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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宴请家主,她在一旁侍奉,凭着席间交谈得到的信息,竟然整理出这么详细的材料!
“厉害!”
刘芒不得不服。
“超值!”
刘芒觉得这个人才太划算了,也再次为婉儿“附带人才”的身份而抱不平。
上官婉儿和袭人一样,平时很安静。
在路上,刘芒和李鸿章满桂等人谈论军政事务,她从不出声。到了住处,刘芒看信报、看地图,她也从不出声打扰。
平时,如果刘芒不开口,她就像不存在一样。她唯一一次主动找刘芒,是想借用一下刘芒的地图。
“你要地图干什么?”刘芒很疑惑,但还是拿给了她。
刘芒手里有两种地图,一种是裴秀绘制的,一种是最简单最普通的。
裴秀绘制的地图,更专业也更细致,包含很多敏感信息,比如未被人发现的可以通行军队的山路,以及不曾记载的水源等。
这种地图,在这个年代属于绝对的机密,刘芒当然不会给上官婉儿看。
婉儿需要的,只是那种最简单的地图,上面只简单勾画着州郡界限、城池名字,除此,只有如太行、黄河等主要的山川河流。
上官婉儿借了地图,很快就还了回来。
队伍在梗阳城住了一晚。
梗阳(现太原市清徐),始建于春秋,汉武帝时,撤县为乡。
晋阳距祁县,将近200里,这个距离,说远不算很远,说近又不算很近。梗阳城很小,但正处在晋阳和祁县通路上。刘芒在此留宿一晚,就是想将梗阳改造一番。
要大力发展太原,必须大力发展昭余泽地区,就要保持昭余泽与晋阳间的道路畅通。
重修梗阳城,使之在平时成为行商商队打尖歇脚之地,战时又能成为连同晋阳和昭余泽地区的纽带,为往来军队提供补给。
……
离开梗阳城,下一站就是祁县。
上官婉儿又将一张绢布递给刘芒。
“又是啥?”
展开看,刘芒大吃一惊!
绢布上,是一付简单的并州地图。不用问,上官婉儿借用地图,就是为了临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让刘芒惊讶无比的是,地图上,各个城池边上,都标注着细细密密的小字,那些字,赫然是驻守的官吏和将领的名字!而且,有的城,还标注了驻军的数量!
这些情报,虽然算不上绝密,但也是十分重要的军事秘密!尤其是将这么多情报汇集到一张图上,那就是极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你、你怎么打听到的?!”刘芒很紧张地逼问。
上官婉儿像是被刘芒紧张的样子吓到了,有些委屈地看着刘芒,辩解道:“听你们在路上说,我就记住了。有些地方的情况,少主好像记得不大准,我就想着画一张图,少主用着方便。”
“这样啊……”刘芒放心了。
上官婉儿的能力,让刘芒感到惊奇,甚至感到可怕。这丫头这么机灵,记忆力还如此惊人,可千万不能让敌人把她掳了去……
刘芒胡思乱想着,一旁的上官婉儿却越来越感觉委屈。本意是怕少主刘芒弄混记错,辛辛苦苦画了地图,却被刘芒瞪着眼睛吼了,婉儿委屈啊!
前世虽然是权倾一时的女官,但今世的婉儿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弱小女孩啊!
上官婉儿终于控制不住,眼圈红了……
还好,哄女孩开心,是刘芒拿得出手的特长之一。
而婉儿,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孩。在漠北生活过几年,受匈奴影响,婉儿性格中,既有中原女孩的内敛含蓄,又增添了游牧民族的开朗纯净。虽然有点点任性,但她并不会把任性用在和自家主人较劲儿上。
婉儿的能耐,让刘芒惊喜不已,佩服不已。
婉儿太聪明了!刘芒觉得,她的聪明是跨越时代界限的,只要给她个电脑,根本不用教,她一准会用word、excel,PPT,甚至可以把主事、将领PS成图!
