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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目,闪着点点泪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马背上的两人,许久许久,直到他们渐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官道只剩下漫天的扬尘……
太子这次的突然出现,在黛墨原本看似宁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外人也许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可是黛墨心中清楚,也许,以后再不能装着忘却这个人的存在,再不能一个人住在这清幽的山林了。
自从离开皇宫以后,黛墨不是没有想起过太子的,刚开始经常睹物思人,看见相关的人或物,总会有意无意地想起他,想他发现自己离开后的表情,想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他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如自己一样想起她……可是每每黛墨惊醒后发现自己竟有这样的心思,立马强令自己淡忘那个人,淡忘那些事,不要再想起过去,强令自己将目光投向前方……
在她逐渐将那个人埋藏在心底深处,不再触摸,不再时常想起时,他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的心,不可抑制地乱了。
黛墨抚摸着床上那件熟悉的银色貂皮大氅,柔软细滑的手感,直入心底,他还记得这件大氅,并千里迢迢将它带来她的身边。这件大氅,是他送她的唯一事物,当初黛墨将它沉入箱底,就是想将那个人的一切尘封起来,不再触碰。现在,它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那个人的身影,时时伴在她身边,从此再也挥不去,赶不走……
第二十七章 世外仙境—蘑菇岩
太子走了三天,这三天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那个特殊的病人捂着胸口说他心痛;那个摇晃着她的肩膀期盼她叫出他名字的男子;那个坐在桌面默默吃饭的男子;那个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与她相拥而眠的男子;那个用眼神交代逍遥寻照顾好自己的男子;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色铠甲的男子……这个院子,到处都有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只是那个男人已远去。
黛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病人诊治,开药方,配药,煎药……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忙碌充实,只是会在上床睡觉时,在午夜梦醒时分,会想起那个在她心中留下影子的男人,她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甜蜜。也许,爱,本就是在痛苦中煎熬的蜜糖,让人痛苦不堪,又欲罢不能!
现在的黛墨时常会发呆,时而淡淡地笑,时而轻轻摇头,有时病人连叫几声才清醒过来。她的这些变化,逍遥寻全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发呆的黛墨,苦笑着摇摇头!
这天清晨,黛墨像往常一样,收拾桌子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病人,她早已习惯每天的就诊,就像前世的工作一样,一旦失业,就无所事事,心里头仿佛崩塌了一块。
这时逍遥寻走过来,按住黛墨正在擦桌子的手,冲她摇摇头,黛墨疑惑的看向他,逍遥寻只是神秘一笑,“小黛墨,师傅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接待病人了?”现在上门求医的患者比刚开始那段时间少了不少,每天大约只有十几个。只是若一天不开门,第二天的患者便会增多一半,这样第二天便会比较忙碌。
“磨刀不误砍柴工,耽搁一天,不防事的。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逍遥寻拉着黛墨走出院门,又转身将栅栏木门关上,挂上一把小铜锁后,才和黛墨一前一后地朝门前的山谷走去。
逍遥寻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越神秘,黛墨越疑惑,几次问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他都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黛墨自从在这里住下以来,就很少出去游玩过,就算是面前这山谷,近在她家门前;山谷从冬天的枯黄杂草,一片萧瑟,到现在的绿树花草,相映成趣,黛墨都只是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上一眼,从不曾到这里仔细玩赏过。因此,听逍遥寻说这里有好玩的地方,心里竟有殷殷的期待和小小的雀跃。
这是一处盆地下沉形成的山谷,对面高高的山岩上有几处水流奔泻而下,形成了大小形状不一的瀑布。瀑布流经山谷,形成一条宽阔平浅的小溪,溪水一直流过背后的村庄,成为村民们赖以生存的生活用水。因为少有人来,这山谷极为清幽,溪水异常清澈,就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山林里的要清新不少,这样的地方,完全可能孕育出外人少见的世外仙境来。
黛墨随着逍遥寻踏过草丛,趟过小溪,来到一处瀑布前,这处瀑布位于两面悬崖当中,从高高的山上直飞而下,两边的山崖,就似两扇天然的门面,将瀑布挡在了中间,水花四溅的瀑布,好比那水晶门帘。黛墨不禁惊叹这看似平常的山谷里面,竟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逍遥寻看了看黛墨吃惊的表情,爽朗一笑,飞身跃向那瀑布,不等黛墨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了人影。黛墨奇怪这瀑布竟然是中空的?难道是传说中的水帘洞?不做他想,也学着逍遥寻的样子,深提一口气,展身飞向瀑布。一阵清凉的雨水打在身上,片刻后,便穿过瀑布,来到里面。
黛墨使劲揉了揉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个地方是在世上真实存在的吗?
