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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刃之侦察兵的故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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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不可少,接招进招自己选。千招熟练一招精,功力胆艺不能松;功夫深浅在苦练,武术绝妙在深练。

‘燕青拳’是杀手功之一。此拳钢柔相济,内外兼修,招式大开大合,有排山倒海之势,内藏杀机,专击人身之要害,往往一招半势能制敌于死地,为防止此功传入歹人之手,此拳法一直密不外传,只传入本门中品德高尚正派之弟子。

过去村里文化活动匮乏,生活也不富裕,天黑为了省灯油,没有什么事,是舍不得点的,都是早睡早起。老头为了防止有人偷师,总是在子夜时分把张鹏叫起来练拳。

老头先把九根三尺来长杯口粗木桩按一定的规律摆好,然后把木桩用脚踩进土里,只露出二尺长,张鹏的腿上绑上沙袋,不停的用双腿踢、蹬、踹、搓、跺、撩、扫、勾这些木桩,老头在旁边不停的发着口令。三炷香后,扎好马步,一个装满小米的小枕头又摆在面前,双手不停的拍打,直到双手发硬。最后一项是最舒服的,老头会把他扔到一个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中药味的热水桶里浸泡,同时为他按摩疏通经脉,而张鹏这时已经浑身酸痛,满身疲惫,往往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炕上了。

有压迫就有反抗,张鹏试图反抗老头对他的“非人折磨”,开始是打滚耍赖,哭天抹泪,后来出工不出力,掰香头、偷奸耍滑……,老头目光如炬,发现了,圣诞老人马上变成狼外婆,一顿“劈柴炖肉”就给镇压了;再后来张鹏只能祈祷老天爷刮点风了,好让香烧的快一点――这个老头管不了。有人说了,老太太也不管吗?管,管不了!老太太刚张嘴,老头眼一瞪,‘你这两年见过他吃药吗?要不我不管了。’老太太想了想也是,这小子那时风大了,都能给吹倒,现在老头这么折腾他都没事,再说了,老太太是见过‘市面’的,想当年,大儿子也是让老头给折腾成这个怂样的。后来老太太反而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教育起张鹏来。张鹏欲哭无泪,暗恨自己不小心上了贼船。

春来秋往,暑去寒来,当初的木桩已经换成大树,小米换成绿豆又换成了现在的铁砂。张鹏象蛇蜕皮似的褪去身上盔甲一样的硬皮,露出了白嫩的皮肤,十根手指象剥了皮的嫩笋;觉得身上皮肤增厚了,太阳穴鼓起来了,而且觉得手指粗得像小萝卜,两个手心像有两个小旋涡不停的旋转……。身体好了,体内的气足了,张鹏的情绪也变得好起来了,干什么都觉得兴致昂然。老头说:这是一个必经的阶段,骨骼筋肉都已爽利坚实,此时功夫要向身内走,就是要沁进五脏六腑,变成这样了,就说明功夫已上身了。

老头现在严禁张鹏和村里的小朋友们打闹,因为张鹏内外功夫有了,虽然岁数小,体力却比一个成年人还强,可是还不能控制自己手上的轻重,怕伤了别人。村里的大人们都夸张鹏说:到底人家是城里来到,多安生啊,一点也不像我家的***淘的不行,老燕真是有福啊!村里的孩子们却说:老燕家的那个城里来的是个软蛋,你打他,就会往家跑,不敢还手。于是村里上到十来岁,下到二、三岁的孩子都敢欺负他,还是姥姥领着他在街里骂了几次,情况才有所好转。

张鹏今天很高兴,他‘发财’了。

因为大家都‘欺负’他,张鹏很少出去玩,在家看小人书便成了最好的消遣,可光看画也不明白意思啊。开始,张鹏让二丫给他念,张鹏脑子很好使,二丫读两遍,他基本就能背过了,可时间长了,二丫就烦了。张鹏就想自己学,他发现二丫有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查字典首先得会汉语拼音,于是乎又用一幅‘羊拐’、二个苹果、三个鸡蛋,四块水果糖作‘拜师礼’,用一个月的时间和二丫学会了查字典。好景不长,张鹏老是借二丫的字典,小丫头不高兴了,想出各种理由拒绝他,什么忘在学校啦、同学借走了、她也要用了…。。。

