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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最近几场战事真是辛苦你了,你看季将军身受重伤,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也唯有你可以带领这里的士兵誓死捍卫我们的边境。”
几句马屁话,立即让李天鼎的心情飞上了天,果真如此不是?一个少一个老,两个人一个病痛,一个身体虚。
除了他,这个边境还真是再找不出任何的能人。
程于国见自己夸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笑道,“你这一辈子阅兵无数,我想大概你无法适应季将军的亲信,才会导致这三场战事失利,不过我也相信待你重新策划,重新来过必取大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李天鼎不是没看到那些哀怨的眼神上,而且输了三场,老脸都丢的差不多了。再怎么说,他曾也战无不胜,谁知一来到这边境竟让他的人生染了无数个污点。听了程于国这几句窝心头的话,心头都暖了起来,这一暖,说话便也亲近了不少,什么也毫无顾忌了,“程老,你说的对呀,这边境的士兵一个个跑几步就喘几步,哪里像我们之前带的兵,一个个如狼似虎,你还别说,这带的还真是憋屈。”
季风凌本是打算直接冲过来和李将军摊牌的,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这不,他刚冲到半路就被眼尖的慕容浩发现了。
慕容浩听了他的话之后,便直接请来了程于国。
有了这位老将军开了先例,季风凌这时候突然从李天鼎的帐篷外走了进去,道,“李将军真是受委屈了,千错万错都是风凌的错,还请您不要自责,慕容医师也说我病情好转,已痊愈的差不多,如此,接下来的战事您老就在一旁休息,让风凌来为你一血耻辱。”
李天鼎因季风凌这一席话直接目瞪口呆,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程于国,又盯着这突然杀出来的季风凌。
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这不相当于自己将兵权交出去了吗?李天鼎咬牙,气的差点左腿拍右腿,一口气就堵在了心口。
能怪谁,此话可是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的,还能反悔不成?
“风凌这话说的可对了,老李啊,你就直接交给这些后辈之秀吧,我们也该休息休息。”
李天鼎还能说什么,这摆明了就是程于国给自己下的套,倒是让季风凌这个兔崽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老程啊,我们的确是该在一旁休息休息了。”最后几个子,李天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他狠狠得想,到时候出了岔子的时候可别来求老子。
季风凌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李将军的大义,风凌定要将这些贼子从边境赶回去。”
眼看事成,季风凌与程于国相视一笑。
李天鼎只道自己是中了程于国的计,谁知这一切不过是某个医师一时的心念之意。
慕容浩近日来非常的忙碌,除了照顾病人之外,他还时常的将自己关在帐篷之内,谁也不见。
看得见,摸不着,就是季风凌真实的写照,自慕容浩来的第一天为自己全身摸——了——摸之后,他再也没享受到那日的优待。
而且慕容浩还只是吩咐陈冥将药物给他用来泡澡,其余时间都不见。
季风凌刚才还是自这个月来第二次见到慕容,偏偏又忙着与李天鼎周旋,说了没到几句话两人就岔开了。
慕容浩忙着收集仇恨值,单凭他今日一计,李天鼎无意间散发的仇恨又被他收集了回来。
耳边叮的一声,提示仇恨值已满。
“血已经止住了,你安心休养,明日我再为你换药。”慕容浩收拾好医药箱,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士兵们,这都是近日来才进来的病人。
战争无情,这是无奈的事情。
慕容浩想的倒是透彻,他刚出了帐篷便见到亲自过来慰问伤兵的季风凌,见他每一个伤员都会上去说上几句。
随着战事交漆,伤员越来越多,外面的伤员几乎都是身体无什么大碍,只是一些小伤的人,他们主动的让出位置让那些受伤严重的伤员住进了帐篷,所以才会见到里里外外都是人。
慕容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季将军,从你气色看,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恭喜你。”
其实,病什么的,只有两人心中有数。为了减少李天鼎的怀疑,季风凌不得不装。不然光一个欺君之罪扣上来,就不单单是一个两个人的事儿了。
季风凌是特意过来候着慕容浩的,不过来到这里之后,他便觉得心里酸酸的,在出战时,便是他为这群士兵们讨回公道的时刻。
“慕容,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和你说说——话。”季风凌见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话音小了几分。
不过在慕容浩看起来,他就像是个别扭的媳夫,愁眉苦脸不说,还唉声叹气。这行为能在众战士面前表现出来吗?
