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只想著现在彼此都太小,先分开几年也好,等到他们彻底长大,有足够的能力维护感情,再到一起也不算晚。如果闻熙在中途爱上了别人,那就是他们缘分不够,他也没什麽可以抱怨的。
他是那麽的理智,但又是那麽渺小,他的理智没能挽回任何事。同学的欺负捉弄算不上什麽,齐业非的陷害才让他失去未来。他错过了一次期末考试,在全校师生面前成为笑柄,继父这次抓住机会,跟母亲一起去学校给他办理退学。
他还没有垮,而是立刻走了另一条路,拿著名片去找几个月前在街上拦住他游说过的左琳。
早一点赚钱,把十万元还给闻熙的姐姐,再换一所学校继续念书,还可以堂堂正正去找闻熙,为自己挽回这段爱情。
他急迫地需要钱,签约後即使有点过界的工作也愿意接。反正是男人,身体裸露得多一点不算什麽,格调低些也能忍受。
入行後不久的某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他的一切规划在那个晚上轰然倒塌。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在对人性的绝望中崩溃痛哭,死去活来之後从医院里走出来,他从此对世界充满防备。
他去学拳,但那还不够保护自己;他学会心计,示弱服软阻挡住闵峻达的攻势,他学会用敌人的敌人为自己做盾,厚著脸皮博取江品培的同情,享受到长久的庇护……他把对闻熙的埋怨深深压在心底。
闻熙回来了,还主动与他复合,他不能否认内心的狂喜。他一直没有喜欢过别人,但他不敢再期待太多,他仍然带著防备和距离,这是他的病,他最大的缺陷,所以才会对对方那样纵容,甚至扭曲自我也不愿放手。
他想当然的认为──你的一切我都能忍耐容纳,那你肯定也会忍耐我的缺点。
他埋怨的其实不是闻熙,而是过去那个自负又自卑的穆冬城。是他自身不够强大,才失去了爱情和前途,在闻熙当初没有接他的电话之後,他不可能再向对方提起那段奇耻大辱,更不可能在对方面前哭诉。那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无能的伤口,他没办法把它摊开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以此博取怜惜和同情,那是加倍的无能。
他不可能还有那麽自信,他害怕一旦剖开自己最软弱的内核,就会被对方同情鄙弃,也许还会有一点自责。那样他就无法分辨对方是因为同情、自责,还是因为纯粹的爱情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们会再也无法面对彼此。
他总是不愿意多想这些,他总在刻意逃避人生里那些丑陋的经历,只愿意记取少数美好的部分,以此度过漫长的时间和太多的自我否定。
他生存到现在的最大动力只因为那段美好的回忆,闻熙曾经给过他的,那一段单纯热烈的爱情。他病态地不断美化它,得到再一次拥有的机会,他本能地降低底限。
他要牢牢抓住它,不能再因为付出得不够而失去它……可发现当它都在时间里过期和变质,他不得不松开手再去把自我找回来。
最大的悲哀无非就是,甘愿抛弃自我都要去追寻的东西,也在这个扭曲的过程里逐渐变形。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颓废的自省,他拿起手机看到那个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名字。
犹豫几秒,他按下接听键,闻熙疲惫沙哑的声音清晰传来,“我想见你。”
“……闻老先生怎麽样了?齐业非……他还好吗?”
“你在江家?我马上过来。”
“……好吧。”
放下电话,他忍不住苦笑,对方还是这麽强势,不管他要不要,想不想,把好的坏的都强加给他。
但当初他喜欢的,也正是这个闻熙,不像他这麽瞻前顾後冷静理智,而是像一团光华跃动、灼热耀眼的火焰。
82、两不相欠
闻熙来得很快,半小时後就在江宅门口按响门铃。穆冬城早已等在沙发上,起身去开了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很吃惊。
闻熙头发是乱的,胡子也没刮,衣服皱巴巴地,伴著一脸倦意,初看就像个流浪汉,只有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仍然很亮,虽然带著血丝,眼神却够坚定,看不出半分颓丧。
“别站门口,请我进去。”闻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穆冬城默默转过身往里走,还给闻熙倒了杯茶,调整好思路才坐下来。
闻熙注视他所有的动作,目光炯炯,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他在这种眼神下很难坐得安稳,手抓住裤子竭力维持脸上的表情不变。
两个人你来我往暗战数秒,闻熙开门见山,“我和孟楚都没事,齐业非肯定要坐牢,三到七年吧,我给他请了个好律师,尽量争取轻判。”
“闻老先生怎麽样了?孟楚说他住院,你在照顾,怎麽自己跑出来了?”他的语气带了点指责,微妙的亲近感让闻熙雀跃。
“他病情稳定了,就我妈和我姐轮班,我要换我姐下来,她主持不住大局。”
“那你还来找我?”穆冬城皱起眉头,接下来就想赶人。
“我直接从医院来的,还没回家……太想你了,先见一面再回去洗澡换衣服,晚点去公司。”闻熙贪婪地盯著他的脸,说著犹如热恋中的语言。
“……”穆冬城忍不住提醒对方,“闻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去忙公事吧。”
闻熙立刻软下姿态,用祈求的语气开口,完全不要颜面,“我出了这麽多事,你都不同情我?我现在很可怜的……”
“你……”看到闻熙这样的人耍无赖,穆冬城只觉得很无奈,“你要见面也见到了,快走吧。”
闻熙喝一口茶,转移话题,“江先生不在家?”
