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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夜色,在那太监的带领下,蔡鸿朝着净身房的方向而去。两边朱红色漆面墙壁上每隔十步便安置着一盏灵晶灯,闪烁着淡蓝色的莹光,照亮了黑暗的路面。
星海大陆灵气浓郁,经上千年的沉淀而结晶形成的灵晶,修炼者可借此修行、阵法师可用来布阵、机关师可安放在精密装置灵晶灯之中提取其中的灵气用于照明,成本极高。普通人家能拥有一盏都了不得了,稍微富裕点的则有着两三盏,毕竟点亮灵晶灯所需的灵晶用完后需要购买,灵晶灯本身价值便不菲,费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淡蓝色的光芒渲染着石板路面变了颜色,美轮美奂,踩在上面如同神奇般地踏在星海海面。
‘也许只有皇宫才能这般奢华肆意地使用灵晶灯吧。’
看着延伸到相当远的平整道路皆被灵晶灯照亮,蔡鸿有些感慨。
第007章 便衣宫女()
跟着那传话太监入了当初净身的小院,蔡鸿心里还有些别扭,毕竟还存留着差点被阉割的阴影,当然抗拒感并不强烈。
那太监将他带到一处亮着光的房间,便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便离开了。
蔡鸿伸出手叩了叩门,里面飘出一句:“请进。”正是柳如海的声音。
蔡鸿推开未锁的雕花木门,便看见一身青衣便服翩翩公子扮相的柳如海负着手望向开着窗的夜色,正好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月光如霜落般透窗而入。而在屋子中央摆放着数道菜,还有一壶酒,两只酒盅。
蔡鸿入门,柳如海便转过了身子,示意他入座,两人坐定,柳如海为他斟了一杯酒,蔡鸿连连摆手说自己不喝酒。
柳如海淡笑道:“无妨,这是家酿的甜酒,很好喝,我亦不喜那寻常酒水的辛辣刺鼻。”边说着举起了杯子。
蔡鸿没法,不得不举起酒杯与他虚碰一下,随后放到唇边小心地抿了抿,尝到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顿时口齿生香,不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柳如海又为他倒了杯,随后便静静地望着他。
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看,而且还是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让蔡鸿有些不自在。
正别扭间,却听到柳如海感慨了句:“没想到姐姐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蔡鸿听罢,想到眼前之人正是母亲的亲弟弟,心中一动,便问道:“我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
蔡鸿三岁时母亲病逝,因此印象不深,只知她是坚守爱情的勇敢女子。
“姐姐啊,极有才华,若是男儿身,必能考取当朝状元;极美,行在街上可令全城女子自惭形秽的不敢出门;极烈,当初为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惜以性命相逼;极柔,每遇流浪猫狗,便抱于家中饲养。追求者无数,若我非姐姐之弟,说不得也要去追随那道倩影,即使倾家荡产、一生孤独。对了,还有位修行奇才,现在好像是剑圣传人,当初立下非吾姐不娶的血誓,若知晓我姐姐病逝,恐怕会心胆欲裂吧。”
柳如海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落寞,蔡鸿对他的怨气也消散的几乎干净,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舅舅,况且并未真正将自己给净身,再小肚鸡肠下去,恐怕就不能称作男人了。
两人无言地又喝了几杯,气氛有些融洽,蔡鸿又道:“都这么些年了,你就真的那么狠我爹?”
“啪!”
柳如海一掌拍在桌上,杯中的酒一跃半尺,将蔡鸿吓了一跳。
只见柳如海的双目都有些血红:“恨,怎能不恨,姐姐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下嫁与蔡铁牛,可那混蛋呢,不知上进,每日让姐姐钗荆裙布,吃糠咽菜,那是人过得日子么,姐姐本该是中都,不,应是整个西南洲最亮的明珠,但现在呢,现在呢!”
