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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也伸手摸了摸,旋即摇头道:“这位道友,这枚古灵兽蛋的品质很差,里面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恐怕”
“是啊,道友,还是别花这个冤枉钱了,选个别的吧。”有人善意地劝告道。
“哼,肉眼凡胎!”年轻修士却并不领情,甚至言语之中多有讥讽,显然并不赞同旁人的意见,十分坚决,“就要这个了,多少灵石?”
侍者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这种一看就不值钱的古灵兽蛋都能卖出去,真是太幸运了今天。他报出价格:“十枚中品灵石。”
十枚中品灵石,这价格对金丹修士而言实在是太便宜了点,不过如果这颗古灵兽蛋里的灵兽已经陨落,那就是白白浪费,不仅损失了灵石,还要大大地丢脸。
但那年轻修士却信心满满,挥手扔出十枚中品灵石,抱起灵兽蛋就要走人。
“这位道友既然觉得我等乃是肉眼凡胎,何不就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见识道友你的火眼金睛呢?”好心提醒,却反被对方嘲讽,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最开始说话的那名修士直接讥讽道,“该不会是明知道这枚古灵兽蛋里没有活的灵兽,却偏要打肿脸来充胖子,又担心在人前丢脸,所以打算带回去在无人之时悄悄打开,这样就算丢脸,也没别人知道?”。
“我看也是如此。”旁边几人都连连附和。
旁观这一幕的墨天微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年轻修士怀中的青色大蛋,这枚古灵兽蛋,乍一看确实像是死的,洞悉雷瞳看见其中有一只灵兽的影子,可也无法判断其生死
不过,她却觉得,这年轻修士十分古怪,他看中的东西,说不定还真能给她带来一个惊喜呢?
年轻修士不愧是个暴脾气的,被人群嘲之后,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转身将灵兽蛋放在一旁的玉盆之中,这才微微抬起下颌,傲慢地扫了众人一眼,哼笑一声,“也罢,既然你们都如此诚心诚意地请求了,本少爷便大发慈悲,让你们这群可怜虫见识见识,神兽是什么模样!”
“哈哈哈”几人纷纷大笑,神色中满是戏谑与不屑一顾,“神兽?年轻人,你怕是还没睡醒吧?要不就是闭关出了岔子,得了失心疯?”
从古灵兽蛋中开出神兽这种事情,明明只会存在于三流的话本里面好吗?真当神兽是萝卜白菜么!
年轻修士环视众人一眼,终于注意到了站得较远的墨天微,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尔后又立刻变为了厌恶。
他这情绪变化太快就像龙卷风,墨天微都愣了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年轻人?
不过年轻修士显然并不会给墨天微解答疑惑,将灵兽蛋放入玉盆之中后,他拿起一旁侍者已经准备好的醒灵玉液,将之缓缓倒在青色大蛋上。
碧绿色的醒灵玉液倾洒在蛋壳之上,并没有直接顺着蛋壳就流淌到玉盆底部,而是徘徊在蛋壳顶部,直到将蛋壳顶部铺满一层碧绿之后才往下,将蛋壳全部覆盖,没有一滴滚落在玉盆中。
年轻修士停手,将玉壶放在托盘上,众人也都不言语,只等着看这年轻人的笑话。
这是墨天微第一次看见古灵兽蛋的解禁,在洞悉雷瞳的视野下,她看见醒灵玉液正朝蛋壳之中渗透而去,渐渐地被它渗透的地方多出了许多纵横交错的禁制图案,而这些禁制图案又在它的渗透下慢慢“溶解”。
其余人都是常年混迹这一块的老手,虽然没有墨天微的天赋神通,但却能大致猜测到解禁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
在年轻修士刚开始倒醒灵玉液时,他们还有些担忧,毕竟对方信心满满,看起来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不过等估算到醒灵玉液已经将禁制解开大半,而灵兽蛋依旧毫无反应的时候,他们悬着的心就渐渐放了下来。
通常来说,感应到醒灵玉液的气息,灵兽蛋中封禁的灵兽会渐渐复苏,然后挣扎着突破灵兽蛋的禁锢——也就是破壳而出,可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哼,黄口小儿便是如此了,总听不进旁人劝告,自以为学到一点微末技巧,便能傲视天下”一名中年修士捋着胡须,摇头叹息,“实在可笑,可悲!”