穆冬城不回答,目不斜视地看著对方。
“你的伤是不是全好了?我想看看……”闻熙更加死皮赖脸起来,作势伸手要掀他衣服。
“住手!”穆冬城躲开身体怒视闻熙,“本来是好了,你要是敢乱来,马上就会不好!”
“那……看来你恢复得不错,身手敏捷。”闻熙伸出的手收回来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竟然也行云流水的自然。
穆冬城不想再这样下去,冷下脸开口,“闻先生,请把你帐号给我。”
闻熙愣了一下,“干嘛?”随後反应过来,脸上终於露出怒意,“你要把那笔钱还给我?”
“对。”穆冬城心里产生一丝快意,用特别冷淡的语气说:“我不想欠你的。”
“你……”闻熙狠狠瞪视他,握紧双拳站起身来,片刻後又颓然坐下,“你不欠我,从来都是我欠你,凭你的头脑条件应该大有成就,如果不是因为我……冬城,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这次换情圣脸了?穆冬城打定主意巍然不动,情绪却开始控制不住,“你欠我的?那好,这笔钱我不还了,就当是你补偿我。我们现在一笔勾销,两不相欠,闻先生可以走了。”
闻熙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恼怒地扒了下一头乱发,“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曲解我!冬城,我们说点别的……姓易的死了,你开不开心?”
穆冬城端坐如一尊大佛,“与你无关。”
“怎麽可能与我无关?我上了新闻头版,被老头子骂得要死。”闻熙苦笑,“还连你一个笑脸都换不来。”
穆冬城移开视线,不想再看到对方那种可怜兮兮讨好的眼神,那不是他熟悉的闻熙,让他有点应付不来。电话响起呼入的铃声,他被救一般匆匆接起,又是个熟悉的声音,他以为解决了的大麻烦之一。
“阿城,我想跟你见面,我离婚了。”
他吃了一惊,抬眼看看对面的闻熙,电话里闵峻达继续说服他,“之前听说你住院了,但那阵子正在办离婚,现在你出院了吧?可以出来吃个饭吗?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可以关心你对吧?要是你身体还没康复,我来见你也好……”
“我出来见你,地方你定。”他迅速给出回答,听到对方欣喜到声音都在颤抖的欢呼。说一点感动都没有是骗人的,一个人能纠缠他这麽多年,而且从没有真正逼迫过他。
闻熙的眼睛已经在喷火,正要说点什麽,却看到江品培从门口进来,只得站起身堆出笑容跟对方打招呼,而可恶的穆冬城也站起身来,跟江品培点个头就大步走出了门。
83、都是错
闻熙的手正被江品培握著,看到穆冬城走得很快,心情顿时沈了下去,露出几分颓废相来。
江品培上下看了看他,表情严肃地出声点拨,“嗯,看起来还扛得住,可以继续锲而不舍。”
他恍然再燃起斗志,也不管现在的自己多难看,甚至忘记应该回家洗澡,说声“抱歉”就提步小跑,开了车往穆冬城身後追。
走到车站还有很远,穆冬城也不矫情,听到声音坐上车说出地点。
停车场里他们正好遇见也在停车的闵峻达,闻熙咬咬牙对两人凑上笑容邀请,“那个,我也还没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吃,我请?”
