯都是一等一的容貌?哈哈,本座正缺上好的炉鼎!”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夜幕,落到了千秋殿中,看见了正战成一团的几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阴冷的蛇瞳之中泛着惊喜的光芒。
雪昆并不怎么喜欢绿郢,不过这可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看来那个小丫头说得不错,一时半会儿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救援。”
他一挥手,空中的阴云里多了密密麻麻上百道身影,个个步虚凌空——皆是元婴真君!
绿郢也不甘落后,挥手放出碧烟寒蛇族的族人之后,带着猖狂的笑声,直接冲向天晋皇宫!
绿绮与绿森二人紧随其后。
雪昆眸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绿郢向来自视甚高,向来仗着王族的身份欺压紫睛雪蟾族及雪角蛮熊族,果然现在也第一个不管不顾地冲向千秋殿
呵,便让他先去试试水,我就不掺和了!
正当他打算下令,让那些元婴大妖们将此时天晋城内还残存着的人尽数扫荡一空之时,忽地黑暗之中爆出一团凛冽寒光!
“家门不幸,招致灭族之灾!”
一声幽幽轻叹,一道曼妙倩影出现在虚空之中,随着她莲步轻移,黑暗的天幕之上忽然出现一朵朵金色莲花。
金莲散发着的明亮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一方天地,身处这光芒之中,即便是那些元婴大妖,也发自内心地觉得温暖而舒适,像是躺在冬日的暖阳下,昏昏欲睡
雪昆同样神魂一荡,便要迷失在这惬意与舒适之中,可体内的神兽血脉忽地异动,将他惊醒过来——沐昕澄的莲华幻域!
沐昕澄遥遥看着清醒过来的雪昆,又是轻轻一叹,眉笼轻愁,眸含清怨,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欲要伸手抚平她蹙起的眉梢。
她是沐家四位分神尊者之一,也是如今唯一一个正好在天晋城中的。
沐昕澄向来不理俗事,专心修炼,因此对沐尧曦的谋划并不清楚,这次突然察觉到剧烈的空间波动才从闭关中清醒过来,然后便见到天晋城中如此惨状。
神识在千秋殿一扫,她便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沐尧曦,委实太过大胆!
但她毕竟是强者,不会被这点变故击倒,只一瞬间她便想明白了——不能任凭沐尧曦折腾下去,否则沐家全族都要遭殃!
在看见杭殊秀等人时她就清楚,无论沐尧曦有什么谋划,都不可能成功。
太华仙宗那几个大宗会放任宗内最顶尖的天骄折损在此?
不可能,他们必定时刻关注着天晋城的动静,不论沐尧曦和他身后的人有什么手段,都逃不脱这些地头蛇的手掌心!
他们不出手,或许是为了磨砺自家弟子,或许是另有目的——例如眼前的这些妖族
当年两族休战后,妖族答应要在百年之内付清赔偿,可惜这都快五十年过去了,依旧没什么动静,那些宗门恐怕是想着借此机会提前将赔偿收入囊中吧!
又或者是打算再对妖族下手?甚至是真定天沐家?
沐昕澄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她只知道,整个天晋城都已经成了弃子。
可是能说这些宗门做错了吗?
北域名义上是天晋皇朝的地盘,而在天晋城内搅风搅雨的是当今天晋帝!
他们不过是冷眼旁观,放任自流。
此事过后,沐家即便能苟全性命,也注定要跌落尘埃之中——可一切都是沐家咎由自取啊,谁又会为勾结异族的沐家鸣不平呢?
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沐昕澄心中满是绝望,已经存了死志。
她无力挽回危局,所能做的,只是凭借这具无用之躯,给沐家那些无辜的族人换取一线生机。
她的双眸依旧哀愁怨怼,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雪昆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他以前与沐昕澄交过手,可没有哪一次沐昕澄给他的感觉是如此危险!
他没有去管那些陷入了莲华幻域的元婴大妖,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沐昕澄,这次可是你们沐家家主邀请我们来的。”雪昆刻意大声道,“你为何在此阻拦?”
沐昕澄微微一笑,可就连笑容之中都是愁绪万千,“不必多说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言既出,雪昆便知道此战不可避免,也不废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夜空之中,忽然多了一双巨大的眼眸。
那双紫色的眼眸之中似有着漩涡一般,深邃而带着强烈的吸引力,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视线所及之处,一层淡淡的冰霜迅速蔓延,冰霜覆盖区域内,无论活物还是死物尽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莲华幻域中的那些金莲也不例外!
紫睛雪蟾一族传承自神兽邪月蟾的天赋神通——邪神瞳!
