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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天下最不安稳的位置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位置待得久了,不仅会让他下面的万人视其如仇敌,更让他上面的那一人忌惮警惕!
“再说回这刘瑾老贼,他的上位,其实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陛下刚刚登基,需要从外臣手里收拢权力,然而收拢权力之举必然会引起外臣的不满,这种不满,不能让外臣直接外泄的陛下身上,那么怎么办?自然就要把刘瑾这个大挡箭牌给拿出来了!
“原本照理说,刘瑾这个挡箭牌其实当得很称职,陛下也定会念他的情,一时半会儿,似乎他的地位稳如磐石。然而这个刘瑾错就错在,他本身作为一个太监,所有的权力都是来源于陛下,他应该紧紧地跟在陛下的身边,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可他竟然迷恋手里的权力,行使起了宰相之事,非但与陛下开始疏远,又分薄了陛下手中的权力,即便皇帝陛下再念他的旧情,这旧情想必也早晚有用完的一天吧?
“另外,原本京中八虎抱成一团,掌东西厂、十二团营、锦衣卫,如今再加上刘瑾的内厂,可以说控制了京城最核心的军事力量,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是陛下大概也要对这八虎忌惮几分。然而,刘瑾一朝得志,却不把另外几人放在眼里,与张永、丘聚等离心离德,把他们这些起决定作用的力量白白地给推到了外臣那一边,而且我看即便那锦衣卫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的影响力绝没有消除,还有很多人正对那刘瑾咬牙切齿!
“所以,这刘瑾老贼虽然看似不可一世,然而明眼人却一眼就可看出,他的地位实在是已经岌岌可危,他内里逐渐失去了陛下的宠信,与张永、丘聚、谷大用等人反目,因为内厂之事,他与朝中的大臣结怨,又因为派出人马到各地清查府库,处理贪官,又把外朝的封疆大吏们个个得罪。如今这刘瑾早已经是众叛亲离,稍有不慎,便将万劫不复!别人说他是鲜花着锦,我却说他是在烈火烹油!
“张爷,你说,就这样一个外强中干的刘瑾,我们又怕他何来?!”
蔡用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也不客气,将桌上的茶壶举起来便对着嘴好一顿喝。
张阳听这蔡用的一番分析,心中竟是一凛,真是要对这个其貌不扬的死胖子刮目相看了,看来他除了会见风使舵、溜须拍马,这观察时局的本事却也不可小觑。
“到时候,我们突然亮起旗帜、摆明车马跟这刘瑾对上,不说张永、丘聚他们要暗中支持,就是朝中的那些大臣、清流,又有哪个不以张爷您马首是瞻?!到时候您登高一呼,打起反刘贼的大旗,内外朝的这么许多人哪个不会云集而影从?您现在是锦衣卫的千户,扳倒了刘瑾老贼之后,当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那不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到时候,您以清除刘贼的大功人望,再加上简在帝心,恐怕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是您的目标所在啊!”
那蔡用顿了顿,看了看张阳的表情,继续说道:“当下,即便是很多人知道了刘瑾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可是却仍然没有人敢轻易捋他虎须,毕竟虎死余威在,刘瑾这老贼即便自己不行了,拖个百八十人跟他一起死,那也是轻松的很,没有人敢轻易的轻举妄动。然而对这一点来说,恰恰张爷您却不必怕。
“你看,我们把这些人杀掉,无论如何也只是件小案子,那刘瑾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我们便把自己置于险地了,然而,把那常夜也干掉了,他毕竟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可就是震惊朝野的大案了,到时候,这件案子可由不得他刘瑾私下里处理了,必然是要由陛下圣裁!那时候,我们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到时候,想必陛下不会因为一个常夜,就能对张爷您下手吧?到时候,我们摆明车马跟刘瑾对着干,那刘瑾老贼却拿我们没办法。而其他人看见咱们这出头鸟都没事,估计也都明白了刘瑾老贼外强中干的实质,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我们左右逢源,岂不快哉?”蔡用非常得意地把自己这一番宏图大计给说完,然后看着张阳的表情,翘着二郎腿等着张阳的夸赞。
“嗯?你怎么那么笃定皇帝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也说了,刘瑾是个挡箭牌,皇帝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便放弃他?再说,刘瑾是皇帝的身边人,我们又跟皇帝没什么交情”然而张阳却没有接茬,反而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呃”蔡用突然想起,眼前这位还不知道之前的小子朱寿就是大明朝的皇帝陛下,这张阳不仅仅是跟皇帝有交情,而且还是过命的交情,他蔡用可是亲眼见到过张阳被人绑架之后,朱厚照的震怒表情,也知道大明朝仅存的海军力量上次出动,就是因为张阳一个人。
要知道,一国舰队那是可以轻易出动的东西吗?不要说人马的嚼头靡费,船只武器保养的花费,就是码头上扛包的那些苦力的花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从这一个方面上来看,皇帝跟张阳的交情,那能是一般的交情吗?
