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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如果他不作出改变，纵使可以逃出封锁上下方位的两剑来袭，或许接下来也会处处受到限制，至死都不会有反击的机会。
同理可证，即便沐凡立刻作出改变，同样会是在本我镜像的事先预判之内，区别只在于某些方面的改变，本我镜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沐凡翻盘。
就好比二人棋盘对弈，明知对方会如何落子，就是没有挽回败局的可能。
先天优势，无法弥补。
两点寒光幽芒临近三尺，沐凡袖中游出一条赤红色的锁链，用以敷敌的锁链法宝，妄想阻拦本我镜像，绝不现实。
然，沐凡也没有惊慌失措到如此地步，他暗自催动昊炎真圣诀附带的掠天夺灵术，赤红色锁链在他腰腹间一段段爆裂开来，果断自陨法宝，争取一丝生机。
一件下品法宝的自爆，虽然比不上巩基修士以秘术兵解的威能，可微乎其微的改变，再加上已经恢复如初的赤阳护体真煞辅助，足以让沐凡的位置发生偏离。
只见本我镜像的两剑划过沐凡的胸口，带起两束殷虹的血花，连同沐凡锁链法宝彻底损毁，识海和神魂同时受创吐出的鲜血，齐齐莹莹剔透的飘荡在半空中，混杂纷纷急坠的纯白色雪花冰屑，泾渭分明，蕴含色彩冲突异美。
与此同时，沐凡突然伸手后探，捞回此前祭出诛灭青衣镜像的三寸殇魂刀，于须弥之间补充三寸殇魂刀用作消耗的法力和神识，手腕朝前一转，掠向白衣镜像。
于外动作表现的丝毫没有停顿之感，他左手五指成抓，沸腾灼热氤氲，赶在锦袍镜像收剑回防的前一刻，顺势一把扣在其左肩，又临空迈出一式弓步，单肩骤然发力，直接将锦袍镜像重重掷于下方冰原。
第164章 夺魂幻术（）
锦袍镜像急坠下方冰原，只留白衣镜像与沐凡错身相对，虽然彼此的表情和眼神别无二样，可接下来的动作却大相径庭。
清楚三寸殇魂刀的威能，白衣镜像抬起一指点向三寸殇魂刀，整个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献祭本身的镜像本源，只为挡下这致命一击。
动作不停，他右手又挽出一朵纯白剑花，于仓促间继续攻向沐凡。
一模一样的石子从高空坠落，速度雷同，环境相似，如果其中一颗石子超过另外一颗石子坠落的进程，再如果落后石子没有异于领先石子的特别之处，显然结果已经注定。
源自鬼道邪修的三寸殇魂刀，势如破竹的将白衣镜像的整个左臂穿透，他不由自主的身形发生侧偏，手中长剑宛若早就计算好的刺向沐凡脖颈，奈何却被提前涌来的赤阳护体真煞牢牢陷住，丝毫不得寸进。
沐凡只手探出赤阳护体真煞，一掌按在白衣镜像的胸前，随之不管不顾径直往下急坠，紧随锦袍镜像之后。
虽然复制记忆和见识，亦拥有相同的修为境界，可本我镜像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缺陷，白衣镜像完全由特殊能量组成的肉躯，直接被沐凡轻轻一掌拍的崩溃，化作一蓬白气渐渐消融在空气中。
阴阳神魂的本我镜像全部消失，现在只剩下林逸神魂的锦袍镜像，他下坠速度徒然暴增，在锦袍镜像砸落冰原的下一刻，举起一拳砸在锦袍镜像已经完全不成人形的身躯之上，伴随轰的一声炸响，荡出近十丈的深坑。
冰屑翻飞，寒风卷过，混合雪花，了无踪迹。
三具本我镜像尽皆诛灭，沐凡一掸衣衫上的冰屑，迎面风雪走出冰原深坑。
得知沐凡以一敌三，最终仍是大获全胜，秦可卿双手交叠抱肩，满面欣喜笑容向沐凡跑去，她法力用于抵御刺骨的严寒，所以一蹦一跳的垫脚前行，模样十分滑稽。
纯白冰封世界，漫天风雪之下，有一粉衣女修奔跑，竟然显得异常唯美。
见此一幕，沐凡会心一笑，他刚准备提醒秦可卿当心脚下路滑，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高空，只见一道蕴含自身神魂气息的黑色漩涡正缓缓转动，且越来越大。
下一重问心试炼的入口！难道真是秦可卿修为不足，无法显化出本我镜像，不够问心试炼的资格？
就在沐凡思绪千转间，秦可卿已经钻进他的怀里，一如之前双手环住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似乎知道二人会暂时分开，秦可卿埋在沐凡的肩头，紧贴沐凡耳畔低声喃喃道：“附近有很多凝神草，我可以在这里等林师兄回来吗？”
沐凡和秦可卿之所以会来此地，正是安小涵以凝神草相诱惑的结果，此前是因为提防本我镜像会突然出现，所以才没有分心采摘随处可见的凝神草。
