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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刃之侦察兵的故事-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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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鹏他们冲上山腰汇合了警戒组时,现场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戴金洲持枪趴在血泊中,右腿不见了,人也奄奄一息,李刚躺在一边满脸鲜血,一颗子弹从他的左眼射了进去,从左太阳穴钻出,生死不知,而王占全却不见了踪影。

“抢救伤员!”张鹏喊了一声,扔掉枪扑到戴金洲跟前,掏出急救包,用牙咬住撕开,用止血带扎住他的大腿根部,看着伤口上露出虬结的血管断裂处白森森的骨茬,雪白的肌腱,他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给戴金洲裹好伤,张鹏转身看向李刚,他的头上包满了绷带,脸已经肿胀起来,像个猪头,呼吸时断时续。两人重伤,一人失踪张鹏的心被揪的紧紧的。

“连副,连副!”戴金洲经过抢救清醒过来,低声叫张鹏。

“一班长,排长呢?”张鹏焦急地问道。

“他···哼!”戴金洲脸上露出讥笑,说:“他跑了!”

“跑了?!”张鹏震惊地说,侦察大队从组建以来还没有出现过临阵逃跑的事情,“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连副,你们离开后,我们修建了警戒阵地,在9点多的时候,发现三个越军从山下走上来,看样子好像是路过,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打算放过他们,可排长突然开枪射击,打伤了一个敌人。我和李刚都很生气,这一开枪肯定暴露了目标,质问他时,他却说送上门的功劳不能放过,然后命令我们追击敌人,把他们消灭掉!咳···”戴金洲吃力地说道,张鹏给他喂了一口水。

戴金洲抿了口水,推开水壶接着说:“我们不得不服从命令,追击三个敌人,在山脚下我触雷了,周围的敌人也围上来,李刚背着我撤到了这,排长这时说我们暴露了,必须撤回去!李刚当时就急了,你们还在前边,我们如果撤了,退路就会被敌人切断,可排长却骂我们不服从命令,自己要先撤,李刚让他带上我,他自己坚守,可排长头也没回的跑了!”戴金洲一口气汇报完情况,呼吸急促起来。

“妈的,我回去非毙了这个王八蛋!”刘洪文气得浑身哆嗦着说。

“什么玩意儿,丢尽了我们侦察大队的脸!”孔令文眼都红了。

这时山下又响起了枪声,逃跑的敌人和赶来支援的敌人上来了。“孔参谋,马上向指挥部请求炮火支援,向无名高地山脚炮击,阻击敌人!”

“是!”孔令文打开电台要通指挥部呼叫炮火支援,守候在边境上的火力连炮排的几门迫击炮立刻向标定区域开炮,敌人赶紧隐蔽躲炮,攻势一缓。

“刘洪文,你和孔参谋带着伤员先撤,我掩护!”张鹏黑着脸说。

“你们带着李刚撤吧,我走不动了,我掩护你们!”戴金洲失血过多的苍白的脸突然红润起来,他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抓放在身边的冲锋枪,可他太虚弱了,几次都未能提起来。张鹏把他的枪抓在手里说:“一班长,服从命令,赶紧撤下去,连长在前边接应咱们呢!”

“连副,我恐怕不行了,你们撤吧,不要管我了!”戴金洲看看大家说。

“你不要胡说,我们大队没有丢下战友的传统,我会把你带回去的!”张鹏拉住他的手说。

“连副,我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我真想妈妈啊···连副你一定要替我回家看看···”戴金洲的声音越来越低,张鹏感到他的手一松,“一班长,你要挺住啊,我带你回去看妈妈···”张鹏摇着他的手,大声喊着。

“连副,一班长走了,我们撤吧!”梁全顺带着哭音对张鹏说。

“好,孔参谋你通知火力连炮火打的再猛些,我去把一班长的腿找回来!”张鹏抹了把眼泪,对孔令文说道。

说完他箭一般的窜出,向山脚下冲去,“连副!”梁全顺伸手去抓张鹏,可还是慢了,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嘿,王占全你个王八蛋,连副有什么好歹,老子就是死了,也他妈的变成鬼弄死你!”他大喊着抄起枪向敌人疯狂的扫射,掩护着张鹏,孔令文一边大声呼叫火力连加大炮击力度,一边用李刚的枪向敌人射击,两个人嘶哑的喊声似乎压过了‘轰轰’的爆炸声。

指导员听到枪声就知道事情不妙,马上带领接应组跨过边界向张鹏他们所处的方位机动,两个机枪组占领了路线上的高地,随时准备支援撤下来的勘察分队,听着电台里急迫的呼叫声,激烈的枪声,周哲的心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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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痛

