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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燕秀芳看着张鹏的样子心疼地说。
每一次提起那次战斗,张鹏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一般的痛,他不愿意提起甚至想起这件事,可又不得不面对,张鹏点燃一颗烟尽量让自己能平静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详细一些···
“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实在忍不住了,想开枪杀了他,结果是他在他老子的庇护下转业回家了,我被撤了职,一班长他们得到公正的待遇,他们为掩护我,一个牺牲了,一个成了残废,我···”张鹏痛苦地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这个混蛋就该执行战场纪律,临阵脱逃放弃了一个军人的荣誉,张鹏你敢为战友仗义执言,做的好,一个连长撤了就撤了,大不了我们不在那干了!”燕秀芳摸摸张鹏的头说。
“老燕你怎么教育孩子呢?”张全义瞪了妻子一眼说,“张鹏我认为部队对你的处理是恰当的,你在会场上当众开枪杀人,不论你是否有理,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他犯了错误,自然有军纪惩处,他的生死不能由你个人的好恶决定!至于他的父亲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儿子开脱,肯定是犯了错误,丧失了组织原则,辜负了部队的多年教育培养,不配做一个领导干部,你可以通过各种正常渠道反映问题!”
“爸爸,我一个小副连长向上级反映一个战区作战部长的问题,会有人听吗?我怎么能斗得过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张鹏梗着脖子说,显然不服父亲的说法。
“张鹏,难道凭着血性,动不动就拔枪相向就能解决问题吗?那只能说你是一个莽夫,一个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张全义‘啪’的在茶几上拍了一掌说。
“老张,你发什么火儿,鹏鹏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他在战斗中立了那么多战功都是假的啊?”燕秀芳白了丈夫一眼不平地说。
“张鹏你也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张全义不理会妻子,喝了口水说,“张鹏,如果让你带领一个排的战士攻取敌人占领的山头,他的正面防御工事坚固,火力凶猛,你会怎么做?
“我会派一部分人佯攻,一部分人从侧翼迂回,或者利用地形向敌人阵地渗透,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可以请求炮火支援!”张鹏认真地回答说。
“那你为啥不从正面强攻呢?”张全义又问。
“道理很简单,敌人工事坚固,火力猛,从正面强攻会造成伤亡,结果可能是付出了巨大伤亡,而不能完成任务!”张鹏说道。
“好!这个道理你既然明白,那为什么还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傻事,一个军人不能只知道冲锋陷阵,得时刻保持冷静,动动脑子。你现在也是一个初级指挥员了,你的决策就会决定一场战斗的成败,只有勇敢的战斗精神是不行的,你要学会在复杂的条件下保持清醒,有热血有激情是好的,但是要用对地方,否则你只能成为一个罪人!”
父亲的话虽然说的很重,但却像当头棒喝一样敲醒了张鹏,冷汗顺着发梢流下来,心里掀起巨浪,如果自己抱着这种委屈不平的心态上了战场,真会如同父亲说的会成为一个罪人。
“张鹏,你的亲密战友牺牲了,大家都很难过!”张全义递给张鹏一颗烟替他点燃说,“在战斗中你犯什么错误了吗,你是不是一直按上级的计划实施的!”
张鹏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我没有犯错误,一直按计划执行的!”
“你既然没有犯错,那为什么一直还对战友的牺牲有负罪感呢?”张全义又问,他要为儿子解去心结,否则张鹏会深陷其中,再也不能振作起来。
“他们是因为掩护我牺牲受伤的,我和内疚,觉得对不起他们!”张鹏沉痛地说。
“张鹏如果是你,你会放弃战友的退路,先行撤退吗?”张全义盯着张鹏的眼睛问。
“不会,我坚决不会,哪怕牺牲自己!”张鹏大声说,仿佛父亲的话侮辱了他。
“你可以在那种情况下为保护战友不惜牺牲自己,那你的战友同样不会抛弃你,这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品质,一个军人的职责,一个军人的荣誉,是我军得以不断壮大的精神力量,他们尽到了一个优秀军人,一个真正的战士的职责!他们并不是为保护张鹏你一个人,他们保护的是一个战士的荣誉,坚决不放弃自己战友的信念!”张全义说道,“王占全临阵退缩,他已经被清除出我们的队伍,这是他应受到的处分,你不要总是把别人犯的错误强加到自己身上,使自己痛苦,彷徨,内疚,你的道路还很长,这个沉重的包袱有一天会把你压垮,甚至压死!”
