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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问题不在于事物本身，是使用者本人。
“先不说这个了……灵魂炼成的缺点，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了……”
亚克兰想起了这个让他心情烦躁的事情，他正是因为这个研究结论才会想要出来散心的。
他知道谁都没有错，在那个时候对抗恶魔的手段是必要的，只是这样的付出让他于心不忍。
“把灵魂炼成武器的人，会逐渐丧失正常人的情感……他们会慢慢地变得像兵器一样冷血无情……他们会变得极度的理智……这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
第684章 代价（二）（）
凡事都有代价的。
灵魂炼成看似简单轻易地获得了超凡之力，得到了平常人没有的特殊能力，但是在背后也隐藏着相应的条件，一种无法避免的代价。
经过半年多的观察和研究，所有灵魂炼成者都开始逐渐变得冰冷无情，最初是显得冷静，然后就是渐渐丧失某些感觉，到了最后阶段连基本的欲望都丧失，只剩下生物的本能没有消失。
到了此时，这些获得了超凡力量的人，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变得无欲无求了。
还好，这些人并没有丧失过往的记忆，他们仍然会依照命令行事，甚至比谁都要跟听从命令。
许慎曾经尝试过对其中一位进入了最后阶段的对象进行了自尽的命令，那人是思索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的抽出了剑，如果没有在最后关头阻止，真的会就此自杀。
要形容的话，就是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冰冷机器。
亚克兰之所以会为了此事而烦心，除了因为他本性良善，但是因为他的朋友冯瑟．保利加，这位骑士队的队长，也已经进入了这种冰冷的感情丧失阶段。
许慎对此没有太过烦恼，他早就跟所有愿意接受这份力量的人说过，这是有可能带着沉重的代价的，既然有人愿意为此冒险，他也不会觉得难过。
“许慎……为什么你会没事？你也是炼成了灵魂武装的……”
有一天，亚克兰忽然如此提问。
“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你们不同，我是魔法师，我不会受到任何的负面影响的。”
实际上，许慎只是利用了自身的一小部分进行灵魂炼成，所以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灵魂的变化从而影响到肉体和精神。
“不要太过操心了，他们还活着，他们还保有过去的记忆和自我，我相信应该能够研究出一个方法让他们恢复正常的。”
炼成术基本的原理是一种转化，能够进行完全的变化，也能够把变化恢复原状。
只是，亚克兰却没有太过乐观。
“炼成术的转化是不等价的……每次使用炼成术都需要付出生命力，而被转化的东西本身也会有所减损，我不肯定灵魂这种东西，能不能够接受再一次的逆转……”
炼成术在这个时空已经出现了上千年，虽然因为诸多因素的关系，迟迟没有获得突破性的发展以及传播广泛，但也是经历了一代一代的人，进行了许许多多的尝试。
曾经有炼成术士在临死前，为了实验炼成术会带来的消耗和减损，对同一件物品进行了多次的炼成，对其不断的转化然后进行恢复。
经过大约五十多次的循环，该物品从原本的拳头大小，体积缩减至只有指甲盖的大小。
这一间接说明了炼成术每一次的使用，都会带来肉眼难以察觉的损耗，再加上使用的时候所付出的生命力，可以得知炼成术并不存在所谓的等价交换。
亚克兰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人类灵魂转化为超凡武器，就算这个技术多么完善，也肯定会发生损耗的，要是再一次对变为武器的灵魂进行逆转，又或者是进行额外的加工，只会继续折损灵魂。
到时候，就算能够把灵魂炼成者的感情恢复，亚克兰也不晓得会不会有其他的更严重的负面影响。
“许慎……有关的实验已经进行得够多了……就算是你，想要完善灵魂炼成，肯定也需要大量……自愿的牺牲者……这样……”
亚克兰不想继续把人类当作成实验品了。
他虽然有亲自参与整个研究过程，但他也觉得自己有责任。
“请你答应我，暂时不要继续进行灵魂武装的研究了……”
“我不能给予你保证，这要看情况，如果有其他能够对抗恶魔的更好的方法，我会彻底把灵魂炼成封印的。”
许慎到现时为止，其实只是制造出最低限量的灵魂炼成者。
