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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有人闯入绝尘谷,我先去看看。”端木烨一听到声响,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嘱咐了慕容浩一句撒腿去跑。跑到半路又不放心的折回,补充道,“师兄,师傅特意嘱咐,无论发生任何事,天塌了也有他为你顶着,安心休息即可。”
“恩。”
慕容浩轻轻的应了声,静静的合上书。上一世,他就是在自己的小院内休息了数十日,事后才从同门口中得知,原来是堂堂的“战神”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还中了剧毒。他身边的侍卫们一心只求解药才不得已闯入了绝尘谷,打伤了绝尘谷很多弟子。
忠魂铃适时的响起,就说明他来了。
想到这,慕容浩轻轻的掸了掸衣摆,不慌不忙的朝着礼堂走去。
慕容浩到礼堂的时候, 比斗已经结束了,受伤的弟子已被迅速地抬下去疗伤,四周的本门弟子也被疏散的差不多了,仅留下几代核心弟子。中央,有一只简陋的担架摆在地上,上面躺了一个人,一身戎装铠甲,周围有一队侍卫站在一旁紧紧看守,看来此人深得军心,不然谁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硬闯绝尘谷。这群人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冲天的血煞之气,看来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的人。
“谁让你跑来的?”慕容浩一踏入礼堂,就被谢绝岭逮住了,他找了个机会走到他面前,看到本该休息的人却出现在这里,忍不住呵斥了声。
慕容浩只当是师傅太紧张自己,透过谢绝岭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群,佯装好奇的打量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师傅,长期卧床并不利于我康复,气虚不稳,反而会让身体有所亏损,偶尔走动走动,方是上上策。”
“嗯。”谢绝岭对于慕容浩相当的满意,“不过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且不可大意。”谢绝岭除了绝尘谷三师叔这个称呼外,他对医术方面也颇有研究,自然知晓自己徒弟说的在理,不过却不希望他太过接触外界的人。
慕容浩拉扯了一下谢绝岭的衣袖,眼神却是看向担架上的男子,试探道,“师傅,此人中了何毒?可还能救?”
“在途中耽搁了太久,毒已深入五脏六腑。就算救活了,毒性依然会残留在身体内,不能动用一丝本源之力。”谢绝岭略惋惜道。
慕容浩敏锐的抓到了谢绝岭话中的一些词,本源之力?唯有修行之人才会有的,看来,这位堂堂的战神掩饰的还真是好。
“在这世道上,居然还有如此霸道的毒?”慕容浩忍不住蹙眉。要知,修炼之人依赖的就是身体内磅礴的本源力量,若是无法动用,岂不是和废人无异?
上一世,自己修为被废,任人欺辱,简直是生不如死,想到这,慕容浩扭过头复杂地看了那个人一眼。
“师傅,我先回去休息了。”慕容浩并未露出太大的情绪,淡淡的对着谢绝岭施了个礼,然后就走了。
谢绝岭点了点头,随后又进步入礼堂。
慕容浩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别院,而是朝着药谷的方向走去。绝尘谷有三谷六堂七舵之分,其中药谷是三谷之首。
他记得上一世,端木烨曾在将要突破落花剑谱第一层时,好运的得到了一株紫凤凰,紫凤凰算是一株三级药材,可遇不可求,价值高昂,世间难得,它的功效很奇特,其中有一条功效就是能够驱除本源内的毒素。
当时他还毫不吝啬的夸赞端木烨运道好,顺道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在哪里发现的。
端木烨支支吾吾,说的相当模糊——在药谷一处极低的溶洞中发现,里面有很多名贵药材,紫凤凰相伴出生,唯一的一株。
慕容浩凭着记忆,慢慢寻了过去。
绕了四五个圈都没找到端木烨所说的溶洞,最后就在他将要放弃时,转个身,发现一只雪白的兔子蹲在草丛中,红色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他。
一人一兔对视了好久,大眼瞪红眼,互不相让。
最后还是兔子败下阵来,它可能是看腻了,一蹦一跳的跑了一米多远,转了个身,非常优雅的蹲下,继续保持刚才的状态,定定的看着他。
慕容浩觉得神奇,脚下不由地跟了过去。
一趋一步,不知不觉走出去了好远。直到慕容浩发现可爱的兔子钻进了草丛中不见了,就在他迟疑要不要继续跟着,草丛中传来簌簌的声响,小兔子又冒出一个头,两只可爱的耳朵抖动了两下,执着看着他,似乎是想让他跟了过去。
