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女大当嫁 作者:唐清-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凌云家的路口,凌云下了车,隔窗对云磊摇摇手,他许若没有看见,竟没有回应。
  凌云也想对羽裳招招手,她已经正过身子,端坐在椅,笑看前方,不知她目光徘徊在车前风景,还是种到了云磊吊在车上面的小后视镜里。
  云磊在凌云后面关门,“叭”,很重很重,然后甩尘而去,很快很快。   

  八 寻影记
  “你作啥穿成这样子!”梅兰娇伸出丹寇指,点量凌云的穿着。
  凌云上身一件米色衬衫,下摆宽松,行走如风的款型,外套一件同色系薄羊绒的小褂衫,下身一条深褐色休闲裤,倒是围臀裹腿的,可放在舞会场合里,总显得那么不地道,脚上偏偏一双黑漆皮鞋,小圆头子,散步时分会很可爱,在灯色霓虹里,便不会引起男生们的注意了。凌云的脸相又是幽幽馍馍,老气横秋的。难怪兰娇颤颤着手指,就是受不了。
  凌云回望自身,心情良好,答道,“你教的。”
  “不可能!这种蠢相,绝不能出自我的指导!”兰娇斩钉截铁。
  凌云看兰娇难得认真,也陪着认真,食指竖起,指向天花板,“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
  初秋气候,天空微露淡蓝的晴,每隔开十五里,才见袅袅一眷云烟,云嘴儿噘着,云尾儿翘着,就是彼此勾连不到一块儿,分开的距离只得被老天用来涂抹满幅满幅的流连韵光。风头倒是展得很高,吹着树叶乱跑,从地上往天上看,树叶儿巧欠在云卷尾巴里,像是古典仕女髻上的一簪凤尾钗,钗头点一个绿玉珠,更衬得眉眼盈盈俏比春。
  很静的话剧社团活动室,旧木桌,陋座椅,对坐俩姑娘,交情不浅不深,对付着无聊,只得说说话。
  兰娇说,“要举办新生入学欢迎舞会了,听说是假面舞会的形式。”
  凌云眯眼笑,“是呀,很期待来着。”
  兰娇撇嘴,“有人邀请你了?”
  凌云还是笑,“没有。”
  “那你高兴个什么劲!”
  “看别人跳舞,我也很开心。”
  “傻瓜。那,你要作什么打扮?”
  “我想——”凌云确实认真思考,“我要扮成凯瑟琳?赫本。”
  “删掉。”兰娇双手交错一挥,“你不够资格。”
  “那就奥黛丽?赫本好了。”
  “请删掉所有的赫本。”
  兰娇盯看凌云一会儿,不知凭啥种语气说的,“你啊,就扮你自己好了。反正这么有个性,像怪胎……”兰娇转而看窗台葱葱丛丛的香草盆子,鼻里间歇呼气,总似那么酸酸忸忸。
  凌云以“呵呵”两声作为这次谈话的结尾。
  兰娇从凌云竖起的指尖方向回神,落到凌云眼睛里,那边缘像是镶着彩彩的蓝的眼睛里。
  兰娇张嘴怪叫,“所以,你就用这副德性来扮你自己了!拜托!你有才过头了。”
  兰娇拽拽凌云手臂,清清嗓音,“听我说,你千万千万不要这么穿。”
  “为什么?”
  “你这样子,让人以为你完全对未来的爱情失去了希冀。”
  “如果面包会来的,那么爱情当然也会来的。”
  兰娇翻白眼,凌云在她再次张口前抢了先,“衬衫,是我和母亲难得的一次逛街中,她买给我的,穿了四年了,很结实,不舍得扔,扔了,呵呵,也找不出同样意味的第二件。小背心是我家姆妈织的,好心的婆婆,针针线线都用了情。裤子和鞋子,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每次考试穿着它们,运气都特别好,也是留恋着一份不舍得。兰娇,我觉得,我自己是用心打扮了的。”
  兰娇“哼”了一声,没有再骂。
  兰娇将凌云藏在背后的手拉出来,“那么,你这玩意儿又是什么?”
