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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澈的房间里,吃过粥的他已经沉沉的睡下,忠心的仆人也铺好地铺,吹灭了屋子的蜡烛。小虎等人的房间里,四名属下围在灯下打着扑克牌,脸上的神情满是轻松惬意。而公子言的房间里,桌上的蜡烛依旧静静地燃烧着,映着椅子上纠缠在一起的两抹身影,配合着空气中飘荡着的暧昧声,渲染了一室的旖旎。
“唔···唔···”
衣袍大敞,发丝凌乱。
眼眸微闭,长睫轻颤如蝶。
椅子上,昔日里叱咤风云的定山王,此刻像是布娃娃一般歪靠在椅背上,一手抓着公子言的衣袖,一手则是死死的抓着椅子。仰着头,被迫的接受面前之人的深吻。
而同他的衣衫凌乱相比,只是弯着腰的公子言可谓是整整齐齐。
长发垂落如瀑,衣袍直坠如云。
一只手捏着宫晟天的下巴,三分强势五分霸道两分温柔的吻着他。而另外一只手,则是顺着那修长的脖颈慢慢滑落,在那健硕的胸膛上肆无忌惮的行走揩油。
高昂的脖颈,如同抬头仰望的小鹿。
直到吻得二人几乎都快要窒息,那仅仅纠缠在一切的齿舌才依依不舍得松开。然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像是瞬间失去力气一般身子往后一靠,一边眨着水雾蒙蒙的眼睛,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面色绯红,眸光含雾,嘴唇微肿。
凌乱的发丝垂下若水藻,半遮半掩的盖在赤裸的胸膛上。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流露出欲拒还迎的诱惑。
白色的衣袍褪至肘间,耷拉在胳膊上,慵懒、性感而又纯情。
公子言舔了舔唇瓣,目光从他那滚落的喉结满满地下滑。欲望似火,瞬间在心底燃烧,可是见他这么一副任君蹂躏,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她心底更多升起的···反而是丝丝怜惜。
“真想就这么把你给吃了!”
公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身子,一手圈住他的腰身,一手拦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才是第一步,你就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以后···你该怎么办。”见宫晟天靠在自己的肩头,依旧无力地吐着气,眼神迷茫,神态似醉非醉,公子言又无奈又心疼。
“天儿···”见他眼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公子言轻声唤了他一句。
听到声音,宫晟天才渐渐从脑子里的空白中回过神来。等到眼前水雾散去,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抱着他的人:“混···混蛋?”声音细小沙哑,却又性感的不像话。
“是我。”听到他语气中流露出的丝丝委屈和娇羞,公子言唇角微勾,伸手拨开他脸上的长发,然后再次偏下头。而宫晟天也在那人靠近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也很短暂。
分开时,两人似乎都有些依依不舍。
可是再这样下去,公子言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所以不得不在自己理智尚存的时候,及时刹车。况且,眼前的人儿,似乎也快要撑不住了。
“天儿···”轻声的低喃,夹杂着腻死人的温柔,烛光闪烁中,公子言一边用手勾勒着眼前之人的眉眼,一边低头轻啄着他的额头。口中吐出的话,像是情人间的戏语,又像是对他霸道的宣誓“记住,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
次日,当公子言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宫晟天还在沉沉的睡着。尽管嘴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许多,但若是仔细地看,还可以发现丝丝暧昧的痕迹。而至于他白色的中衣下,那健美的胸膛···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宝贝,早上好。”
在那熟睡人唇瓣上落下一个早安吻之后,公子言才穿戴整齐的出了房。跑到厨房里让厨子准备好早餐之后,才步履轻松的上了楼,敲响谢云澈房间的屋门。
“你们主子,可起床了?”见打开屋门的是那仆人,公子言彬彬有礼的问道。
“回公子,主子已经起床了。正在窗边看书呢。”经过昨晚,仆人侍蓝对公子言的印象已经改观了好多。见他问起自家主子的状况,嘴巴下意识的就回到。
“看书?”公子言眉头一挑,然后撩袍走进屋内,果真刚进屋,就看见披着外袍坐在窗边看书的谢云澈。
“你流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这书···等养好了再看。”公子言走上前,不由分说的从他手中抽走书本,然后递给了一旁的侍蓝。随后,面色关怀的看向他“感觉怎么样?好多了么?”
