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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章 堵船()
“现在我们有这么几个问题,首先是怎么把岸上的护卫部队引开然后伏击,其次是如何让把船上的人解决掉,然后,最后也是最困难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把这近百万两的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张乐在拿出的地图上比比划划
时间以至五更时分,用现在的时间来说,大致相当于四五点钟,正是所有人最困的时候。'77nt。千千'( )
然而为了尽快把穿上的东西运回京,以免夜长梦多,内行厂的番子们还是催促着船上的水手连夜行船,而且正好如今正刮南风,漕船完全可以靠风力快速前进,而不必征用大量纤夫,缓慢地拉船前进,所以水手们也乐得趁着这顺风多走一段是一段。
内行厂找来的这些运“大木”的船,每艘大约长五丈多,宽一丈多,不算大。
这也不是内行厂的番子们不想找大船,只是因为大明疏浚了运河以来,为了避免运河拥塞,而规定了运河中的漕船的载重量不得超过400石,吃水不得超过3尺,虽然也有不少人违规超载,不过内行厂的番子们为了不引人瞩目,引起额外的麻烦,这次倒是遵规守法的很,严格限制了每船载重的标准。
明朝一石等于120斤,一船可以装载四万八千斤的货物,也就是相当于76万两银子,不过,因为要把银子塞入空心的大木之中作掩护,所以刨除木材本身的重量和所占的空间,每船至多也只能运五六万两银子,这也是为什么内行厂这次运一百来万两银子,还要用20艘漕船来运的原因。
“都警醒一点儿!别睡过去!跟前面的船保持距离,要是出现什么闪失,你们这些泥腿子可担当不起!”
原本前半夜的时候,类似的话语还经常能够从内行厂的番子们口中传出,可是到了后半夜,这些水手眼中们的“老爷们”也大多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打盹去了,自然水手们也都开始逐渐懈怠,反正在这运河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更不会迷航,只要把住舵,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精神放松之下,浓浓的困意自然也就席卷而来
在这支船队的最尾端,把舵的船夫廖大因为漕船的摇摇晃晃也在昏昏欲睡,虽然强打着精神,可是意识却不可抑制地早已魂飞天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把控的这艘漕船的速度正在逐渐减慢,甚至船身都开始有些发生倾斜。(;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直到漕船倾斜到了一定程度,船夫廖大突然被摔倒在地,他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漕船似乎出现了大问题,“不好了!舱底漏水了!赶紧去堵,不然船就要沉了!”
廖大的一声大喊,一下子把整船的人都惊醒了。'77nt。千千'92ks。 就爱看书网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儿了?!”一个内行厂的番子,努力掌握住平衡,来到廖大的身边,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老爷,不好了,可能是舱底漏水了,所以船才歪了,我已经让人赶紧去堵漏了!”廖大也急出了一身汗。
“先别堵漏了,赶紧把船靠岸!”这个番子当机立断道。
然而他们这会儿发现大船漏水,显然已经不仅来不及堵漏,想要让船靠岸也来不及了。
正在说着,因为船底的大量进水,导致船身失衡加剧,再加上船上载的“木材”本身开始往船的一侧翻滚,一下就让整个船体倾覆了,来了个底朝天,船上的人甚至连跳下船的功夫都没有,就随着漕船一起被扣进了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大运河之中
“李公公!李公公!不好了!最后面的那一艘漕船翻船了!”负责押送船队的是内行厂的掌班太监李贤,他这会儿正在船队中间一艘明显比其它漕船要豪华许多的大船中高卧,一下子就被外面的内行厂番子给叫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那李贤原本还在床上做着美梦,听见内行厂的番子的大声禀报,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赶紧冲出了船舱。
因为李贤的座船在船队的中间,所以在船舷上并不能看到船队最后面那艘船的具体情况,急的太监李贤直跳脚。
过了一会儿,才又有番子乘着一艘小船,来到了李贤的座船旁。
“情况怎么样了?!货物有没有损失?!”小船还没有靠上李贤的座船,李贤便有些着急地大声询问。
“回李公公话,船整个都翻了,大木全部都落水了,所幸运河水流不急,大木都没有被冲走,都落在漕船附近,只要人手足够,相信货物不会损失。”站在小船上的内行厂番子向李贤大声回报,“只是”
一听那番子的话里有转折,刚才还放下一半心的李贤,又提心吊胆起来,“只是什么?别卖关子,赶紧说!”
