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年男子上了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离开了。
“果然没有猜错,还真是这样。”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她的爸妈不常回家,但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父母之间脸红吵架。
为避免尴尬,她觉得自己还是早些离开为妙,毕竟跟林志列又不熟,换做是谁,想必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离开前,她惯性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却看到门板之后一处稍暗的地方,站在一个头发花白、年纪跟她奶奶差不多的老妇人。
老人很瘦,弓着背,精神头看起很差,像是生病了很累的样子。而老人虽是对她笑着招手,眼中却含着眼泪,“小姑娘,麻烦你过来一下。”
她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她自己一人,想必喊的就是她了,便赶紧撑好车子,走了过去,“奶奶,您是在叫我吗?”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屋。
一进屋子,她才闻到一股香烛的味道。刚才在屋外的一身燥热,也瞬间被一股阴凉消散,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奶奶,您没事吧?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看着老人不停颤抖的身体,她扫了一眼屋子,寻找能坐的地方。
可是这半截屋子,空空如也,她只看到一块板砖上插了三炷香,便没再看到其他的家具物件了。
第28章 老人的请求(2)()
老人的笑,很苦,满是褶皱的脸,沧桑得令人心酸,“小姑娘,你跟小志是同学吗?”
小志?应该就是林志列吧,她往里屋瞧了一眼,才点头,“嗯,不过我们没在一个班上。”
老人拉过她的手,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我叫君言。”
老人的手很凉,就像秋天的干枯树枝,粗糙僵硬,捏得她有点疼,她想抽回手,但是老人紧紧的抓着不放。
“君言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
老人说出这一句话时,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行,有点痒,又有些恶心。
“小志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成绩不怎么样,你要是有空,往后就帮我督促督促他。”
这她真想说:这位奶奶,我跟您的孙子不熟,咱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啊。
然而,她是这么回答的,“哦,这个啊,您放心吧,现在高一才开学呢,他要是不笨,认真点就能赶上了。”
老人脸上的皮肉一颤,忽然老泪纵横,“他们吵架了,都是因为我,那天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丽芳一点关系也没有!拜托你”
摔下去的!难怪了!她上下看了老人一眼,算是明白老人为何看起来如此病弱。
然而画风转得太快,她有些招架不住,看着老人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她只能先安慰,“奶奶您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我听着呢。”
她忍不住,又往里屋看了又看,心里急道:林志列,你倒是出来啊!
“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我的儿子。”老人攥着她的手,捏得更紧了,“麻烦你去跟他说,那天真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他不能怪丽芳,不能丢下他们母子俩不管啊!”
原来是抛妻弃子!
可是老人的请求,她为难了。
一想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发憷。且不论这些,自己无缘无故的往别人的家事里参合一脚,怎么样都不合适啊。
她认真的找理由,“可是,那位叔叔已经开车走了,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老人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自顾喃喃道,“丽芳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细心照顾这个家,都是我不好,养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是我对不起她!”
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便又往里屋看了又看,还是不见有人出来。
她想脱身,可是老人却突然用力,将她扯了一个踉跄,有些声嘶力竭的说道,“小姑娘,你答应我,一定跟他解释清楚,解开这个误会!”
“好好,我答应您。”她忍着手上的疼痛,连连点头,“那您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要是有说不清楚的地方,您好及时点出来。”
费了好些劲,她才抽回了手,在往背包里掏手机之时,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若说,刚刚是因为吵架,老人没来及解释也就罢了,可要是电话能打通的话,你们母子俩之间沟通不就完了,干嘛还要她夹在中间多事呢!
真是越急越乱,她在背包里掏了很久,都摸不到手机,她记得明明没有放到夹层里面的,况且夹层里也没有啊。
一个小包,里面不过几本书,一些小杂物,她却翻找了快两分钟。
“嗬!终于找到了。”她松了口气,立即滑动解锁,“奶奶,您记得叔叔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老人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嘘,别说话!”
她楞了一下,不知所以,下意识的问到,“怎么了?”
随后,她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什么怎么了?你不是说你还有急事吗?怎么跟进来了!”
是林志列,只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悠闲模样,先前的急躁,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她想解释,“我那是因为刚刚”
老人不停的摇头示意,“别说话!小志他看不见我,小心把他吓着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老人,冲口而出,“哈?您在说什么?”
林志列皱了皱眉,走过来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在说什么?你是聋了吗,真是太没礼貌了,我站在这边,你却对着墙壁在胡言乱语。”
老人宠溺的看着孙子,却是对君言在说话,“小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刚才忘记跟你说了,其实我已经死了。”
“死了!”她咬着唇,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含糊了下去。此时此刻,她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大半天见到鬼了呀!
老人又说,“那个意外没人看见,我死了之后又没办法向他们解释,小志他爸就责怪丽芳没照顾好我,为了这事,他们已经吵了三天了。”
她咬着唇,心里有话,却不能说,脸拧巴得皱成一团,目光仍落在老人的身上。
而完全不知情的林志列,还当是她被撞了一个正着后尴尬无措,见她脸上难堪的表情,又木讷不动,就捏了捏她的脸。
“喂,我说,你该走了,还愣着干嘛。”
她推开脸上那只手,介于身边的老人,只能闷声不吭。
老人歉意笑了笑,身形突然向后退了出去,身体也在慢慢变淡,“小姑娘,麻烦你了,一定帮我这个忙,拜托了!”