今天张鹏的故事整整写了六十万字了,近十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窝心也曾退缩过,彷徨过,我自己也没想到能写了这么多,这么长时间,我要感谢所有读过这本书的朋友们,感谢‘潇潇今夜雨’为我提供的读者群,感谢‘蒲公英’、‘PL’、‘渺茫的爱’、‘欢爱一生’、‘水手长’、‘金元’、‘陆地风’、‘书生’、‘DRYWATER’,‘天涯’、‘COBCOY’······等等许多不知名的书友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写下去。
第三十六章 探望
父子俩到午夜仍未结束谈话,“老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燕秀芳指指墙上的挂钟催促道。
“呵呵,时间过的好快啊,张鹏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战友家吗!”张全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张鹏说。
“好,爸妈你们也休息吧!”张鹏起身恭敬地说道。
“鹏鹏,你的床垫我给你换掉了,不要再睡在地上了,对身体不好!”燕秀芳对他说。
“妈,我早习惯了,战场上哪不睡啊,我没那么娇气!”张鹏笑笑说。
“又胡说,这是家里,不是战场,哪能睡地上!”燕秀芳嗔怪地瞪了张鹏一眼说。
“去吧,去吧,别让你妈心疼!”张全义挥挥手笑着说。
······
张鹏躺在床上品味着父亲的话,心里敞亮了很多,郁结在心底的苦闷随之飘逝了,缠绕他多日的梦噩居然消失了。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声把他叫醒,张鹏如同往日一样麻利的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下楼后,爸妈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出去晨练。
“张鹏,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燕秀芳问。
“习惯了,睡不着,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张鹏回答说。
“好,咱们一家出去散步!”张全义高兴地说。
他们刚出院门,李政委也从院里出来了,“李叔叔好!”张鹏赶紧问候道。
“张鹏你好,好几年都没见过你了,长成大小伙子了!”李政委笑着说。
“张鹏你也出来放风啦!”李叶从爸爸身后冒了出来。
“当然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张鹏对李叶眨眨眼说。
“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李叶拧国脸去换成一副笑脸,“张伯伯,燕阿姨好!”
“小叶子越长越漂亮喽!”燕秀芳摸摸李叶的头说。
几个人沿着大院的马路向前走去,路灯还亮着,路边的花池里残存着未融化的白雪,警卫排的战士们从他们身边跑过,张鹏想起当年自己刚来到这时,是多么羡慕他们,没事时就站到一边看他们操练,渴望穿上军装。路还没走到一半,六个人分成了三个集团,张全义和李政委走在最前边,说着工作上的事;燕秀芳和胡玉珍走在中间,若即若离的跟在后边,说着家长里短;张鹏和李叶走在最后面,和大人们渐渐拉开了距离,并肩走在一起。
“张鹏,今天我们去逛街好吗?”李叶问道。
“今天不行,我要去一班长家!”张鹏回答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李叶对张鹏说。
“我又不是去玩,你干什么去?”张鹏拒绝了李叶的建议。
“不吗,我就要跟你去!”李叶摇着张鹏的胳膊说。
“不行,你又不认识一班长!”张鹏甩着手想把胳膊‘解放’出来。
“就要去,就要去!”李叶拉着张鹏不撒手。
“小点声,不要闹了!”张鹏指指前边的大人惊慌地说。
“燕阿姨,张鹏不带我出去!”李叶使出了小时候常用的‘撒手锏’,果然效果立刻出来了,“张鹏,你就不能让着点小叶子!”燕秀芳听见李叶的话马上训斥张鹏道。
“我没有,她是恶人先告状!”张鹏委屈的申辩。
“李叶,你又无理取闹欺负张鹏了吧?”胡玉珍最了解自己家的孩子。
“我要去一个牺牲的战友家看看,她非要跟着去,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张鹏向胡玉珍诉苦说。
“你小瞧人,我们队上来队的家属都是我负责接待的,做过家属工作,我本想帮你的,你却‘狗咬吕洞宾’!”李叶嘟着嘴生气地说。
“鹏鹏,你就让叶子跟你一块去吧,到时也有个帮你说话的!”燕秀芳说道。