婉儿知道的东西也多。她所知道的东西,和刘伯温、宋应星等人不同,更贴近生活,更市井,但有时也更实用。在匈奴生活了几年,她对匈奴的了解,远比其他人多。
刘芒很喜欢给人起外号,起昵称。他觉得,“度娘”这个称呼,太适合上官婉儿了,只是婉儿觉得有点难听……
……
祁县,乔致庸得知刘芒要来,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这次昭余泽之行,主要有几个目的。
一个目的是考察昭余泽,由宋应星考察周边水利设施和农耕情况。这里水源充足,刘芒希望把昭余泽建设成并州的粮仓。
另一个目的是考察附近草原。刘芒有计划在并州建立饲养军马的马苑。马苑最适合的地点,无疑是雁门长城以北地区。但那里常有匈奴肆扰,暂时没有充足的兵力,保证大规模养马的安全。
刘芒和满桂商量,计划在雁门郡马邑一带建立马苑,那里靠近阴馆,匈奴不敢轻易来犯。
同时,满桂提议在太原南部地区,选择合适地点再建一个马苑。冬季来临时,马匹可以转场到南部,更有利于马的生长和健康。
满桂来昭余泽,就是考察建立马苑的地点。
刘芒等人住在乔致庸家,宋应星、满桂等,分头忙各自的事。
刘芒此行,还有一个目的,考察昭余泽周围各县。
昭余泽附近,以祁县为首,环绕昭余泽,分布着祁县、京陵、中都、邬县、界休、兹氏、平陶和大陵八个县。
上次祁县中都之战,附近的百姓饱受战火之苦。刘芒此行,既要考察民生、安抚百姓,也想考察八县官员佐吏。
这些官员,有的是朝廷委任,有的是董卓委派,有的是原太守王柔举荐。
除了祁县县令是后来刘芒任命的,其余各县县令,刘芒根本没见过。
刘芒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太原,他并不在意这些官员的出身来历,只要有能力、肯干事、听自己这个太守的话就好。
如果是卖官鬻爵的庸才、废物,那是一定要撤换的!想到卖官鬻爵,刘芒不禁想到一个既有趣又有些尴尬的事实,自己最初的官,就是买来的啊!
“时迁!”
刘芒喊了一声。
“来了!”
时迁应声而出。这家伙,准是耗子成精。他若不想让你看见,你找都找不到。他若想让你看见,“嗖”一下就能窜到面前。
第0265章 时迁遇到同行()
“少主,有何吩咐?”时迁一付很正经的样子。
背后几次告了燕青的状,结果,燕青并没挨骂受罚。时迁不敢再嘚瑟了,生怕燕青知道详情后,来找自己算账。
这次刘芒视察昭余泽,时迁随行,离开了晋阳,离开了燕青,时迁的心稍微踏实点。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刘芒追究他诬告一事,因此,在晋阳,能躲就躲,不照刘芒的面。
随刘芒出行,就躲不了了,时迁硬着头皮来见刘芒,但一改之前猥琐嬉笑的风格,变得低调正经了许多。
“迁儿啊,明天我要陆续视察昭余八县,微服私访,你去打前站。”
听刘芒又喊“迁儿”,说明少主心情不错,时迁的心情也跟着舒坦起来。“少主,我具体要做些啥?”
刘芒递过一张粗纸。上面有上官婉儿画的昭余八县草图,“上面有到各县的时间,你先走一步,提前将各县的情况了解一下。”
“没问题!”这种工作,虽然没有偷东摸西刺激,但打听小道消息,也是时迁的爱好之一,他很乐意去做。
一本正经的工作,时迁要以一本正经的态度对待,很正规地叉手,问道:“少主放心,我一定把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搜集得清清楚楚,等少主去了,证据确凿,看他们咋狡辩!”
别说,时迁还真有点政治头脑。
太原易主,当然要清理异己分子。不过,暂时搞得太大动静,并不合适。
刘芒笑着起身拍拍时迁的肩膀。“贪官污吏要抓,有能耐有本事的,也要提拔任用。”
“明白了!”时迁行了礼,器宇轩昂地走了。刘芒望着他的背影,感觉怪怪的。
“这、这是时迁吗……”
……
宋应星考察昭余泽一带农田水利,满桂考察附近草场。刘芒和他们约定,在昭余泽北面的大陵汇合。
时迁很机灵,否则,早就被抓几百次了。只要认真,办事还是很得力的。
时迁打前站,刘芒换了便装,带着上官婉儿、李鸿章、秦琼和几个宿卫低调在后,高宠带领宿卫队伍在后面缓缓随行。
别了乔致庸,从祁县出发,沿昭余泽东岸向南,一路视察了京陵、中都和邬县,按计划,明日到界休。
界休,是昭余泽之行的重要一站。
界休,是太原郡最南端的县城。界休再往南,就是司隶河东郡。
无论是谋取河东盐池,还是夺取上党郡,这里都是重要的所在,是进出太原的门户。
刘芒准备不通知界休官府,先前往界休南部,并州与司隶交界处,考察那里的地势和交通情况。
“迁儿,我们要在界休多住两天,你先去界休,不要惊动县衙,把情况摸查清楚,我们在界休汇合。”
“好勒!”