瀑布里面,另有一番天地,黛墨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浅浅溪水,露出形状各异的鹅卵石,水上蕴着乳白雾气,缭绕仿若仙境瑶池。最绝妙的是,溪水的中央,竟立着一处小小的,蘑菇形状的岩石,伞状的蘑菇菌面上,长满了各种树木花草,背后的高崖,一处瀑布飞流直下,正好落在蘑菇菌面上,又从蘑菇菌面四周均匀地洒落下来。蘑菇菌面下,是一根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三四人合抱粗细的石柱,就似那蘑菇的菌柄一般,支撑起上面宽大的蘑菇菌面,就连这不平的石柱上,也爬满了绿色的不知名的蔓藤。
现在的黛墨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这处蘑菇岩哪里是奇妙美丽所能形容的,简直就是上天巧夺天工的神笔,是天神小心翼翼收藏的一件艺术品,这,简直就是一处——世外仙境。
逍遥寻已经飞身进了蘑菇岩,站在瀑布后面,伸出一只手,笑意吟吟望地着黛墨。
黛墨也飞身进入蘑菇岩,刚一进入,清凉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这蘑菇面的四周,不停地流下溪水来,而他们所站的岩石面,除了外面有点点水星,靠近石柱的地方却干燥洁净,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一件天然的,宽大的,别致的卧室。
“如何?喜欢么?这是我前几年经过这里时,无意间发现的,还在这里小住了几天,才离去。前几天我来看过,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想是这里的村民,大多没有功夫,想进入这四处都是溪水瀑布的地方,实在不易。
这些天来,因为太子出现又离去所带来的思念和惆怅,在看到这蘑菇岩的那一刻,全都消失得不见踪影。她感叹,惊讶,不可置信,欣喜若狂……
黛墨感动地望着逍遥寻,露出真诚而璀璨的笑容:“逍遥寻,谢谢你!”她知道,逍遥寻将自己的失落和思念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带她来这里,就是想分散她的精力,让她不至于过分的惆怅失魂。逍遥寻的这份情谊,今生今世,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逍遥寻找到几年前铺在地上的干草,那堆干草,已经变色,却任然干枯洁净,他蹲下来坐在枯草上,拍拍身边,示意黛墨也坐下。
“黛墨,你知道吗?我逍遥寻,潇洒天地间,二十二载,经历过无数事情,阅识过无数女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你这般……这般,不同寻常!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在你孤独时默默地伴着你,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渺茫的前途和渺茫的人,而伤怀,不开心!”
第二十八章 幸好有你
这番话,经过一向随意放浪的逍遥寻如此语重心长地说出来,别有一番味道。他以手作枕,躺在枯草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等他征战回来,你该如何面对,是跟他回去还是继续住在这里?不过依他的为人,是不可能让你留在这里的!”
听见逍遥寻的话,黛墨陷入了沉思:是啊,等他回来,我该怎么办?跟他回去,面对他那一大堆女人?等到红颜老去时,呆在冰冷的皇宫里,每天晚上数着宫殿里的蜡烛总共有多少根?如果不跟他走,只能另觅一处他不知道的地方生活,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躲到哪里都无济于事。就如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还不是前脚住下,后脚他就打听出来了。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抛开一切顾虑,去接受他的一切。用博大的心胸去接纳他的**,用睿智的头脑去辅助他治理天下。选择了他,就等于选择了**所有女人,乃至整个天下。”
“从某些方面来说,你我是同一类人,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爱一个人,便全心全意去爱,并希望对方能同样一世只爱一人,至死不渝。倘若你不能忍受这一切,就果断地忘却他,我们另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我便如此陪你一生一世!”
“不论你作何选择,我都希望看见你开心,人生短短几十载,莫要辜负这大好年华!”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静下心来,好好想清楚,是安静地等他回来,还是将他忘却,另作安排!”