“若是想询问这些将士的伤势,季将军,请随我来。”慕容浩的话明显是对在场受伤的将士说的。
你们看,你们的将军是多么的爱护你们。
季风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慕容浩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帐篷。
“你想说什么?”慕容浩主动的给季风凌倒了一杯白水,好看的眼睛盯着他。
季风凌一时语噎,从此次战事爆发后,他们就陷入了被动,先是他被迫昏迷不醒,之后季天鼎又为这场战事平添了几场败亡的记录。
别说是军心了,就连战士的斗志都整个消弭了下去。
他不能将心中的无奈对他的两个副将说,更不能向其他人倾述,所以看到慕容浩的第一眼,他就想和他说说话。
是真的谈谈心而已。
“你在担心战事?”季风凌的事很简单,无非就是那三三两两的,慕容浩从他的表情从他的情绪大概就能猜出来。
季风凌这才诉说道,“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敌人打的是迂回作战,打完就跑,偏偏我们不能追击。”
这一个月来,慕容浩一直在观察,他理解的点头,就差没去摸季风凌的脑袋安抚了“你们此刻的确是这样,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敌人来了,你们便应。敌人走了,你们不得法,就连心中的怨气都没办法释放,这是对方的计策起了效果。
“其实打破他们的节奏也很简单的。”慕容浩摸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季风凌的眸子倏的亮了起来,他突然觉得他家慕容好聪明,刚才就直接把李天鼎搞定了,他还做好了要长期抗战的准备,谁知道慕容几句话就把他搞定了。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只是稍微的想了个办法,行不行,还得靠你们。”慕容浩细想,他们这么被动,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将军受伤,他们军心动荡。其二便是没时间做准备,只是一味的被动。
“慕容,你说说看。”
慕容浩在季风凌的耳边细细说了三条,两人一个侧身,一个倾耳,若是房间内还有旁人,定毫不怀疑他们之间的亲密。
如此动作,慕容浩却是做的异常自然。
季风凌更是浮想翩翩,大手一捞,直接将弯腰的慕容浩抱了个满怀,结果就是招了一拐子,差点把半边脸给打肿。
“你是欠虐么?”慕容浩怒目相瞪,他在为他出谋划策,这家伙竟不老实,着实欠打。
季风凌委屈的撇撇嘴,“我不是看你弯着腰辛苦吗?你坐在我身上,我们可以更好的说说话。”
慕容浩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话说完了,赶紧给我走。”慕容浩懒得与他辩解,和一个无赖说理永远都说不通的。
季风凌还想在做什么,可是一看到慕容瞪大的眼珠子,立即将手缩了回来,哀怨道:“慕容。”
他们都如此亲密了,为什么就不可以再继续进一步呢?
从慕容浩的帐篷中走出来之后,季风凌一扫阴霾心情,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他将慕容提及的三个法子和程于国将军密议了一下,得到了对方的全力赞同以及支持。
于是整件事就按照的慕容浩的臆想实施下去。
到了夜晚,一直监视对方动静的将士们回禀道,“耶律将军,对方全军往后退了三十里,难不成是被我们打怕了,所以才会如此?”
耶律将军也看了一眼,随后回头和自己的军师商量了一下,虽不清楚楚云国的动向,暂且先静观其变。
谁知,第二日,又有将士禀报,“耶律将军,季风凌的将士们又退了三十里。”
耶律将军和自己的军师面面相觑,军师稍作思考后,问道,“此次楚云国派了谁出战?”
“据暗子回报,此次出战者乃是楚云国的老将李天鼎将军,一并偕同的还有程于国。”耶律将军想起之前的三战就忍不住嗤之以鼻,“李天鼎此人太过自信,总是相信表面所见的东西,不足为患。”
军师立即又追问道,“将军可对程于国了解多少?”
在他看来,季风凌昏迷不醒,主帅就成了程于国和李天鼎两个人,像李天鼎如此鲁莽冲动的表现,已经告知他们对方当是无人策划战事的。
可此时,对方又在搞什么把戏?