之前的几个县,时迁打前站做得很好,刘芒表扬了几次,时迁工作的主动性积极性更高了,饭都不吃了,抓两块干粮,就赶去界休。
……
界休城很小。
界休城墙本就低矮,由于地处吕梁山和太岳山之间的山口,常年大风侵袭,城墙破损很严重。
不过,因为是中原通往太原、雁门的必经商路,界休城里,往来的商队很多,小城倒也热闹。
赶到界休时,已近黄昏。时迁并不急着找住处,他出门在外,从来不愁住的地方。
随便哪个避风的角落,或是人家的柴棚仓房,甚至人家的天棚房梁,都可以是他的栖身之所。偶尔想享受一番,随便找个大户人家的空房就是了。
界休城里,本地居民并不多,城里往来的,多是过路行商。
时迁证琢磨着该如何打听消息,突然在人流中,发现一个可疑的身影。
这人,比时迁高不了多少,也胖不了几斤。这个身材瘦小的家伙,一双眼睛总是瞄着往来的行人,而不是向前看路。
“呦呵!有同行!”
时迁心里暗喜。
想当初在幽州上谷郡,时迁可是做过城管反扒队的队长!界休是太原的地界儿,是少主刘芒的地盘,那就是我时迁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我“做活”可以,你想“做活”,经我同意了吗?!
这事得管!
时迁一闪身,窜进边上一家冕服铺子,转眼出来时,胳膊上已搭了一件外衣。经过路边一个草编摊子,时迁又顺了顶斗笠,扣在头上,遮住了脸。
“给我来张馍。”时迁站到一个食摊前,问了价钱,故作惊讶的叫道:“咋这贵嘛?!”
边抱怨,边从钱袋子里掏钱,故意抖着钱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时迁露财炫富,果然吸引了那人的注意。
时迁嚼着馍走着,借着斗笠的掩护,悄悄观察,只见那人快速窜进一条胡同,时迁笑了……
很快,那人从另一个路口出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迎着时迁而来。
“哎、哎……”
时迁叫了两声,连忙往旁边躲闪,但两人的半个身子还是撞了一下。
“咋不看路嘛!”
“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匆匆走了,时迁嘟囔着,嘴角得意的撇了撇。
城里人太杂,时迁快步走出城门,来到一僻静处。寻了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搭在胳膊上的衣服铺在石头上,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掏战利品……
“火绒,呲!做活用这种火绒,不专业!”
“钱袋,呲!做活用这种钱袋?找挨偷呢!”
“钩子,咦?这个做得蛮精巧……”
时迁拿一件,点评一句,再摆摊样放在面前……
“咦?咦?咦!”时迁突然扔了东西,站起来,浑身上下搜找着,“咦?咦?我刀呢?!”
刚刚跟随少主刘芒时,在井陉程咬金的庄子,击杀黄巾贼酋左髭丈八缴获的战利品,一把一扎长、精巧的青铜柳叶小刀。
虽然时迁从未用过这把刀,但这是少主刘芒赠给他的战利品,也是他唯一感觉趁手的一把兵器啊!美中不足,这刀对时迁而言有一点点沉……
“兄弟,丢啥了?”
不远处,那人神情古怪地看着时迁。
一定是被他偷了!
但时迁不能在他面前跌份儿,盘腿往石头上一坐,扯着嗓子,吱吱哇哇喊了起来:“入冬换季大甩卖了,给钱就卖啊……”
第0266章 河东是个宝葫芦()
“啥?”
那人听时迁叫卖,上前几步,一看时迁摊上的东西,登时懵了!
“要买拿钱,不买边儿去!”时迁带搭不理地。
“这、这……”那人一边瞠目结舌,一边伸手在自己身上搜索……
“啊……”那人傻了,方才擦身而过,没能偷到时迁的钱袋,只偷了把小刀。没成想,竟然被人家把自己浑身上下偷了个干净!
“我说,你到底买是不买?不买借光,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人终于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
“噗通!”
那人跪倒在时迁面前。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前辈高人,小的眼瞎,给前辈磕头赔礼了!”
时迁和那人年纪差不多,但他很享受“前辈”这个称呼,不管大冷地天,摘下斗笠,很嘚瑟地扇着风,美滋滋受着那人的响头。“小子,手挺溜嘛!”