然而这话他蔡用可不好明说了,因为罗祥离开天津之前还一再叮嘱他,坚决不能把皇帝的身份泄露给张阳知道,毕竟,皇帝如果亲自告诉张阳自己的身份,那是一份情谊,而张阳如果从别处得知朱寿就是朱厚照的事情,这份情谊却毕竟打了折扣,到时候皇帝心里不爽,他蔡用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估计也是不够砍的
可是自己现在不跟张阳明说,又怕之后张阳心中存一个疙瘩,那可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
想到这儿,蔡用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脑筋急转,想要把这个话题给敷衍过去:“张爷您看,这事儿吧,我现在一时也不好说但是您放心,我绝对有把握到时候皇帝会站在咱们这一边”
看见蔡用满头大汗的样子,张阳摆了摆手说:“算了,看你这样,我也知道你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难为你了。你的上策虽好,可是毕竟太过用险,而且我也不愿意当那出头的椽子,什么锦衣卫指挥使,别人稀罕,我却未必稀罕。如今我这样自由自在的,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岂不快哉,又何必去提心吊胆地伺候皇帝?那样官做得再大,不是也就做到如今刘瑾这样的位置?你刚才也说了,这世上,最难坐的位置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我又何必去蝇营狗苟给自己找那个麻烦?自古伴君如伴虎,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样吧,我们就用你的中策,老蔡,你再辛苦一趟,去帮我跟那守备太监张庆牵个头儿,把这些人都交由他处理吧,对了,别忘了敲打敲打那汪平和,还有他老子汪必修,让他们涨点教训,以后别再来烦我!”
“这”蔡用还想再劝劝张阳,不过看张阳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住了嘴,而后蔡用又略微一想,如今这张阳,最大的财富便是简在帝心,有了这一条,他今后的道路怎么走都是一条康庄大道,倒确实不必这么急于求成,于是点了点头,便告退而出。
其实,张阳刚才确实是对蔡用的上策动了心了,毕竟因为涂遥的关系,张阳确实想要把那刘瑾拉下来,然后再踩上几脚,可他却因为不清楚自己跟皇帝的关系,觉得风险太大,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朝廷里的水有多深,到时候一个猛子扎进去,别没把刘瑾怎么着,自己却因为蔡用的一个判断失误,给呛死了,到时候自己上哪说理去?
毕竟在张阳看来,蔡用跟自己的关系也不是那么铁,万一自己是被他利用了,就头脑发热地给人家当枪使了,那不是就傻帽了?!
这里其实也不能说张阳的心思迟钝,察觉不到朱寿的异常,猜不到他就是皇帝。
这就好比一个从没有见过习大大的人,突然自己身边出现一个人,张口闭口喊自己大哥,那么即便这个人再牛逼,看起来再异常,只要他脑子没坏,他也不会猜测这个人其实就是习大大在微服私访。而且,张阳的头脑中还有一个思维误区,他总是觉得一国元首,应该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即便他知道如今的皇帝刚刚登基,那他起码也应该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今的大明皇帝,是朱寿那样的一个贪玩的“小屁孩儿”
199章 赎金()
张阳和蔡用避开了之后,院子里的这些“俘虏”们可真是全都沉不住气了,原本这些被“俘虏”的内厂番子们,内心都很笃定,虽然现在自己很没尊严地被绑在这里,但是毕竟他们的后台是庞大的内厂,是九千岁刘瑾,就算这次被张阳拿住了道理,可是这些内厂的番子绝不相信张阳这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真敢冒着得罪内厂、得罪刘瑾,甚至是得罪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的风险,真的拿大明律来对付自己这些人。
就连那一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汪平和,虽然被张阳毫不留情地打击了,可是内心之中也还是愤怒多过恐惧,他想的只是怎么能在之后找回场子,好好变本加厉地报复张阳,以挽回今天张阳所带给自己的耻辱。
甚至,就连蔡用刚刚说出那个建议张阳把自己这些人全都干掉的“上策”时,包括汪平和在内的这些人也不过是心理咯噔一下,却并不认为张阳真的会疯狂到接受这样一个疯狂的建议。
然而随着张阳和蔡用避开众人的时间越久,汪平和和这些内厂的番子们心中的笃定便减弱一分――毕竟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一个也算是位高权重的太监!