耶律将军立即摇头,程于国他也不甚了解。这十几年来,他的对手都是季辉,如今季辉死了,倒是轮到了他的儿子。
对方在猜测的同一时间,季风凌的营帐外也有很多人未解,尤其是那些之前败下阵还存活的将士,他们的情绪明显的浮躁。
不过季风凌一句不解释,待到了第三日,他再次命令全军整顿,再退三十里路。这次就连两个副将都看不下去了,便是两人偕同来到季风凌的帐篷外,“将军,我们有事禀报。”
季风凌刚在和程于国下棋,两人相视一笑,便让两人进来了。
“说吧,有什么可禀报的?”季风凌执黑子,稳稳妥妥的放在了程于国的白子中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冥见程将军也在,忍不住给一旁的鲁兵使眼色,“将军,近两日,敌方都不曾偷袭,我们今日是否还需像往常那般做?”
季风凌淡淡一笑,道:“程将军,你可输了。”
程于国忍不住摇头,无奈道,“长江前浪推后浪啊,高,高,好一招请君入瓮。”
季风凌这才回过头看鲁兵和陈冥,“我知道你们两个想问什么,不过本将军现在不会立即回答你们,你们且看三日之后。”
陈冥和鲁兵丈二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季风凌在卖什么关子。
另外一边,季风凌这连着三天退避三舍,倒一时之间唬住了敌方,不过腾丰国的军师和耶律将军商量了之后,各执一词。
军师道——静观其变,看有何变故产生。
耶律将军就觉得对方是故布疑阵,扰乱他们的思维,实则是在拖延时间。他早已安排了探子和京城的人通了气。这种关键时候,怎能任由他们在这里糊弄自己呢?
“传本将命令,今日计划照旧。”
所谓计策无非就是沿袭了之前的偷袭计谋。
夜半时分,一群黑衣人偷偷的摸过界,挥刀就砍,见人就杀。漆黑的夜晚,只能听见刺刀进进出出的声响。
就在他们杀的兴起的时刻,突然一声响。
隔着界限,对方的军营一下子灯火通明,火把照亮了半边天。耶律将军看得清晰,也看得透彻。
脑海中两个字深深地插入他的脑海——中计。
灯火通明的瞬间,腾丰大批的士兵都彻底的傻眼,被大批的兵马给包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刚才一阵子刺杀哪里有人伤亡,那些所谓一动不动的守卫,全部都是一颗颗早已安排好的稻草人。
难怪他们刺杀的如此爽快,竟都不是人。
季风凌这招瓮中捉鳖也是相当高明,他撤换了所有的守卫,大概猜测到了敌人三日等待已是极限。
今日,便是他逆转的最好时机,化被动为主动的最佳时刻。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杀!!!”
“噗噗噗”
一个个的脑袋,像是西瓜似的被彻底剁烂了,一个月来所有的愤怒和憋屈全部化为了一股力量,将这支腾丰国士兵们完杀。
慕容浩坐在帐篷内,他感受到耳边时不时传来的提示声。
大概是因为他而引起的仇恨值又高涨了。
“主人,你快看,仇恨值又到临界点。”绿意最为兴奋,它逗弄了一下他帅气可人的白色毛皮,身子整个都长开了。慕容浩不得不承认自己眼拙,哪里还是一只小狗,全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锋利的爪子,在光线下刷刷亮的。
“下一战,让你上去逞逞威风,如何?”慕容浩戏谑道,老虎乃是万兽之王,若是绿意上场,大概可以暂时震慑住对方的马匹吗?
战场上先占先机者往往都是胜利者,所以这还是非常重要的。
“叮,仇恨值已满,可继续阅读。”
外面一阵子厮杀,很久之后才渐渐消停下来。
慕容浩也顺利的筹集到了足够的仇恨值,顺利的开始阅读起了那部兵书的下册。他阅读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绿意,你说,他们故意拖延战事是为何?”
他来边境一个多月了,据他所了解,对方的兵马本比他们多,当时季风凌昏迷不醒,对方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拿下。
但,偏偏对方完全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慕容浩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关键的一点。
外面已经收场,所有偷袭的人全部被诛灭。季风凌整个人都舒畅了,堵在心口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习惯的朝着慕容浩这厢走,观其帐篷的灯尚未熄灭,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站到了帐篷门外。
“谁?”慕容浩手指的银针都已备好。自从来到边境后,他的警觉性提高了很多。因为敌对双方分明,若是有一个两个刺客进入军营,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慕容,是我。”季风凌立即小声道。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季风凌就像是做贼似的闪进了慕容浩的帐篷。
“我靠。”季风凌看到一只威风凌凌,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小白虎时,忍不住向后退了三步。
难道他家慕容又找了新的法子来恶整自己?
“慕容,它,它是什么东西?”
