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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百宁路,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是刚才只有街灯昏黄的空巷。在她的身边,已有几个同是骑电车的人停下来围观。
君言费力的撑起身子坐好,此时放眼望去,凌已不见,一直搂着她脖子的那个“孩子”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她一个人看似不小心骑车摔倒了。
难道,刚才又是幻觉吗?事情变化得太快,君言有些分不清真假了,她使劲的眨了眨眼,周围的一切入到眼中都重影得厉害。
“小君?真的是你!你怎么摔得这么厉害!”是一个女人温柔且担忧的声音。
君言闻声回头望去,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昏黄的街灯下朦朦胧胧,她一时认不出来,只是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来,我扶你起来。”女子弯下腰,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君言的肩膀,“怎么样了?还能站起来么?”
“能,就是腿有点麻,不怎么使得上力气。”君言咬了咬牙,配合好心女子的力道,很快就站了起来,“可以了,谢谢你。”
女子笑了笑,轻轻拍去君言身上的尘土,“谢什么,只是你骑车怎么这么不小心,上回是撞到我,这次是撞到墙,下回算了,人没事就好。”
听女子如此一说,君言的脑中立即闪过一个名字,“小穆姐姐!”揉了揉眼睛,她也终于看清身边这位好心人的模样,“对不起,谢谢你。”
小穆捂嘴笑了笑,“谢谢还行,道歉就算了,这回你又没撞到我。不过你怎么样?自己还能骑车回去么?要不是我送你吧。”
小穆说完,转而帮君言扶起了电单车,并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车子没事,只是断了一个‘耳朵’而已,这镜子要不要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难看一些。”
君言试着走了两步,明显一瘸一拐,疼痛丝毫不减,但她咬牙忍了下来,“没事,手还能动,右脚也没有伤到,只要车子没事,我自己能搞定。”
“别逞强啊,要是半路再摔了怎么办。”看着少女发白的脸色,小穆并不放心,她看了看周围,可惜看不到药店的影子,“这样吧,我骑你的车送你回去,这样比较安全。”
君言摇了摇头,“谢谢小穆姐姐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现在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再回家的话就太晚了,到时候也不方便啊。”
小穆推开君言伸过来的手,随即骑上了电车,“就是太晚了我才不放心啊,你就别犟了,快上车吧。”
见君言犹豫,小穆轻轻拉了她一把,“放心了,我一会让我的朋友开车到你家门口去接我就行了,所以没什么不方便的,ok?”
这安排,似乎很周到。
君言也不再推迟,拖着麻痹的左腿,费力的坐上后座,“那麻烦你了小穆姐姐,我家就住苦瓜巷”
“那很近啊,就几分钟的事情,你还跟我客气。”确认君言坐稳后,小穆随即开动车子往苦瓜巷的方向开去。
路边停靠的一辆白色小轿车,紧随她们的之后,慢慢的跟了上去。
小穆说完,转而帮君言扶起了电单车,并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车子没事,只是断了一个‘耳朵’而已,这镜子要不要也无所谓了,最多就是难看一些。”
君言试着走了两步,明显一瘸一拐,疼痛丝毫不减,但她咬牙忍了下来,“没事,手还能动,右脚也没有伤到,只要车子没事,我自己能搞定。”
“别逞强啊,要是半路再摔了怎么办。”看着少女发白的脸色,小穆并不放心,她看了看周围,可惜看不到药店的影子,“这样吧,我骑你的车送你回去,这样比较安全。”
君言摇了摇头,“谢谢小穆姐姐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现在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再回家的话就太晚了,到时候也不方便啊。”
小穆推开君言伸过来的手,随即骑上了电车,“就是太晚了我才不放心啊,你就别犟了,快上车吧。”
见君言犹豫,小穆轻轻拉了她一把,“放心了,我一会让我的朋友开车到你家门口去接我就行了,所以没什么不方便的,ok?”