“好吧,可到时候你不能影响我工作!”张鹏不想当着大人的面和她纠缠,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唉,你说这个孩子,还这么任性,将来谁敢娶她!”胡玉珍面带愁容地和亲家抱怨说。
“妈,我谁都不嫁,就跟着你们过!”李叶跟张鹏做了个顽皮的笑脸,跟妈妈撒娇说。
“哼,说的好听,女大不中留啊,当年你姐也这么说,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跟你姐夫跑到大北边去了!”胡玉珍用手指头溺爱的点了李叶脑门一下说。
“老张给孩子们下了死命令,今年过年让他们不论有什么事都要回来过年,过几天,张鲲他们两口子就回来了!”燕秀芳说道。
“是吗?”胡玉珍惊喜地说,“那我的大外孙就要回来了,想死我了,你说他长的像你家张鲲多,还是李艳多···”两个老太太不再搭理俩孩子,开始就孙子(外甥)的相貌展开热烈的讨论。
“看看,我早说跟你去,你还不同意,挨训了吧!”李叶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开始挑衅。
“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张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紧走几步拉开了和李叶的距离。
“唉···唉,还大男人呢,这么小气!”李叶嘴里嘟囔着,小跑着追上他。
······
戴金洲的家在江城附近的一个县城里,父亲是当地政府的一个小干部,母亲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只能从街道小厂里揽点零活做,补贴家用,另外他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其他情况张鹏也不大了解。张鹏和李叶早饭后,座公共汽车来到县城,在商店买了些点心,水果,按杨新给的地址走着一路打听,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走过被一条被自行车塞的只剩的勉强能过人的胡同找到了这里。在一个大杂院找到了戴金洲的家。这里的房子还是刚解放时,为解决进城的工作人员住宿问题盖的排子房,二十多年后,随着家属的到来人口的增多,人们在院子里不断搭建临时房,小厨房,慢慢成了大杂院,
“老戴家的,有人找你!”院里的一个热心的大婶听说是找戴金洲家,冲着一户人家喊道。
“哦,谁呀,小二你去看看!”屋里有人答应一声,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开开门,看到两个军人一愣。
“你好,你是戴金洲的家人吗?”张鹏看着这个满面愁容的女孩子小心地问。
“嗯,我是他妹妹。”姑娘点点头回答说,“你们是谁?”
“我叫张鹏,是你哥哥部队的战友,来看看!”张鹏说。
“妈,是哥哥部队上的人!”姑娘惊喜地冲屋里喊道。
“啊,是吗,快请人家进来啊!”屋里的人说道,姑娘赶紧让开门口让张鹏他们进屋。
张鹏走进屋,屋里充满一股混合着药物的酸味,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正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阿姨,您好!”张鹏马上对她敬了个军礼,李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住她。
“同志,你们快坐,小三,你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一下,小二给首长倒水!”戴金洲的母亲吩咐开门的姑娘和坐在他身旁的一个十六七的男孩子说,“这个是金洲的妹妹金铃,那个是金洲的弟弟金彪,你们快坐!”
第三十七章 谁是英雄
张鹏看着这间狭小的房间,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戴金洲烈士证书,下边一张半新的条桌上摆着戴金洲的遗像,前边摆着两盘水果,相片还是他们执行任务前照的,戴金洲穿着迷彩服抱着枪大笑着,张鹏仿佛又听到了一班长爽朗的笑声。张鹏出神的时间,金彪手脚麻利的把摆在桌子上的半成品纸盒收到一个纸箱里,帮着妈妈把东西搬到另一个房间,金铃倒了两杯水放到桌子上。
张鹏看看戴妈妈脸上带着倦容,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他问金铃说:“阿姨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金铃点点头,面带忧色地说:“妈妈得知哥哥牺牲的消息后,就病倒了,前两天刚好一些,强撑着做些家务,到现在还在吃药!”