这话像是一个开关,所有修士都开始全面嘲讽年轻修士,恨不得将他踩到泥里,让他羞惭得抹脖子自尽。
出乎意料,年轻修士却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得十分开心,他伸手一一点过那些修士,“坐井观天,鼠目寸光,倚老卖老不知所谓!”
“你!”
“你们急什么?这灵兽蛋还没有开出来,现在就嘲讽,等下脸可不要太疼哦”他漫不经心地讥讽了一句,又继续盯着玉盆之中的青色大蛋。
“哼,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几名修士狠狠一甩袖子,十分不悦,不过却也并没有再开口嘲讽,不知道是打算积攒怒气值等之后来一波大的,还是因为担心被啪啪打脸而偃旗息鼓。
墨天微没有关注他们都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颗青色大蛋上。
在洞悉雷瞳的视野中,蛋壳中的禁制已经被尽数“溶解”,然而被包裹在蛋壳之中的灵兽还没有半点苏醒的征兆——难道真的早已陨落了?
不,不对,它它在吸收醒灵玉液的力量!
墨天微眼睛一亮,就在刚才,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力量流动轨迹,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这只灵兽果然还没有死!只是之前太过虚弱,才没有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罢了。
不久之后,灵兽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强烈,不必用洞悉雷瞳看,墨天微也能感觉到。
她扫了眼一脸得意的年轻修士与面色大变的其他修士,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到了年轻修士身上——这家伙,真是古怪极了,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
一只淡青色的小鸟啄破了蛋壳,因为用力过大,整只鸟都从缺口处滚了出来,羽毛湿漉漉黏糊糊的,它啄了两口,又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带着些虚弱,但却是正宗的凤鸣!
“这是”
那些等着嘲笑年轻修士的人目瞪口呆,指着那只小鸟,一脸不敢置信。
“神兽,青鸾!”墨天微抚了抚肩头的有些躁动的孔雀,后半句话声音被压得很低,“真是运气好么”
年轻修士又看了墨天微一眼,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开口讽刺,所以他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不善了,“不错,正是青鸾!”
他伸手托着青鸾,翻手取出一碗帝流浆,将它放了进去,然后收起,这才露出一丝笑容,看向其他人,“怎样?说你们坐井观天,鼠目寸光,可有错?”
“你”
几人想要反驳,然而事实如此,他们根本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年轻修士一眼,拂袖而去。
不过,看他们走前那眼神,墨天微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没完。
年轻修士开出了一只神兽,志得意满,在侍者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施施然离开了。
旁观了全过程的墨天微若有所思,回想这年轻修士全程的表现,她可以确定,这人压根没有丝毫犹疑,对古灵兽蛋中有一只强大的妖兽十分肯定,恐怕他有着什么法子可以准确判断?
也许如此,不过这和墨天微没什么关系,她看完之后就去楼上买了些东西给心情不太美妙的孔羲和还未出关的小白,毕竟她可是个好主人。
自从见到那一只青鸾,孔羲就有些蔫蔫的,不太想说话——他这是被那只青鸾打击到了,毕竟青鸾可是纯血凤族,他只是个混血的,哎,先天就抬不起头来。
“不过是个小东西,值得你这么放在心上?”墨天微弹了弹他的小脑袋,“神兽多得是,难不成你以后见到一个就蔫一次?”
孔羲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闷闷传音道:“小白也是神兽就我不是。”
“可是,只有你是我亲手救下来的呀。”墨天微轻轻一笑,“只有你先说了要追随我,小白”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我最看重的是你,如果你这么没用的话,我也会很遗憾的。”
听见主人的表扬,孔羲“唰”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睛闪亮,“主上,我会永远追随你的!”
墨天微又伸手戳了他一下,“希望如此,不过,我们现在该去灵机楼了。”
一人一妖离开了这家店,汇入人流之中。
黄昏时分,墨天微已经跟着人流慢悠悠地来到了灵机楼下。
此时,林冉昱已经等在楼下,见墨天微过来,他露出一个笑容,“景纯,都去哪儿玩了咦?这是?”