谢云澈看了眼眼前文质彬彬的少年,伸手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袍子。
“怎么,还在生爷的气?”公子言见他沉默不语,勾唇一笑“爷不是故意点你的穴道的。”要是你乖乖的,他会采取这种手段?
谢云澈慢慢抬起头看向他:“你管的太多了。”他们昨晚,才刚刚相识。
“但爷不能见死不救。”公子言撩袍在他对面坐下。
“为何不能?”谢云澈咄咄逼人道。
“爷舍不得。”公子言对上他面带冷意的眸子“爷舍不得你出事。”
谢云澈凉薄一笑,冷淡如风:“因为这身皮囊?”
“怎么会。”公子言失笑的摇了摇头“虽说你长得的确很养眼,但是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浮。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你出事罢了。因为爷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疼你。”
谢云澈眼眸一颤,脸上的冷漠微微有些龟裂。
“别想那么多。爷对你没有什么企图,爷只是单纯地想疼你,想对你好罢了。”见他神色微微有些慌张,公子言又笑了“好好休息吧,爷回去了。”
“等一下。”就在公子言起身的那一刻,谢云澈突然开口“我的病——”
“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公子言看出了他眼底的纠结,嘴角慢慢的勾起“我说了,我对你没有企图,所以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倒是你,既然想活着,就不要在这么糟蹋自己。你身上的毒虽然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治不得,但是爷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所以···”
公子言双手撑在桌子上,慢慢的朝他探过身子:“我会帮你好好地活着。而你,为了报答爷昨天救了你,也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澈儿?”
谢云澈听到前面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还有些动容,可是等到最后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只剩下怔楞,而等他回过神一脸羞怒的看向那人时,那人却已经走到了门前。不过在他要迈出去的那一刻,又突然转过身——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
不知道他去哪就说要帮他活着···你绝对是来搞笑的对不?
等公子言回道自己房间的时候,宫晟天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桌前喝茶。只是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见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就垂了下去。
“怎么?醒来没看见我,生气了?”走到他的身后拦住他的腰,对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后,才轻柔的说道。
“你···你放手!”脸颊上的吻似乎带有热度,烫的宫晟天手一颤,险些打翻手里的茶杯。而耳边的低喃声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意乱情迷,还有他那霸道的宣誓······
什么一辈子都是他的,什么整个人都是他的······
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
“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可是却在触摸到他的那一刻被他突然侧头躲开“你离我远点儿。”
“呵,现在才说这不是有些晚了么?”无视他有些恼怒的眸子,公子言霸道的探过头在他的唇角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趴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着“难道你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为什么我觉得我越写,公子越爷们儿,王爷却彻底成为小受了?呜呜,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公子是女的,完全把她当成男的来写!结果···一点儿也不违和!而王爷···呜呜,也好可爱!好想扑倒!扑倒!扑倒!
编辑大大,内容很单纯,就是场景的写的有些唯美,你就给过了吧!情节需要,删不得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选我还是选他?()
他的人?
宫晟天虎躯一震,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转过身看向公子言:“异想天开!”