  “假面舞会上带的。”
  “无锡阿福?!”
  “呵呵。”
  兰娇对着凌云手捏的塑料面具,咽一口唾沫,她是直肠子,觉着不作任何评价到底不爽,“你有才,你有才……”
  兰娇自己,戴了一副日本的能面。
  凌云没有大惊小怪,拈着指头拉拉兰娇身上薄如皮的一层红裙,帮兰娇在脸上摆正那个龇牙咧嘴的面具,“兰娇,你的想法呢?”
  “学着点,让姐姐教你一回。知道性感加诡异等于什么吗?”
  “……”
  “等于神秘。呵呵。瞧着,我将是今晚这个地儿最亮眼的。”
  尔后一个小时,兰娇和凌云做了全场唯一一对壁花。
  舞会借了医学系的小礼堂,新建的,气派又精致。顶方原吊着一排齐整的长支日光灯,小年轻们心思动得巧,早先给挂起了各色彩条,映下来的光似在月亮里调好的,水汪盈亮,软软濡濡。撤开了阶梯椅子,厅堂显得很大。前方右角落,散置着音响器具,有临时的校园DJ在忙活摆弄。旁边有一架大而黑的钢琴。因为喇叭里正颤抖着pop流行舞曲,钢琴被冷落好些时候了。厅堂后方左角落,搭起临时的休闲吧台,有各式饮料,不会放酒。
  于是,兰娇嚷嚷着要和凌云去那儿“买醉”,就显得好不尴尬。
  兰娇要了番茄汁,猩红颜色,让她心头的“痛”减轻一点。
  兰娇歪坐着,胳膊撑台,音色迷蒙,装成让自己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被当作壁花晾了一个小时后,就只会喃喃这半句。
  凌云很替兰娇难过。她真的很漂亮,只是有些特立独行。这年头,眼色日渐庸俗的男人群里,特立独行还不如随随大流呢!男生们,是被兰娇吓住了。
  凌云的壁花应该当得很正宗,爱情来晚了的时候,朋友就显得弥足珍贵。
  凌云点了草莓汁,还口口声声一定让兰娇陪陪她。
  兰娇从面具那俩窟窿眼里看凌云,好久一句,“你是好……”
  凌云的草莓汁送来得晚一点,凑在兰娇冷静下来,自酌自哀的时候,凌云便很清楚地注意到了送饮料来的这双手。
  不涂丹寇,清色撩人。
  随手看上去,蓝色的衫臂,脑后也飘着蓝色的丝带。
  脸,被黑黑的米奇老鼠盖着了。
  凌云心动,想去扒拉下来,又怕会被当成变态。
  身后隆隆热闹着音乐声,凌云却看蓝衫姑娘看成痴,一腔心情全埋活在这边淡淡芳芳的景境里。
  直到有人过来——强势地拉住凌云手臂。
  是兰娇率先从杯口转脸,冲动地喊,“学长!”
  凌云看了这张罩着贝多芬面具的脸,那眼睛口子后面有两丛格外亮色的目光。
  凌云啥也认不出来,她是顺着兰娇而结论的,“慕容……”
  对方没有答她,高高的影往前俯下,遮住凌云纤纤的影。
  “贝多芬”的鼻子似乎擦过了“无锡阿福”的胖脸颊。凌云听到一息细细的呼吸。凌云还是辨不出,踉跄之间,被他带走了。
  兰娇在后面喊,“凌云!”