墨天微侧头看了眼肩上的孔羲,“我的灵兽,一只孔雀,之前受了伤一直在休养,今天才刚醒过来,刚刚带他去买了些灵兽的丹药。”
“很不错,它的凤凰血脉应该很浓。”林冉昱夸奖了一句。
“说起来,去买东西的时候还看见一件有趣的事情呢。”
“咦?什么事情?”紫灵和莫时律从一旁走了过来,刚好听见墨天微的话,便问道。
“有人赌古灵兽蛋,赌出一只神兽青鸾。”墨天微一句话解说了整个故事。
紫灵莫时律:ΩДΩ
“不不会吧?”紫灵愣了半晌才道,“运气这么好?”
莫时律则是羡慕嫉妒恨,“哎,要不是运气不好,我都想去赌赌看了。”
墨天微的解说显然不能让众人满意,纷纷要求她将整件事情详细讲述一遍,墨天微只好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待她说完后,其余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嵇澜问道:“这灵机楼,又有什么说法?”
林冉昱似乎正在走神,听见嵇澜的问话还恍惚了一瞬,才答道:“这要你进去后才知道。”
这故作神秘的姿态果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几人也不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灵机楼内的侍者见有客人来,立刻上前,笑问道:“不知几位贵客想要去哪一层?”
林冉昱道:“都要去看看,便从第二层开始吧。”
跟着侍者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正前方的一扇雕花精美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欢声笑语便传了出来,那话语之中的含义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冉昱收敛了几分笑意,却依旧坦然迈步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方巨大的戏台,台上数十名男男女女正在跳舞,舞姿极为曼妙美丽;而在戏台下方却摆着三十余张桌子,席间同样男女掺半,有些在认真欣赏台上的舞蹈;有些却交头接耳,十分暧昧;还有些似乎说得十分兴起,直接勾勾缠缠地走了
墨天微愣住了,这居然是——青楼?
林道友啊林道友,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能做出带着小伙伴们上青楼这种事来!
第333章 闻思禅师()
因为太过意外,所以几人都傻傻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拿一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向林冉昱。
“跟我来。”
林冉昱倒是不慌不忙,直接找了张没人的大桌子坐下,招呼几人入座,开启了桌上的单向隔绝禁制,这才道:“你们别误会,这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地方。”
莫时律拿眼睛瞪他,“那这是什么地方?这也太”
“男欢女爱,只要彼此有意,又无其他方面牵累,也没什么好指摘的。”卫云霄用眼神制止莫时律继续说下去,“不过我们可都没这方面的意思呀,林道友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他们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点场面吓到,只是很奇怪林冉昱是怎么想的。
“正如卫道友所言,男欢女爱本是天道,有些修士或是生性风流,或是功法要求,或是执意在红尘之中磨砺自身,便会来这样的地方,与人双修也好,观看他人相恋也罢,总之全凭自己的心意,这与魔道那边提供炉鼎以供魔门修士修炼享乐的地方可不相同。”
林冉昱解释道,“而今天带你们来这里,是因为我接到消息,有一位佛门高僧将来此”
“什么?佛门高僧?来干什么?该不会”紫灵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怀疑道,“该不会是什么欢喜禅之类的吧?”
“听我说完好吗?”林冉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要是欢喜禅一脉的,关我们何事?”
“呃,也对,也对,你说,你说。”紫灵尴尬地笑了笑。
“这位佛门高僧有一门神通,可令人感悟三世轮回,于轮回之中红尘炼心。他当年发下宏愿,要点化一千对痴男怨女,因此他长年周游诸天万界,尤爱此类场所”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但一向不太爱说话的兰沛娴却开口了,“红尘炼心,并非只有益处,有人反而会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林冉昱道:“各位大可放心,这名高僧的神通,在最后三世轮回结束时,会以佛门之法将人唤醒,洗净灵台,若有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醒来后也只会将之当作一场梦境,不仅能知道自己的道心漏洞在哪里,又无入魔之危。”
“你说的这位高僧,该不会是空见寺闻思禅师吧?”嵇澜若有所思,“我曾听闻这位禅师,他也去过太熙天,不过后来不知何故,早早离开了。”
“确实是闻思禅师。”
既然解释清楚了,众人也就安下心来,就当没看见旁边那些人在玩什么花样,然后又问林冉昱灵机楼上面几层是不是也和这一层一样。
“那倒不是,灵机楼上面几层各有各的特色,我现在说了你们也未必了解,等见过闻思禅师,再一一去看看吧”
林冉昱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隔绝阵法外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音太大,一时间正酒酣耳热的男男女女们全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整个第二层空间很大,里面又分上、中、下三层,每一层又有楼梯相连,林冉昱几人所在的位置正是中间层,而发出巨响的地方离他们很近,就在楼梯附近。
墨天微看了眼,掉下来的是个年轻修士,修为在金丹初期,不过身上伤势极重,掉下来时便吐了好几口血,现在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很是可怜。
这时候便又听见一女声惊呼,“大哥!”