黛墨凝视逍遥寻片刻,开始认真的思考,并冷静地审视自己的心。她知道,选择离开,她心会痛,他会发怒,会不停地找她,可是这些都会过去,时间可以抹去一切伤痛,淡忘一切回忆。
而一旦成为他众多女人当中的一员,她就只能将漫长的一生消耗在无尽的等待和无边的寂寞中,这种伤痛是无法弥补,无法用时间抹去的。换句话,简单的说,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说者容易,做者难,毕竟是将自己的心狠狠地劈成两半,会痛得她鲜血淋淋……
即使这样,她也只能选择忘却和离开。
黛墨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选择,看清了方向,就能义无反顾地一路走下去,不再左右摇摆,反复无常。
幸好有他……
幸好有逍遥寻,帮她看清自己的心,在她迷蒙陷落时,即时警醒她,让她选择正确的道路,不至于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黛墨感激的看着逍遥寻,这个美貌与智慧并举,潇洒与情义并重的男子,竟能将她视作朋友,真心地为她着想,在这一点上,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黛墨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枯草屑,对着逍遥寻释然一笑,“好了,我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离开!”
“只是,我们要到哪里去,才最安全?”
“他这一去,至少半年,我们还可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时机一到,我们自可全身而退!”
黛墨似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会认识太子?”她可没忘记,当太子易容出现时,逍遥寻一眼便认出他来。
逍遥寻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良久,才听他缓缓道:“其实,南宫瑾是我师弟,我们同从一个师傅学艺。认识南宫的时候,我十二岁,他十岁。他是西蜀国前王爷与王妃的独生子,只是王妃是江湖中人,常常不在宫中,很多人并不知道王妃已经诞有一子。在南宫瑾两岁时,王爷和王妃因为一些朝廷纷争和江湖恩怨,双双离开了人世。”
“救他的奴仆,冒险将他以陪读的身份送进宫里,正巧被太子看重,留在身边作为陪读侍郎。王爷生前和师傅是挚友,等师傅辗转找到南宫时,他已经十岁了。师傅收他为徒,传授他武功和医术,太子也经常和南宫瑾一道出来跟着师傅学功夫,因此,我们三人,算是老朋友。”
“可是为何太子不认识你?”黛墨还记得,太子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
“因为和太子相处的,是另一个身份的我!”逍遥寻偏转头,冲她神秘一笑,“这个身份,不久后,你就知道,只是,决不能让太子发觉,不然我们麻烦了!”
这是逍遥寻第一次在黛墨面前提及他和南宫瑾的关系和过去,黛墨以前只以为他和南宫瑾是朋友关系,没有想到,他们竟是师兄弟,难怪两人的功夫和医术都如此相似,而且有些行事风格也颇有些相似。而且还认识太子,太子却不知到他的真实身份,这个逍遥寻,的确不简单……
黛墨再次感叹,幸好有他,如果没有当初逍遥寻以臂挡刀,如果没有逍遥寻的多次相救,如果没有逍遥寻的倾囊相授,教她功夫,黛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次。
幸而有他,陪伴自己度过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幸好有他,教会她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基本知识;幸好有他,在她误入歧途时指点迷津。
那一天,他们在蘑菇岩下面呆了一整天,说了很多话,谈论了很多人和事,黛墨对逍遥寻不再是一无所知,他已经彻彻底底走进她的朋友范畴内,已经成为她在这个世上生活下去的,不可缺少的人。
那一天,他们在人间仙境的蘑菇岩,留恋往返,尽情享受这上天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的美妙。那个单纯,淡然,洒脱的黛墨,又回来了!