好吧,慕容浩被这只兔子的执着精神和一双看起来像会说话的眼睛给彻底打败了。
拨开草丛,慕容浩才发现后面别有一番洞天,草丛后是一个矮小的洞穴,足够一个个子大约一米左右的人进去。
慕容浩今年十六岁,个子却只有一米六五的样子,蹲下身弯腰刚好可以过去。
刚一进入溶洞,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他想,他是找到了端木烨所说的地方。溶洞有些深,不过两旁都种满了药草,排列有序,看起来好像有人经常过来打理。然后,慕容浩走了一段距离后,看到了一株药材盎然挺立在所有药材的最中央,颜色鲜艳,冠压群芳,,赫然就是紫凤凰,它伴生成长,给人一种身在梦幻般的错觉。
白色的兔子就蹲坐在一旁紫凤凰的旁边,爪子拍了拍它的叶子,叶子颤抖了两下,感觉是白兔在玩耍,慕容浩被它这动作吓得心肝都快跳出来了。不过随后,兔子红眼睛又愣愣地看着他,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慕容浩莫名地解释了一句,“我就采一株。”
白色兔子转动了一圈眼珠,仿佛听懂了似的,撅着屁股,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慕容浩忍不住咂舌,他还不曾见过如此有灵性的动物。不过动物修炼成精的传说也是相当多的,慕容浩不疑有他,立即将紫凤凰采摘了下来,然后用百宝袋将其装了进去。
回到别院时,慕容浩就看到端木烨在房间里帮他把书都收进去,一看到他回来,端木烨立即惊喜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师兄,你到哪里去,我到处都找不着你,可担心了。”端木烨小鹿般的眼睛看着慕容浩,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全然忘记了慕容浩那天醒来时对他的凶狠态度。
慕容浩同时也在盯着他看,抬起的手,最后之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咧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师弟,真是辛苦你了。”
端木烨忍不住暗松了一口气,自从慕容浩醒来后,他就觉得师兄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如今看来,师兄还是像以前那样。
“师兄,我熬了你最爱吃的莲子羹。”端木烨撒娇般的拉着慕容浩的手,将他拖到房间的桌子前,体贴的将桌上的莲子羹端到他面前,“师兄,快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提高。”
慕容浩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端起来就小喝了一口,“火候把握的很好,比起上次进步了。”
在端木烨的注视下,慕容浩很给面子的吃掉了一碗,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是端木烨在强求一次,他怕自己会当场将他掌毙了。
待端木烨走后,慕容浩在室内来回踱步,当是餐后消食。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静静的躺在床上,直等夜深人静时。
慕容浩着一身的黑衣,长发被一块黑布束缚住了。他今日特意从剑堂弟子们口中探听得知,战神所住的地方在药谷的厢房。慕容浩熟悉的躲过了各处的暗哨,悄然的摸上了药谷厢房的屋顶。如同猫人一般,轻巧的在屋顶上走了一段时间,确定了下面厢房就是那位“战神”所住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门外,有一排人站着守岗。
慕容浩悄然的撒了一点白粉下去,等了一会。随后抛下一枚石子,见下面人都毫无知觉,才一跃而下,推门而入。
整个动作在瞬息之内就完成了,他无声无息的走到床边,打量楚云国赫赫有名的“战神”季风凌,刀刻般刚毅的五官,俊朗非凡,和季司空相比,多了几分硬朗之气。
季风凌,是季司空的弟弟。
战无不胜的传奇人物,不过自绝尘谷之后,传闻中的战神回去后开始自暴自弃,在对战腾丰国后连败几场,被楚云国皇帝召回了京都,想来所有的一切也就是这次中毒导致的。
慕容浩从自己的百宝袋中拿出紫凤凰,然后悄然地放在他的床头,转身就走。可,跨出去一步,慕容浩又坐回到他的床头,拿起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没想到床上本该昏迷的人,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季风凌猛然坐起,虎目一瞪,身上无形中散发一种摄人的威压。