慕容浩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我特意找来对付你的,下次若是你再乱动手动脚的,我就让它咬你。”
……
季风凌憋屈,他不过是小摸了摸,什么都没做呀。
“我可是你未来相公,你怎的如此狠心?”
相公???
慕容浩冷哼了两声。
☆、第047章
季风凌此次漂亮的反击,成功的将战事拉向了高——潮。
两国交战;输赢各半。不过当得知此次率兵引敌的乃是季风凌时;一直在旁边不闻不问的木国将领端木翎突然站直了身。全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重组了一般,他身材高大,仅仅是站在那,便给一屋子的人带来了无止境的威压。
“你们都无须与我争了;此人交给我,我奉我王的命令要取他的项上首级。”此人乃是木国督统领;此次来腾丰国便是助他们直攻楚云京都;灭了他们。同时;也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那人便是季风凌季将军,据闻木国王最疼的弟弟死在了楚云;而且最大的可能便是死在他手中,这便是木国为何参与此战的原因之一。
耶律将军与各大将领以及军师互望了一眼,一脸喜气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祝将军旗开得胜。”
同时,季司空又收到了纸片,纸片上寥寥几句,是约他见面。季司空沉思片刻,他寻了个晌午时分,从季南王府悄悄的溜了出去。
自从流言蜚语遍地满街小巷之后,季司空被季王妃严禁外出寻事,除了面见太子殿下之外,季司空一直都呆在家中,变向的被囚禁了。
时间真是个神奇之物,它赋予了人类一种本能,就是忘记。它能让人们渐渐忘记之前发生的事,虽做不到谣言全部消迹,谈论的人却逐渐少了很多很多。
季司空再出门时,所到之处虽依旧有人指指点点,但却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明目张胆。
即使如此,他依旧觉得不爽。想他堂堂太傅,竟沦落到如此境地,想到这,他便更加恨端木黎和端木烨,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慕容浩。
“哎呀,公子,我们要到夜晚才开门营业。”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守在一家花楼门口,一见到季司空立即扑面迎了上去。嘴里眼底的笑容渐渐收敛,扑向季司空的时候快速的将纸条塞入了他的手中,“公子,要不你晚一些再来?”
季司空淡淡的点头,随后往左边走去,确定巷子内空无一人时,一跃进了花楼,在花楼里早已有人在旁等候,“公子,这边走。”
这家花楼有个独立的密室,专门供应季司空与这人见面用的,他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那人早已在房间内了。
“不是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暂时别联络。”季司空有些不悦的抱怨道,在这个当口,太子殿下已隐隐对他起了疑心,他的母妃也曾暗暗的提醒过他,不得操之过急。
那人嗤笑一声,不屑的望着季司空道:“季公子,别以为有个丞相当舅舅你就可以无视我们的命令,若是此次事情被你搞砸了,别说是丞相,即使连皇上都保不住你的命。”
季司空直接站起身来,他冷着脸,“即使如此,你也没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若是还想让我做事,便好好的说一说你此次来的目的。”
上次让他蛊惑太子造反一事并非被他搞砸了,而是他根本没办法让太子听自己的命令不是?
再加上端木烨给他造成的一大堆麻烦,他还得一个个的去为他收尾。绝尘谷就别想了,凭借里面的几个细作根本没办法造成混乱。
倒是慕容山庄,还有几分可利用的价值。
“这是上面下来的最新任务,你一定要完成,不然百万大军到时候直接攻来,你这皇帝梦便是白做了。”那人将怀中的信掏出来直接扔给季司空,语气中夹杂着丝丝的冷笑和轻视。
这语气这态度让季司空不由的更加窝火,异常的反讽道:“当初让你们刺杀我三弟,也没见你们将此事做好,若非如此我的全盘计划又怎会落空,此时又岂会显得如此被动?”
所有的计策,季司空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盘算每一步,步步紧扣,毫无问题。可他没想到首出问题竟是自己的一颗棋子。
端木烨早在六年前被他安插入绝尘谷,步步紧守着慕容浩,在最关键时刻给与他致命一击,到时候他便是有本事让慕容家最疼爱之子投靠在他们这边,也算是逐渐抓住了慕容山庄这股势力。
然——
刺杀季风凌的计划落空,季风凌既没死亡,也没中毒。反倒是平步青云,三番四次得到了楚赫的赞同。
所做之事比他这个太傅还要红火,更为气人的是端木烨,他竟然直接带着慕容浩从绝尘谷中走了出来,所有后续计划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