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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命愣了一下,立刻压抑了心之伤痛。甩开大步,朝着那一处茅庐之门狂奔而去。穿越茅庐,一阵阴风扑面,眼前是绵延而去的荒僻小径,那一幅佝偻的身影正踩着小径缓缓而行,渐渐远去。
凝视那一具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命全身毛孔紧缩,脊背生出了一丝寒气。
那一个婆婆分明是踩着小径,面对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却越行越远,一步步的远离而去。她面朝自己,却在一路倒行。她的脚步不是前进,而是倒退,飞一般的倒退。
无命迟疑片刻,调整了紧张情绪,立刻飞身大步,追踪而上。
一路追踪,视线的画面变化却在不停的刺激着无命紧张的神经。黑衣婆婆不但面对着他越走越远,而且正对她的面容,竟然也越来越年轻,渐渐蜕变出了李青竹的轮廓身影……
她的身影在倒退,时光似乎也在随着倒退,倒退到了一个无命渐渐熟悉梦境。
第136章 摘心手()
旷野之上,四顾苍茫。
一弯月光,沐浴了一片疲惫的营帐。
一个透明的黑纱帐,点燃着一点白森森的灯光,将一个高大结实,体态丰盈的女子身影映射到了封闭的幔帐之上。
她轻轻褪去裹紧身体的黑袍,露出了一个凹凸有致的饱满轮廓。然后缓缓跪倒在一点灯光之前,手上已多了一柄锋利的小刀。
玉指轻舒,一柄小刀伸到了灯光之上,轻轻地烘烤了片刻。她缓缓收刀回来,在自己一只饱满的胸前缓缓地划了一个圆。
一坨软乎乎的东西,跌入了一个清水铜盆,溅起了一片鲜艳的水花。
她的躯体开始痛苦的抽搐痉挛,挣扎着扯了一条雪白的纱布,缓缓地缠绕了切去隆起的胸,缠绕地很紧很紧,挺拔的身姿已抽搐得有些佝偻。
包扎了伤口,虚弱的身影竟然并不有倒下,而是艰难的伸手入铜盆,将一张完美晶莹的皮囊剥离油脂,清洗干净后,投入了一个透明的敞口药坛,浸入了清澈的药水之中,药水渐渐蜕化出一层粉红。
阳光明媚,天地苍茫。
一个孤独的帐篷,门口支起一支竹竿,挂了一个温润潮湿的皮囊,在烈烈西风中摇曳……
月色如水,荒野寥廓。
一个孤独的帐篷,点燃了一盏灯火。
一个略显佝偻的饱满身影,双手浸入清水铜盆,轻轻揉搓着一片柔软。清洗了悬挂一天染上的粉尘,将雪一样的皮囊投入了一罐清澈的药水……
又一个阳光明媚!
又一个月色如水!
一天又是一天,当第七个夜晚来临,一个裹着黑袍的身影,踏着月色走出了帐篷,惨白的手上提了一盏温润洁白,浑然一体的灯笼,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
“你终于来了。”一个苍老而苍凉的声音,刺入耳鼓。一丝阴风扑面,无命打了一个冷战,蓦然惊醒。
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阴暗的小屋,中央点燃了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正对着灯光,摸索着一件雪白的皮囊。
“你是谁?”无命缓缓走到灯光前,与婆婆对面而坐。
“你已忘记?你真的已不记得我?”婆婆抬起浑浊的目光,凝视着无命,眼神深处透着一丝情意。
无命僵硬的面部抽搐一下,他已猜测到她是谁,却无法相信。青竹即便未死,依然活着,也不会已老到这个年纪。
他茫然摇头,没有吱声。
“好事成双,孤灯难行,我又制作了一支灯笼。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色泽光晕都较第一个进步了很多。
来,你摸一下,是否还能勾起你的一些记忆。”婆婆伸出干枯的手,捧起了一只洁白晶莹的皮囊,轻轻地递了过来。
这一只与指引他进入血苇塘的那一盏一模一样,只是更柔软,更温润,更透明。
无命犹豫一下,缓缓伸出了手,朝着她手中的皮囊缓缓凑近。
就在他伸手一刻,胸前离魂锁一阵轻微颤动,心口便是一阵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结实的背变得佝偻,额头已是汗水涔涔。
硬承着割心剧痛,他颤抖着那只伸出的手,轻轻的触摸到了温润洁白的皮囊,一丝温柔入体,热血翻涌,心中一阵荡漾。
噗——
一口鲜红的血喷涌出口,他被迫缩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双手捂住胸口,痛苦的扭曲。
接连又吐了两口血,剧烈的心痛方才略微缓解,他缓缓挺直身体,脸色已一片惨白,额头汗水涔涔,目光泛起一层血红。
“你的心很痛,对吧?”婆婆目光泛起一层幽幽的哀怨。
无命默然不语,目光茫然而空洞。
“有一种心痛,你根本不懂。”婆婆幽幽说着,一双干枯的手缓缓一扯,竟然扯开了黑袍包裹的前胸。