这安排,似乎很周到。
君言也不再推迟,拖着麻痹的左腿,费力的坐上后座,“那麻烦你了小穆姐姐,我家就住苦瓜巷”(。)
第94章 当众出丑()
小穆回头,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尴尬,“不是,我走了,拜拜。”
“谢谢小穆姐姐,拜拜。”目送小穆上车,君言盯着驾驶座上的背影,其实从发型上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凌果。
不是凌果,会是谁呢?这么晚了,一男一女还在一起
“唉!神经病了!我在想什么啊!”摇头嫌弃自己无聊后,君言锁上大门,谁知刚一转身,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我去!凌,你吓死我了!”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铁门上,看着凌冷静的一脸茫然,她顿时有点懵,“怎么了凌?”
“嗯?”凌似乎刚回神,这才将呆滞的目光移向君言,“小言,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好面熟啊,可是我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她是”是啊,她是谁呢?她原以为小穆是凌果的女朋友,既然凌都不认识,那肯定就不是了。
“我只知道她叫小穆,是你哥哥的朋友,也许你们以前见过面,所以你才会觉得面熟吧。”
凌皱了皱眉,“也许吧,可是好奇怪,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竟然会害怕!但是刚才,她看起来明明那么温柔”
君言也是不解,“对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呀,上回我不小心撞到她,她都没有发飙,今晚我摔倒了,她还好心送我回来了呢。”
凌摇了摇头,一脸苦闷,“我也说不清楚,刚才在对付那个小鬼的时候,本来我可以抓住它的,结果这个女人一出现,我就莫名的害怕,然后那只小鬼就趁机逃掉了”
“我晕!”一说到那个“孩子”,君言就忍不住一阵反胃,有些可惜它逃走了,又有些庆幸它没被抓到,“那你没抓到它,会不会被责罚?”
凌抿了抿嘴,“这次让它跑了,下回再抓吧,反正藏起躲避索魂的又不止它一个,况且就一个小鬼,上面不会注意到遗漏的。”
“哦。”君言放心的点了点头,被撞伤的肋骨突然抽了一下,疼得她直咬牙。
凌赶忙扶她回客厅坐下,并查看了她的伤口,“对不起了,刚才要不是因为我分心,你也不会摔倒了。”
君言心里除了感谢,怎会有一丝责怪,“这只能怪我自己没用,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的呢。”
想起奶奶,她往旁边看了看,正想起身去推开老人的房门时,凌拦下了她,“你放心吧,我看过了,李奶奶已经睡着了。”
“哦,还好,我担心她还在医院呢,这么晚了,回来就好了。”她将音量压低,也不知道吵醒奶奶了没有,她更担心奶奶起床后看到自己在自言自语。
除非,奶奶也能像上次看到张皓一样,能够看得见凌。
凌笑了笑,遂转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取来药油签等,“来,让我看看伤得严重吗?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君言没有拒绝,虽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是暖暖的,“谢谢你了凌。”
不过,当她卷起裤脚看到膝盖上破皮的地方很恶心时,还是拒绝了凌的好意,并立即放下裤脚,“那个凌,还是我自己来吧,等会洗完澡再上药好了。”
“好吧。”凌也没有坚持,放下签和消毒药水后,她叮嘱到,“不过洗澡的时候你记得,千万不要让伤口沾到水,不然会很疼,也不容易好。”
“嗯,我知道了。”这一点常识,君言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已经牢记在心了。
随后,凌一手拿着药,一手扶着君言,她顺着伤者的节奏,很贴心的一步一步慢慢而行。
至于君言,她则显得有些急躁,暗暗加快步伐的同时,只能咬牙忍下疼痛,“凌,我上回听死猫说,你现在是实习鬼差了,这个工作很忙吗?危不危险?”