闵峻达眼神尴尬,却不好说出拒绝的话,穆冬城也不好在闵峻达面前跟闻熙吵。几分锺後,竟然真的三个人一起坐在桌前。
闻熙打起十二分精神,丢掉一大张脸皮,绕在穆冬城身边猛献殷勤,把闵峻达刺激得心惊肉跳。
每当闵峻达想要开口说话,闻熙就搞破坏,挑菜送进穆冬城碗里,“这个好,多吃点,你最近受了伤要补补。”
穆冬城怒目而视,不停地对闵峻达说抱歉,对方也只得郁闷地摇头,“没关系。”
等他第N次在那两人之间插话时,穆冬城终於发飙,起身拉住他对闵峻达说:“抱歉,我要去洗手间,他也是!”
闻熙被穆冬城拉得很紧,这种近距离接触是这阵子最大的幸福了,他满足地贴紧对方,贪婪吸入穆冬城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拉他一直走到没什麽人进出的楼梯间,穆冬城松开手,“你就从这里下去吧。”
“哈?”闻熙看看狭窄的楼道,好歹也让他坐电梯嘛,冬城一定不是认真的,“那个,我还没吃饱,饿著肚子不好,我也还没买单呢,说好了我请……”
穆冬城头大地摆摆手,用力揉起眉心,“你不用再逗我了,我不吃这套。闻熙,是男人就痛快点,你到底想怎样?”
闻熙也正了面色,用自己最被称赞的深情目光看向对方的眼睛,“让我们重新开始。”
可惜这句话似乎不太奏效,穆冬城表情更冷了,“少用电影桥段,我更不吃这套。”
闻熙苦了脸,恬不知耻地问,“那你吃哪套?我可以学。冬城,你看,我做什麽你都生气,你对别人从来不是这样。你还是喜欢我的,只是我做错了事,你的自尊心还不能原谅我,是不是?”
穆冬城失神片刻,从他脸上移开视线,茫然看向楼道里灰暗的空间,“好吧,你不要说了,听我讲。”
闻熙明知对方可能还是要赶他走,但愿意跟他讲,就是个好的兆头,赶紧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聆听。
“我其实……怨过你,因为你不接我的电话,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那天你接了电话,救了我,该有多麽的好。”
穆冬城顿了一下,脸上浮起释然的笑,“我後来想通了,我们分手了啊,是我甩了你,我不应该对你还有期待。我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负责,是我轻信,我无能,只能自己承担这些後果。你并不欠我任何东西,闻熙。反而因为你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我才可以撑过这麽长的时间、这麽多的事,没有彻底垮掉。”
说到这里,穆冬城垂下了头,声音变得有点含混,“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有邪恶的那部分,你亲自变成……来摧毁我,让我连完美的幻想都没有了。这也是我的责任,我用幻想粉饰记忆,对你要求太高,自私的美化你……你这次救了我,我没死成,我很感谢你……我们就让它过去,好吗?我想今後一个人平静生活。”
垂下去的那张脸又抬起来,对著闻熙露出自嘲的笑容,“我承认,我爱过你,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我以前都是气你的。正因为这样,你才是那个能伤害我最深的人。我害怕……我坚持不下去了,闻熙,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闻熙保持著那个认真聆听的表情,眼神却渐渐黯淡下去,他很想紧抓住对方的手臂,大声说:“不要怕,我保护你!”
但那个伤害对方最深、让对方这麽害怕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沈默地看了穆冬城良久,两人之间安静得心跳声都清楚可闻。他终於体会到心痛到无以复加的感觉。
在对方悲切祈求的目光下,千言万语逆流而返,仿佛说什麽、做什麽都是错,他只能垮著肩膀转身走下楼梯。
84、不纯粹
那天之後,闻熙没有再找过穆冬城,电话也没再打来。穆冬城松了一口气,跟闵峻达认真约会几次,对方小心翼翼的追求让他只有感动和歉疚。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若真的可以,这麽长的时间里他早就动心。第四次一起吃饭,他选择跟闵峻达说清楚,态度诚恳地再次拒绝做恋人,只能接受对方的友情。
闵峻达并没有太失望,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想法,只苦笑著点点头,“嗯,我看出来了,你喜欢的是闻熙。你虽然表现得很讨厌他,为他生气发怒,但你看他的眼光是活的。”
穆冬城有些吃惊,不敢相信自己的情绪有这麽外露,闵峻达又对他微笑,“你自己没发现吗?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你对我总是很客气,也很疏远,对他却那麽大的脾气。他对你也很认真,我从来没见过闻熙对任何人这麽低声下气。”
说到这里,闵峻达叹了口气,“我真不该帮情敌说话,但我既然已经没有可能,就希望你们能在一起。阿城,珍惜眼前人吧,你又不是不喜欢他,何必浪费时间。人生苦短……我也是离婚了才想起老婆的好,以前天天都只想著摆脱她。到现在……她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看到我就咒我去死。”