守护这个城市的灵魂炼成者人数就只有三十人，本来他计划是要制造出更多的，不过他发现人数已经足够了，凭着这些人拥有的超凡灵魂武器，足以抵挡寻常的恶魔的侵袭。
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隐约感觉到灵魂武装的负面效果，所以才会停止了下来。
灵魂炼成能够让人在一天之内变成拥有超凡力量的强者，脱离了身体的灵魂武器跟肉体之间的共鸣，能够强化人体的运动能力和反应，但这些自然是会有着相应的代价。
使用灵魂武装等同于消耗灵魂，就算有办法靠着自然回复，不是具有真正超凡力量的人，基本上等同于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战斗。
以许慎为例子，他虽然也能够进行灵魂共鸣，但是无法提升身体的能力太多，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足够强悍，太低层次的强化器不要效果。
许慎认为灵魂武装有着相当高的潜力，但是这份力量仍然不够完善，还有很多能够深究的地方。
不过，研究普通人的灵魂武装已经到达了极限，继续下去，寻常人已经无法继续当成参考了。
现阶段唯一能够进行适当的深入研究的，就是他自己本身。
所以，他才没有一口拒绝亚克兰的请求。
灵魂武装是一种灵魂的潜力，以灵魂为一切力量根基的许慎，绝对不可能放过这种良好的研究机会的，不过就算研究也是需要选择适合的对象。
也许，他需要把灵魂武装这份力量放在其他时空里进行研究。
可是这里头有一个最大的阻碍。
灵魂炼成是使用了这个时空独有的力量炼成术和一部分魔法的知识来完成的，魔法力量他本身就掌握，所以前往其他时空也能使用无碍，问题是炼成术。
在其他时空，炼成阵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除非，他能做到在其他时空也能使用炼成阵术。
炼成术是在独特的时空环境下才产生的力量，许慎就算使用时空之门的力量融合炼成阵都灵魂里，也依然不会在其他时空发生效果的。
“可能性存在吗？”
许慎确立了目标，带着众多的疑问，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
第685章 波动（一）（）
许慎虽然没有想过能够度过一个悠闲的冬季，也根据过往的情况做出了推测，相应的做好了准备，不过果然还是太突然了。
巨大的恶魔在某天的深夜忽然出现了。
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二十米的恶魔，这种体积就跟许慎只遭遇过一次的火焰石头巨人恶魔不遑多让。
当然这两只巨大的恶魔还是有差别的。
石头巨人的构造很特殊，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物形态，那更像是一种以魔力为生的元素生命，但却又带有某些血肉之躯的特性。
许慎要不是太快解决了那只巨大的恶魔，他应该能够更彻底地去研究的，不过根据消灭石头巨人之后遗留下来的残骸的摸索，他的推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错误的。
而在这个晚上出现的新的巨大恶魔，是纯粹的火焰形体，暂时看不出任何生物性又或者物质性的部位。
还好，这只突然出现的恶魔并非接近城市，那是在最少五十公里以外出现的。
因为这只火焰恶魔是如此的明亮，哪怕许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魔力波动，仅用肉眼就能够观察得到了。
甚至就算是在远方，都能够感觉到一点温暖，恐怕这只火焰恶魔本身就是一个会散发高热的个体。
原本还在睡觉的许慎立刻准备好出发，他必须要在最短时间之内消灭这一只恶魔。
原因无他，这只好像火焰元素一般的恶魔，所过之处全部都化成了一片火海，就算站着不动也会燃烧万物。
要是放任这只恶魔，不用多久就会引起难以扑熄的燎原大火。
这几天都没有下雪，毕竟冬季也快要结束了，可是火焰恶魔仍然融化了地上的积雪，焚毁了大片的树木，引起了一场黑白交杂的浓烟，大范围地遮盖了视线的可见度。
许慎面对这一个肯定是恶魔之门这种自然炼成阵产生的怪异生物，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召唤雨水，减弱对方的力量。
看见这一只由纯粹火焰组成的恶魔，他对于这个时空的自然炼成阵是越来越感兴趣，但也正因为这种现在的复杂，他到现在都无法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时候也不是适合胡思乱想的场合，许慎用最快的速度接近火焰恶魔，然后释放出灵魂之力召唤雨水。
不用几秒的时间，黑沉沉的天空上便开始降雨，而且从一开始就是凶猛的暴雨。