柳如海略有些阴柔的气质让蔡鸿认为他应该是那种城府极深、精于算计之人,但现在却激动地如同被抢夺了糖果的孩童,浑身剧颤。
蔡鸿待他发泄完毕,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我觉得农家的饭挺好挺健康的。”但被柳如海怒目瞪了回去,便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柳如海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人前失态过了,面色很快恢复如初,连斟三杯皆一饮而尽,随后长长叹了口气:“我只是替如烟姐感到有些不值罢了,你是她的儿子,唯一的孩子,我当然不会将怨怼放到你身上。对了,有时间回柳家一趟吧,姥姥总是念叨你,还有我的大姐,也就是你的姨母,表姐表兄,也都挺想见你。”
蔡鸿沉默着喝着杯中的酒,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他还没做好准备。
从舅舅柳如海那里出来后,蔡鸿双脚虚浮不稳地朝着紫婉宫而去,双眼有些迷离。从未喝过酒的蔡鸿发现有些喜欢上了这种微醺的状态,口齿还泛着家酿的香甜,头脑清醒,却又有一种奇异感觉,感觉有些亢奋。
正走着,蔡鸿突然感觉到有些尿急,在微醺的酒意下,蔡鸿生出大胆想法,只见他朝四周望了望,无人经过,便走到了灵晶灯光芒所触及不到的墙根处,解开腰带,褪下裤子便一泻千里,最后浑身一个哆嗦收尾,蔡鸿舒爽地呼出一口气,此时的感受是有些豪迈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在皇宫里随地撒尿。
但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是有些傻眼了,蔡鸿万万没想到一道倩影由远及近的朝着这边走来,夜色下看不真切,但从单薄玲珑的身躯可以判断出是位女子。
蔡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面无血色,他不知道刚才撒尿地那一幕是否被看到了,因为他不知这女子多会儿出现的。
他手足冰凉地呆呆站在原地,从没有感觉距离死亡如此之近。蔡鸿欲哭无泪,不知为何要贪图爽快而随地解手,这可是皇宫重地啊,刚才还觉得微醺状态还不错的自他此刻又十分痛恨为何喝酒而头脑发热。
蔡鸿终于还是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虽说宫中佳丽不少,但眼前的女孩却依旧让他眼前一亮。
女孩破瓜之龄,明眸皓齿,肌肤在月光下竟泛着象牙色的莹光,秀发挽着蝴蝶发髻,在中央用粉色花带装饰着,年龄不大,却已有女子动人的妩媚,丝毫不用怀疑再成长些必定是祸国殃民的主儿。
女孩穿着绣青花的白色劲装便服,两指宽的绸带将盈盈一握的纤腰系住,腰间别了个圆形方孔玉佩,打扮的清新脱俗。蹦蹦跳跳走路,嘴里还断断续续哼着小曲儿。
“你你是?”
蔡鸿有些结巴地问道,毕竟在皇宫墙根撒尿,就如同侮辱中都皇族的尊严般,被揭发那可真是掉脑袋的事。
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动地快速打量了蔡鸿一番,开口道:“我是出宫探亲的宫女,回来的有些晚了。”声音清脆,十分干净。
“哦。”蔡鸿听罢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小宫女罢了,但仍不放心道:“刚才的事你没看见吧?”蔡鸿问道。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呀?”那便装宫女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蔡鸿差点就信了,仍不放弃地追问:“那你看到了什么?”借着醺意,蔡鸿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踏前一步,离得就近,能够嗅到女孩身上的甜腻芬芳。
“我刚才只是看到你站在那里解手。”女孩说的淡定,还用手准确无误地指了指方才蔡鸿撒尿之地。。
蔡鸿浑身一震,自己的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听女孩这样说,他反倒不那么心虚了,如今也只能打死不承认了。
“你你这小宫女怎地如此彪悍,解手这事都能理直气壮跟异性讨论!”蔡鸿被这奇葩的小宫女震的有些无奈,道:“还有,刚才你看错了,我可没在墙根撒尿,不信你自己看去,绝对没有尿迹。”
蔡鸿不相信她一个姑娘家真会去看。
谁知那女孩却小嘴一撇,便真的要移步去看,蔡鸿吓得赶紧抓住她的胳膊,被不懂变通的小丫头气得浑身发抖,忙道:“看什么看,我说没有就没有,就算有也不是我尿的,赶紧回宫去,这么晚穿着便装,小心被当成刺客被抓。”蔡鸿借着酒意,色厉内荏。
那女孩看着蔡鸿瞪着的眼睛,这次却没犟嘴地乖巧点了点头。蔡鸿松了口气,松开抓着女孩手腕的左手,逃也似地快步离去。
待蔡鸿背影消失在拐角,那便装女孩却轻笑了声,喃喃道:“这小太监还蛮有意思,竟敢跟本宫这么说话。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紫婉宫吧,哼哼”女孩眼珠转动着,似在盘算着什么。
“咦,难道太监也能站着撒尿么?”
