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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瑜想了想,随即便明白了,刘半夜之所以这么多年能安然无恙,是因为金身内坐化的那位,就是他的亲爹。他亲爹既然死后能镀上金身,生前必定是一位得德高望重“得道高僧”,必然不齿他的存在。
而刘半夜亲眼目睹自己道貌岸然的亲爹杀死了养父,在人后与妖邪为伍干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自然也不屑认爹。于是两个人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以一种微妙的关系相处了多年。这也就能解释了刘半夜为何生而通灵,并且很可能因为从小看多了这些奇奇怪怪的非常东西,导致精神也出了问题。
而那位胸无城府横行霸道的刘大公子,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能好端端地存活在于这样一个环境里,却是更解释不通了。不过妖邪既然已经除了,苏子瑜也懒得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追究,也许纯粹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这一阵子相处下来,苏子瑜也知道刘半夜虽然比同龄人幼稚许多,精神也有一点问题,却没有坏心眼,便在他身边蹲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好了好了,我可没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呀。”
刘半夜吸了吸鼻子,问道:“我是个好孩子吗?那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
白探花心道,还不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
“大家都讨厌你有什么要紧?大家还都讨厌我呢。”苏子瑜揉揉刘半夜的头,道,“别理他们,他们都是傻子,我们最可爱。”
“嗯。”刘半夜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我们俩最可爱……他们全都是大傻子。”
白探花:完了,一傻傻了俩。
云寒琰站在一旁,看着苏子瑜又摸了刘半夜的头,微微蹙起了眉。
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云寒琰在苏子瑜身旁蹲了下去,就像之前一样,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肩头乌黑的长发间,然后认真而期待地地望着他。
苏子瑜看了云寒琰一眼,推开他道:“别闹,一边去。”
云寒琰垂眸,沉声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子瑜的任务本来就是为他来的,自然是得跟着他,随口答应道:“行,等下就陪你去。”
听到云寒琰的声音,刚才还沮丧恹恹的刘半夜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云寒琰,从门槛上跳起来一把扯住苏子瑜的手臂使劲拽,一边摇他的手臂一边道:“坏蛋!他是个坏蛋!……你不要理他,会死的都会死的!你快跑!快跑!”
11。金身媚骨5()
苏子瑜微微愣了一瞬,随即笑道:“不会的……”
我其实,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啊……
云寒琰不语,只是脸色比平日里还要更冷漠几分,冷得简直能结成冰。伸手望苏子瑜的袖子里的手腕一探,却先触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垂眸一看,竟然是一个漆黑的圈子。
云寒琰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握紧了苏子瑜的手,把他从刘半夜手中拉了回来。
苏子瑜实在拗不过云寒琰,只得跟着他站了起来,硬生生被他从刘半夜身边拉开了一步。
云寒琰小时候就是这样霸道的,只要苏子瑜和别的小朋友好一点,他就要把自己拽过去。自己摸摸其他小朋友的头,他就一定要把自己的手拉过去也摸摸他。总之,看着很斯文的一个人,其实十分蛮不讲理。
从前年纪小也这样就罢了,苏子瑜心道:你现在都多大了呀,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而且现在还让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摸你的头,你以前不是说只给我一个人摸头的吗?
刘半夜抬头看看云寒琰,又看看苏子瑜,坐在门槛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怀里的狐狸举过头顶,递在了苏子瑜面前:“喏,还给你。”
苏子瑜刚要伸手去接,云寒琰却抢先一步接住了白探花,拎着狐狸尾巴提在手中,不让苏子瑜碰它。
“好吧好吧。”苏子瑜着实无奈,道,“你替我拿着吧。”
被云寒琰拽着尾巴拎在手里,白探花吓得不敢挣扎,垂着两个小耳朵,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哀鸣:“嗷嗷嗷~”
其实这只狐狸没什么用了。贫穷的苏子瑜本来是想抓它来换几个钱的,现在身边有了一棵行走的摇钱树,当然用不着拿狐狸换钱了。
不过反正不用自己拎,还是先带着吧。
苏子瑜本来想先带着的狐狸,随即被云寒琰徒手往外一扔,竟然在空中飞没了影儿。
这令人惊艳的抛物技巧……苏子瑜在心中为内丹还在自己袖子里放着的采花贼默哀了两秒。
苏子瑜回身向刘半夜挥了挥手,道:“小朋友,再见啦。”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你离他远一点,他会害你的,我讨厌他!”好像是明白了苏子瑜没有选择相信自己,刘半夜的语气有点失落,抬起头看着苏子瑜,十分认真地说道,“你是个大美人。”
苏子瑜一怔,不禁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假脸肯定没掉。所以这一个两个的,是都瞎了吗?
