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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从战袍上扯下两个布条,用牙咬住一端,分别将两个袖子高高地扎在上臂处。
“鼓槌给我,一会我亲自为你们擂鼓助阵!”
“诺!”
守城勇士,气势撼天!
“少主,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
只见黄贼那边,抬出一百来根长长的竹竿。每根竹竿,都是由两三根竹竿连接捆扎而成,足有两丈多长。
三百“卫道仙从”,三人一组,抬起竹竿,两人居于后,一人口衔利刃,持杆在前。
“这是黄贼登城之术。”刘伯温解释,两人在后撑住竹竿,一人在前,靠竹竿的支撑和脚蹬城墙的合力,攀爬城墙。
这种方式,简单快速。竹竿轻便,抬竹竿的人数少,易于躲避弓箭,适合攻击如灵丘这样城墙较矮的城池。
“有办法对付他们!步弓手听令!”花荣大声喊道,“全体步弓,没我命令,不许发射,待黄贼开始攀爬城墙,撑竹竿的黄贼无法躲闪时,射之!”
“诺!”
有了前两次击退黄贼的信心做保证,又有少主刘芒亲自督战,守城军士,信心百倍。
城下。
黄巾众的情绪被“卫道仙从”再次点燃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卫道仙从,先登破城!”
“吼!吼!吼!”
在阵阵呐喊助威声中,三百“卫道仙从”,抬着一百根长长的竹竿,向灵丘城下奔来。
在三百“卫道仙从”的最前面,一个胸口长着浓密胸毛的家伙,单人托着一根长约丈五的竹竿,气势最为嚣张。
这个家伙,一定是卫道仙从的头!
别的卫道仙从都是三人抬一支竹竿,只有他是单独举着竹竿,这家伙不会想表演撑杆跳吧?
“小花!”
“花荣明白!”长期在一起练习射术,花荣和少主刘芒颇有默契。
胸毛汉速度还真快!
转眼间,已奔到距城墙三丈之内。
“嗨!”
胸毛汉大喝一声,手中竹竿猛地向地上一插,借助前冲之势,竹竿紧紧弓起,又猛地绷弹而起!将胸毛汉带着飞了起来!
“咻!”
花荣出手了!
“呼……”
胸毛汉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悬垂、摆体、举腿、引体……
胸毛汉在空中弯成一系列撑杆跳教科书般的动作,飘向城墙……
“哇!”
黄巾贼众狂呼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卫道仙从,神勇无敌!”
可是……
本该连喊几遍的口号,却渐渐弱了下来,飘上城墙的胸毛汉,并没有如预想般,在城墙上大开杀戒……
黄巾贼众面面相觑……
“在那!”
有人突然高喊起来!
城墙上,胸毛汉的身子探了出来,只是,他胸口浓密的黑毛间,一支羽箭摇晃不已。
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架在胸毛汉的脖颈上!
唰!
血光四溅!
胸毛汉的首级被刘芒提在空中,尸身向城下跌去……
“啊……”
恐惧的惊呼声四起。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响起!
“放箭!”
一声喝令,箭如密雨,直射正在攀爬的卫道仙从!
在城下支撑竹竿的卫道纷纷中箭,变成卫道“鬼从”了,竹竿失了支撑,乱晃不止,攀爬城墙的仙从纷纷惊呼着跌落下去!
部分凶悍的仙从,登上了灵丘城墙。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愤怒的呐喊,和寒光闪烁的刀枪!
山寨的仙从,终究是人不是仙!
“啊……呃……”
黄金贼众最后的精神支柱垮了……
“咻!”
一支粗大的羽箭腾空而起,羽箭上,捆绑的燃烧的油麻,在空中带起滚滚黑烟!
这是灵丘城反攻的信号!
可是,在黄金贼众的眼里,这黑烟,就仿佛是“卫道仙从”出窍的灵魂!是宣告信仰崩溃的信号!
“呜!呜!呜……”
山林间,突然响起夺魂催命的号角!
“杀!杀!杀!”
杀声四起,东西两侧山林里,突然冲出数百手持利刃的官兵!
黄金贼众再无抵抗之心,四散奔逃。
白袍白马,手中剑刃长刀,苏定方杀到!
寒光起处,头颅纷飞,血污四溅!
李大目握着錾金虎头枪的手,颤抖不已。
败了!无可挽回地败了!
再立黄天的梦想破灭了!甚至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想法也要破灭了!
李大目在他那群还算忠诚的信徒簇拥下,无奈地向山林里逃去……
第0125章 錾金虎头枪()
灵丘城响起了进攻的号角。
城门洞开,刘芒花荣纵马而出,左右开弓,带着灵丘勇士,追击溃散之敌。
李大目绝望了。
信众拼命抵挡,却怎能挡得住苏定方。
剑刃长刀起处,一批批黄金众追随他们的大贤良师去了。
信众簇拥着李大目,只要逃回莽莽大山,还有一线生机。
“哪里走?!”