还未等她做出回应,林志列就拽过她的手臂,将她拖出了门外,“走了,还什么呆啊,我饿了,正好搭你的顺风车,我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老人向她挥手,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容安详了许多,“去吧,去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木头,脑子一片空白,任凭林志列拖拽,坐到了车坐上。此时,屋里已经看不到老人的身影了。
当车子开动的之后,一股暖风拂过脸颊脖颈时,她才慢慢收回了神。那一刻,她哭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害怕,害怕得全身发冷。
“一会,我们去哪里吃饭?”
她一听,火了,狠狠的捶了一下林志列的后背,因为这个举动,两人差点从车上摔了下去。
第29章 警告()
“你发什么神经啊,刚才差点摔死了知不知道!”林志列嘟囔了一句,便停了车。
当他回头正想继续数落时,却被身后满眼泪水的人吓了一跳,“我去!你干嘛了?哭得这么凄惨。”
见她不说话,脸色发白,林志列有些慌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她一听,煞白的脸,瞬间涨红,“林志列,你个神经病,快下车!”
林志列有些不情愿,尴尬的嬉皮笑脸,“那不行,这里距离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呢,这么热的天,你想晒死我啊。”
“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要回家!”说完,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但他却不动,“你走开,下车啊,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他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决定,转身之后,就开动了车子。
“对了,你家在哪儿?”
她真想狠揍他一顿,无奈车速太快了,她不敢腾出手来,怕自己会被甩出去,“我这只是电瓶车,拜托你你开慢点行吗!”
“不行,你不是赶时间么,为了将功赎罪,我当然要开快点啊。”
“”
这一路,比来时的速度更快,途中君言有几次走神,都恰好遇到车子在拐弯行进,吓得她冷汗一阵一阵的冒,真想把开车的那人踹下去。
到家的时候,大门是敞开的。林志列载着她,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屋子里面,而他还未撑好车子,她就下了逐客令。
林志列慢悠悠的下车,“我肚子饿了,反正都到家了,不如顺便”他的话虽未讲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明摆着就是要蹭饭嘛!
她懂,但是她不乐意,“我们家没你的饭,我也没空招呼你,请你离开。”
他径直往厅里走,“没事,不用招呼,我自己随意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挑食,随便吃点什么饿不着就可以了。”
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因为看见奶奶从厨房里出来了,不仅热情的招呼林志列,还数落她没礼貌,她只能自个儿生闷气了。
“喵!”
楼上一声猫叫,抽动了她的神经,抬头一看,白猫正站在走廊的栏杆下,看着她。想起早上看到的伤口,她的心揪了一下,立即跑上了楼。
楼下,林志列仰望,目光盯着栏杆下的两点幽蓝。而白猫,亦瞪着深邃的眼眸,俯视着楼下的少年。
这时候,奶奶已经摆好了碗筷,“来来,小林同学,坐,吃饭了。”
边说着,老人探出几步,朝楼上喊到,“言言,你又跑上楼去干嘛,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一点半了,你赶紧下来吃饭,听到没有。”
她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奶奶,我一会就下来了。”
然而,看着白猫前爪上的血红,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忙弯腰捧起白猫后,就钻了进房间,并随手将房门反锁。
前两天,她将近大半的时间,都被白猫带到那个所谓属于它一个人的空间世界里。一人一猫,就坐在独木舟上,顺着河流,慢慢的漂流。
期间,白猫几乎是不说话的,而她每每待上一小会,就无聊得好像挨上了大半天。
她不明白,明明回到原来的世界里,自己还是要为它定时换纱布、清理伤口,为何还要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养伤?又不是说待在这个空间里,伤口能够不治而愈。
不过,如此安静的相处了两天,她心里的恐惧和戒备,就在那个安静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褪去。尽管如此,对于这个不明生物,她的顾忌之心还是有的。
她匆匆且轻轻的将白猫放到书桌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从书架上取下药油和纱布等,“对了,你的伤口不是都快好了吗,怎么今早会突然裂开了呢?”
白猫盯着她的眉心,“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关我毛事啊!又不是我弄伤你的。”她轻弹了一下白猫的耳朵,随后拧开消毒药水的瓶盖,粘了一团棉花,“呐,手拿来。”
白猫乖乖伸爪,却不看她如何清理伤口、擦药和换纱布,目光仍紧盯着她的眉心。因为她凑得很近,它的左前爪一抬起,就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歪了歪脖子,想要避开,“你干嘛呀,又想拿我的额头擦手擦脚是不是。”
“别动!”
“哦。”
“你刚刚去哪儿了?
一提到这个,自然就想起林志列,她恼火的嘟了一下嘴,“倒霉呗,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神经病,非要借我的车,所以就回来晚了。”
“就楼下那个?”