  凌云被飞快攥到会场中心,音浪袭耳,一忽子就头昏昏的。人格外多,好像全世界待嫁的姑娘和待娶的小伙儿都挑着今天来跳舞。脚不小心会被踩到,肩不小心会被撞到。凌云倒是没有这样的忧恼,她被“贝多芬”揽在怀侧,似乎小心细致地被保护很好。他可不会白白放她在最嘈杂最糟糕的中心地点,他慢悠悠,从容容地把她带到舞厅前角落,那架大钢琴的附近,灯色隐蔽,地板上只跳动了几团幽魅影的地方。他力道强大,做一切显得轻易而松巧。凌云一路上不断对他轻喊:“慕容吗,浩云吗,你是……”凌云被他按捺着停下来了,头里干净着,耳旁轻微着,两人世界造就着,他,还是没有出声回答她。
  然后,凌云“呀”地低呼。
  他的手绕来她的背中心,隔着那两件老姑妈似的衣服,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的灼热。他将她往前一按,她被塞进他的胸膛,实实又在在。
  凌云不习惯,就算是对真正的慕容,她也不习惯。
  她和他,没有到这个程度。
  这种能让人抛开面包,光念着情爱昧昧的氛围。
  她剩一些理智,撬开自己的心,听听里头咚咚的跳,颤颤再问,“你,不是慕容吧?”
  “贝多芬”仿佛不识音乐,完全不按音响中的节奏来跳,只是带着凌云慢慢地走。激烈的音乐中,他慢慢走,锃锃闹闹的音乐中,他依然收拾心情慢慢地走。他有极强的自我主张,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然后,再去控制凌云。凌云觉着,被他紧握着的手臂,有一圈像是烙铁烧过一般,太烫了,有些,不舒服。她有些,不喜欢。
  钢琴旁似乎走来一个影子,开了盖子,坐上凳子,举起左手,呼拉一声,撂了一串音,动了全场,格局骤停,男女互望,然后望影子。买通了DJ吧,那喇叭音乐也一下子消逝了。
  让所有人等着那人。
  那人不急,就是在椅子上静静坐着,像看什么,也像想什么。
  凌云的“贝多芬”是唯一不受影响的,凌云的脚停不了。全场唯一的一对,停不了。
  钢琴边的男子,低头,弹自己的曲了。
  用《最浪漫的事》衬音乐的底,转了个更慢的奏调,不再适合恰恰的舞步,也不适合轮转的三步子,就只能让双方糯糯在甜蜜里,互握双手,互看双眼,静静地走。
  男子的钢琴曲,是为凌云和“贝多芬”配的,太适合了,凌云走着听着,心头悚然。
  “贝多芬”头越俯越低,凌云不晓得他要干什么,也不晓得她该干什么。
  “贝多芬”将按在凌云背上的手,缓缓上移,到了凌云的脖子,给姑娘造了个比手腕上更大一些的烙印圈子。然后——一丝冰凉。像是酷暑里,得到一支舔光了奶油只剩冰凌子的棒冰。凌云迟迟呆呆,用手本能地也去摸脖子,碰到男孩子的手,被他勾住,慢慢地一同放在那个东西上,原来——是一条极细的项链。看不到质地和款式,就觉着仿佛是为自己的脖颈而配,不松不紧,不长不短。凌云看向这张严肃的音乐家脸时,瞠目惊骇了。
  男孩子又擦到凌云耳边,是面具壳碰着面具壳。
  总有份漠然生生的隔阂。
  男孩子用极致感性的声音说,“祝你快乐,云云。”
  凌云喉底一叹,“慕容,真的是你啊……”
  慕容“嗯”声应答,几分羞涩,散了平时的信心高扬,也不似刚才舞步时的炙烈霸道,回复到凌云熟识的味道,邻家哥哥般会照顾人体贴人的味道,也更加让凌云琢磨不透的味道。
  凌云绕绕低回,“你,为啥要这样啊……”
  “嗯。”慕容解释不了。
  凌云想,还是这样解释不了的好。
  慕容懂得借用面具,非常聪明。
  她和他之间,不应该被这么急进的方式破坏掉什么。
  慕容一定是深深懂得她的。
  凌云不再害怕了,恢复调皮,“为啥要选用贝多芬呢?”