张鹏下决心自己买一本。那时村里孩子的零花钱都是自己想办法,大孩子可以打草卖给公社的饲养站,小点的拣点蝉蜕,蛇蜕,挖点草药卖给供销社换钱。张鹏就主意打在这上边了,早上练完功,就到树林里找昨晚‘知了猴’褪下的皮,石头旁、树枝上也得看看有没有蛇蜕,枝头上有没有蜂窝。整整忙活了一夏天,张鹏终于收集到了一大包,可心里没底,这东西太轻,换的钱不知够不够,字典张鹏已经看了几次,要四毛八分钱呢。

今天,一早张鹏就上路了,公社离村里有五、六里地,找到供销社的收购站,忐忑不安的把东西递了进去,一阵算盘响,“小家伙,三样一共五块二毛六,不少啊!”五块钱对于那时的孩子绝对是一笔巨款。

字典肯定要买,再买两本小人书;姥姥的梳子齿都快折没了,那个牛角梳真好看,买了;姥爷平时喝的都是散白酒,老说喝着没意思,不如‘二锅头’有劲,就来两瓶‘二锅头’吧;二丫姐,给她买支钢笔吧,小丫头吵了很久了,二舅都没给她买。一数钱,还剩二块多,门口卖的猪头肉真馋人,得了就它吧,大家都好长时间没吃了,解解馋吧,来二斤!

张鹏买好东西兴冲冲往家走去。午饭前,张鹏终于赶了回来,一进家门就大喊,“姥姥,姥爷我买好吃的来了。”

“哎哟,你这孩子哪来钱买这么多东西?”姥姥的第一反映是自己很少给张鹏零花钱,他买的东西要花不少钱,孩子不是学坏了吧?

听到祖孙俩说话,屋里人都出来了。

“我把拣的药材卖给收购站了,卖了五块二毛六,那个大婶还说我卖的钱多呢!”张鹏急忙解释。

张鹏收集药材家里人都知道,没想到卖的真不少,姥姥听了松了一口气。

“姥姥,这把梳子是给你的,你看多好啊!我挑了一把最好的。”张鹏献宝似的把梳子和剩下的几张毛票放到姥姥手里。

“得了外孙子的济了,还是牛角的,真好。”姥姥的眼角好像湿了。

“那钢笔是我的吧。”二丫等不及了,一把将钢笔抢了过去。

“不害臊,让弟弟给买东西。”二舅和二舅妈齐声说道,小丫头作了个鬼脸就跑到屋里试她的新钢笔去了。

“就把我给忘了吧?”老头早看到了那两瓶酒,故意板着脸逗张鹏。

“瞧你说的,忘谁也不敢忘了您啊,正经的北京‘二锅头’。”张鹏连忙把酒拿过来。

“老婆子,快开饭吧,有酒有肉,我都馋了。”老头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那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香,只有姥爷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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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试身手

老前辈常讲:“理不通,艺不精”,拳理、道理、医理等弄不通,心中就无法做到有数,心中无数就难以产生正确的意念,没有正确的意念指挥,身体就会产生盲动,以致于伸掌出拳、高低位置、长短尺寸、手型角度等等,都会产生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等不正确的外形表现。如果学者只学拳不求术,只重力不重意,只贪多、快不求精确,只求练拳不明拳理,不知用法,不懂劲节,不明内意、内气、经络、血脉,不知进序,就很难谈到精益求精,而且很容易出现许多毛病,往往是得益不深而受害非浅。