苏子瑜知道刘半夜精神有问题,有时候说话是语无伦次的。但是苏子瑜也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只怕都是要应验的。
云寒琰会害自己,这个苏子瑜绝对是相信的。所以,自己和刘半夜以后真的不会再见了?
有些人,注定只是人生中不可能第二次踏足的东流逝水。
离开刘府之前,苏子瑜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决定顺手帮忙把府里上下的妖邪之气都给清理一遍。像从前一样对云寒琰随口道:“剑借我一用。”
话刚说完苏子瑜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冒失了,本命剑一般都都不愿意随便向他人外借,尤其云寒琰更是碰都不许别人碰一下剑的。而且此刻自己和云寒琰早已不是情同手□□枕而卧的师兄弟,严格来说自己现在和云寒琰只能算第一天认识的“普通朋友”。
苏子瑜正想着怎么顶住尴尬给自己圆个场,一阵冰凉便沉甸甸地落在了掌心里。
垂眸一看,手心里正是云寒琰的扶苏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云寒琰一别三年也简直是性情大变。苏子瑜没有多想,接过长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按着剑鞘,缓缓出剑。
一剑光寒彻,皑皑三千里。
他的手中按着万钧雷霆,目光里盛着天河群星。
雷霆之势,威而不怒。群星之光,耀而不炫。
剑入他手,如游龙之入沧海。
长苏果然也是一把好剑,只比朝云不趁手那么一点。
然而到了第一个人面前,方才还是威如雷霆的剑势忽然一收,转而变成了了一个平平无奇威力一般的招式。
被长剑洞穿身体的一个看似普通的家仆,被一剑穿胸时发出的却是一声动物的惨叫。
这种修为的妖邪异类,对于扶苏这个层次的仙剑来说,用一剑穿胸简直就是一种亵渎。光凭扶苏的剑气,都足以一扫荡平一片妖邪。
扶苏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点困惑自己为什么沦落至此,在苏子瑜手中发出一阵金铁的哀鸣声。
云寒琰只是望着苏子瑜,半点不为扶苏所动。
苏子瑜也没有停手,提着剑一路走,一路只用和刚才一样的、最基础级别的方式杀妖。
他手中的剑,本该一剑荡十方,千里不留行。'1'
不过苏子瑜怕被云寒琰看出什么来,没敢用自己独创、平日里最得心应手的剑式,而是选择用最普通的剑法,费点周折一个一个杀过去。
不几时,刘府里便堆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妖邪被杀死后,早就被妖邪吞食了魂魄的普通人尸体躺得满地都是。放眼望去,刘府如同被人屠了满门一般——其实早就已经被妖邪屠了满门。
苏子瑜收了剑,回头看了云寒琰一眼,温然笑道:“我其实……不太会使剑。”
一笑自是风流无限,羞煞人间万种秋月春风。
不过云寒琰眼中的轻云蔽月、流风回雪,苏子瑜自己都恍然不觉。
云寒琰不禁伸出手去想将那只好看的握剑的手握住,苏子瑜以为他是急着要把他心爱的扶苏剑要回去,连忙把剑塞回了他手里。
云寒琰本想去拉那只柔韧的手,却不防被一把冰凉的剑被塞进了手里,微微一怔,把长剑随意往身后一背,道:“走吧。”
整个业机宗上下,正常的活人也就三五个,还是几个刚入门的少年弟子,有的还在练气初期,有的连练气初期都还没到,只比凡人多那么一丢丢灵力。互相看着满地的尸体,都一脸又懵又惊,看着苏子瑜和云寒琰从容离去,如同看杀|人|魔|作|案后潜逃一般,又想冲上来拼命,又怕被杀了,缩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苏子瑜知道解释没什么用,还是回头对那几个少年道:“不会杀你们的。”
虽然苏子瑜的话听起来很友好,三个幸存的少年还是又惊又怕,一个终于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杀光我们业机宗的所有人?!”