一具干枯的躯体,肋骨根根暴出,左右两侧各自爬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疤,血疤之中血肉起伏抽搐,仿佛爬了无数的血虫。
血疤已黯淡,“爬虫”已黯淡,但当初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却并没有随岁月黯淡。
“无论你是谁,若因我如此,无命何以为报?”无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声音已嘶哑低沉。
“如果你愿意,可以摸一下它们。我经历的这种痛,可以疗你的心伤,摸着它们,你的心便不会再痛。
她喜欢一个人,以伤心的方式,绑架他的一生。
我也喜欢一个人,愿意用最残忍的方式,拿我的心弥补他的心。”婆婆幽怨一笑,眼神堆满了幽怨。
“心有所系,心有所痛,是我的宿命选择,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对不起,我不想你用以痛制痛的巫术,试图化解离魂锁的纠缠,请收回你的一片苦心。”无命缓缓抬头,目光坚定而决绝。
“你要的东西,就在我心中。你若不取,我便不给。”婆婆嘴角一抽,露出一丝诡异而伤痛的苦笑。
无命沉默不语,身体剧烈的抽搐颤抖,内心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是你自告奋勇,主动进入地欲之门,要与我了断几世恩怨。你在这里犹豫逗留,外面等候的那个年轻人会等不及。
万一他忍不住,冲进来助你一臂之力,就会介入我们的二人怨劫。
以他的法力,若要破我布下欲望之门,你猜他能渡过几重门?”婆婆见他沉默犹豫,立刻又祭出了守候门外的玄杀。
如果无命不能及时回归,作为大师兄,关键时候他一定会选择冲进来。这是他与她纠结而生的怨劫,应有他与她了结。
“好,我摸。”无命咬牙狠心,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坚定的抉择。
得到他的承诺,那一张皱巴巴的婆婆脸,泛起一丝红晕,一双昏花老眼缓缓闭合,干瘪的唇缓缓凸起,多了几分润泽,她的心此刻已彻底陶醉。
无命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按向了那一对早已干瘪愈合的血肉模糊。触及干瘪僵硬的创伤,轻轻地按了上去,化成了两片温柔的抚慰。
就在肌肤触碰瞬间,婆婆一双干枯的手突然出手,死死第扣紧了他的手,带动他的手朝着血痂深处抓挖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无命失声惊呼,目光已被惊恐笼罩。
他拼命想要撤手回来,可是手腕已被一双干枯铁爪扣死。不但无法后退,五指手指反而抓入了婆婆干瘪的胸口,抓出了五个汩汩冒血的血洞。
一只手冒血而入,竟然抓透了她的前胸,抓住了一颗灼热跳动的心。
就在他抓心一刻,那一双把握他手腕的干枯之手,突然朝外一推,他的手已被动撤出她的胸口,手里竟然抓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依然在一颤一颤的跳动。
那一张干瘪的婆婆脸,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开始缓缓褶皱淡化,风化成了一张干瘪的老皮。老皮随风而化,干瘪的尸体已风化为一具森森白骨,寂寞地横卧在茫茫无际的旷野之上。
而无命手中的那颗心,也在烈烈风中快速抽缩老化,风干成了一个皮囊。
一阵风沙卷过,手上的心之皮囊随风而散,散落出一截晶莹剔透的断玉,萤光环绕之间,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一滴鲜血滴落晶莹剔透的断玉,缓缓融入其中,那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缓缓收敛,遁入了一片晶莹透明。
无命发觉自己已脱离虚幻,回到了玄杀身边。那一滴血,竟然是玄杀收藏的那一颗心血石,源于李青竹之心的心血石。
“我们先出去,再剖析这灵器之秘。”玄杀扶起虚弱的无命,沿着水流栈道缓缓而下。
下到水面,他们坐上了搁浅水岸的木筏。玄杀抓起那一条牵引木筏的细绳索,轻轻扯了几下。
得到信号的李千户,立刻开始快速拖曳收缩绳索。木筏沿着两侧壁立,幽深压抑的山谷溪流,一路顺流而下。
一帆风顺地滑行于山谷之间,两侧的壁立悬崖渐渐低矮,天空渐渐舒展开阔。
木筏滑出水流尽头,凌空飞跃了丛丛血苇,重重地跌落在缓缓流淌的圣河水面,溅起了一片冰冷剔透的水花。
玄杀此刻才豁然开朗,原来白虎玉隐藏之地,是一个上下水路循环,别有洞天的设计:死水走地下暗流进入,升腾净化为白雪覆山,再融化活水自地上流出。
一进一出,外面的世界已是红日西斜,夕阳漫天。
一只孤独的灵鹫兀立苍茫暮色之间,透出一种压抑人心的孤独而诡异。
第137章 血鹰儿()
一路跋涉万里,历尽波折,他们终于起出了最后一块断玉。四块断玉集齐,组成一个完美的玉环,究竟有何妙用?