穆冬城看著闵峻达失意的表情,第一次主动接触对方,伸出手来拍了拍闵峻达的肩膀,“她还爱你,所以才不能跟你做朋友,诅咒你也是爱情的表现……你还有机会挽回。”
闵峻达继续苦笑,“嗯,我知道……我就是卑鄙了点,你这边没彻底拒绝我之前,我总觉得吃回头草太麻烦。无论对你,还是她,我都喜欢得不够,当年我还一直想要左右逢源,享受齐人之福。现在被你完全排除了,我才会考虑我那个前妻其实也还不错,真是……男人的劣根性啊,呵呵。”
穆冬城此时才肯定了,对方是真的已经把他当朋友,连这样的心态都能坦然相告。
聊完吃完,闵峻达照旧把他送回江宅,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江品培书房的灯还大亮著。他有点担心,敲门询问,江品培给他开了门,精神也不怎麽好。
他多日没有上班,也不清楚门市生意的情况,照理说易铭科的死应该对品培床业有利,但看著对方这幅憔悴的样貌,形势显然不太乐观。
江品培让他坐下,开始叹著气与他深谈。
易氏虽然失去老板,但接手的是一个比易铭科厉害得多的本家堂弟,一上任就手段毒辣、大刀阔斧,还自带投资入主易氏,推出各种广告打折促销,还搞了一些枪手网上网下四处抹黑品培的质量和售後服务,导致品培床业最近以来营业额和形象都急剧下跌。
穆冬城的心也直往下沈,他在品培床业工作多年,已经感情很深,从最开始的仓管、收银、外勤……最後销售,对整个流程都很熟悉,这两年营业额明显不如以前,他作为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也使不出大力气,只能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多为公司做几笔生意而已。现在又迎来更大的困难,难道品培床业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品培沈吟著看他,说出了今晚商谈的目的,“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一声,我想约闻先生谈点公事。你跟他关系尴尬,不必插手,我会私下找他,但我希望你就当不知道,也不要刻意阻拦这件事。”
穆冬城身体一僵,立刻明白江品培的意思。这也算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他完全能够理解对方的行为。
他没有犹豫太久,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随後沈默片刻,才微笑著站起身来,“晚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江品培也跟著他站起来,双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对不起……小穆。”
穆冬城心里有点乱,但还是保持著脸上柔和的笑容,“您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跟我也没什麽关系。”
说是这样说,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後,穆冬城失眠了。
怎麽可能没有关系?那件事对闻氏集团没有足够的利益点,闻熙如果同意,必定跟他有关。他不能指责抱怨江品培,如果是他站在对方的立场,会做出同样选择,他从心底里也同样希望品培床业能撑过去。但这件事又让他非常不舒服……只因为现实是那麽的不纯粹。
85、承诺
接下来的发展比穆冬城想到的还要现实,第二天江品培就要求他回去上班,并且给他调换了一个他从没想过的职位──品培床业总经理。
他非常震惊,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从昨晚对方跟他谈过之後,他就有了预感。
他无法拒绝,因为江品培当天下午就入院了,跟闻熙的商谈都是在医院进行,他去探病时看到病房内外围著不少人,一问全是法律顾问、助理什麽的。
闻熙从病房里走出来,跟表情复杂的穆冬城打了个照面,竟然并没有跟他说话,只点点头就扬长而去。
穆冬城走进病房,挂著针的江品培对他再次道歉,“不好意思,小穆,这次真是难为你了。”
他心底苦笑,但感情上只能接受这一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拿了个苹果开始削,“您身体怎样了?医生怎麽说?”
江品培面色平静地笑了笑,“撑不久,就这个月的事了。”
他手一抖,差点削到自己的皮肉,抬起头声音也发颤,“怎麽会这样?您到底是什麽病?我每次问,您都不说清楚。”
江品培伸手示意他坐得更近一些,手指摸上他的头发,眼神和蔼,“我心脏和肝不好,一直靠药撑著,以前烟酒过度,糟践自己身体,现在手术都做不了了,活到现在算造化。姓易的死了,我也就卸下了那口气,品培床业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更加吃惊,“交给我?不,这是您的事业,我一个外人哪有资格……”
江品培笑了,布满皱纹的脸显出一丝狡黠的快乐,“你当然有资格,我无子无女,早就看中你,花心思培养你,才经常给你换部门,让你熟悉各种业务流程。你适应能力强,做事为人都很认真,值得交托信任。”
得到自己敬重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