要是换作从前,苏子瑜一定会提醒他们“那些都不是人,你们去仔细观察那些尸体,自然能明白”。不过现在当习惯了坏人的苏子瑜乐于索性当个坏人,他微微挑唇,反问道:“杀光了吗?你们不是没死?”
以为苏子瑜要赶尽杀绝,三个少年一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苏子瑜没理会他们,径直和云寒琰离了刘府。
杀妖的时候浑然未觉时间过的快,由于苏子瑜为了掩饰身份才用了效率比较低的方式,出了刘府的门时,方才发现天色都已经暗了。
苏子瑜觉得有些疲惫,和云寒琰就近找了两家客栈,要了两间房,上楼便径自关了门趴在床上倒头就睡,整个人都埋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在冰冷的洞穴里沉睡了三年没动,第一天就干了这么多事,实在是累得不行。这个客栈的被窝很柔软,苏子瑜觉得自己这一觉能睡上三天三夜。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苏子瑜睡得昏昏沉沉之间,耳边好像又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铺天盖地的、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咒骂声:
“丧尽天良!无耻之徒!上真十三洲修真之风,都是被你这等无耻败类败坏的!”
“仙道第一剑?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偷人仙骨还沽名钓誉自诩清高,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这种人死有余辜,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昭告十三洲所有仙家凡门,让这世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畜牲干出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丑事!这种人品恶劣之徒根本不配修仙!”
“该死!该死!该死!!!”
……
苏子瑜两手都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褥,睡梦中双眉紧紧蹙起,摇头低声呓语道:“我不是,我没有……”
可惜苏子瑜的声音却淹没在耳边那一片潮水洪流一般的讨伐声中,微弱得几不可闻。
苏子瑜觉得自己要被那些声音撕碎了,一颗心都被紧紧拧了起来,仿佛就要被拧碎了。
他恨不能辩解,却又不屑辩解。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只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辩解只会招致嘲弄与讥讽。
他恨不能哭出来喊出来,却又告诉自己不要哭喊。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在乎,只会被人当笑话看罢了。
不论是进是退,他都是错的。
当他一开始就被当做一个恶人看待时,不论他做了什么,都会被带上恶意的揣测。这种恶意随着流言蜚语被无限扩大,最终他不论做什么都成了恶毒的,令人憎恨的。
一开始只是连苏子瑜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和云寒琰换了仙骨,到最后成了他恶意夺人仙骨、不择手段、沽名钓誉、急功近利、丧尽天良……
苏子瑜一开始还想辩解,拼命想说“不是的”,最终还是默然了。
没有人会听的,没有人会信的。苏子瑜这个人已经够可悲了,不要再给人当笑话看了。
苏子瑜忽然勾了勾唇,轻轻笑道:“我就是夺人仙骨、不择手段、丧尽天良……你们能怎么样?!”
床前,一个身影本欲靠近,却是脚步一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苏子瑜耳边响起,道:“小鱼。”
不是声嘶力竭的指责,更不是丧心病狂的讨伐,平静得好似一泓清冽的泉水。
像是在焚|身的烈火中苦苦挣扎,忽然被一道冰凉的泉水泼洒在了身上,苏子瑜浑身都颤了一颤,惊醒了过来。
苏子瑜抬手揉了揉额角,方才发觉手背被什么沾湿了——自己竟然满额头都是汗。
苏子瑜抬起眸子,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惊,问道:“你怎么?”
云寒琰立于床前,手中端着一只天青色的莲花瓷盘,垂眸看着他道:“你用了晚餐再睡。”
苏子瑜确实饿了,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接过云寒琰手中的一盘点心,却一个没拿稳,盘子反而从手中滑落了。
还好云寒琰眼疾手快地将盘子接住放在床头,一把握住苏子瑜的手。
苏子瑜连忙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摇头道:“不用。”
只是刚醒来有点晕罢了,还不需要借用法力。
云寒琰闻言,缓缓松开了苏子瑜的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颈项之间,两道优美的锁骨上方,修长的脖颈上缠着一条纯黑的玉线,玉线的末端,坠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却是缺了一角。
云寒琰微微眯起眸子,忽然向苏子瑜伸出了手。
苏子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忽然觉得后颈一紧。
脖子上那一条穿着玉佩的绳子被抓人给住了。而被云寒琰抓在手心中间的,正是那块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当年他心血来潮亲手给自己戴在脖子上上的玉佩!