一黄衣女子从最上层飞身而下,匆忙来到年轻修士摔落的地方,喂他服下一颗丹药,这才抬起头,满脸怒容,对着缓步走下的人喝道:“刘成宣!你不要太过分了!”
刘成宣没有说话,反而是他旁边的小马仔开口了,“郑卿凌,过分的人可不是我家少爷,恰恰是你们郑家!当年悔婚在前,如今挑衅在后,有如此结局,不过咎由自取!”
“你,你胡说八道!”郑卿凌被气得恨不能跳起来锤爆刘成宣狗头,然而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连骂人都找不到合适的解气的词,只能通红着一双眼,狠狠瞪着刘成宣。
悔婚?
这熟悉的套路让墨天微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特别是在她看见那位“刘成宣”是何许人也之后——他正是之前遇见过的那位赌出一只神兽青鸾的年轻修士。
只短短一瞬间,凭借着这三言两语,墨天微已经脑补出了一处爱恨情仇的好戏。
正在乱开脑洞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林冉昱的神色不太好看,望向那刘成宣的眼神虽然极力压抑,但还是能看出一丝刻骨的仇恨。
这是?墨天微心中疑惑,又注意到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若非众人都被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恐怕他的异样早就露馅了。
墨天微假装为了更好地围观坐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在他受惊之下要跳起来前将他按住,传音道:“你怎么了?”
林冉昱一僵,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什么,只是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讨厌?还是仇恨?”墨天微一边关注着那边事态的发展,一边反问道。
林冉昱没有吭声,这便是默认了。
兰沛娴关注着两人的互动,突然传音加入聊天,“你恨他?那个刘成宣?”
林冉昱嘴角抽了抽,这个兰尊者怎么回事啊,我和你并不很熟好吗?
“好吧,是的,我恨他,他差点杀了我的大哥。”在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下,林冉昱感觉到了压力,无奈承认。
“我杀了他的话,以后可以经常请舒姨制作灵肴给我吃吗?”兰沛娴十分诚恳地发问了,虽然之前舒姨是说随便去没关系,但她知道一名顶级仙厨的面子与排场有多大,总得做点什么当作交易。
林冉昱:“”
兰沛娴点了点头,“明白了。”
“等等,你明白什么了?”林冉昱连忙制止,“现在不能杀他。”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死在林家的地盘上,事情会很麻烦吧。”墨天微回答了兰沛娴的问题,“这家伙,来头不小。”
“确实,他是刘家如今风头最盛的后辈,刘家的势力与林家仿佛,他死了,我们都跑不了。”唯恐兰沛娴真的杀人,林冉昱不得不解释清楚,要是能杀他早就杀了好吗?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一边的闹剧已经接近尾声,在刘成宣的小马仔口中,郑卿凌俨然成了一个贪慕富贵、跟红顶白的势利眼,当初在刘成宣落魄时悔婚,如今见他一飞冲天又想要贴上来,刘成宣不搭理她她就找家里人帮忙挑衅
总之,闻者无不摇头,对郑卿凌及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郑岳凌全无好感。
郑卿凌似乎被伤透了心,只一直摇头,喃喃道:“不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我不是”
墨天微冷眼看着,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如刘成宣一方说的那样,不过老实说,她只是个围观群众,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一个路人插什么嘴?
经常被抨击的“冷漠的围观者”,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了,不建议好孩子模仿。
刘成宣似乎终于不耐烦被人当猴子看了,他来这里只是消遣消遣,哪知道会遇上郑卿凌这女人,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他摇了摇头,对郑卿凌道:“你我之间,自当初你决意退婚起,便再无可能,以后莫要纠缠。”
“当日退婚之人并不是我!”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终于让郑卿凌爆发了,她指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