女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歪了歪脑袋,露出可爱的表情。
第008章 画卷()
当再看不到那外出探亲晚归的小宫女,蔡鸿才喘着气停下脚步,心里仍旧有些忐忑,不知那宫女是否会将这事给捅出去,虽然对她无任何好处,但蔡鸿依旧没有底,暗自懊恼着朝紫婉宫走去。
不过距离紫婉宫后门还有数十步时,蔡鸿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正待回头,却感觉身子一轻,双脚便离开了地面,昏头转向摸不着头脑地被一股无法反抗的气力控制着“上蹿下跳”,最后终于落了地,准确来说是被人如扔死狗般撂在了生满杂草的地上。
蔡鸿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拳脚毫不客气地落在自己身上,痛感是那般的真实,让他忍不住开口求饶,但那猛揍他的人却置之不理,直到蔡鸿鼻青脸肿、浑身酸痛时,才停了手。
如弓着身子的虾米一样蔡鸿舒展开蜷缩的身子,挣扎地坐起,才看清了抓自己而来不由分说便动手的人,却是蔡鸿认识之人………乐枫,此时她穿了身月白绸衣劲服,双手蜷于胸前,一双不怀好意地凤眸配合此时的打扮,更显英姿勃发。
“乐乐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蔡鸿问道,心中其实有些了然。
“你说呢?”乐枫淡淡道,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想必姑娘是因为昨日之事,但在下只是刚刚入宫不久的太监,并不知寒妃娘娘与紫婉娘娘之间的过节,当时只是一心想着完成娘娘交给我的任务,所以所以才多说了两句,实在抱歉。”
蔡鸿双目中带着真诚,他觉得乐枫看起来不像难说话之人,想着把事情说开,虔诚道歉这事便会揭过。
当然,蔡鸿想的天真了。
“这我不管,寒妃娘娘仁慈心宽,不愿与你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但本姑娘可没那么大的肚量,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可解不了我心中之气,同时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乐枫边说着,套着红色小蛮靴的脚朝蔡鸿缓缓挪步过去,同时十指握的咯咯作响。
蔡鸿朝后退着,这里是皇宫一处常年无人的废弃院子,疯长的杂草将近一米,不远处还有口枯井,看起来有些恕�
“你你你别过来,否则紫婉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蔡鸿见道歉不顶用,便借着并未完全退散的酒意色厉内荏说道,做最后的挣扎,不过苍白无力的话显然是无助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家娘娘给不给你这个小太监出头,又如何给你出头?!”
乐枫不屑地道,很快蔡鸿“诶呦”的呻吟声便再次响起,只不过却无人能够听见
最后蔡鸿是一瘸一拐费力地硬撑着走回紫婉宫的,手臂上深入骨头的剧痛让他感觉已经骨折。
‘这小娘皮,下手这么狠,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好看!’
这是蔡鸿的心声,他会将这份仇记在心里,等到合适的时候释放出来,当然,蔡鸿他自己也知道“大仇得报”的日子遥遥无期,却仍咽不下这口气,尤其还是被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揍得如死猪般,实在太丢人了。
回去后,他当然是对此事缄口不言,同时请了几日病假,鼻青脸肿的模样着实见不得人。
而就在蔡鸿休养之时,却不知,在夏紫婉的内厅,一位穿着冰蓝色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的锦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戴着圆顶帽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榻上。
国字脸,长相平淡无奇,若非双眸中时而射出两道不凡的光芒,放在街市中必定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此时夏紫婉陪坐在旁边,秀发看似随意但精心地盘在头上,不显丝毫杂乱,用钗插住。一身单薄的素色衣裙,玲珑的娇躯在半透明纱衣里若隐若现着,胸前饱满高耸,粉色绣花裹胸露出一抹,更添诱惑。只见她专注地为旁边的男人斟茶,动作极其平稳熟练。不远处帘侧站着两位翠裳宫女,头低垂,左手上右手下叠于腰腹前,双眼看三尺前地面。
“大帝,请喝茶。”
夏紫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心满意足地看着品了品自己亲手泡的花茶、微微点头的男人,表情详静。
那相貌平凡身材匀称的男子便是大帝,中都地区地位最高的皇族王者………袁傲天!
“大帝,神功练得如何了?”夏紫婉的声音极其轻柔,此时就好像是位嫁于他人、涵养极好的温柔女人,再无半分皇妃的威严。
“神功,岂是那般容易练成,若非玄机老人在旁护法,说不得我便要走火入魔,丧失心志了。”
袁傲天说得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紫婉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却没开口劝阻,她知道大帝不喜。
“我要修炼神功,平日还要抽时间处理朝政,冷落了你,抱歉。”
袁傲天略带歉意道,就连皇后,他都从未表达过歉意,高高在上的大帝,又有谁有资格担得起这中都第一人的歉意?