方才睡得死也没顾上衣衫不整,竟忘了脖子上还挂着这个东西!苏子瑜脑海中猛然一片空白,连忙解释道:“这个是我从一座山下捡来的,我以为能卖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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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半句出自李白《侠客行》。
12。墟海瑶花1()
“这个是我从一座山下捡来的,我以为能卖几个钱……”说着,苏子瑜伸手将自己颈后的扣子松开,让那块玉佩滑落在了云寒琰手中。
手中的玉佩犹带一丝温热,云寒琰垂眸望着掌心那块碎了一角的白玉,若有所思,许久没有说出一个字。
苏子瑜也盯着他手心那块玉佩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炸开了锅。这块玉佩是云寒琰他娘就给他的唯一遗物,就算多年过去了他也不可能不认识的。云寒琰小时候心血来潮一定要把这块玉佩亲手给自己戴在脖子上,说这个以后要给自己以后的媳妇怕弄丢了。
但是由于某人审美特别堪忧,本来挺好看的一块玉佩被他用一根短短的黑色玉线穿着,像狗链一样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苏子瑜虽然有点嫌丑,但是怕把他以后要送媳妇的东西弄丢了,还真一直都没摘下来过。
这块玉佩大概是跌落山崖的时候被自己磕坏了一个角,苏子瑜总觉得,云寒琰此刻分外的安静一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一会儿他是会先质问自己和他的挖骨之仇呢,还是弄坏了他的祖传玉佩呢?
两个都够被他碎尸万段的……
苏子瑜的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正做好了抵赖到底的准备,只听耳边传来了云寒琰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这是我从前给你的吧?”
听他的语气,好像真的是在向自己认真询问。
苏子瑜愣了一愣,正思考该怎么回话,只听他又像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只记得我要找一个人,他们都说他死了。”
云寒琰今天似乎真的有点异常,苏子瑜于是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
云寒琰微微蹙起眉,道:“我觉得我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我只记得自己要找到一个人,他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在哪里?他是谁……”
云寒琰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全然不记得了。”
苏子瑜偷偷瞥了云寒琰一眼,只见他一脸认真又失落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样子。
云寒琰这孩子莫非是……失忆了?
“我觉得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从前一定认识,而且一定很要好。”云寒琰抬起头,望着苏子瑜认真地问道,“这块玉佩,是我从前给你的,对吗?”
苏子瑜心道:我们从前认识确实是认识,不过要好这就……其实并不。
云寒琰的殷切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似乎一定要寻求一个回答。苏子瑜只得点点头,道:“嗯嗯,我们以前大概认识吧,我也记不清了。”
云寒琰似乎得了一个满意的答案,一合手掌,将那块碎了一角的玉佩紧紧握在了掌心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还给苏子瑜了。
苏子瑜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云寒琰竟然失忆了。那块玉佩也不用狗链一样挂在自己脖子上了,真好,简直不要太好。
苏子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本挂着那块玉佩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瞬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有些东西虽然有点丑,但是习惯了它的存在,骤然不在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那是人家以后要送给自己媳妇儿的东西,估计以前一直没想起来要回去吧,现在看到了,于是顺手就拿回去了。
既然云寒琰失忆了,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记得了,那自己这一整天都在装些什么?苏子瑜在心里暗暗地笑了笑自己,一整天装得辛辛苦苦认认真真,自以为在瞒天过海,其实却做了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人家云寒琰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这个人。
一般人失忆之后,往往还能记得最重要的这么一两件事情。云寒琰说他一直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么说明他果然在一心找自己报仇。所以他说苏子瑜“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记错。如果他把复仇放在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位置,那么苏子瑜对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苏子瑜也不知道自己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了。
云寒琰把玉佩收好,看看方才放在床头那盘点心,对苏子瑜道:“吃吧,要凉了。”
苏子瑜垂眸看了看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