一声喝喊,迎面一小支队伍拦住去路。
当中一将,一袭布衣,长发飘于脑后,手握简陋到寒碜的木杆枪。
高宠!
黄金贼众虽无人识得高宠,但那双冷酷得可以杀人的眼睛,早已将贼众吓得魂飞魄散。
李大目等掉头就跑。
“苏烈在此,尔等已无路可退!”
白袍鼓动,银刀索魂,苏定方直取李大目。
“定方将军!”高宠突然飞身而至,“此贼是我的了!枪也是我的了!”
“哈哈,高兄弟果然好眼力!”
李大目的錾金虎头枪,混铁精钢打造,长一丈一尺三,鎏金虎头,虎口吞白钢寒刃。
端的一杆好枪!
高宠自投军以来,始终没找到趁手的好枪,看到这錾金虎头枪,登时两眼放光。
苏定方知道高宠的心思,也知道高宠的能耐,猛地收刀,随手劈死两名找死的黄贼,闪身一旁。
校场比武,高宠都是点到即止。苏定方很想看看,这猛人是否还能更猛。
苏定方高宠在沙场上好整以暇,你谦我让,差点气死李大目!
老子好歹是黄巾大帅!这两个张狂的家伙,竟然视自己为无物,还惦记着自己的錾金虎头枪。
李大目也是一条汉子!
一双硕大眼珠血色充斥,血红密布,几欲爆裂。
“錾金虎头枪,是我的!”
“哼,暂时还是。”
“啊呀呀!”李大目气得暴跳如雷,“有本事来拿吧!”
“来了!”
前面话音未落,李大目知觉面前如风人影一闪。
“啊!”
下意识侧身挥枪去扫,高宠手中木杆枪在錾金虎头枪枪杆上一贴……
一股无形的粘着之力顺着枪杆传了上来,李大目感觉大枪枪杆在急速转动,枪身仿佛重了几倍,再也把握不住,只得撒手……
“我的枪,你拿去吧!”
高宠一手操起錾金虎头枪,另一只手猛地往前一递……
“噗!”
木杆枪,从李大目肋下腋窝戳入,从另一侧腋窝透出!
木杆枪横穿其身,李大目双臂被枪杆托着,好像是被串好待烤的鱿鱼,晃晃悠悠向前走了几步,一脸不甘……
“苍天已死,黄……”
未及喊完,一腔猩红,自口中喷射而出!
李大目,也算为其信仰尽忠!
……
哀莫大于心死。
黄巾众终于意识到,大贤良师的仙魂也护佑不了他们。
卫道仙从惨败,渠帅李大目惨死,黄巾余众彻底崩溃。
到处是溃逃的黄巾信众,到处是寒光伴随着哀嚎。
苏定方冲高宠挑起大拇指,挥刀引兵,追击溃散的黄贼。
苏定方转身四望,见混乱的杀戮场上,只有一小队黄巾众还保持着相对严整的队形。
“跪降免死!”
“我等愿降!”
那队黄巾立刻跪到地上,从怀里掏出黑布条,扯下头上黄巾,将黑布条扎在头上。
“我等是裴渠帅部下,愿降!愿降!”
张雷公李大目要求各方黄巾全部出动,裴元绍托病,但怕引起张李的怀疑,只得派亲信率部分手下随张李二贼首行动,但嘱咐每名手下,都在怀里暗藏黑头巾,一旦遭遇官兵,立刻换上头巾请降。
……
奔杀,很刺激!
刘芒头一次在战场上亲手射杀敌人。
坚守灵丘,连续击退贼军三次进攻,对杀戮的恐惧之感,渐渐积攒成心底的杀意。随着支支夺命的利箭,奔泻而出!
“少主,看这杆枪!”
高宠捧着錾金虎头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自投军以来,高宠始终冷傲寡言,刘芒差点给他改名“高冷”。
他兴奋成这样,足见其对这杆大枪有多喜爱。
不过,刘芒队伍里的规矩很严,任何战利品,必须上缴。
这是范仲淹制定的军纪,而且是最严格的一条军纪。
高宠虽然头一次上阵杀敌,但是这条军纪早已牢记在心。
刘芒跳下马,接过錾金虎头枪。
啊!
刘芒差点被带个跟头!这枪太沉了!
“交给你用了!”
这枪,除了高宠,怕是没人有能力用。便是军中除高宠外,最善用枪、力气也极大的傅友德都未必耍得了这錾金虎头枪。
“这家伙也忒不自量力了,整天扛这么重一杆枪,累也累得半死了。”
刘芒踢了李大目的尸身一脚。
嗡……
咦?