他们满心期待,却又心有忌惮。
接回了两位法师,李千户点燃了一簇篝火,在这片陌生而神奇的异域土地,露宿最后一夜。
夜色昏暗,月色朦胧。
李千户并无异动,对于断玉之事不闻不问,早早便安歇。玄杀面对篝火,安静端坐,开始静心修炼。
无命独自一人,捏了那一枚剔透断玉,对着篝火独自发呆。恍惚中,他感觉有异动,那一只灵鹫落在河岸巨石,一双幽幽夜眼死死锁定了无命手中的断玉光晕。
无命见它再次出现,立刻收了断玉,起身朝那一个兀立夜色深处的孤独鹰影缓缓走近。
当彼此可以清晰的目光对峙,无命收住了脚步。
“爹,杀了这大鸟,替我娘报仇。”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诡异的童声,仿佛一个隐藏空气之中的幽灵。
“大漠尸婴?”玄杀已清楚辨析了声音之源,它来自兀立不动的灵鹫之心。
“你不是爹,你是二爹。”稚嫩的童声,再次破腹而出。
“妖孽,你胡说什么?”无命一脸诧异,语气疑惑。
呀——
兀立的灵鹫突然启动,一双犀利的利爪,抓向了无命的一双眼睛。无命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坐在冰冷潮湿的荒野。
突然袭击的灵鹫,一双血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织成的仇恨。渐渐从恶毒凶狠,幻化为痛苦地挣扎。
它抓向无命的一双利爪,就在触及一刻,突然凝滞不动。一阵痛苦地扭曲挣扎,竟然转向回去,狠狠地撕扯了一把自己的羽毛。羽毛脱离而飞,露出一片血污。
“咯咯咯,好玩。”一声诡异而调皮的稚嫩笑声,却让无命毛骨悚然。
灵鹫一边凄厉枭叫,一边痛苦地扭曲双抓,开始拼命的抓扯自己的羽毛。
羽毛纷纷脱落,渐渐显露出一具鸡皮密集的躯体,每一粒鸡皮凸起,都泛起一粒鲜红的血珠,渐渐长大,然后滑为一道血痕
鹰毛凋零,灵鹫兀立,遍体血污,双抓停止交替自残,紧扣湿地,瑟瑟发抖。胸腹羽毛零落,露出了腹部圆鼓鼓的一个血红圆球。
无命见它腹有妖孽作祟,立刻飞针出手,刺中了它隆起的腹部。
呀——
又一声凄厉刺破死寂,灵鹫展翅而起,遁向茫茫夜色深处。
“二爹,救我”一声凄厉呼救,渐渐模糊。
无命立刻展开身形,飞身循着红线追踪而去。灵鹫腹部鼓胀,多了负担,并不能高飞远遁,滑翔一段,便又缓缓落地,驻足歇息。
无命很快便追踪而上,看到了兀立荒野的灵鹫。
见无命追上,灵鹫一声凄厉惨叫,立刻忍痛挣扎而起,继续展翅而起。
高飞而起的灵鹫,隆起的尾部已鼓出一个血泡,渐渐膨胀圆润,突然自母体滑落,跌向了茫茫荒野,灵鹫摆脱负担,一身轻盈,高飞入苍穹繁星,隐没于茫茫夜空。
那一颗血红血卵,表壳落地破裂,伸出了一只血红的小手。片刻之后,另一只小手也破壳而出,一双小手左右一扯,破出一个血洞,一颗血糊糊的小脑袋冒血而出。
一个血孩子破壳而出,手舞足蹈,通体血红。
“谢谢二爹,替我针破卵壳。”小家伙伏地一拜,就地一滚,远远遁去。
“妖孽,休走。”玄杀自侧面迂回而起,斩魂祭起,凌空便是一剑。
一道弯月滑空,割断了玄杀斩魂一剑,李千户也及时出现,护住了滚地而逃的血婴。
“虎毒不食子,三爹,你太狠毒了。”小血团丢下一句抱怨,眨眼便滚出了玄杀视线。
那一只被它折磨的血肉模糊的灵鹫去而复返,一个俯冲掠过它头顶,已将它抓起,携带它展翅而去。
“李千户,你为何护着那妖孽?”玄杀收回斩魂,逼视李千户。
“既然造化如此,让它再世为人,我等又何必伤它。二位是它血脉之源,更不该出手伤它。”李千户正颜厉色,针锋相对。
“那一夜洞房施法,它不但得到墨枫的主血脉,也得到了我二人助力注入之血脉。所以它体内有我们三人血脉,一母三父,是一个怪胎,也是一个奇胎。
你处心积虑布局,不惜女儿之命,让她接纳血尸灵胎。再借墨枫纯阳之体,加我二人修行之体的元气血脉,就是要创造出这一个怪胎。”无命怒目而视,语带杀机。
“虎毒不食子,鹰也是。”李千户仰望那一只渐渐遁去的灵鹫,感慨叹息,避开了无命的逼问。
烈日炎炎,天地寥廓。
一处雄伟壮观的城堡,出现在前方地平线。三人注目城堡,一脸疑惑。城堡中央一簇高耸尖顶殿宇,最高一处尖顶之上,竟然兀立了一只雄鹰。
一路而来,沿途俱是零散部落村庄,并无任何城堡。如今踏上归途,前方怎会突兀而出一座城堡?