问心试炼第二重的入口已经开启，入口漩涡附带特有的神魂气息，显然不能带秦可卿一起入内，同时进行第一重试炼的其余三人方向有别，纠缠各自的本我镜像绝不可能来到此处，所以留下秦可卿收集凝神草，安全倒是无虞。
如果没有牵扯到混沌天宫，沐凡收集到足够的凝神草，即会带秦可卿离开小世界。
可种种疑惑和猜测需要他去证实，甚至心底隐隐怀有一丝期待，希冀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堪比滴水剑经的机缘造化，几乎唾手可得。
一念至此，推开挂在身上的秦可卿，嘱咐道：“你可以留下，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吞食凝神草，你以后修行的事”
奈何话还没说完，他忽觉脖颈处一麻，随之眉心祖窍闯入一股异种神识，伴随一幕幕幻象笼罩盘膝识海之上的神魂。
三世轮回，十数万载岁月磨砺的问道心性，沐凡本无惧修行第一步求真阶段之内的任何幻术，奈何他现在正处于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遂被一幕幕幻象入侵神智。
可幻象还未彻底衍生，沐凡就及时醒悟过来，闯入眉心祖窍的异种神识也如潮水般褪去，过程极其短暂，不过眨眼功夫。
秦可卿？难道她已经发现我是夺舍的林逸肉身？沐凡心中闪过一念，他下意识的左手屈指，欲要抹杀怀中正剧烈颤抖的秦可卿。
然，指尖距离太阳穴不足一寸处骤然停下，逸散丝丝缕缕的火气氤氲，灼烧秦可卿沾染冰凌的长发，燃起邈邈青烟。
与此同时，秦可卿映照在雪原上的淡淡人影，竟诡异的分离出一股浓郁黑气，宛若平地升腾的炊烟直冲天际。
“嘿怎么和上次在沐枫城外的一样，又遇到一个不受老夫幻术影响的小子，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定要好好炮制你一番！”一卷翻滚的黑气冲上百丈高空，钻入带有沐凡神魂气息的漩涡之内，消失无踪。
闻听熟悉的声音语调，察觉熟悉的神魂气息，沐凡眼睛微眯，脸上泛起厉色，冷声道：“原来是你！”
沐凡重生之初，阴阳神魂未分，他曾在暮云峰下遭受幻术惑心，当时极力挣脱幻境之后，有引出一名善用幻术的修士，现在通过声音语调和言辞含义辨别，正是此人无疑。
至于察觉熟悉的神魂气息，则是因为他内视自己神魂，发现神魂魄力离奇的缺少一丝，虽然没有触及阴性神魂的本源，可似乎对方能够借由这一丝神魂魄力，通过原本只有他才能通过的第二重试炼入口。
黑气分离出秦可卿冰原上的倒影，她全身战栗也随之停止，无力虚脱般的瘫软下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沐凡刚才炽烈的杀意，尤自问道：“为什么我会咬师兄”
拦腰扶住半睡半醒状态的秦可卿，望着怀中一张惨白茫然的脸庞，沐凡突然分不清是察觉秦可卿体内异样在前，还是源自心底深处不愿去伤害秦可卿在前。
主动停手和被动停手界限模糊，一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冰屑。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生，他自问道：“如果再迟一些，我真会杀了她吗？”
第165章 万年问心（）
两次跨界都极为沉重，法力不足以抵抗寒冷，秦可卿的异常早有先兆。
自问本心显然不会有答案，可秦可卿浑浑噩噩的状态又绝不正常，沐凡收敛毫无意义的自责心绪，当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秦可卿眉心祖窍，片刻过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度阴沉，眸中杀意宛若凝成实质。
识海破碎，神魂残缺，一重叠一重的幻象在侵蚀秦可卿的神智，如果不采取补救措施，最多拖延三日功夫，她必然落得一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只需破除重重幻象，秦可卿危机不解自破，奈何秦可卿的心性境界实在太低，根本无法依靠自身挣脱幻境。
尤其侵蚀秦可卿神智的幻术颇为特殊，不似寻常幻术般无根浮萍，却是有冥冥中相牵连因果纠缠。
简言之就是施术者远隔万里，亦能控制幻象生成种种变化，妄图灌输法力和神识帮助秦可卿挣脱幻境，只会让秦可卿的状况越变越糟。
想要破除此种牵连幻术，沐凡并不是束手无策，但是所需的相应之物极为繁杂，现在身处小世界之内，根本没有可行性。
目前还仅剩的方法，也是最快捷的方法，唯有诛灭与幻象有牵连的施术者。