慕容浩随手一挥,袖口中藏有的白粉全部都招呼到了他的脸上,季风凌早已料到,闭口不闻,不过还是微楞了一下。
刹那间,慕容浩一针插在他的手腕动脉上,趁着他松手时,翻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慕容浩扯掉蒙住自己脸的黑布,嘴角含笑。如他所料,季风凌这位堂堂的战神,竟是一名修行之人。
他所撒的药粉,对一般人有用途,对修行的人却是半点用途都没有。
看来,也不枉费他浪费了一株紫凤凰。
☆、第004章
季南王季辉,常年驻守边关,抵御外侵,是楚云国公认的一代贤臣。楚云国唯一一位外姓王爷,一生戎马,誓死效忠他的国家。然,333年初,在和腾丰国背水一战中,负伤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对季辉的下落,外界有很多的猜测。
无非是一些流言蜚语,有人说季南王在楚腾砚山关一役中故意放水。未开战前,曾有人见到季辉和腾丰国的文丞暗自见面,不知道密谋什么。
也有人说季南王已不在人世,那场以少敌多的战役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落得个粉身碎骨。季辉一直为守疆土等待援兵,死也不肯撤离。但,最后的最后,楚云国的救援军队都不曾到来。杀到最后一刻,季南王英勇殉国。
也有人说曾在绿野仙林中见过季南王出现,不过却是一道残影,或许被得道之人带走,寻长生之术去了。
季南王负伤失踪一事,曾引得朝堂议论纷纷,更有人主张为季南王报仇,直取腾丰国边城。楚云国皇帝为了平息内部纷乱,外部悍敌。先是追悼季南王季辉生前之战绩,赐封他为镇国大元帅,同时任命镇国大元帅之爱子季风凌为将军,才稍稍平息了这场风波。
少年将军,自此诞生了。
说到季风凌这位少年将军,慕容浩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另外一张与之相似的脸——季司空。
季南王有三子,长子季长青,俊美不凡,风流不羁。少时就跟着高师出去闯荡江湖,并不理会朝中事务,更是对季南王世袭的王爷之位毫无兴趣。次子季司空,风度翩翩,温柔俊朗,看起来也是与世无争。
至于幺子,也就是季风凌,其实是季南王最为宠爱之子,因为他是季南王五十多岁才得的儿子,可谓老来得子,在季南王府最为受宠。自被楚云王封为将军之后,一改之前的性格,披甲杀敌,出征十场战事,十战九胜,被朝中众臣誉为新一代升起的战神。
不过,自绝尘谷这一走,接下来“战神”季风凌的运道好像就用光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再没胜过一场战事不说,整个人一蹶不振,被朝臣重臣持续打压,不仅失去了将军的职位,同时与最可能落在他身上的季南王世袭之位错之交臂。
最终,季南王世袭之位在无人反对的情况下落在了季家二子的季司空身上。
慕容浩想到上一世世人对季司空的好评,就忍不住冷笑。
“师兄,你在不在?”端木烨柔柔地嗓音打断了慕容浩,让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若是以前,慕容浩定不会在意端木烨这种大呼小叫的无理行为。可知道事情真相后,慕容浩对于端木烨脸上做作的神色相当厌恶。
看到对方连门敲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他不悦的板起脸,训道,“师弟,师兄我记得师傅曾教导过我们为处世的基本礼仪,怎的,你到今日还没学会进入别人房间时要先敲门。别人应了,才能进来。”
端木烨直接被慕容浩骂楞在当场,满脸的震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慕容浩也不想多与他虚与委蛇,“好了,什么事?”
端木烨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喃喃道:“师,师兄,外,外面有人求见。要不要……”
“知道了,你出去吧,请贵客到庭院一叙。”慕容浩转过身去,直接无视端木烨后面想说的话。绝尘谷与世隔绝,很少有人会留在绝尘谷做客,巧的事,昨天就来了一位贵客。
端木烨神色复杂的看着慕容浩的背影,犹豫了少许片刻,咬住下唇,“师兄,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为何你对我这么冷淡。”连师傅都发现他们之间不对劲了。
慕容浩不耐的转过身,轻撇了他一眼,冷然道:“对,你做错了很多事。”
设计谋杀,栽赃嫁祸,血洗慕容山庄,弑兄夺夫,哪一件事情做对了?兴许,他还做了许多他不为人知的肮脏事情。单凭其中一件事,都足够有理由让他将眼前这人活剐剥皮。
“敢问师兄,我做错了哪些错事。还望师兄一一指点,烨儿定会好好思过,改过自新。”端木烨表现得相当谦虚,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的怀疑,难不成上次的事已被师兄知晓了?