“这话说得。”公子言双手抱肩,看着他一脸倨傲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受伤“你就是说爷白日做梦也好啊!毕竟做梦也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你说对不,天儿宝贝?”公子言调笑的勾起唇角,身子微微前倾,对他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不许你这么叫我!”一听那最后四个字,宫晟天立刻炸毛,碧绿的眼睛滚圆锃亮,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吧的猫咪,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恶狠狠的怒视着冒犯自己的敌人。
“为什么···爷昨天叫了一晚上也没见你······”
“闭嘴!”宫晟天憋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你还有没有羞耻心!”竟然光天化日之就说那···一想起昨晚,宫晟天的脸色就愈发的通红,看向公子言的眼神也愈发的埋怨羞怒。
肯定是这个混蛋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不然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像个娘们儿一般躺在他的怀里喘气,还任凭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甚至到了床上······
“以后不许再爬上我的床!”宫晟天冷不丁的对着公子言暴吼道。
“为什么?”公子言本想趁着某人神游太空的时候上去扑个满怀,谁知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好好好,爷不爬。不爬!”她跳上去总行了吧!嘿嘿~
“哼!”见他笑得这么猥琐,宫晟天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动什么歪脑筋,而且绝对和刚才他说的话有关,这个混蛋···就会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行了,收拾东西我们上路。”不想在听他胡言乱语,宫晟天转身准备去收拾东西,可刚走到床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公子言!”这个混蛋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想点儿别的?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儿纯洁的思想?
“咱今儿个不走了,明天一早再出发。”公子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他冰冷的侧颜说道。
宫晟天握了握拳头:“给我个理由。”
“云澈也要去西元,明天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肩膀给重重的撞击开。公子言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锁骨,疼的五官紧皱在一起,看着那个面对着她,一身冷煞之气的宫晟天,握了握拳头:“天儿,你听我说完行吗?”她就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啊!突然这么来一下,就是吃醋也要认准这醋究竟该不该吃啊!
“哼!本王不想听!”宫晟天双手后背,看向公子言的眼神锐利森冷,冰寒无情“你就直接回答我,选择我还是选择他!”
“噗——!”公子言强忍着吐血的欲望,看向他的眼神终于多了抹怒意“谁告诉你这是一道选择题的?”
宫晟天眉头一簇,见他眼底的怒意不像是有假,心底的怒火稍减了几分,但脸上的寒意依旧冰封三尺:“你说···你对他心动?”
公子言点了点头:“没错。”这一点,她不想骗他。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的感觉!”宫晟天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昨天他晕倒你那么担心···所以···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宫晟天费了极大的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整颗心似乎都随着那话语的落地而沉下去了。
“我对他当然是——”
“公子。”屋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敲响,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谈话。公子言看了眼宫晟天,然后转过身去开门。本以为是小狼他们,可谁知站在门外的却是谢云澈的护卫,侍蓝。
“有什么事吗?”公子言见来人是他,微微有些惊愕。
“公子,我家主子他···他···”
“他怎么了?”公子言的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
“公子···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侍蓝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公子言以为侍蓝是顾忌谢云澈的病情,所以不敢多语,于是也没有多想,拔腿就要跟着他离开,可是刚迈出步子,就想起一个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你别乱跑,也别胡思乱想!”虽然现在她和宫晟天之间有许多矛盾和误会,但是谢云澈的病情也耽搁不得。公子言深深地看了眼屋内那个傲然而立的紫衣男子,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后,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谢云澈的房间位于三楼靠建楼梯口的地方,和他们的客房正好斜对面。所以公子言跑了没两步就到了谢云澈的客房前,见那屋门虚掩着,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公子言面色着急的跑进屋内,一眼就看见正靠在窗边儿看书的谢云澈。见他披着袍子靠在窗户上,姿态随性而又慵懒,一双眼睛沉静深沉,不像是发病的模样,便皱着眉头走上前去“是哪里不舒服?身体无力还是——”
“我想吃粥。”
What?
公子言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靠在窗边儿,对她投来斜斜一瞥的谢云澈,眨了眨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公子言一脸诧异的看向仆人侍蓝,却见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想吃粥。”谢云澈见她眨着眼睛一头雾水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又把那话重复了一遍。
吃粥?!
公子言脸上呈现出少有的怔楞:“吃粥找店老板啊。找我干什么?”
谢云澈慢慢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她的眼神多了抹笑意但也多了抹讽刺:“怎么?烦了?”