一念至此，沐凡抬头仰望渐渐弥合的漩涡，杀意越发的炽烈。
遂探出一手，五指微张，迸发法力笼罩百丈空间，片片雪花和粒粒冰屑聚拢而来，顷刻间便凝成一具造型精致的冰棺。
隔空御使丈许大小的冰棺，落入一侧深坑的正中央，沐凡瞥一眼依旧在梦呓喃喃的秦可卿，随之屈起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脚尖轻轻一点，沐凡飘飘然落在冰棺跟前，滑动棺盖将已然陷入深度昏迷的秦可卿放置于内，最后再深深看一眼睫毛微微颤抖的秦可卿，他双拳紧握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给出某种承诺，遂不再犹豫，闭合冰棺，隔绝内外。
安放好秦可卿，沐凡立于冰棺前洒出数百枚上品灵石，他衔接动作不停，双手快速掐诀，弹射出一道道火红色的灵光，击溃一枚枚下坠的上品灵石。
灵光搅动逸散的灵气，形成一缕缕灵纹附着在冰棺表面，渐渐组成一幅玄奥难明的阵纹禁制。
前后不过短短十息功夫，沐凡诀法一停跃出深坑，他落地半蹲，双手按地，法力以肉眼可见的形式，从掌心导入冰原，沉声喝道：“合”
语落，冰原融化百丈方圆，液体缓缓流淌填充深坑，同时也掩埋绘有隐匿阵法的冰棺。
下一刻，呜咽寒风卷过，冰原徐徐凝固，难辨痕迹。
终于摆脱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秦可卿，沐凡抿唇立于原地，他通过禁术奴印冥冥中的联系，发现位于海角东临港的韩千衣，彼此之间的感应已经变得若有若无，再加上本尊修养伤势和恢复法力的进展也是极为缓慢，一时间，心里倍感压抑。
肆无忌惮的宣泄情绪，是为魔道邪修的标志，沐凡本就属于魔道修士，他仰望已经直径不足三尺的漩涡通道，脸上露出笑容，灿烂无比。
长身而起，钻入漩涡，风雪抛诸身后，遥遥几万里之外的本尊终止吐纳灵气，将全部精气神集中在阴魂分身方向，于幽暗的树洞里喃喃道：“杀，一个不留！”
跨界晕眩感过后，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变为灰蒙蒙的空旷天地，失重的感觉让沐凡无法辨别上下，单调的环境让他分不清前后左右。
一成不变的灰色延伸到视野尽头，紊乱不堪的空间波动限制神识外放，沐凡飘荡在点点灰色尘埃的空间内，法力亦龟缩体内，就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
居然真的混有时间法则，当真模仿问心仙镜惟妙惟肖！察觉自身的生机流逝速度放缓，沐凡嗤笑一声，讥讽道：“若非机缘巧合之下，赤阳护体真煞凡火阶段大成，怕是真要历经一次万年问心路。”
长生不死，恰似修士和凡人梦寐以求的状态，殊不知凡人悠悠百年岁月，见惯世间百态纷纷扰扰，亦会产生厌世的想法，更何况修士一朝升仙，长生万年遨游混沌环宇。
获取星君天地业位的第二重试炼，正是给予修士万年枯寂岁月，考验其是否承受的住时间的煎熬，若是限期万年的考验过后，你还记的自己是谁，问道心性未曾受损，就算是通过第二重考验。
因为心怀杀意，即便沐凡无惧万年岁月煎熬，现在也懒得去理会所谓的万年问心试炼，哪怕对于外界的本尊来说，这里的万年不过区区一日功夫，亦然。
凡火阶段圆满的赤阳护体真煞分离出体外，或许是受到空间波动的限制和影响，体积还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摊开尺许的赤阳护体真煞，宛若一块鲜红色的锦缎手帕，随之逐渐拉伸成浅红色透明状，化作一块薄膜吸附在沐凡体外。
终于到找宣泄口，沐凡毫无保留的向赤阳护体真煞灌注法力，他恒定如一的漂浮状态剧烈一震，当即化作一道长虹激射远方。
行进的速度虽然比不过平时御空飞行的速度，可总比慢慢漂浮到试炼终点，需要耗费万年时间要快上无数倍。
原本耗时万年，现在直接缩短至月余，因为本尊和分身的时间流速不同，导致沐凡生出置身在梦境里的错觉，若不是他的心性远非常人可比，完全不用万年时光的煎熬，现在就会神智崩溃。
心性就仿佛一面镜子，可以让修士准确的认识自己，不会被世间光怪陆离的种种异象和经历，迷失本我。
心性又仿佛一道枷锁，可以让修士控制自己随着实力增长而膨胀的欲望和执念，不会被失去节制的法力和神识反噬神魂，落得凄惨下场。
上古时期，修真文明远不如现在昌盛，没有各种各样提升心性的捷径可走，所以依赖天地业位的神修和注重心性修行的佛修，占据主流。
事态变迁，尤其是在下等位面，现在人皇和佛修已经几近消失。