汪平和的老爹执掌天津户部分司,汪平和自然不会不认识蔡用这个京通仓的提督太监,甚至两个人之前还打过不少交道,然而蔡用这次来却不同以往,连看都没有看上自己一眼,原本他还在心里斗争着要不要拉下脸来向蔡用求情,请他为自己和张阳“说和说和”,可是当蔡用提出那个“上策”之后,汪平和显然不用再为自己的面子问题考虑了,他想要脸,也要别人肯给不是?
而内厂的这些番子们不认识蔡用,但却知道他是个太监,作为内厂中人,他们不知道别的,也不会不知道京中刘瑾与张永、丘聚、谷大用他们的暗斗都已经快到刺刀见红的境地了,万一这个太监就是张永他们的人,那么,他说要拿自己这些人开刀的建议,很可能就不是危言耸听。
那么这个时候,张阳和蔡用待在屋里的时间越多,自然张阳被蔡用说服的可能性就更大,而自己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显然也越来越不牢靠了
想到这儿,那个内行厂番子的小头目便打了个寒颤,一阵小风吹过,让他的脖梗处凉飕飕的,不禁身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那个我说,兄弟呃大哥,小弟是内行厂子科的副役长,你们也都是锦衣卫的弟兄吧?你看,我们只是返京,取道天津,原本跟你们的张大人也是无冤无仇,这次带着人来张大人府上,其实也都是因为我家大档头,受了那姓汪的蛊惑,一时失察,才引起了这番误会其实这事儿说开了,也没什么大家也都算同僚,这次不打不相识,小弟们对几位大哥的手段也是佩服的很,想必等我们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跟我们家常公公一说,常公公也定会知道是受了小人的撺掇,定会对你家张大人摒弃前嫌的到时候大家都是兄弟,改日大哥们去到京城,少不得弟兄们也要尽尽地主之谊”
虽然这些内行厂的番子们这些年来着实办了不少“大案要案”,手上沾了不少达官贵人的鲜血,甚至很多番子原本被内行厂收编之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盗,原本应该是见惯了生死的。
可是他们见惯的也毕竟都是别人的生死,到自己遇上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候,也毕竟淡定不起来,更何况,原本这些人今晚行动,也不过是抱着出一趟肥差的念头:据说这白记药铺不仅油水大,白家的闺女更是天津卫有名的美人胚子――他们跟本没想到自己们的这次行动会栽这样大的跟头,更没有想到还有可能这样稀里糊涂地掉了脑袋!
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这会儿基本已经整个人都懵了,倒只有这个自称内行厂子科副役长的人还算清醒,立马跟周围的看守他们的这些锦衣卫套上了近乎。
在这里再插一点儿介绍。
刘瑾设立的这个内行厂的编制结构基本是照搬东西厂来的,除了刘瑾自认厂公之外,底下设掌刑千户一名,理刑百户一名,这两个人都是从锦衣卫选拔过来的。
再下面是掌班、领班、司房四十多人,分为子丑寅卯十二科,科管事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其余的人靴帽相同,但穿直身。
而实际在外面侦察缉访的是役长和番役,役长就是我们俗称的“档头”,共有100多人,也分子丑寅卯十二科,一律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役长各统帅番役数十名上百名不等,而番役又叫“番子”,又叫“干事”,这些人也多是由锦衣卫中挑选的精干分子组成,因为内厂的规模很大,所以单单抽调锦衣卫的精锐力量已经远远不够,所以如今的内厂才会充斥着很多江湖地痞,成分复杂。
而常夜就是刘瑾安排负责外十二科的总管事,平常也被番子们直接叫做大档头。
然而这个内行厂的小头目跟周围的几个锦衣卫套了半天近乎之后,却有些气馁的发现,这些锦衣卫跟自己在京中见过的那些锦衣卫绝不相同,听见自己的话之后,仍然如一个个大理石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过自己的问话,而从他们的这副作态之中,惯会察言观色的这个内行厂番子小头目却从他们的身上闻到一股铁血的味道,一种不同于京城中那些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锦衣卫们身上所没有的煞气!