慕容浩却是冷冷一笑,改过自醒,好好向善。真是太可笑了,“连你自己都不曾觉得自己有错,世间的对与错又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来断定的。行了,你出去吧,贵客在外可要久等了。”
待端木烨走后,慕容浩才合上门,重新换了一件黑衣,上面金丝绣边,两袖处还有云若般的雾气缠绕,和绝尘谷高处不胜寒的云山聚峰相当紊合。这是他柜子中唯一一件黑衣,自慕容浩醒来后,反倒是爱上了这件衣服的色彩。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人背对着他坐在八角庭中,旁边的端木烨正开心的说着什么,仿佛刚才与他较真的人不过是泡影而已。伺者在一旁为两人斟茶,慕容浩看不见那个人的表情,不过看样子似乎在认真聆听。
“哇,师兄,你今天真的太——”让人意外了,端木烨看到慕容浩着黑衣时,忍不住惊叹,却着实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此刻的慕容浩。
听到他这一声惊叹突然嘎然而止,背对着慕容浩的人也缓缓的转过了身。
慕容浩生来就模子好,五官精致,肌肤也相当白皙,长发飘逸,黑衣的衣摆随风扬起,竟让人生出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压感,深深的让人想要去膜拜。
更为奇特的是,慕容浩耳垂上有一颗宝蓝色的石头。至今都没人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慕容浩平时都是用长发垂在一侧,挡住耳垂,以免让人看了去。可今天,微风拂来,他的发丝往后扬起,露出了他小巧可人的耳垂,以及那一颗闪亮如钻的石头。
季风凌虚弱的转过身,在看到慕容浩时,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慕容浩却是漫步走了过来,狠狠的刮了端木烨一眼,没有一个男子会喜欢被人用这种眼神来打量,“贵客在此,不得大呼小叫。”
端木烨委屈的垂目,眼泪啪嗒啪嗒的,像个珍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流,谁也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慕容浩甩甩手,来个眼不见为净。
“是,师兄。”
伺者独留下两个茶杯,和一壶花茶,花都是他从药谷中采摘回来的,除了提神醒脑之外,还可以
稳固源气。
平时别院无人的时候,他都会亲自泡上一壶。
慕容浩为自己斟了一杯花茶,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看着远方,目视着幽暗的林子。
季风凌慢慢的品着,时不时的还咳上两声,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仿佛昨天那个捏着他命脉,差点将其手掌折断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静静的细闻着拂去来回的风声以及两人品茶时偶尔发出杯子与桌面抨击的声响,有一种叫做“沉闷”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听闻,公子极其孝敬师傅,也非常宠爱同门师弟,不知为何刚才要发那么大的火?难不成是因为本将突然来访,惹公子不快了?”季风凌转个身对着慕容浩问道。
在绝尘谷待了两日,他从很多人口中得知绝尘谷剑堂的柔剑大公子是一个宅心仁厚,温柔善良的人。今日所见,倒是彻彻颠覆了他想象中的人。
冷漠,淡然。完全不能用温和善良的人来形容眼前的慕容浩,他仅仅是坐在他旁边,就让他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息,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慕容浩略是连神色都不变,淡淡道:“将军多虑了,不过是师弟尚不懂事,我作为师兄教训他一下,以免他在同样的事上犯错,让将军你见笑了。”
“将军身体尚未复原,何不在室内多多修养?”
慕容浩嘴角微弯,看来鱼儿上钩了,这么快就能找到他这儿来,这位堂堂的将军远比外界的流言蜚语来的有用多了。
季风凌看着他面色不变,全看不出任何对师弟的“宠溺”,“早就听闻柔剑公子的名声,如今,好不容易进入绝尘谷,自是要亲自目睹柔剑的风采。”
昨日闯入他厢房的客人身形和他差不多,只待慕容浩舞剑,他便能断定是否就是他。
慕容浩叹息了声,神色复杂的看了季风凌一眼,“多谢将军抬爱,柔剑不过是外人闲来无事给在下冠上的无聊称号罢了,万不可当真。但,今日可能要让将军失望了。在将军尚未到绝尘谷之前,我误尝草药伤及内海,师傅他老人家命我在别院好好修养数日,不得运行本源之力。”
季风凌全然不见失望之色,一本正经道,“如此说来,公子必定对草药熟识了,刚巧,我今日也有一株不识的药材,想请教一下公子。”
果然,正题来了。
慕容浩嘴角抽了两下,从不曾有人在听闻他误尝草药后还能毫无自知的说他熟识药草的,简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事儿,“将军若是想让人鉴定药材,在下倒是可以向你推荐一人。他在药材方面的认知,绝对是一顶一,他敢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季风凌当然不可能真的让慕容浩介绍什么人给他,他今日来落花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夜闯他厢房欲救他的那个人。
“公子不必麻烦,本将看这株药材一般,也毫无特色。给你那位朋友了怕是要被笑话了,不如就公子委屈一下,替本将解一解惑。”
“将军说笑了,既然如此,就让在下看看。不过在下毕竟是剑堂的弟子,远不如药谷弟子熟识药材,若是待会有什么说错了,还望将军宽解。”
“本将谢公子来还不及,怎会降罪。”季风凌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