“对啊。”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她抬头,眸中放光,坏笑道,“真的?”
白猫推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纱布也包扎好了,就站了起来,“这个可以是真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脏东西?”她皱眉低头,前后都看了一下,又扯了一下衣裳,也没看见自己身上哪里脏了,“什么脏东西啊?没有啊。”
“你这个大笨蛋!”
“你才是大笨蛋!”楞了一下,她惊愕,害怕的打量房间,“难道是那位奶奶跟到家里来了?可是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害人的鬼呀!”
“猪!”
“你才是猪,大猫猪!”
一人一猫,斗了好一会嘴,才切入正题。君言虽然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在那栋老旧房子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毫无遗漏的全盘说出。
说完,看着白猫一脸沉重,她忐忑不安的试探,“那个,问题不大吧?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只要了了她的心愿就会没事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白猫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次是不例外,但并不是每次都这样。”
“那就是说有惊无险咯。”她长舒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该如何向那位大叔解释清楚时,她就犯难了。
白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处理,但请你以后,在答应别人的请求之前,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30章 准备()
“我看我看毛线啊看,我怎么看啊!”
她急躁起来,不停的轻敲桌面,“都怪你,自从遇到你了,我真是衰到家了,连鬼都能看见了,你还跟我说以后!”
白猫受不住敲打的声音,跳到了床上,“你这脾气,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好意提醒,你若是不听劝告,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哼!我不管!都怪你!”她刚站起来,肚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她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原来只是肚子饿了。
虚惊一场!
她下到一楼的时候,林志列已经吃饱了,正坐在沙发上眯眼睛。她很想过去踹上他一脚,然而奶奶的示意,让她只能默默的坐到饭桌前,安静的吃饭。
吃饱收拾好碗筷,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该出门了,此时奶奶已在房中午休,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人,现在是躺在上面了。
她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好上楼去打发这点时间了。她一推门,就看见白猫躺在书桌上发抖,好像抽筋了一样。
“死猫!你又怎么了?不会是发羊癫疯了吧!”她嘴上调侃,心里却十分担心,跑到书桌旁,显得手足无措。
白猫则是瑟瑟的说到,“没事,手你的手,给我。”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并没有马上伸过去,一脸莫名的问道,“你要我的手干嘛?”
“少废话,坐下!”
“哦。”
她拉了椅子,可是还没坐稳,白猫就搂过她的左手。那一刻,她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哦咦!你干嘛?”
她本想抽回手,可是看着白猫似乎很累的样子,又把脑袋贴在她的手掌上,便决定放弃了,“你没事吧?是生病了吗?”
“我没事。”白猫眯起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到,“你别说话,就一会,一会就好了。”
“哦。”
她此时的坐姿,有些别扭,不是很舒服。可是稍稍移动了一下,又惊动了白猫,她只好忍了下来。
过了一阵子,她的腰开始疼了,腿也有些发麻。然而,这些都不是她的困扰,重点是还五分钟后她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可是,白猫似乎睡得很香,看着它规律起伏的身体,她忽然被它软乎乎的肚子萌到了,于是忍不住用食指轻轻按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软软的、暖暖的,好q好可爱。
像是做了坏事一样,如此偷偷摸摸的点了几下后,她莫名的很想笑,又怕惊醒白猫,只好捂着嘴控制情绪。
这时候,手机上的闹铃响了,吓了她一跳。当她把闹铃关了之后,白猫已经醒过来了,且松开了她的手。
她正想问它是否身体不适时,它却像没看到她一样,离开了房间。她有些悻悻,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后,就下楼了。
楼下,林志列已经坐在了电车上,看见她下来,就朝她挥了挥手,“嗨!美女,你可算是醒了,快点上车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说完,他就开动车子,出到了屋外。
她小跑了上去,随手关上了大门,“怕迟到你自己先坐车去啊,等我干嘛,不需要,我自己骑车去就可以了。”
她撇了他一眼:本姑娘言下之意,明白?
然而,林志列只是笑笑,丝毫没有理会她脸上的不悦,“上车吧,再拖延时间的话,一会为了保证不迟到,说不定我又要”
靠!她白了他一眼,闷声上了车。车子刚开出去后,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一回头,身后却没有人。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再回头看时,在二楼的窗户上看到一团雪白。那是白猫,可惜她的视力不太好,看不太清它究竟看向哪里。
下午的课,她几乎听不进去,好不容熬过了三节课,一放堂,她扯了背包就立即跑向了停车场。
在经过篮球场时,她看见林志列正坐在榕树下,似乎是在等人。但显然等的不是她,因为他看见她时,只是挥手示意,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就没有下文了。
她取了车,再路过篮球场时,林志列仍坐在榕树下。她想过去,不为打招呼,只是想问他爸爸的电话号码,目前对她而言,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够联系到他父亲的办法。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选择不问了。这么直接简直太愚蠢、太冒失了,且极有可能会激怒他。
罢了,反正白猫说过,它会帮忙处理的。
回到家时,一进门,她就看到白猫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