“哦!”张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首长,你吃点瓜子,我昨天刚炒的!”戴妈妈端着一盘瓜子热情地说。
“阿姨,不要忙了,叫我张鹏好了!”张鹏欠身扶着戴妈妈坐下说。
“那好,我就叫你小张吧!”戴妈妈挨着张鹏坐下拉住他的手说。
“阿姨,我这次来是代一班长看看您,顺便把他东西捎回来了!”张鹏握住戴妈妈的手说,李叶把他们带来的背囊放到桌子上。
“小张,都是我害的你们跑一趟,接到金洲牺牲的消息后,我们打算去部队的,可是因为我的病耽搁了!”戴妈妈凄然地笑笑,带着歉意说。
张鹏打开背囊把戴金洲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戴妈妈抚摸着戴金洲的军装说:“金洲小时候就懂事,那会儿我们还在农村,他小时候就知道带弟弟妹妹,打猪草喂猪,做饭,样样都会干。进城后,他爸工资低,要养一大家子人,日子过的紧,我到街道厂上班每天他都早早的起来去捡煤核儿回来烧,吃完饭送弟弟去幼儿园,再带着妹妹去上学,放学再把他们接回来,根本不用我们操心,他那么大的个子还会给弟弟妹妹补衣服,洗洗涮涮的。”戴妈妈平静地说着戴金洲的往事,金铃和金彪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后来文革听课了,他怕我们担心,从不出去参加运动,每天带着弟弟妹妹捡破烂换钱补贴家里,后来响应号召下乡种地,他才十五岁,每天干那么重的农活,还三天两头的回家,也没自行车,三十里地呦,都是走着回来,舍不得座车,有点好东西都带给我们,插队三年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想想我都愧的慌。后来参军了,津贴他就留一元钱,剩下的攒起来往家寄,孝顺啊!”戴妈妈抱着金洲的军装,好像感觉儿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
“小张,你看我和唠叨这些干啥,金洲在部队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戴妈妈擦了下眼角挤出点笑容说。
张鹏看着这个坚强的母亲,想不出用什么的言语安慰她,“一班长是个好同志,团结战友,军事技术过硬,是我们大队的尖子,作战勇敢,一排长负伤后,一直由他代理排长,部队带的很好,对他的牺牲,我们大家都很痛心!”张鹏沉痛地说。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老戴,这是金洲队伍上的同志,到咱家看看!”金铃抽泣着叫了声‘爸’。
“叔叔,您好,我是戴金洲同志连的副连长!”张鹏赶紧起身敬礼说。
“同志,坐、坐、别客气!”戴爸爸把手里的提包交到金彪手里,和张鹏握握手,坐在他身边,金铃给父亲倒了杯水。
“老戴,你陪小张待着,金洲的衣服破了,我给补补!”戴妈妈抱着衣服站起身,快步走到另一个房间,虽然隔着门张鹏还是听到了戴妈妈撕心裂肺压抑的哭声,李叶站起身准备去安慰她。
“让她哭哭吧,她心里难受,哭哭就好了!”戴爸爸抬手叫住了她,“小张,我也当过兵,虽然没打过仗,但我知道部队的纪律!金洲是怎么牺牲的,你方便的情况下给我说说!”
张鹏看着老人渴望的目光,不得不有把心里刚刚愈合的伤疤揭开,讲述了一边一班长牺牲的过程···“一班长是掩护我们牺牲,我没能保护好他!”张鹏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把脸埋在双手中‘呜呜’地哭出声来。
“张连长,你不要哭,金洲他为国牺牲,我们不难过!”戴爸爸拍拍张鹏的肩膀安慰他说,可两行浊泪顺着脸庞流下来,金洲的弟弟妹妹也禁不住嚎啕大哭,屋里的哭声很快惊动了邻居,十多个人涌进屋里,劝解者他们。
张鹏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叔叔,部队为了表彰戴金洲同志的英勇行为,为他追记二等功!”张鹏从挎包里掏出戴金洲的立功证书,奖章和遗书说。
戴爸爸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张鹏递过来的奖章和证书,费力的站起身,蹒跚的走到戴金洲的遗像前,把奖章恭敬地放到桌子上,用手摩挲着遗像,双肩不断的抖动,无声的哭泣着···
“叔叔,节哀啊,不要太难过,保重身体!”张鹏觉得这些惨白的语言根本无法安慰他们的悲伤,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金铃扑到李叶怀里痛哭失声,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哥哥,哥哥···”金彪不停的在一边抹着眼泪,像个小男子汉似的宽慰着父亲。
“大家都不要难过了,金洲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是国家的功臣,我们应该高兴!”戴爸爸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屋里的众人说,可张鹏看着老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勉强的笑容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切。
张鹏扶着老人坐下,戴妈妈也从里屋红肿着双眼出来了,“叔叔,阿姨,一班长牺牲了,但我们还在,您们家里有什么困难,部队里可以帮助解决!”张鹏见他们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说。
“感谢部队上的关心,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困难,金洲牺牲后,民政局送来了抚恤金,他妹妹插队回城后一直没有安排工作,这会儿组织上照顾,过完年也要到江城机械厂上班了,那是个大厂,一般人不容易进啊!金彪毕业后,我打算还让他去当兵。”老人回答道。
“小张,我们打算明年清明节去看看金洲,你把金洲在的地址留给我!”戴妈妈说道。
“好!”张鹏拿出纸笔写下了陵园的地址和他们大队的番号联络处的电话递给她说:“阿姨我把我们部队的电话留给您了,您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老人点点头,接过纸条小心的折好放到口袋里。
······
张鹏谢绝了戴金洲家人挽留吃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