张鹏几个起落间冲到戴金洲触雷的地方,一条血肉模糊的大腿泡在血泊里,他脱下上衣,把断腿捧到衣服上,这时敌人发现了张鹏,子弹飞蝗似的向他射来,张鹏毫不理会,仔细的把炸飞的断骨碎肉捡起来放到衣服上包好,打了个结背在身上,借着炮火炸起的硝烟返回山腰,把腿放到戴金洲身边。

“张连长,你太冒险了!”孔参谋对张鹏吼道。

“一班长,我把你的腿找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国!”张鹏好像没听见孔令文的吼声,把戴金洲的遗体轻轻地抱到雨衣上摆正,好像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连副,撤吧,敌人暂时退下去了!”刘洪文说着把戴金洲的遗体背起来,用背包带捆在自己身上。

“好,撤吧!孔参谋你在前边开路,梁全顺你带李刚走,我断后!”张鹏说道。

“不,连副你带李刚走,我断后掩护!”梁全顺捡起戴金洲的枪,摘掉空弹匣,‘咔嚓’换上一个新弹匣说。

“快走,敌人又上来了!”孔参谋喊了一声,又开始呼叫炮火掩护。

张鹏走到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李刚身边,在梁全顺的帮助下把他背起,“兄弟,我们回家了,你要挺住,不要丢下我们!”张鹏歪着头对李刚轻声说,跟着孔令文的脚步向回撤去。

······

周哲带着接应组的人成战斗队形边搜索边前进,突然从前边路旁的草丛中蹿出来个人向他们跑过来,战士们的枪一下都瞄准了他。

“别开枪,我是王占全!”来人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周哲看清来人,让大家放下枪,几步走到王占全身前焦急地问。

“指导员,我们和敌人遭遇了,我叫警戒组的人掩护他们,下来请求支援的!”王占全擦了把汗心虚地解释说。他当时一见戴金洲受伤,敌人围上来时就吓破了胆,放弃了自己的责任丢下受伤的战友惊慌的往回跑,可刚下山就找不到路了,只好躲在草丛里,看见指导员过来了,惊喜地跑出来,说了一套想好的托词。

“你赶快带路,我们去接应张连长!”时间紧迫,周哲并没深究王占全的话。

“指导员,敌人很多,我们上去恐怕不行!”王占全一听还要返回去心里就发毛,畏缩地说。

“混账话,敌人多,就见死不救了吗?”周哲瞪着王占全厉声说。

“指导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占全躲避着周哲的目光说。

“指导员,连副他们下来了!”一个战士看到几个身影从山上下来了。

“快,靠上去!”周哲没时间再理会王占全,指挥战士们迎上去,王占全看看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跑过,想了想硬着头皮跟上去。

接应组很快和后边的追兵接上火,掩护着勘察分队边打边撤,王占全紧跑两步迎上张鹏,恬着脸说:“连副,我带着人接你们来了,快把伤员给我!”

“你配背他们吗?”张鹏扫了他一眼,压抑着要喷发出的怒气说,大踏步的从他眼前走过,跟在张鹏身后的刘洪文用肩膀拱了王占全一下,把他撞了个趔趄丢下句“好狗不挡道!”

王占全不知所措的让到路边,梁全顺,孔令文两人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两人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刺刀扎进了他的心窝,仿佛是把他当成个死人。王占全虽然脸上淌着汗,但他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冰凉,骨头缝里都‘嗖嗖’的冒凉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经过一番激战,他们成功摆脱敌人,返回了国内,重伤的李刚自始至终由张鹏背着,他坚决不让好兄弟离开自己一步,迈过国境线的时候,李刚清醒了一会儿,感到自己被人背着前行,轻声问了句:“连副,是你吗,你们都安全回来了?”张鹏回头回答道:“我是张鹏,大家都安全回来了!”李刚得到肯定的答复,长舒了口气,‘嗯’了一声,又陷入昏迷。

······

战斗过去两天了,张鹏的心依然在饱受煎熬,李刚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他失去了左眼,一个风华正茂,前途光明的青年将戴着一只假眼度过余生,可失去的不仅仅会是一只眼···一班长已经被安葬在烈士陵园,他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自己六年的军旅生涯,戴着军功章回到妈妈身边,他会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一位贤惠的妻子,也许还会有个漂亮的孩子,可是现在只剩下一座冷冰冰的墓碑,一个永远烙在战友心底的名字,更让张鹏内疚的是大队本来让戴金洲这些准备复员的老战士到后方集中学习,等待命令,可他为帮助新来的一排长王占全熟悉工作,留在了连里,他临行前还笑着对张鹏说:“连副,打完这仗,我就该回家了,也算为我几年的军旅划上句号了!”没想到他却把自己永远留在了这里···如果当时自己坚决一点不让王占全到一连任排长,不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不让他担任警戒组组长···这些也许都不会发生,自责和内疚像一条绞索勒的张鹏喘不过气来。