那一层冰霜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冰雪,而是“时之霜”,连时空都会被冻结。
当然,雪昆的实力只在分神期巅峰,邪神瞳的效果十分短暂,范围也远不能与神兽邪月蟾的正版邪神瞳相比——不过,用来破解莲华幻域倒是恰当好处。
邪神瞳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无穷无尽的杀意自那双眼眸深处泛起,眼白处已经被血色覆盖。
而这一变化也带来了新的变化——时之霜周围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旋即被时之霜覆盖的一切尽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莲华幻域,自然也被破解。
雪昆闭上眼,天空中的邪神瞳自然消散。
每一次使用邪神瞳,他都有种死了一次的感觉,那是“邪神的诅咒”,真是糟糕透
“叮!”
一道短促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雪昆心中一惊,才发现沐昕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近前,方才那声音便是她的本命法宝莲花飞羽针被雪茯挡下发出的!
雪茯是紫睛雪蟾一族中的强者,初入分神,之前也中了莲华幻域,方才刚刚清醒过来便发现沐昕澄偷袭,惊急之下甩手一记攻击将莲花飞羽针打偏,这才没有让雪昆挨上这一击。
沐昕澄心中暗呼可惜,刚使用完邪神瞳的紫睛雪蟾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方才得手,雪昆不死也得重伤。
只是她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在雪昆与雪茯两人同时开启紫睛邪神域的情况下,她再次使出莲华幻域也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对这一方天地的掌控,无法如之前一般控制住大量元婴真君。
情况不妙,沐昕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知道雪昆与雪茯有没有准备好呢?
雪昆被突然出现的沐昕澄拦下,而另一边,绿郢的行动也同样受到了阻拦。
有一层王族的身份在,绿郢比雪昆可要狂妄得多,他向来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即便是遇到了些麻烦,惹怒了人族的大能,那些人看在他的身份上也会放他一马,所以在林薇找来求合作的时候,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典型的脑残反派思维,好孩子不要学他。
绿绮和绿森兴奋地跟在族长身后横冲直撞——真是太刺激了,这可是北域!
三人的情绪节节攀升,最后在皇宫近在咫尺之时登上了顶峰。
狂笑声响彻云霄,传入千秋殿中仅剩的数人耳中,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时间倒退几十息。
“砰!”
北辰殊一剑重重斩在一只鳞甲妖兽身上,锋锐无匹的雁空剑却没能将之斩成两半,而是将鳞甲妖兽轰进了地底。
“午甲红蜥”危楼立刻为他更新对手资料库,“一只普通妖兽,天赋神通是坚鳞厚甲,那个小丫头是想用这种办法拖住你呀!”
北辰殊黑着脸,没说话——一只普通的妖兽就拖住了我,我真是垃圾!
此时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沐英齐与杭殊秀、林薇与李清扬四人打得旗鼓相当,厉烜的第二元神盯上了惠太后——也许他发现了什么,正要攻击时却被沐英齐放出的一只灵兽挡了下来。
而林薇在战斗空隙中发现场上还有一人,心知不妙,立刻将自己唯一一只灵兽放了出来。
她这次来沧澜界并没有将自己最好的灵兽带出来,因为它正在闭关,不过午甲红蜥也足以收拾一个金丹期的小家伙了。
但北辰殊却让她吃惊了。
首先,北辰殊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弱,他虽然声名不显,然而拥有主角模板,资质确实不逊色于任何人,一朝醒悟,攻击更是凌厉无匹。
其次,这家伙还有状态技能“气运之子”,他身上的宝物不在少数,而两只灵兽修为虽然不高,但血统却远胜午甲红蜥。
一人两兽联手,午甲红蜥竟然一时间不能将之拿下。
午甲红蜥心中哀叹。
若这次主人的计划在他手上坏了,那回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不如现在
但见血红光芒弥漫在午甲红蜥周身上下每个角落,在此期间北辰殊的剑意也好,两只灵兽的天赋神通也好,竟如泥牛入海般,皆不能伤之分毫。
待红光消散后,眼前已经失去了午甲红蜥的身影。
北辰殊脸色微变,心中升起一丝不妙之感,下意识地挥出一记剑招,剑意如流水般环绕周身。
“嗤——”
在四位元婴真君交战的余波之中,这点轻微的破风声几不可闻,然而北辰殊听见了,在同一时间,一道红影如闪电般一掠而过,只一击就将他的剑意打散,重重落在北辰殊丹田,锋利的爪刃闪烁着寒芒,若是抓实了,北辰殊的金丹必会被生生挖出来!
危险关头,北辰殊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雁空剑铮鸣一声,一道锐利的剑气冲霄而起,旋即竟是不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