大量的雨水经过有意识的集中，彷佛一条来自天上的汹涌河流一般，全部都瞄准着巨大的火焰恶魔而去。
火焰恶魔好像有所察觉，但却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看上去只是呆呆地等待着雨水河流的来临。
对于恶魔的这种反应，许慎不太过意外。
这只火焰恶魔毫无疑问是在不久前诞生的，就算拥有巨大而且特殊的躯体，也不过是毫无经验的初生婴儿，有可能连危机感都没有产生。
没有任何意外的，大量的雨水直接冲刷了火焰恶魔的身躯。
不知道有多少千吨的雨水一接触到火焰恶魔，便已经将这只火焰生物的躯体削减了一半，同时产生了极为大量的高热水蒸气。
一接触到雨水，火焰恶魔随即有了激烈的反应。
它好像是在挣扎，手脚不停舞动，想要逃开雨水的迫击。
也许这只生物没有发声器官，虽然动作激烈，但它本身几乎是寂静无声的。
发出声音的就只有燃烧的火焰，以及水蒸气的升腾声。
火焰恶魔本能的反应完全是徒劳无功，它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的确是难以对付的存在，不管是火焰的话是高热，都是无解的，可是许慎对付这个东西的是超凡之力。
话虽如此，许慎现在也是出了九分力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减少灵魂力量的输出，无法持续的召唤雨水，这只恶魔真的会逃出生天。
巨大的火焰恶魔的身体构造太过独特了，而且本身持续散发的热量就足以反过来蒸发水份，要不是许慎能够制造出漫天的雨水，可能也会觉得棘手。
接下来就是有点漫长的消耗战。
许慎飞行在天空中，持续的召唤雨水冲击不停反抗的火焰恶魔，火焰恶魔的体积不断的缩减，它所产生的水蒸气也渐渐减少，很明显正在遭到逐渐的削弱。
这个区域已经变成了漫天的白雾，许慎仅凭肉眼已经很难发现火焰恶魔所在，不过火要恶魔是有一个会持续散发魔力波动的个体，他闭着眼睛也能够感应到。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持续遭到大量集中雨水直击的火焰恶魔，体积已经缩减到只有普通人的大小了。
然而，追为拖延时间的就是在这最后的阶段。
好像雨水不管冲刷多久，都完全无法影响到这种体积的火焰恶魔，火焰恶魔不再缩减，不过也完全无法反抗雨水的牢笼，现在是连挣扎也做不到的被困在雨水球中。
许慎没有就此改变策略，他打算再观察多一会。
终于，用大量的雨水冲刷和浸泡火焰恶魔超过半个小时，在雨水球中的火焰恶魔忽然像是熄灭的蜡烛烛火一般，突然的整个化为虚无。
恶魔所散发出来的魔力多动确实停止了，许慎这才停止了降雨。
一切了结之后，许慎想要寻找火焰恶魔有可能遗留下来的残骸，不过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着，估计火焰恶魔真的只是纯粹的火焰组成的怪异生命体，一旦死亡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了。
刚才应该测试一下那只恶魔有没有灵魂的……许慎想归想，但是安全至上的他就算重新选择一次战斗方式，应该也不会改变先前的战斗方法，那样做才是最好的，不能让好奇心坏了事。
“恶魔的出现果然是太过波动性了，等同于无法估计的潮汐潮退现象，这样的话……”
许慎位于这个地区，绝大部分的恶魔的变化他都能够观察到，尤其是庞大的魔力波动的出现，他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处理掉那些庞大的特殊恶魔。
但是，无论怎样他都只有一个人，他不可能顾及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想过要全盘掌握整个马克罗斯帝国的一举一动。
他能够想像得出，帝国的疆土可能会在入春之后，面对更加艰苦的恶魔的侵袭。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就是其他地区的恶魔之门都没有这里的那么庞大，应该不会出现过分强大的恶魔个体。
“没办法，这种自然现象也只能继续研究下去了。”
许慎再一次进行了检查，资料没有遗留任何危险之后，他便转身离开。
第686章 波动（二）（）
“真是稀客，欢迎大驾光临，我们的斩首大公。”
成为了摄政王的隆．艾力克西斯看见突然出现的许慎，面上随即出现了一个恶作剧般的表情。
踏入摄政王公务室的许慎，没有看见其他人存在，此处就连仆人都没有，这样也正好，可以秘密地交谈。
他对于刚才对方的某段说话内容起了反应。