张鹏从医院回到大队,走进队部的时候,屋里的人都是心头一紧,他依然穿着执行任务是的服装,干涸的血迹结成了黑红色的硬块,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憔悴的脸上挂着残留的硝烟,往日犀利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蒙着一层淡淡的死灰,哪里还有一个侦察英雄的样子,大家怀疑是不是一阵风吹过,都会把他吹个跟头。

张鹏目光扫过,屋里坐着的有几张是熟面孔,战区政治部的李副主任、作战部的王部长、政委杨新、一连连长和参加这次行动的几个骨干还有几个他不认识,他们准备对这次战斗进行总结。他看到一排长王占全也坐在屋里,瞳孔忽的缩成一线,愤怒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王占全感到张鹏看自己,扭过头冲他不屑的笑笑,战斗结束后,他马上偷偷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边,他父亲听完大骂了他几句,临阵逃脱是一个军人的大忌,为所有人不齿。但另他高兴的是父亲发过火后,答应替他设法掩盖自己的丑行,并尽快把他调离侦察大队,心中有底的王占全满脸笑意就带着几分‘你奈我何’的挑衅意味了。

第二十七章 怒火

张鹏看着王占全的笑脸,忽然觉得他英俊的脸变得让人无比厌恶,冷笑一声,挺了挺腰,慢慢的向他走去。王占全见张鹏黑着脸奔自己而来,身子不由地往后挪了挪,眼睛惊慌地向四周扫来扫去,当他看到前排父亲镇定的神态时,心放下了,高声说道:“张副连长,你想干啥?你要当着这么多领导打人吗?”

“嘿嘿,你不说我到忘了,今天我就是要打死你这个临阵退缩的逃兵!”张鹏还没见过像王占全这样不要脸的军人,怒极反笑,一个箭步跨到他跟前,伸手‘啪啪’的给了王占全一左一右两个响亮的耳光,他的脸立刻的眼瞅着像发面似鼓起来!

“哎呦!张鹏,你敢打人!”王占全捂着脸慌张地喊道,唾沫夹杂着血星喷了出来。

“你胆子太大了,无组织无纪律,当着这么多领导你还敢动手!”王副部长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喊道。

“呵呵,打人,今天我张鹏就当着你们的面杀个人!”张鹏见王占全直往人群里躲,掏出手枪挥手就打,‘叭’一声枪响,张鹏觉得手腕被人抬了一下,子弹打飞了王占全的帽子,耿天亮见张鹏进来时神色就不对,早就暗暗提防,在他开枪的瞬间用手撞了下张鹏的手腕,否则王占全的脑袋就开花了。

王占全‘妈呀’一声,双手抱着脑袋钻进人群,他觉得张鹏的枪口就像附骨之蛆始终瞄着自己的脑袋,他狼狈地躲到王副部长的身后嘴里喊着:“爸爸,快救我,他疯了!”

“你把枪放下,来人快下了他的枪!”王副部长站起身惊慌地用哆嗦的手指着张鹏铁青着脸喊着,可他在张鹏的枪口下不敢上前一步。屋里的人震惊的看着张鹏,一时不知所措。

“张鹏,你要开枪,就先打死我!”杨新走过来挡在张鹏的枪口前沉声说。

“政委,你闪开,这个混蛋害死了一班长,害得李刚生死不知,我一定要打死他!”张鹏向一只愤怒地狮子般嘶吼着。

“一排长有什么问题,我们调查清楚了会处理,你要冷静,不要感情用事!”杨新看着张鹏,眼中含着泪,他十分理解这位老战友的心情。

“连副,你不要这样,一班长知道心里也会不安的!”梁全顺‘哇’的一声哭起来,两位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战友一死一伤,连副现在要开枪杀人,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

“连副,你还有我们这些战友,为了一个胆小鬼,你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啊!”刘洪文抱住张鹏的腰哭着说。

“张鹏,你要冷静,你要相信组织,相信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杨新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好,政委,我听你的!”张鹏收回枪,调转枪**给杨新,指着躲在他老子后边的王占全高声说道:“王占全今天我放过你,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你的良心会放过你吗?···”

“快把他拉出去!”不等张鹏说完,王副部长气急败坏地对冲进来的警卫员喊道,“把他送战区军法处,还翻了天了!”