  慕容不像是开玩笑,“为了寻找匹配的甘兰士。”
  凌云噤口,突然看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和慕容的旁边,走来一个姑娘,真的戴了甘兰士的面具,矮矮墩实,脚步涩涩。凌云怕是能猜到她是谁。
  “甘兰士”不讲话,对同样愣住的慕容缓缓伸出手,有份强悍。
  凌云看慕容要拒绝了,她一转身,瞥到终于来找她的兰娇,后者踱到凌云面前,依然壁花相,彻底蔫蔫,“凌云,我……”
  凌云一把甩开慕容的手,挽住兰娇的胳膊,“我陪你。”对慕容,“你去吧。”
  慕容有些不情愿,他认得甘兰士面具下的女生,凌云有这个意识。慕容也不便干脆拒绝,随着走了。
  兰娇局外人,有些愣头青,“这俩个,啥么玩意儿?”
  凌云说,“慕容和安碧如。”
  兰娇抬下巴,“怎样?”
  凌云说,“贝多芬和甘兰士。”
  兰娇更扬声,“怎样!”
  凌云叹道,“那是历史上著名的一对情人哪……”
  兰娇甩脑袋,能面快掉下来了,“为什么我是壁花,安碧如不是!为什么……”
  兰娇还有一连串为什么,凌云捂住她的面具,“走,我们买醉去。”
  兰娇应该在瞪她,干巴巴道,“你很奇怪。”
  凌云松落落地笑笑,离开钢琴旁边时,瞟到刚才弹奏的男孩子——戴着猪麦兜的面具。
  他扮的是草根的角色,他弹的是平凡的曲子。
  凌云兴味而念,那样的曲子,却比什么都配她的胃口。
  凌云和兰娇相挽着走向吧台。凌云眼一瞥,就此顿脚。在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安必新——鬼都认得出他,这儿只有他不戴面具,稍可正常——却在干着一件不正常的事。他,拦住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身材极好,腆腆秀丽,端雅芳芳。举手抿发,投足之间,都透着凌云很熟悉的味道。
  凌云一拍额头,大叫不妙。
  她,根本忘了安必新对她的拜托,她没有告诉羽裳,闹到这个地儿,安必新是会尴尬的,凌云也会尴尬,而且罪过。
  羽裳对安必新说了什么,看样子有丛狠。
  安必新低头,依他的性子,也忖不出什么道理。姿态黯然,一甩头,绕过心仪的女孩,跑得飞快,到底惹来了不该的注目,他却不顾,连擦过了凌云和兰娇,也没有察觉。凌云只看得他幽幽的一个侧面,也被洒洒的黑发拢住了太半,眉目怎么转,神色怎么伤,一概是不清楚的。凌云盯着他拉开舞厅的玻璃大门,往外面更广落的院子里冲去,便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一出门,却找不着他了,这么文艺腔的男孩子,凌云也是第一次瞧着。
  凌云站在阶台上深呼吸,秋凉带桂香,那爽洌甘甜的空气,顺着凌云鼻腔而入,走得欢,也不寻头撞尾的,一下子就掉到了凌云心底深处。凌云仿佛散了气,不愿意重新进去了。
  她就地而坐,手肘撑在膝盖头,回望里面折射出的光影行色,处处是一对,影子也是一对,地面上的相拥映射成地板上的浪漫。凌云转头自望,要么是自己坐得静,太零落孤僻了一点,自己的影子,竟然不随着自己。那家伙也是个势利眼,自私鬼,她出来的时候,它留恋在声色场里,没有跟出来。她是壁花,那家伙也找不到影子男友和它配对,寥寥地贴住在墙壁上,呆呆望,只是羡慕。久了,怕也觉着没劲,便委着身子,从玻璃大门下的缝隙里飘忽出来,淌到了她的身边。她问它:怎么不玩了?它说:形单影只,不是你们人类说的?我也觉着尴尬。凌云拍拍身旁的地面,邀它同看明月。它挨着她的身子,只是彼此温暖彼此,让他人看了,会笑,好一对自欺的小娘们。影子叹道:看我的写法,右面三道撇,一道是手,用来挽爱人的手,一道是脚,用来碰爱人的脚,一道是心,用来慰爱人的心,三管齐下,才成悠然的好风景。凌云想,是啊,她的旁边,手,脚,心,一样都没有。她的旁边,只剩阑珊的灯火,古典意境里是用来伤怀的,不能算好风景。