燕青拳是将腿上功夫发挥到了极致的一门武功。“功成者,手击六向,脚踢八方。”老头就是凭一幅铁腿成就了‘铁腿飞燕’的名声,对腿功沉浸多年,深知髓中三味。

张鹏现在练的‘燕青十八翻’以十八种腿法为基础,仿龙、虎、猴、马、鹤、鸡、熊、燕、驼、豹、鹰、鹞、蛇为形,分上中下三盘,左右腿连环使用,在场上拳打八方,甚为活跃,特别突出滚身、吸腰、肩打、胯撞的打法,也非常厉害。张鹏这趟架子早就打的很熟了,看起来也有模有样,但自己却觉得很‘累’,总觉得劲很足,可又使不出来的感觉。老头看在眼里,知道张鹏遇到槛了,张鹏的基本功练得虽然很扎实了,总归年龄小,见识少,有些东西还理解不了,就像一个人守着一堆金元宝,却不知道怎么花。现在不能在练了,再练就练‘呆’了,正好是农闲的时候,就每日带他到树林里,河边,深山里遛达,讲些江湖奇闻,武林逸事,自己对拳法的理解,练功的心得,看山中的动物嬉戏捕食,观空中云聚云散,听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草丛中昆虫的鸣叫……

秋收秋种,收获今年的果实,又种下明年的希望,是农村一年最重要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大人们天不亮就早早的下地了,张鹏也睡不着了,起床来到后院练功。

张鹏心里默念这歌决:“旗鼓势起威八面,白猿缩遁闪右前;仙人撩衣绕步走,抡劈崩挑右蹬山;指头抹面打印堂,肘下三箭闪电般;烈马摇头蛇吐信,搂推进退巧连环;白猿遁缩左右反,直至搂推操一遍;铁李送药拐子步,太白甩靴把身转;喜鹊蹬枝斜飞式,六郎挺枪闯边关;缩手抹打神鬼怕,拨叶偷桃贯耳圆;转身捋手献刀式,奋臂螳螂左右镰;连环二拳虎踞式,跪步寻机蛇戏蟾;檀溪跃马玄德勇,吴刚伐桂盖步伴;连环二打蟠龙架,渔翁撒网独立鹮;双龙戏珠蹬山势,孤雁出群冲向前;顶肘反背实打下,三穿掳推扚肋拳;黑熊晃臂力要猛,回马斩将并腿悬;霸王拉弓三军惊,苍龙蛰伏待来年;提膝挥锤连三下,插步劈打妙含玄;怪蟒翻身开山斧,反背下栽探龙潭;美女照镜兜头打,野马撞槽出中拳。”手脚也随着歌决不断的变换着招式,张鹏开始打的很慢,一边打,一边体会着歌决里的拳意。打了几遍以后,恍惚进入了个混沌的世界,觉得自己一会如山中猛虎博兔,鹰鹞捕雀;一会如黑熊撞树,烈马脱缰……,拳越打越快,如游龙在天,无拘无束,拳打脚踢竟然带出劈啪的脆响,一趟拳打的干净利索,飘洒自然,劲力已是收发自如。这时太阳已经摆脱束缚升起来了,照的四野一片金黄,张鹏收了拳,大脑一片清明,眼睛亮了起来,身上各处的感觉也变得敏锐了,全然没了那种阻隔生涩的感觉,已然到了有触必应,随感而发的境界,劲力全然渗透到了身体各处每个毛孔里。

转眼春节到了,今年公社的小发电站建好了,每个村都通了电,各户都安上了电灯,他们生产队还买了磨面机,家里的妇女孩子们再也不用排队推碾子了,最高兴的还是队长,有什么事大喇叭一说就办了,不用沿着街扯着嗓子喊了。燕家村是富村,挨着玉带河,地都是水浇地,旱涝保收。山上有果树,一年苹果,山楂,核桃也卖不少钱,今年一个工能分到一块钱,粮食分的也多,多半年能吃上细粮,二十三过小年队里杀了年猪,每人还分了五斤肉。

今天年三十了,家里姥姥和二舅妈忙着炸油饼,和面、剁馅准备包饺子,就连小丫头也帮着烧火。张鹏插不上手,听着外头的鞭炮声,心里也痒痒地,姥姥看出来了,掏出四毛钱对张鹏说:“咱家也要有点动静了,去买两挂鞭放放!”