凌微微一笑,回答很简短,“还好。”
君言一听,还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便尴尬的低了低头,可是她又想了解那个“孩子”的情况,“对了,凌,刚才那个小孩,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凌叹了口气,并不避讳,“很惨,是掉进滚水里活活烫死的,死的时候还不满一岁,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
果然是这样!可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怎会掉到滚水里烫死呢?随后,凌说出来的真相,听得君言浑身难受。
五年前,七月的l市,热得如火炉一般。
当时,那家包点店开业还不到半年,生意远不及现在这么火爆,店里的老板就是员工,他们是一对来自外地的夫妻,有一个即将上初一的女儿,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
七月,暑假刚刚开始,乖巧懂事的大女儿,在父母忙活生意的时候,除了打打下手外,还要照看幼小的弟弟。
然而,悲剧就在七月中旬的一个上午,当这对夫妻忙完售卖早点的高峰期后,还未来得松一口气,就被一个同乡叫过去帮忙。
十三岁的女孩,因为弟弟醒来哭闹,且越哄哭得越凶,她只好抱起来想带他随意走一走,谁知却在离开婴儿车的时候不小心拌了一跤。
几个踉跄后,少女拼命的平衡身体,无奈还是摔了下去,怀里的孩子更是直接掉进了半开着锅盖的大锅里。
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烫,哭闹的孩子掉进去后一瞬间没了声音,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女孩吓傻了,不知所措时连呼救都忘记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弟弟,她拿起泡在水桶里的大漏勺,将全身通红发肿的婴儿打捞起来,她想抱抱他,也许抱在怀里后他就会哭了。
可是,弟弟实在是太烫了,烫得她的双手发红,她抱着他,怎么唤他的名字、怎么哄他,他都是一动不动。
她抱着弟弟,坐在地上,弟弟身体散出来的热气,在她的眼中蒙上一层雾。很奇怪,那个时候没有顾客,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害怕被父母责怪的少女,在恐惧中将死去的弟弟藏了起来,当父母回来后她撒了一个谎,说自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弟弟就不见了。
两天后,天下大雨,包点铺门前的下水道堵塞,少女趁着下水道疏通后,修理工人短暂离开的空档,偷偷将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弟弟,丢进了下水道中。
这个谎言,多年后仍无人怀疑,所有的人都以为孩子是被人贩子抱走的。孩子的父母,除了登各种寻人启事外,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一个悲惨的故事讲完后,两个女孩也上到了二楼,而此时君言早已双腿打颤,心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那个可怜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却是以这样悲惨的方式离开人世,也行当初他醒来哭闹,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找妈妈。
所以,在他死后,才会带着这个单纯的执念,不停的寻找妈妈,才会在遇上自己的时候,表现得如此亲昵
君言越想,越觉得难受,“凌,如果抓到这个孩子后,你们会怎么处置?”
凌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由我来定了,我只是负责带回那些留恋人世而躲藏起来的鬼魂,至于他们的去留,这些规矩我还不太熟悉。”
君言有些失望,“这样啊,没想到活着的世界里有逃犯,死后的世界也一样。不知道我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被安排去哪里?”
“傻瓜,想这些东西干嘛。”凌拍了拍君言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到,“既然活着,就不要想死后的事情,活着,有家人、有朋友,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话未说完,凌已经哽咽,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而却再也不用呼吸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刚收到讯息,必须马上赶去一个地方。”
君言一听,赶忙拿过凌手上的装药的小篮子,“好,那你赶紧去吧,为我这点小伤耽误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凌浅浅一笑,目光瞥向君言的房门时,眸中闪过一丝胆怯,“那我走了,你已不同以前,以后出门在外要更加小心。”
“哦,我知道了。”君言听得一怔,不太明白凌口中所说的不同以前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若说不同,只是家里多了一只猫后,不仅将她生活打乱,还遇见许多超自然的现象,但这些并不会让她变得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凌离开后,君言扶着墙,一步一艰难的走到房间,轻轻推开房门一看,白猫仍保持她傍晚离开时的姿势,还是躺在她的枕头上睡熟。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把装药的小篮子放到书桌,又轻轻的打开衣柜取了换洗的衣服,随后一个人咬着牙,艰难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左边膝盖骨上的那一块皮,几乎被摩擦溃烂,在上药的时候,已经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疼得受不了如珠串断线。
躺在床上,那个孩子的悲惨经历,在君言的幻想中如一幕幕影像不断上演。在这一场满屏都是水星、画面不清晰的短剧里,婴孩姐姐的画面,模糊得就像一团雾
这位姐姐,现在在哪里呢?这个谎言,多年后仍无人怀疑,所有的人都以为孩子是被人贩子抱走的。孩子的父母,除了登各种寻人启事外,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一个悲惨的故事讲完后,两个女孩也上到了二楼,而此时君言早已双腿打颤,心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那个可怜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却是以这样悲惨的方式离开人世,也行当初他醒来哭闹,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找妈妈。
所以,在他死后,才会带着这个单纯的执念,不停的寻找妈妈,才会在遇上自己的时候,表现得如此亲昵
君言越想,越觉得难受,“凌,如果抓到这个孩子后,你们会怎么处置?”