“班门弄斧、班门弄斧……”
“甭谦虚,我故意把小刀露个破绽,看你有点本事没有。”时迁当然不肯承认被人偷了,故意这么说,给自己找辙。其实,他心里已经很重视这家伙了,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从他身上偷东西!
时迁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贼偷,他的目标是:不让任何人拿走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
当然,如果以后有了老婆,老婆从他身上拿传宗接代的种子就除外了……
这个家伙,能偷自己,是个人才啊!
“行了,刀还我吧。”
那人爬起来,恭恭敬敬双手奉还柳叶刀。抬头,看到时迁,那人楞了半晌,惊问道:“前辈莫非是江湖人称的鼓上蚤老前辈?”
时迁使劲瞪瞪黄豆小眼,抖抖老鼠须,愈发得意了。“呃,那个,正是老夫!”
“哎呀老前辈!”
那人又跪倒了,“砰砰”磕着响头。
“呃,那个,叫前辈就行了,老字就不要了。小子你在江湖上咋个称呼呢?”
“小的叫刘壁,江湖上兄弟送了个诨号‘贼能耐’。”
“呃,能偷了我的刀,还真挺能耐的。”时迁觉得自己说话不够严谨,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是我故意露的破绽,但你能得手,也算是能耐了。”
“多谢前辈夸赞。”
“咦?你姓刘,不会是汉室宗亲吧?”时迁专偷富家大户,汉室宗亲的家没少溜达,在他印象里,姓刘的都很有钱。呃,对了,除了少主刘芒,还有眼前这个叫刘壁的。
“小的原来的主家姓刘。”
“哦?谁啊?”时迁琢磨着,也许自己曾光顾过他的主家呢。
“平原,刘平刘公……”说到原来的主人,刘壁眼里竟然挤出几滴泪……
……
刘芒路过界休时,正碰上裴秀和裴元绍一行。两拨人合为一队,赶往太原和司隶的交界处。
太原郡地处太行山、吕梁山之间,北面是忻定盆地,南面是太原盆地。
司隶河东郡,也是由两个盆地构成。北面与太原相接的,是临汾盆地。南面,盐池所在,是运城盆地。
太原和河东相接处,是河东郡所辖永安县(今山西临汾市辖霍州市)。
为了提高效率,裴秀是在原有地图基础上,绘制新的地图。
从裴秀所绘制的地图上看,太原郡和河东郡,就像两个正在么么哒的大肚子葫芦,葫芦嘴相接处,就是永安。
裴秀和裴元绍等人忙着绘制地图,李鸿章秦琼等人陪着刘芒登上附近陡峭的山丘。站在山丘上,看看地图,再看看远处的永安县城。
永安,就像是宝葫芦的塞子。打开这个塞子,就能看到白花花的盐池。
盐啊!
在刘芒眼里,白花花的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刘芒看着连接太原河东两郡的山谷,不禁皱起了眉头。“都说此处狭窄难行,从这里看,道路还是蛮宽阔的嘛。”
李鸿章回道:“现在已入冬,开春时,这里纵横溪流二三十条,只有秦时所修驰道可以通行。”
“是啊。”秦琼也附和道,“前些年,属下应江湖朋友相邀,护送商队途径此处,正值春水大涨,洪水漫过驰道,车架损毁,不得已,只好人背马驮,才通过这里。”
“哦,如此说,此处还真是要隘之地。”
刘芒嘱咐裴秀,务必将此处大小溪流详细绘制进地图,还要注明那些溪流常年流淌,那些季节性断流。
裴秀领命,继续在这一带绘制地图,刘芒等告别裴秀,赶往界休。
……
界休城外,残破的长亭。
远远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像个大耗子似地“嗖嗖”向这边跑来。
“嘻嘻……”每次看到时迁跑的样子,婉儿都不禁莞尔。
刘芒也不禁笑了,对婉儿道:“看这家伙颠颠的样子,准是有好消息。”
果然,时迁跑到跟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就大声嚷嚷道:“少、少主,我、我给少主招募到一个……呼呼……人才!”
“你招募到一个人才?”刘芒有点不大相信。不过,这段时迁表现真的不错,难不成,他像程咬金一样,开了“福运”外挂,真的招募到人才了?
“人才在哪?”
“等着!”时迁捏着下唇,冲长亭方向使劲吹了声口哨。
“嗖嗖嗖……”
又是一条瘦小的身影,向这边奔来。
“嘻嘻……”婉儿又忍不住了,这个身影跑动的姿势,几乎和时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