“回公公话,只是因为刚才船翻得太突然,船上很多船工和我们的人都没来得及跳船,估计凶多吉少”那内厂番子有些心情低落地说。
“什么啊?!只要货没事就行了,人死了便死了吧,大不了到时候多给点埋藏银子,让后面的人,还有岸边的那些兵丁,赶紧下河,把货物捞上来!另外赶紧去附近再征调一艘漕船来补上!都抓紧时间,别耽误了期限,否则到时候常公公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一听只是人死了这种“小事”,李贤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说,“对了,后面那艘漕船到底是怎么翻的?调查清楚了没有?”
“回公公话,似乎是因为船底漏水,结果漕船倾斜,让船上的大木往侧面滚,把船给一下子压翻了。”那番子赶紧回答。
“船底漏水?!有没有人为的迹象?!”李贤的心里一跳。
“回公公,现在还没有发现人为的痕迹”这番子倒没有说这会儿因为漕船已经半沉在水面以下,根本无法详细调查漏水点在哪里,自然更加无从找出有什么人为的痕迹,就算是有人凿穿了船底,他们也发现不了。
“嗯既如此,吩咐下去,让其他船上的人都机灵着点儿,在船舱里面注意动静,不要再让此类事情发生。”李贤点了点头,继续下了这样一个命令。
“公公,你看打捞货物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到了天亮难免引人注目,我们是否要停船在这里等待?”李贤身旁的一个番子向李贤询问道。
“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李贤皱了皱眉头,问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从捞起大木,再调来其它漕船,至少要到明日巳时,甚至到午时才能弄好也未可知而且职下刚才从那些有经验的老船工那里听说,这南风可能到明天就要停了,我们要是继续停船,可能就要继续征调纤夫来拉船了,恐怕船队到京师,要延误到后天了”那番子给李贤详细解释道。
“后天?!我们现在都已经耽误足足一天的时间了!还有,这会儿还没有出沧州,杨匪的人马还时有出没,要是被他们盯上,那可不是损失一船银木材的事情了!这样吧,留下一百人,不,留下二百人吧,一百人帮忙打捞,一百人负责四周警戒!捞上银子之后,赶紧赶上来。剩下的船,升帆,继续前进!”李贤想了想非常果断地下命令道。
当然,这件事李贤确实想得很好,留下了200人,他们的护卫队伍还有200多人,现在离天津又这么近了,再抓紧点儿,明天中午怎么着也就到了。
可是李贤却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原本400人的护卫队伍是分布在运河两岸的,他下令留下200人,又紧着赶路,为了好协调,下面的人自然而然的把运河西岸的200人给全部留下了,而结果就是,虽然船队仍然有200人护卫,可是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一旦出事,攻击从西岸发起,另外一侧的护卫队伍根本来不及反应,跨过运河都不容易!
对于李贤来说,今晚注定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船队继续向前走了大约有5里地,已经进入青县范围的时候,便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前面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又停了?!”李贤在船舱里还没有睡觉,便感觉到船停了,于是披了件儿外衣又走出船舱询问。
“回公公话,前面有一艘运城砖的船因为吃水太深,搁浅了还正好堵在河道中间的地方,前面的河段又窄,我们过不去了。”还是之前那个番子,跑过来向李贤汇报。
大运河毕竟是年代太久了,很多河段都会有淤积的情况,虽然每年朝廷都要专门拨付银子进行疏浚,但是大家懂得,豆腐渣工程并不是只有现代才有;再加上今年雨少,引入运河的河水也少,整个运河的水位都处在一个很低的水平线上,有船搁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这次李贤带着船队北运之所以耽误了一天,也是因为之前已经连续两次碰上了类似“堵船”的事情。
“天杀的!赶紧让他们把河道清出来!否则放火把他们的船烧了!”李贤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说。
“是是是,他们已经在用小船从搁浅的船上往下搬城砖了,职下这就去催促!”李贤身边的那个番子看见李贤发火,赶紧说完,就退了出去。
然而刚走不久,李贤就借着依稀的星光,看见船队前面浓烟四起“这群兔崽子真把那运城砖的船给烧了?!”李贤心中奇怪
203章 大规模杀伤性化武()