凌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由我来定了,我只是负责带回那些留恋人世而躲藏起来的鬼魂,至于他们的去留,这些规矩我还不太熟悉。”
君言有些失望,“这样啊,没想到活着的世界里有逃犯,死后的世界也一样。不知道我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被安排去哪里?”
“傻瓜,想这些东西干嘛。”凌拍了拍君言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到,“既然活着,就不要想死后的事情,活着,有家人、有朋友,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话未说完,凌已经哽咽,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而却再也不用呼吸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刚收到讯息,必须马上赶去一个地方。”
君言一听,赶忙拿过凌手上的装药的小篮子,“好,那你赶紧去吧,为我这点小伤耽误了你的事情就不好了。”
凌浅浅一笑,目光瞥向君言的房门时,眸中闪过一丝胆怯,“那我走了,你已不同以前,以后出门在外要更加小心。”
“哦,我知道了。”君言听得一怔,不太明白凌口中所说的不同以前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若说不同,只是家里多了一只猫后,不仅将她生活打乱,还遇见许多超自然的现象,但这些并不会让她变得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凌离开后,君言扶着墙,一步一艰难的走到房间,轻轻推开房门一看,白猫仍保持她傍晚离开时的姿势,还是躺在她的枕头上睡熟。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把装药的小篮子放到书桌,又轻轻的打开衣柜取了换洗的衣服,随后一个人咬着牙,艰难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左边膝盖骨上的那一块皮,几乎被摩擦溃烂,在上药的时候,已经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疼得受不了如珠串断线。
躺在床上,那个孩子的悲惨经历,在君言的幻想中如一幕幕影像不断上演。在这一场满屏都是水星、画面不清晰的短剧里,婴孩姐姐的画面,模糊得就像一团雾(。)
第94章 当众出丑()
小穆回头,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尴尬,“不是,我走了,拜拜。”
“谢谢小穆姐姐,拜拜。”目送小穆上车,君言盯着驾驶座上的背影,其实从发型上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凌果。
不是凌果,会是谁呢?这么晚了,一男一女还在一起
“唉!神经病了!我在想什么啊!”摇头嫌弃自己无聊后,君言锁上大门,谁知刚一转身,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我去!凌,你吓死我了!”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铁门上,看着凌冷静的一脸茫然,她顿时有点懵,“怎么了凌?”
“嗯?”凌似乎刚回神,这才将呆滞的目光移向君言,“小言,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好面熟啊,可是我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她是”是啊,她是谁呢?她原以为小穆是凌果的女朋友,既然凌都不认识,那肯定就不是了。
“我只知道她叫小穆,是你哥哥的朋友,也许你们以前见过面,所以你才会觉得面熟吧。”
凌皱了皱眉,“也许吧,可是好奇怪,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竟然会害怕!但是刚才,她看起来明明那么温柔”
君言也是不解,“对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呀,上回我不小心撞到她,她都没有发飙,今晚我摔倒了,她还好心送我回来了呢。”
凌摇了摇头,一脸苦闷,“我也说不清楚,刚才在对付那个小鬼的时候,本来我可以抓住它的,结果这个女人一出现,我就莫名的害怕,然后那只小鬼就趁机逃掉了”
“我晕!”一说到那个“孩子”,君言就忍不住一阵反胃,有些可惜它逃走了,又有些庆幸它没被抓到,“那你没抓到它,会不会被责罚?”
凌抿了抿嘴,“这次让它跑了,下回再抓吧,反正藏起躲避索魂的又不止它一个,况且就一个小鬼,上面不会注意到遗漏的。”
“哦。”君言放心的点了点头,被撞伤的肋骨突然抽了一下,疼得她直咬牙。
凌赶忙扶她回客厅坐下,并查看了她的伤口,“对不起了,刚才要不是因为我分心,你也不会摔倒了。”
君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