这个内行厂的小头目心更凉了
而这会儿还趴在地上的汪平和,不知道是因为青石板的地上的凉意,还是他心中越来越深的恐惧感,还是刚才听到那内行厂小头目对自己毫不犹豫的“出卖”的愤怒,汪平和已经停止了唧唧歪歪的呻吟,而是整个身子在地上无可抑制地颤抖着。
等待的时间总是无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那蔡用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内行厂众番子们,然后又用有些意义不明的眼光,看了依旧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的汪平和一眼,然后冲着周围的几个锦衣卫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院。
这一些人都不知道一会儿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张阳终于也走出了屋子,所有人,包括汪平和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着张阳。
只见张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旁的张乐说道:“阿乐,一会儿把这些人都带出城,找个没人的地方”
张阳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地上一滩烂泥般的汪平和却嗖地一下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爬到了张阳的前面,抓了张阳的长袍的下摆。
“张阳张爷、张大人!之前都是小弟一时糊涂,不!都是马淑那贱人从中挑拨,小弟才会失心疯了一般跟张大人您作对的!对了!还有常夜那个老兔子!是他!是他垂涎张大人您手中的方子,想要巧取豪夺,才会让我带人来张大人您家里,找您的麻烦的!小弟,小弟也是迫不得已啊!张大人,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只求您当放个屁一样把小人放了,小人以后绝对会滚得远远的,绝不敢再跟您作对!在您一旁碍眼!”
原本汪平和是个视面子如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的公子哥儿,他老爹原本没有中进士的时候,他家在浙江老家也都是望族,地位显赫,后来他的老爹中了进士,又入得刘瑾的法眼,成了刘瑾的左膀右臂,眼看仕途一帆风顺,他自己更是认了刘瑾当干爷爷,这汪平和自然而然地就膨胀了起来。
在京城的时候,他还能够夹着尾巴做人,可是来到天津卫这几年,随着汪必修的权力日益加大,交给汪平和处理的各种事情日益增多,很多六七品的地方官员和河道官员见到他这个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也都客客气气地,不敢稍有怠慢。
逐渐汪平和便开始视天津卫如自家的后花园,这也是为什么张阳的出现会这么让汪平和不爽,因为这就好像一头强势的独狼,入侵了一头头狼的领地一样,头狼感到了威胁,自然想除掉这个敢对自己权威的独狼。
然而,汪平和这会儿才突然发现,自己很可能不是一头头狼,而只是一条土狗,而张阳也不是什么独狼,而很可能是一头健壮的雄狮――这头雄狮随时都可以把自己这条土狗无情地撕碎!
于是,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汪平和的心理崩溃了,之前他在乎的所谓面子和尊严,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这个原本看似高傲的,仿佛有着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的人,一下转变的超级彻底,不要脸到让刚才那个内行厂的小头领都有些叹为观止!
“起开!”面对着汪平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张阳只是一脚,就把汪平和踹了一个滚地葫芦。
可是被踹走的汪平和却仿佛浑不在意,一个挺身,便又爬了过来,就差要向张阳磕头,再次抓住了张阳长袍的下摆:“张大人,我爹掌管着整个运河的漕运,只要你这次能够放过我,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爹都能答应!五千两银子!不,一万两!就算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像张大人您赔罪了!”
“哦?”原本就打算放了这个汪平和的张阳,倒是发现有了意外的收获,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对于汪平和给自己提出的“赎金”有些心动
200章 狮子大开口()
锦衣卫们已经开始陆续把院子里的那些内厂番子都押了出去,准备等天津卫的守备太监带人来领人。(;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费;下;载;);
过了好一会儿,把汪平和晾在一边的张阳才回头看着他,不屑地一笑。
“5000两?10000两?!汪兄是觉得在下我差这么点儿钱,还是觉得你自己的命就值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