没错,前面那艘所谓运城砖的搁浅漕船正是张阳他们几个安排的,为的就是把李贤的船队堵住,而且往来从“搁浅”的船只上搬城砖的小船,也都是刘六、刘七的人马,他们的目的当然也不仅仅是搬城砖
“好!都准备好了吧?防毒面罩也都发下去了吧?好!传令下去,开始行动!”张阳伏在运河的西岸的一丛芦苇丛中,对身边的刘六、刘七以及郑毅他们说道,说完,便把一个怪模怪样的面罩给带到了头上。
这面罩的前面是一个竹筒,在竹筒中,张阳塞进了大量临时制备的活性炭,做成了简单的防毒面罩。
刘六、刘七他们也迅速带上了这个简易的防毒面罩,然后带着人马纷纷跳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小船,奋力划桨,往那运银子的船队开过去。
因为李贤的船队在西岸一侧已经根本没有什么完备的防御力量了,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在西岸这一侧竟然提前埋伏了这么多人,而且即便发现了,他们也已经没有力量进行了拦阻了。
张阳他们与之前那些在运河上搬城砖的小船汇合,总共大约有40多条小船,每条船上都有五六个人,然后快速驶进李贤的漕船两侧,然后把小船上提前准备好的“烟球”点燃,扔到漕船上,七八个烟球一扔上去,不一会儿,一条漕船便被滚滚的浓烟所笼罩,而且这浓烟还特殊,它并不是向上冒去,而是变成一大团烟团,笼罩在整艘漕船上面
“着火了!着火了!咳咳咳”一个船工被浓烟熏得根本看不清船上的情况,以为漕船着火,惊叫着从漕船上跳入运河。
而这也只是个开始,不一会儿,船上的船工和内行厂的番子,便被浓烟给熏得无法忍受,仿佛下饺子一般,纷纷跳船
这个烟球并不是张阳制造的,而是锦衣卫常用的一种“武器”,这种武器也并不是很稀奇,在北宋的武经总要就有详细记载,是一种初级火器,叫做毒药烟毬——
毬“重约五斤”:用焰硝“三十两”、硫黄“十五两”、炭末“五两”,加入有毒药物草乌头、巴豆、狼毒各“五两”、砒霜“二两两”,捣研细碎,混拌均匀后,用沥青、桐油、小油各“二两半’,将其团和成球,中间贯一根”长一丈二尺”的麻绳(以便抛射),球外包纸和麻皮,并涂沥青、蜂蜡、黄丹、炭末等混合熬成的膏以防潮,用时先以烧红的烙锥将之点燃,然后用抛石机等器具抛入敌营阵,药料燃烧,产生大量有毒浓烟,“其气熏人则口鼻血出”。92ks。
没错,这是我们的老祖宗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使用的化学武器,虽然制备简单,然而效果绝对拔群。
原本,对付这种武器的攻击,古人大概只能临时用湿布捂嘴,而显然,这样的防护基本没什么效果,而张阳简单制成的这个活性炭防毒面罩防御这种初级的化学武器显然没有丝毫压力,除了注意不要被熏了眼睛之外,呼吸基本不受影响。
所以,漕船上的船工和内行厂的番子跳船之后,张阳他们却用提前准备好的钩索勾住漕船的船帮,几乎不受浓烟影响地跳上船。
当然,也有几艘漕船发起了零星的抵抗,例如李贤的那艘大船,李贤因为这时候正站在船舷上,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人马烧船,在前面引起了骚乱,可是马上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大声下令道:“放箭!放箭!不要让那些小船靠近!”
李贤的反应是很快,然而因为弓弩与盔甲之类的东西,特别是弩,在大明朝属于违禁品,一般人私藏基本堪比如今私自拥有枪支一样,都属于很严重的罪行,内行厂的番子们因为这次是秘密行动,自然不可能把弓弩明目张胆地放在身上,基本都藏在船舱里面,事发突然,还没等他们将藏在船舱里的重弩拿出来,张阳他们的小船便已经使劲,因为李贤的船大,已经有十七八个冒着浓烟的烟球被几只小船从前后左右给一齐扔上去了。
“赶紧把那些烟球扔下船!咳咳咳!”李贤因为要大声下令,不小心吸进一口毒烟,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弯下腰来,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紧接着,四周的小船靠上了李贤的大船,同样是钩索套上船帮,锦衣卫和刘六、刘七手下那些武艺精熟的好手们,如猴子一般窜上船。
李贤的船上还有几个番子没有失去抵抗力,抽刀想要抵抗,可是在浓烟的环境下,他们想站稳都不容易了,更别说抵抗了,三下五除二便被上了大船的刘六、刘七兄弟俩给缴械,然后踢下船去了
因为李贤所在的这艘船最大,所以基本上是最后一个被完全控制住的漕船,等张阳爬上船,整个行动基本已经接近了尾声,而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仅仅过了一刻钟而已。
同时,因为计划都已经提前说好,事先哪些人抢那艘船都是有分工的,所以整个行动杂而不乱,大家上船后,也严格按照之前的吩咐,先将立下大功的烟球清出漕船,然后将船上一些来不及跳船,就被熏晕的船工和内行厂的番子们扔下船,就马上取得整个漕船的控制权,第一时间升帆!