夏紫嫣摇了摇头,眼神脉脉,带着幸福的微笑,两人对视着,就好像相处数十年的老夫老妻,不说话便能感知到彼此的心意。
又聊了一会儿,袁傲天唤进在门外候着的内侍太监,将一副画卷交到夏紫嫣的手上,只见他道:“婉儿,辛苦你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拍了拍她白嫩如玉的手背,站起身起驾离去。
夏紫婉送大帝袁傲天离开后,嘴角依旧挂着浅笑,显然心情很不错,连带着贴身服侍她的丫鬟也跟着欣喜起来。
但当夏紫婉将绑着的画卷丝带解开,将其徐徐展开后,那嘴角的动人笑意便烟消云散了,一把掷到了地上,吓得候在旁边的两位丫鬟双双打了个哆嗦。
“呵呵。”
夏紫婉笑了两声,随后面色平淡的可怕,闭上眼复又睁开,再无大帝在时的柔顺安详,那皇妃的威严再次降临,连带的内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无法呼吸。
她斜睨着平摊在地的画卷,上面是一位穿着雪白衣裙的女子,白纱裹面,在画中却仿佛活了过来般栩栩如生,可见画工的传神笔功。
那白衣遮面女子仿佛云端仙子让人不敢靠近,一双眼睛画龙点睛般地仿佛令人沉沦,不敢多看一眼。
不食人间烟火的如仙气质与寒妃有七八分相像,却少了寒意,多了些女子的水柔与真实。承载着佳人的画卷此时被扔在地上,平白让人心疼。只见在画角用娟秀小楷写着三字:叶妙晴。
第009章 春宴()
自那日被舅舅柳如海叫去喝酒,回来路上被乐枫抓住教训了一顿后,已有一个月了,暮春四月,春色尾牙,皇宫按例举行春宴。
整个皇宫在春宴的前几日便忙碌起来,为盛大宴会做筹备。人手不够还需从妃子的宫中抽调太监宫女,所幸紫婉宫得以“幸免”。
春宴当日,万盏彩灯齐明,盆盆鲜花如不要钱地铺摆在打磨光滑的石板广场上,如花的海洋颇为壮观。
紫婉宫的宫女太监们忙碌一日,此时黄昏正是清闲之时,大家闲聚在小花园。
“砰、砰”
“呀,看,烟花!”一位宫女兴奋地娇声叫喊道。
虽还未正式到春宴,但天空已经燃放起了璀璨绚丽的烟花,将整个天际点亮,在皇宫外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宫女们兴奋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小脸红扑扑的,眼里闪着光,太监们则抱着手臂兴致勃勃站着欣赏。
整个皇宫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就如年终时分最为盛大的皇宫晚宴,所有人享受着难得的悠闲热闹,毕竟,平时因宫里的规矩,实在太过压抑了。
而在春宴开始的时候,蔡鸿连带着其他几个下人有幸伴驾紫婉娘娘参加春宴。
夏紫婉在内的妃子们在看台陪着大帝,当然还有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下人当然没有资格在看台,只是在下面候着,也有幸能够亲眼观赏舞台表演,比留在各宫中的只能听春宴隐约乐曲的下人强上太多了。
蔡鸿所站位置不错,能够看到大帝及百官的席位,时不时有穿着官服的官员敬酒,说些奉承中听之言,那长相平凡的大帝则微笑地抿一口三角银杯中的琼浆玉液。
这些蔡鸿不感兴趣,继续打量,看到在皇帝下手席位不远处盘腿笔直地坐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三十来岁,八字胡,面色平静,双目似剑,只是看着前方,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蔡鸿眼力不错,捕捉到那将军腰间竟携带着长刀,这在春宴上极其另类,却无人多言。那人只是饮着茶水,杯中的酒竟一滴不沾,只是如标枪般坐在那里,但给蔡鸿的感觉却是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便能立即有所行动。
蔡鸿多看了他几眼便挪开了目光,随后便看到了仍旧一袭白裙的寒青衣,相比春宴上的众人打扮的要朴素太多,如傲世寒梅,虽不华贵,却颇为瞩目。而蔡鸿最不想见到的乐枫则伴在她的身边,目不斜视,如那全副武装的将军一般。
而宴席上的另一位女子亦吸引到蔡鸿注意力,那是位长相不算绝美但看上去便让人心境安宁的少女。
身着浅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微风拂过,给人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一头青丝被青绳束住,柔顺地垂落胸前一侧,略显柔美。未施粉黛的鹅蛋脸若凝脂般光滑洁白,微微抿着红唇,十分恬静,蔡鸿好半天才舍得将视线挪开。
春宴很快便正式开始,歌、舞、奏乐,无一不是最顶级的,蔡鸿站得远,却看得真切,无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卑微无名的宫女太监,亦或者皇宫维持秩序保障安全的守军,皆被舞台上的精彩吸引,时不时烟花恰到好处地从半空绽放,为这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