废话!她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才让侍蓝这么慌慌张张的来找她,可谁知却是······想起屋里还在生气的某位,公子言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哼!昨天还说要疼我,要我好好的活一辈子,今天我不过是想吃个粥而已,你就准备变卦了么?”谢云澈用一种冷嘲的语气说道。
“我——”
“哼!”
不想再听他说话,谢云澈继续垂眸看着手中的书本。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照射在他身上,他像是半隐在光线中的仙子一般缥缈朦胧,轻柔如日光,一如初见般温暖,却又如那光线一般难以触及。
公子言眸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守在门口的侍蓝以为他被主子这么戏耍,肯定会生气的返回房间,可谁知他却转身下了楼梯。
“你说···他去了厨房?”房间里,听了墨白带来的消息,宫晟天原本就阴沉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乌云密布。
“是。问了店老板之后,就带着小虎和小狼去了厨房,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进去了,那二人却在门口守着。”墨白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再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收拾东西,我们走!”短暂的静谧后,宫晟天突然说道。
“爷···”
“收拾东西!”
墨白和墨羽见宫晟天冷眼瞪来,就知道他是犯了大怒,可是——
“爷,你就等等吧。说不定这事情真的另有隐情,万一你误会了公子——”
“本王还能怎么误会他!”那人说吃粥他就去了厨房,结果怎么样还用得着猜吗?
“爷。”墨羽咬了咬嘴唇站了出来“属下觉得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为了发生不必要的误会,爷还是等等吧。如果真的是公子的错,爷不妨趁此机会···彻底做个了断!”说完,墨羽就低下头去,等着宫晟天的惩罚,可谁知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小心翼翼的抬头一看,却见自家王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前,正双手后背看向窗外。
“做个了断么···好吧。本王···就等等看!”
这边,宫晟天站在窗边,心情复杂的等待着这个决定他和公子言关系的最后结果;而那边,谢云澈在听到公子言去厨房的消息时,脸上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愣。
“他···真的去了?”
侍蓝低头:“是。”
谢云澈抿了抿嘴唇,想起那人刚才冲进屋子时神态着急的样子,心情微微有些复杂,只觉得那人似乎总是在跳脱他的认知之外。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他不同的冲击。
“砰砰砰——!”
这边想着,那边屋门却被人敲响。侍蓝打开门一看,是神医身边的那个侍卫小虎。
“我们是来给谢公子送粥的。”说完身子一侧,露出身后端着食盘面无表情的小狼。
“这···这么快?”侍蓝眨了眨眼,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八宝粥一脸的惊异。
“这不是谢公子急着吃么。所以我家主子用了点儿内力。”小虎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句话,然后不等那侍蓝反应过来,转身接过小狼手里的食盘,就往侍蓝手中塞去“接好了,这可是我家主子特意为你们主子做的!”说完,不再看那侍蓝的脸色,和小狼转身离开。等栅栏想要开口问问那公子现在人在哪儿时,那二人却已经下了楼走远了。
“主子。”端着托盘,侍蓝面色复杂的朝谢云澈走去,刚才门口的对话,主子肯定是听到了。那两个侍卫明显是对主子任性的行为有些不满,不然也不会放下东西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
大而饱满的豆子,熬得烂糊糊的大米,还有撒在上面洁白晶莹的糖粒。
听那侍卫说,那人为了加快速度,用了点儿内力······
谢云澈滚动了一下喉结,看着眼前的八宝粥一时间思绪万分,心情极为复杂。最后干脆一挥手:“放在一旁,我一会儿再吃。”他现在脑子很乱,不想看到有关于这人的任何东西。
“额···是。”侍蓝虽然很想提醒主子不要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但是见他态度那么坚决,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将那冒着腾腾的热气的八宝粥放在了一旁。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究竟闹得···是什么事啊?
宫晟天所在的房间里,气氛已经压抑至极点,空气似乎已经冷冻成冰,吸到肺里,冰的五脏六腑都在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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