他们一直在瀑布边,溪水上,游玩嬉闹,就像两个回到童年,天真无邪的孩童,在那方别有洞天的世界里,洒下他们清朗开怀的笑声,留下他们洒脱轻快的脚印。
正如逍遥寻所说,其实黛墨和他是同一类人,都像那无拘无束的风,天生适合生存在这僻静隔世的山林。
直到太阳在西边染上红霞,两人才携手回到木屋。
第二十九章 新邻居 一
黛墨站起身来伸伸胳膊,锤锤腰,累了半天,终于送走中午的最后一个病人。黛墨搞不懂,她几乎每天都开门为病人诊治,为何还有这么多的病人。基本上每天都有病患上门求医,从没间断过,多的时候半天也有十几个,最少也有五六个。
黛墨不知道,这个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并不好,而大多数村民多少懂得一点草药知识,经常会自己治疗有些小病小痛,若是生了病自己无法治疗,又没有钱请大夫看病,只能一日拖一日,最后病发身亡,所以古代青少年的死亡率是很高的。现在大家知道有这个么免费看病的神医,只要生病了,就会前来求医,加上远近好几个村庄的人都慕名而来,因此,这病人就从来没有间断过。
逍遥寻收拾完手中的草药,拍了拍手,向厨房走去。黛墨还在收拾桌上的毛笔纸张,突然听见屋后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而且越来越近,不一会,凌乱的脚步声向木屋这边走来。黛墨正在奇怪,这平静隔世的小山村,很少有外人进来,怎么会有打斗声?而且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已经长成半大狗的小寻,从里屋窜出来,对着院门汪汪大叫。
逍遥寻也听见响动,弯腰从厨房门口走出来,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向院子竹篱外看去:一直延伸到木屋后面那片树林的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蓝衣男子扶着一个身着粉红衣裙的女子,踉跄地朝木屋这边奔来。不一会,两人已到了院子外面那块菜地旁的岔道口,一条通往对面的山谷,一条的尽头就是黛墨所住的小木屋。
站在院子中间的黛墨这时终于看清楚两人的面貌,竟是前次在集市上被一群青衣男子围攻的年轻夫妇,两人身上都是纵横交错的剑伤,血迹斑斑,染红了他们的蓝衣和粉红衣裙。女子面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肚子,痛苦地拧着眉头,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掉。男子一手托着女子,一手拖着一柄长剑,步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走,还不时回头张望。
两人来到岔路口,脚步一凝,男子望望左边的山谷,又看了看右边站在院子中间的逍遥寻和黛墨两人,似在犹豫着什么。正在这时,后面的小路尽头,出现了一批黑衣大汉,一个个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朝着年轻夫妇追来。
黛墨略一犹豫,抬头看向逍遥寻,见他面上没有否定之意,就快步跑到院门口,朝着年轻夫妇招招手,道:“你们快到屋里避一避!”
蓝衣男子思索片刻,低头看见怀里的女子,冷汗已经打湿她额前的碎发,身体也因竭力控制疼痛而不住地轻颤,男子咬咬牙,定下决心,扶着女子快步走向黛墨。
这对年轻夫妇刚站到院子中间,他们身后那批黑衣大汉,已经奔至院门口。最前面一个黑面大汉,一脚踹开半开的栅栏木门,木门嘎吱一生从门框上脱落,又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惊得小寻嗖一下窜到逍遥寻腿后躲起来,不再出声。
“这对狗男女,害我们追得好苦!”
“哈哈哈……现在你们无路可逃了吧?还不出来快快受死!”
蓝衣男子,怒目圆睁,眼睛红红的,他用提着长剑的手,一把拭去嘴角流出的鲜血,狠狠道:“你们回去告诉庄主,恕姜楠不孝,师娘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呸”一个黑衣大汉吐了口浓痰,“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打伤你师傅,拐走你师娘,你们这对狗男女走到哪里,都天理不容,还不跟我们回去快快受死!”
黛墨在一旁听得糊涂了,庄主?师傅?师娘?这是什么跟社么?
“姜楠大哥,你走吧,不要管我,我也该回去面对他,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断!”她怀里的女子缓慢无力地说道。
“不,你回去,定会生不如死的!我绝不会弃你而去,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粉衣女子,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她痛苦的哭泣着摇头,“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只是多受一天罪罢了!”
“够了,不要再听他们啰嗦,弟兄们上,将这对狗男女抓回去,交给庄主交差!”
黑衣人一拥而上,也不管院子里还有两个局外人,噼里啪啦,挥动手中的大刀,跟蓝衣男子交起手来。黛墨从男子手中接过那半昏迷的女子,想将她扶到屋里,偏偏那伙黑衣大汉截住他们,对着黛墨就是劈头盖脸一刀砍下来。黛墨屏神凝气,用逍遥寻交给她的剑法,一边将女子护在身后,一边击退黑衣大汉的袭击。
那些黑衣大汉无疑都是当今武林的高手,臂力浑厚,武艺精湛,又训练有素,人数多出黛墨他们好几倍,黛墨击退几人,后面那些人又涌上来。
这样一个一个地打下去,他们必会精疲力尽,偏偏这时身后的粉衣女子已经支撑不住,慢慢向地上滑去。黛墨大叫一声:“师傅,速战速决!”她一脚踢飞一个黑衣大汉后,忙回身接住身后的女子。
不出所料,那些来势凶猛的黑衣人,在一下秒,全部躺在地上,死法和死相均和前两次逍遥寻出手解决城主夫人手下和山贼时的一模一样。不过一瞬间,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