至于原本那艘“搁浅”在运河中央的漕船,也被瞬间拉开,原来这艘船上根本没有太多城砖,刚才一阵假模假式地搬运早已经被刘六、刘七的人给搬空了,因为漕船原本就不是搁浅,而只是被半沉在那里,所以船底也没有陷入运河河底的淤泥中,西岸上的人用缆绳套住那艘漕船,十几个人一使劲儿,便把那船给拖开,让出河道了。
然后,张阳的人马便扬起风帆,借着顺风,快速,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
当然,在运河东岸,李贤还有200多人马虎视眈眈,当然,他们也没有闲着,“招待”他们的除了从小船扔上岸的烟球之外,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暗箭,一时间,烟熏、箭射,让岸上的这些人马一阵哭爹喊娘,哪里还顾得上去救运河上的船队,而且这一会儿,运河的这一段,整个半里多的河段,完全被毒烟给笼罩住了,再加上原本就在夜里,能见度本就不好,这一下,更是一点儿东西都看不见了,东岸上的这些人即便这会儿能空出手来,也根本看不清河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在攻击他们
好在,今夜的南风风势挺大,不一会儿岸上的浓烟便已经被吹散,内厂的一个试百户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一块手帕捂着嘴,艰难地说,“咳咳咳咳快咳咳快去人看看,咳咳咳李咳公公的船,咳咳,还在不在!”
这个试百户还算有经验,烟球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用随身携带地水壶,沾湿了手帕捂住了嘴,而他带的很多士兵则大多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第一时间便慌了,更何况四周还有弩箭射过来,让他们在躲箭的同时,根本没有时间去冷静地想如何正确应对毒烟的环境,结果就造成了如今岸上的200多人,有近百人被熏晕过去的情况,还有一百多人如今也都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完全都失去了战斗力,而真正被乱箭射伤的,也不过只有区区十几人而已。
岸上的浓烟散尽,可是河面上却还是浓烟滚滚,因为张阳他们上了大船之后,小船就扔在了原地,而上面剩下的烟球也没浪费,全被点燃了扔在小船上,于是四十几艘小船仿佛四十几个巨大的发烟筒,在运河上飘来飘去,等到小船上的这些烟球制造的浓烟散尽,岸上的那些还能爬起来的士兵就全都傻了眼,除了那四十几艘小船和运河上落水后还没来得及爬上岸的船工和番子们,哪还有原本那19艘漕船的踪迹啊?!
“追!咳咳咳赶紧沿着运河追!咳咳咳”那试百户仿佛死了爹娘一般,一边咳嗽,一边带着哭腔地喊道。
可是他的这命令哪还有什么作用?!别说他手下的那些人被熏得基本跑不动了,就算他们能跑动,在战马大多已经被毒烟熏死、熏跑的情况下,他们也追不上已经乘风行远的漕船。
现在,给这些内厂番子剩下的最后希望就是,这大运河入水支流不多,他们还可以沿着运河去追
然而只是追出去不久,这些内厂的番子们便再次傻了眼——
显然对方选择埋伏的地点早有准备,他们没走多久,便已经看见了几条汇入运河的支流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仅有的这些人分兵去找,可是随着天光渐渐大亮,运河上的各种漕船不断增多,变得密密麻麻,这些番子们明白,就算他们能找到被抢走的那些漕船,可是船上的银子也肯定早被人给用不同的漕船给转运走了
别说这些人现在不敢大张旗号,名目仗胆地拦船检查每艘过往船只,就算他们能,就凭他们这不到一百来人的人手,怎么去检查这大运河每天来往的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