“王副部长,这样不好吧,我想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张鹏还是由我们大队看管吧!”杨新伸手挡住拉扯张鹏的几个战士。

“你们干什么?”耿天亮上前推开王副部长的警卫员,怒目而视,梁全顺、刘洪文等几个一连战士一起上前,撸胳膊挽袖子如同几尊门神似的挡在张鹏身前,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

一直冷眼观看的政治部李副主任见场面僵住了,站起身鄙夷地看了眼战战兢兢躲在后边的王占全,对王副部长说:“王部长,我们先应该把这次行动失利的事情原委弄清楚,然后再处理这件事吧!”

“我看他就是想杀人灭口,推脱指挥不当的责任!”王副部长不依不饶地喊道。

“王部长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注意你的言辞,另外此事涉及到你的儿子,请你回避!”李副主任眉头皱了皱不客气地说,说完挥手示意杨新把张鹏带出去。

调查工作整整进行了两天,政治部的人分别和勘察组的人谈话,最后李副主任亲自到禁闭室和张鹏谈了半天,张鹏从越境后布置警戒哨到听到枪声回撤,以及抢救伤员和戴金洲讲述的战斗情况复述了一遍。李副主任听完后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拳,久久未语。

“李主任,调查不顺利吗?”张鹏疑惑地问。

“哦,张鹏你说的话我已经如实记录,可王占全现在死不承认他指挥失误,临阵退缩,咬定是戴金洲和李刚不服从指挥,擅自出击,才造成的伤亡,他见敌人要切断你们的退路,才回撤求援的。现在警戒组的戴金洲牺牲了,李刚在医院里处于半昏迷状态,无法接受调查!”李副主任回答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李主任请你相信我,当时二排长和孔参谋也在场啊!”张鹏急忙说。

“王占全说你的话都是假的,是对他的打击报复,当时你也太冲动了,弄得我们都不好说话,二排长和孔参谋我们也调查过,他们当时只顾抢救李刚,听到戴金洲的遗言并不完整,都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你的话没有佐证,只能作为参考!”李副主任说。

“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逃兵吗,我不服!”张鹏听完李副主任的话忽的站起身大声喊道。

“张鹏同志,你也受部队教育多年了,难道这点道理也不懂吗?没有证据的事我们不能做,我知道你感到委屈,可你应该想想戴金洲委屈吗!”李副主任摁下张鹏严肃地说。

张鹏颓然的坐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难道就让戴金洲带着不服从指挥的帽子躺在陵园里,难道就让李刚背负着这个结论瞎着一只眼度过余生,难道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就不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张鹏同志,你要冷静,对事情要有清醒的认识,不要冲动,我们会充分考虑你提供的情况的!”李副主任见张鹏情绪不稳定,调查无法再继续,安慰了他几句出去了。他刚刚走出屋门,里边就传来桌椅倒地,‘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李副主任无奈的摇摇头走了。门口站岗的警卫排战士赶紧把门锁好,他从门缝里往里看看,张鹏在疯了似的砸里边的东西,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张鹏在禁闭室里住了五天,古涛、杨新和许多战士们都来看过他,可他和谁也不说话,每天除了吃饭,就蹲在墙角抽烟,晚上的哨兵有时整夜可以听到他在屋里的踱步声。

处理决定很快下来了,上面没有提王占全逃跑的事情,只是说他擅离职守指挥不当,应对戴金洲和李刚的伤亡负主要责任,勒令转业;张鹏因为在会场上开枪打人,本应严肃处理,但其在战场上积极抢救伤员,处置得当,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功过相抵,保留级别,撤销一连副连长的职务,下放到大队警卫排当战士。古涛和杨新太了解张鹏了,怕他到时闹事,所以请来了张鹏敬重的老领导吴明。

吴明一进禁闭室的门,眉头就紧紧的簇到一起,这里散发着股霉味,里边的家具都变成了碎劈柴,被子胡乱的卷着扔在地上,张鹏叼着烟蹲在墙角,眼睛呆呆地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什么,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胡子乱蓬蓬的遮住了脸,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张鹏,你这是做给谁看呢?立正站好。”吴明黑着脸对着张鹏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说,张鹏抬头看看是吴明,悻悻地站起身,靠着墙立正,脸却倔强的扭到一边不看他。

“张鹏,几天不见你小子长出息了,不但顶撞领导,还敢在会场上开枪杀人了,是不是没人治得了你了?”吴明把张鹏的头扭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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