然，注重心性修行的佛教，自有其独到之处，沐凡抛出三千崇明塔之一的无相宝塔，借由赤阳护体真煞注入法力和神识，形成一道由金色梵文汇聚的塔形虚影，笼罩周身外。
针对心性试炼的时间差别之感骤然消失，随着时间流速变的正常，沐凡的行进速度再次暴增。
灰蒙蒙的枯寂世界，相对于时间变化造成的速度更迭，唯有金塔虚影之内的沐凡才能够清晰的察觉到。
第166章 本心可改（）
宇宙代表时间和空间，二者往往拼凑在一起，阐释一个宏大的概念，谓之混沌！
二者之所以会界限模糊，是因为本就相辅相成，难分彼此。
快速移动造成空间转变，过程自然伴随时间的流逝，于空间某一处节点凭空出现在另外一处空间节点，在实现空间跳跃的同时，两处空间节点发生折叠，亦伴随时间的扭曲。
同理可证，时间的异常流逝速度，也会导致空间的异常转变，正如沐凡现在的状态一般无二，处于正常时间流速下的他，见到梵文金塔虚影之外，独剩无数条绚丽多彩的丝线。
一条条五颜六色的丝线，掠过弧形状的梵文金塔虚影，这正是飞遁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扰乱空间法则从而显化的一幕奇观。
堪堪巩基期圆满修为的沐凡，借助时间上的巨大差异，正用化神期修士都难以企及的遁速，在灰蒙蒙的苍茫空间快速前行。
虚假时间的流逝忽略不计，三个时辰过后，沐凡透过梵文金塔虚影，遥遥见到前方出现一面宛若天地尽头般的玉石岩壁，表面洁白光滑到其上一处恰似黑点般的洞口，都显得极为突兀。
屈指一点，将无相宝塔收入储物袋，沐凡依靠赤阳护体真煞慢慢向洞口飘去，他越是接近玉石岩壁，越显得玉石屏障的壮阔，直径超过千丈的洞口像是玉石岩壁上的黑点，他则像是一粒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尘埃。
洞口入内百丈，又耸立一座严丝合缝的高大门户，当沐凡落脚洞内的瞬间，异常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他知道万年问心路已经结束，问心考验正式开始。
沐凡有心留下来堵截安小涵等人，却吃不准对方会不会也是像他一样，需要经由此处洞口才能通往第三重问心试炼，可正当他准备做出取舍的时候，竟发现前方居然有数十具尸骸。
短短百丈隧道，一至门户跟前，散落数十具尸骸，或躺、或趴、或坐，或仰面朝天、或张牙舞爪、或跪伏捶地尽皆呈现不同的姿态，场景极为诡异。
空间和时间恢复正常，沐凡神识终于可以外放感应，他在察觉这些尸骸毫无异样的同时，眉头也随之微微皱起，暗忖道：“全部都没有须弥储物法宝，看来有人已经捷足先登，难道会是安小涵四人的其中一个？”
于心底的自问，诡异引申到现实，空荡的隧道忽起回答：“我们是近百年唯一来过此地的人族修士。”
我们？沐凡惊讶抬头，循声见到三道人影，身形正由虚幻渐渐变为凝实。
锦袍镜像、白衣镜像、青衣镜像，三道镜像分身立于门户前方，垂手而立，面色如常。
神识笼罩三人，丝毫没有法力波动，沐凡眸光闪动似有明悟，问道：“唯一来过此地的人族修士？难道此地是由非人族修士建造而成？”
白衣镜像位于三人中央，语气淡淡的回道：“在你心底早有猜测，又何必多此一问？”
青衣镜像接话，继续道：“我们的一切都源自于你，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即便从我们说出答案，不过也是你心底早有的答案。”
最先走过万年问心路的人必然是自己，沐凡自信安小涵等四人绝不会比他更快，之前御使炼人炉对敌的时候发生异常，他也猜测此地与妖修肯定存在某种关联。
镜像分身所言，确实是他心底早有的猜测。
可为什么猜测会直接变为答案，白衣镜像神色微动，意有所指的解释道：“我们没有修为和肉身的枷锁，只是单纯复制你的记忆和见识，所以我们比你冷静，比你更能看穿真相。”
闻言，沐凡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始至终都在躁动的杀意，心底重新化作无波无澜的状态，问道：“怎么通过第二重问心试炼？”
三道镜像分身同时侧移一步，让出一条空白通道，露出一线门户敞开的缝隙，青衣镜像道：“如果我们出现以后，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攻击于你，你也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攻击我们，这已经算是通过第二重问心试炼。”
青衣镜像似乎很愿意为沐凡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