  凌云也不理影子了,让它发着牢骚,闲躺在她身侧。
  她往前看,看两桂之间,疏落着妩媚的风景。泠泠的月光调和了夜,漫漫的夜色洗净了树,抖抖的叶尖乘着风,幽幽的晚风碾碎了花,零零的花瓣搅合着影,一地生香。云动,月华颤,风和歌,叶支愣响,花簌簌着,影点子列队般地跑,仿佛配合着《胡桃夹子》里的进行曲,戏里的天真。
  凌云念起刚才舞厅里唯一现场弹奏的曲,出自“猪麦兜”的手,她恰恰是唱得很熟的。
  等她自我意识的时候,她在这条歌路上走得很远很远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爱情到底是可轻易转移的表演,还是老来相伴坚固难忘的承诺?
  她刚才和影子讨论过孤独,爱情的命题是更复杂的,不只是她,有人比她更弄不懂。
  她支起耳朵,仿佛听到细细簌簌戏里般的声音,仿若哭,仿若憋闷,仿若——只是心底随便走走的半支残词。
  她细瞧,前面桂树后真藏有什么。
  蜿蜒到树前面的是一条长长的影子,本来就长得极瘦,被树干子斜下里一剪,分成两半,一半突兀在凌云眼里,一半暗默在树后。那单单零零出来的半条,尽头处像是人的肩子在动。
  凌云心喊要命,那只唤名伤心的动物,原来撂在了这儿。
  凌云缓缓踱过去,脚步轻柔如绵。
  安必新站在小喷泉边,背对这面。
  凌云不打招呼,自顾走到他身旁,与他一直线,看风景不看,听晚音不听,隐心事倒隐。安必新没有出声赶她,当然,也不会照顾她。
  凌云的影子倒友好,跟着凌云的脚步,蹭上了安必新的影子,似乎展着胳膊拍拍对方的肩:哥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凌云悄悄出两个手指,碰碰安必新的衬衫。
  他竟倔倔扭头,侬侬着他未曾开花便已夭折的恋情。像个不大的孩子。
  凌云心底叹息,他的影踩不到羽裳的裙摆,她的影却在这儿自找麻烦。
  她和他前面的浅水池,关了喷泉子,承了白天的积水,随风微微地荡,池畔桂花落入塘,湿着香着,飘着静着,不惊来人,善意调情。
  凌云说了一句老掉牙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安必新生硬回道,“要你管。”
  凌云说,“哦。”
  安必新赶她,“你走吧。”
  凌云摇头,“不。”
  安必新反而皱眉,“你走吧!”
  凌云瞟水池子一眼,“你确定你不会跳水?”
  安必新咕咕哝哝,“傻瓜。”也不知是强调他自己呢,还是骂着凌云。
  凌云伸伸胳膊展展腰,突然觉得很轻松,“我陪陪你。”
  安必新一捏鼻头,“我,要进去了。”
  凌云说,“哦。”想到什么,将手里的阿福面具递出去,“这个借你。”
  安必新怪怪看她,“你怎么想的!”
  凌云说,“那么,你呢……你面对羽裳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戴面具?”连她的慕容都对她戴了面具。
  安必新说,“对喜欢的人,当然要真了,好看的要给她看,难堪的也要给她看。”
  还是酸不溜秋的文艺腔,有丝肉麻。凌云却当真的来听,沉入其中,咂摸良久,没能跳开。
  凌云木木地将面具塞进安必新怀里。
  必新拿着,看她一眼,“你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