张鹏接了钱,到村里小卖部买了炮,兴冲冲的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张鹏的头顶上突然飞来个炮仗,‘啪啪’两声,吓的张鹏往旁边一跳,“哈哈哈…”二狗、臭蛋、李树、燕槐四个小子从树后转了出来。

二狗有十二了,长的挺结实,是村东头的孩子头,其余三个是他的小跟班,整天在村里招猫逗狗,讨人厌。

“城里的,你的炮响不响?让我放俩帮你试试咋样?”二狗霸道的说。

张鹏没说话,看了看他们,想绕过他们。

“还想跑,你给我吧!”臭蛋长的挺壮,可没脑子,他们几个数他壮,干坏事都是他先出手。

张鹏很生气,平时你们整天欺负我就算了,大过年的也不放过我。他见臭蛋冲过来,伸手抢他手中的鞭炮,右手抓住臭蛋的左手腕往前一引,右脚往臭蛋脚下一拌,摔了臭蛋个‘大马趴’。“妈的*的,你给他拜年啊。”后面几个小子以为臭蛋自己没注意绊倒的,骂骂咧咧的说道。虽然是冬天穿的多,可冬天地也冻得硬啊,臭蛋摔得又麻又痛,爬起来,恼羞成怒,一个‘冲天炮’又向张鹏打来,张鹏矮身从臭蛋的腋下钻了过去,来了个‘猴子摆尾’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哎哟!”打的臭蛋大叫,双手不住的揉屁股。

“快上!”二狗这回看清了,是臭蛋挨了打,挥着‘王八拳’率先冲了上来。

张鹏见二狗冲过来,抬腿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踹了他个后仰,然后腿顺势外摆,又把紧跟在二狗后边的李树踢了个跟头,俩人叽里咕噜滚作一团。燕槐看张鹏转眼间把二狗他们打的人仰马翻,吓的忙止住脚,两手乱摆着说:“叔…叔啊(按乡亲辈儿,他叫张鹏叔),别打了,我们和你闹着玩呢!”

“是啊,是啊!我们和你闹着玩呢,你别恼啊!”二狗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爬起来了,陪着笑说。

“那你早说啊,我以为你们截我,又要打我呢!”说完扔了一挂鞭给二狗,“想放炮早说,省着咱们动手了。”

二狗悻悻地接过了炮,“张鹏,那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找我……。”二狗说着说着不好意思了,自己几个人都让他打了,怎么替他出头啊。

“好了,中午了,都回家吃饭吧!”老头听见吵闹声出来了,见他们打完了,说和了,忙打了圆场。

“城里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后别惹他了…。。”二狗几个小子边走边说着走了。

“江湖上都说‘遇事要留三分面,日后江湖好相见’,这小子不赖,打架还算有分寸,知道把对方打疼了还不能打坏了,打了还白打,合情,占理,不错,这小子有前途!”老头边走边想,对自己外孙的表现很欣慰。