是一种幻觉,还是迷失了路途?
“加速而行,快速接近城堡。”无命一声招呼,已展开身形,一路飞奔。
三人朝着城堡一路飞奔,渐渐接近,城堡开始虚化隐遁,依兰部落破旧不堪的营地依稀可见。部落依旧残破不堪,却多了一份生机。人群聚集忙碌,似乎正在修建一处浩大的工程。
三人走近依兰部落,被眼前的浩大场面震惊。依兰人正在规划修建一座城堡,外围的城墙已奠定了根基,将整个村落包络其中。
他们刚刚动工不久,只是一个规划雏形。远远望过来,怎会呈现一座完整城堡?
“应是他们万众一心,凝聚出的一种强大气场。他们心中憧憬的城堡,便是我们所见。
我们看到的并非城堡,而是人心。”玄杀目光扫过埋头作工的人群,感受到了他们的气场。
“懒散与穷困,已深入依兰人骨髓,他们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勤快?”无命目光扫过忙碌人群,疑惑不解。
忙碌的人群看到三人走近,立刻停止了劳作,黑压压跪伏一片,低头贴地,匍匐不动。
无命与玄杀交换眼神,面面相觑。
李千户并不停留,匆匆穿越工地,进入凌乱的村舍,直奔部落深处。二位法师紧紧跟了上去,他们也发现了李千户的目标。
那是一处矗立部落中央的小小圆形殿宇,尖顶之上,悬浮了一颗金球。殿宇很小,直径不过三丈,外围青石紧贴了一圈青石围墙。
院门敞开,殿门敞开,一个漆黑的斗篷背影,端坐殿宇中央的小小高台。听得他们三人闯入,她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纱丽菲之母?
女巫一脸羞涩,怯生生地冲三人点头示礼。
李千户止步门口,躬身低头,恭敬回礼。玄杀与无命对视一眼,也躬身叉手,恭敬回礼。
三人并无滞留,匆匆穿越依兰部落,踏上漫漫归途。荒芜的依兰部落突然间变得繁华,周围小部落纷纷拥向正在建设的依兰城堡。人群自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络绎不绝。
而徒步回归的三人,关系也变得紧张,李千户以一敌二,竟然泰然自若,并无丝毫紧张。
他手上掌握了两个人质,有恃无恐,已料定两位法师一定会顾忌同伴安危,绝不会冒犯他。
回归坨坨部落之后,坨坨人替他们预备了一只驼队,一路护送而行。那条来时水路已废弃,二位法师跟随李千户走了另外一条商路。
沿途驼队不绝,商路两侧渐渐繁华。
“二位法师,沿这一条商路一直而行,前方便是凉州卫。我与二位就此别过,回归卫戍之地。”商路出现一条蛮荒小道,李千户竟然提出分道扬镳。
“你陪我等纵横万里,并无所求,却是为何?”玄杀一头雾水。
“两位年轻人此刻应在凉州驿站歇息,二位前去汇合便是。”李千户答非所问,解去了二人心结。
言罢,催动坐骑,拐上了岔道。
“纵横万里,深入异域魂河,足以震慑一方。你已收复依兰人心,他们的城堡,便是你的城堡。
你目的本不是断玉,而是人心。你处心积虑,是要异域建国,圆你的复国梦。”无命朗声质疑,留住了李千户脚步。
“你我俱是朝廷效力,无命法师莫要乱加罪名。谋划叛逃建国,可是灭门之罪。
山高路远,你我各自珍重。”李千户朗声抗议,催动坐骑扬长而去。
“此人城府极深,借你我之力,便是借朝廷之力。他如此运作,是陪官差办案,报效朝廷。
不但无罪,还有功劳。
无凭无据地猜忌,切莫随意出口。你我受命于天,不可妄加罪名,构陷戍边将领。”玄杀目送李千户远去,提醒无命。
“此人包藏祸心,迟早必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