“斩首大公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还可以是怎么回事呢，不就是所谓的民间流传的传闻，某些事情流传开去之后就会变成故事，恭喜你，许慎公爵，你现在也成为了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的主角，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可是传颂着你的故事啊。”艾力克西斯微笑着说。
许慎大概猜到就是这么回事，他不会介意所谓的名声，反正不管是好是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对他评头论足，抑或是严厉地批评，他都无所谓，因为这些东西不可能影响到他，也不会改变他。
看到调侃的人毫无反应，艾力克西斯也稍为收敛面上促狭的笑容。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好了，说正事吧，你难得来到皇宫，应该是有什么要是吧？”
许慎平常大概一个星期会来一次皇宫，除此之外的时间都会逗留在莱勒德公国。
今天不是他关上来的日子，所以艾力克西斯才会这么说。
“可以算是要事吧，”许慎在一旁坐了下来，“我想知道帝国的恶魔出现的频率，你应该有做这方面的调查吧。”
“恶魔啊……”
艾力克西斯自嘲第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恶魔们不是在冬天前出现，很可能真的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吧，不过冬天也快要过去了，恶魔肯定又会重新活跃起来……到时候会变成怎么样呢？”
摄政王低哼了一声。
“……恶魔出现的频率基本上是随机性的，就跟你所说的一样，我们也有在研究，也有找那些高明的炼成术士前来帮忙，不过他们也没有弄清楚什么，基本上都是在你给予的资料中打转。”
许慎很早以前就把自己对于恶魔之门以及恶魔的推论交给了皇庭，不过很可惜，到现时为止都没有什么新的突破性发展，而这个时空的人难以靠近恶魔之门进行研究，甚至让这个推论不能全盘证实，还是有一些人反对许慎的意见。
“发生了什么事吗？”艾力克西斯问道。
“是这样的。”
许慎把昨天晚上的遭遇告诉艾力克西斯，然后说出了一些新的推测。
“基本上除了我所在的莱勒德，还有旁边的地区，帝国的其他地区应该都不会出现巨大的恶魔，但不管如何也有可能诞生一些棘手的特殊个体，要是一个失误，很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死伤，我是来提醒你们做好准备的。”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早就有预备了，只是最后到底能够发挥出多少效果……这真的要听天命了。”艾力克西斯苦笑道。
新皇帝已经登机，经过了一整个冬季的调整和安抚，内政事务基本上稳定了下来，而且艾力克西斯一开始就动用了雷霆的血腥手段，把他认为的某些原本就心怀不轨的大臣全部处理掉，因此现在的帝都的局势是比较平稳的。
当然，某些隐患仍然存在，但只要有时间总能够解决的，可是恶魔的出现是属于无法控制的自然所产生的问题，就算艾力克西斯本身就是恶魔，也没有能够解决的方法。
艾力克西斯对于恶魔的存在基本上是不了解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为什么会跟一般的恶魔不同拥有智慧，他跟普通人一样无法提供有效的信息。
“就算由我出马斩杀恶魔，效率也太差了，现在我们基本上就是被动应付恶魔，只能说是别无他法了。”
艾力克西斯这个隐藏身份潜藏在人类帝国高层的智慧恶魔，实力比一般人对要强大得多，可是比起他那些像是野兽一般的同类，战斗力上是难以企及的，他的身体构造太像人类了，反而失去了恶魔强大的防御力和运动能力，何况他只有一个人，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失去了原本的指挥者的圣火骑士团和圣盾骑士团，早就已经进行了紧急的新编排，被派到了存在恶魔之门的区域镇守，至于帝都的防卫，则是交由艾力克西斯麾下的五千士兵负责。
可就算如此，普通人以血肉之躯，仍然无法有效地对抗恶魔。
单独的游离恶魔配合得当还能够应付，可是恶魔的数量一多，就必须要付出大量牺牲了。
“许慎，你的火药武器到现在还不愿意提供给我们吗？我们愿意用高价收购。”
艾力克西斯从年轻的皇帝那里知晓了许慎手上的某种“发明”，在以前就已经提出过这种要求，不过当时被拒绝了。
“问题不在这里，我那时候就说过了，火药武器是无法应付恶魔，就算是一般的恶魔也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