练武人是非多,老头回到家里,还是把张鹏教训了一顿,归纳起来也就那么几点:练武是为了保家卫国,强身健体的,不是为了争强斗狠,出风头;要学会隐忍,不得随便显露武功,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与人动手,更不准打伤别人,当然对坏人除外;要有侠义之心,扶危救难,不准落井下石;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打不过要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鹏到姥姥家五年了,可家里除了按月寄钱来信,没有人来看过他,家里似乎已经把他遗忘了。他已经把家里人忘记了,如果没有哪几张家里的照片,他们的样子张鹏也不会记起来了,没有那按月寄来的汇款单,他甚至已经忘了那个家。本来张鹏父母头年想接他回去,可老头存了私心,自己的功夫还没教完呢,能放他走吗。可是张鹏不知道这些,和二舅家的哥哥姐姐正玩得高兴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部队家属院中,一座灰砖红瓦的二层小楼里燕秀芳一边忙年夜饭一边想着心事。年轻时,自己和丈夫(那时是恋人)都是学生,受党进步思想的影响,奔赴当时的革命圣地――延安。经过学习,丈夫参加了战斗部队,到敌后去开辟抗日根据地去了,自己留在延安的医院。直到抗战胜利,俩人才调到一起结了婚,随着部队北上南下,几乎走遍了全中国,解放前生下了老大张荔。解放后,刚稳定没几天,生了老二张鲲,丈夫就入朝参战了。后来又有了老三张勤、老四张琣,老五张鹏,跟着丈夫的调动东奔西走。今年丈夫到A军当了参谋长,一家人又跟到了这里,自己安排到军医院当副院长,大女儿今年也很争气,考上了北大,总算安定下来了。本想把老五接回来,可爹妈回信说老俩身体还好,还能照顾孩子,过两年再说。可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想孩子,老五不知道现在干什么呢,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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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舅归家

历史的年轮转到了公元1967年,‘文革’已经深入到农村了,高年级的学生停课闹革命去了,学校的老师有的搞串联去了,有的被打倒了。张鹏今年上学了,可是没有几个老师了,报了到就回家了。

大舅燕秀峰也回来了,本来他在县里当副县长,红卫兵打倒‘当权派’,县长和书记都被打倒了,他称病说战争时期的旧伤复发了,需要休养,造反派也嫌他碍事,就同意他回老家休息了。

大舅回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吃得好了。大舅喜欢吃,而且喜欢自己做。他住单身,却自己置办了一套做饭的家什,没事就自己做饭吃,回来休养把家伙什都带回来了。姥爷就骂他:“我打拳的功夫你没学多少,你妈做饭的功夫你倒是学全了。”大舅自然是和张鹏睡一屋,晚上头睡觉就和张鹏商量明天吃什么,张鹏哪知道什么好吃啊,好比他说想吃肘子,他就开始说:“明天我们吃肘子,那吃粉蒸肘子,还是东坡肘子、香酥肘子…呢?”然后一一介绍做法,说到最后张鹏也不知道哪个好吃,于是他就拍板说:“那我就定了,吃*****。”说的张鹏梦里都在啪嗒嘴,口水流了一枕头。

第二天吃完早饭,就骑着一辆英国‘三枪’牌的破自行车带着张鹏去淘换材料,到了地方,车也不锁,随便找个地方一支就走,张鹏说:“你不怕把车子丢了。”大舅就说了:“这车子过去是小日本特务队长骑的,老子好不容易把他宰了,才抢到手里,我把他放到城门口,小日本都不敢推走,你说谁敢偷!”

那时国家物资匮乏,可是大舅他就能找到市场上少见的好东西,张鹏问他使得什么招。大舅便牛皮哄哄的说:“别说咱们县,就是临着的几个县,岁数大点的谁不知道我‘燕黑子’,我要的东西,谁都得抢着给我。”听的张鹏只剩崇拜了,现在的说法是被‘雷’住了。

农村男人做饭是丢人的事,买回东西来,大舅关好门,拉着张鹏打下手做饭,一边做一边‘开导’张鹏,“男人做饭有什么丢人的,城里的大厨都是男的。”

“那你关门干吗?”张鹏反问道。

“入乡随俗了。”大舅笑嘻嘻地说,“臭小子快去剥葱去,还想吃不想吃。”

“张鹏也好好学学,将来也哄个媳妇回来!”大舅整天做饭,把姥姥解放了,老太太插话说。

“做饭和找媳妇还有联系啊?”张鹏不解的问。

“那当然,想当年你大舅妈嫌我长得黑,看不上我,我每天给他好吃的,把她喂馋了,让她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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