赶紧俯下身去,一节竹杖!
好久没和黄巾余党交战了,这一定是九节杖任务道具之一。
战场虽仍混乱,但战局已定。
趁苏定方整束队伍之机,刘芒划开铜镜。
意外!
在九节杖任务提示之前,竟然还有一条信息!
任务类型:魅力任务
任务编号:魅1005
任务触发人:刘伯温
触发人奖励:保密
任务介绍:保密
任务奖励:魅力值奖励
这个任务是什么时候触发的?估计是在守城的过程中,那时候形势紧张,没注意到系统的启动。
下一条信息,不出意料,果然是编号为特6001的任务进程提示,得到一节竹杖,任务进度变为5/9。
……
来不及仔细打扫灵丘的战场,必须连夜北上,支援代县。
命刘基、花荣率宿卫营及裴元绍降部留在灵丘,打扫战场,刘芒亲率苏定方、高宠,赶往代县。
祁夷水畔,刘芒的队伍和傅友德部汇合。
傅友德部在代县、灵丘间设伏,截杀了大群自灵丘逃往代县的黄金贼众,封锁了灵丘战况。
队伍急速行军,第二天夜,顺利抵达代县外围。
贼首张雷公,率太行山各方黄巾,共六千余众,将代县西、南、东三面紧紧包围,只留下紧邻祁夷水的北面。
黄巾各部,谨遵张雷公命令,对代县围而不打,只等李大目部攻克灵丘后,挥师北上,合兵一处,一举攻进代县,屠戮黄巾众眼中的妖魔邪生。
代县。
激战前的平静……
第0126章 女装木兰去劳军()
代县城里,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
围困代县的黄巾各部虽然平静,但谁知道他们何时会发起进攻?
灵丘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花木兰着急啊!
“范先生,少主他们不会出问题吧?”
范仲淹本来很冷静,可是被花木兰一遍遍催问,内心也不禁焦虑起来。
虽说有严密的筹划和部署,但是,敌我两军实力悬殊太大,少主刘芒他们真的能按预定计划,击溃敌人吗?
心里焦虑,嘴上却不得不说些轻松的话,以安稳花木兰。
花木兰坐下、站起、又坐下,搅得范仲淹心神不宁。
“不行!”花木兰又蹿了起来,“我要带兵出去,杀退黄贼,去解灵丘之围!”
“坐下!”
范仲淹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花木兰吓得一愣,随即也吼了起来。“灵丘城小墙矮,万一少主他们……”
“住口!”
范仲淹怒了。他起身关上房门,指着花木兰的鼻子,低声训斥道:“你身为军中统领,竟然敢说扰乱军心之词,再敢胡言,军法从事!”
范仲淹虽不是带兵将领,却是刘芒十分依仗之人,否则,也不可能把防御代县的重任交给他。
刘芒分配任务时,曾专门叮嘱花木兰,必须严格听从范仲淹的指挥。
文人发起怒来,更加可怖。
花木兰不敢胡说了,但她心里的担心一点都没减轻,脸上也写满委屈。
范仲淹也急啊。
他意识到,花木兰的焦虑,不仅仅代表着她个人。
外面,近十倍于己的黄巾贼众围困已近三日,城里人谁不紧张啊?
花木兰投军以后,先后参加了剿灭张举和河谷与公孙瓒一役,也算是沙场老将了。连她都坐立不安了,城里的军卒和百姓,一定更加紧张不安。
“木兰,你身为将军,千万不能急躁。”
“这……我、我懂,可是……我担心嘛!”
“担心没有用,要相信少主,相信诸位将领和手下的兄弟。”
花木兰一个人的紧张情绪好平复,城里的将士和百姓的紧张情绪才是大问题。如果再任由紧张情绪持续、蔓延,士气会一衰再衰,一旦城外贼军发起进攻,则代县不攻自破。
“木兰,我们得去城里走走,看看百姓和城上的兄弟们。”
“走吧!”花木兰一天要上城墙十几趟,听范仲淹要上城墙,立刻起身,背上长弓,提起大刀。
范仲淹一皱眉。花木兰这身装扮,再带着一脸紧张去视察队伍,唯一的作用是,给本就神经紧绷的将士再添紧张。
范仲淹好说歹说,总算说服花木兰放下了不离手的兵器。可是,当范仲淹要求花木兰卸去盔甲,穿上女装时,花木兰终于急了。
“我为啥要穿?丑死了!我就不穿!”
范仲淹费劲口舌,给花木兰解释,这样才能缓解百姓和将士们的紧张情绪,花木兰就是不听。
在她眼里,任何女装都比戎装丑!
范仲淹无奈了。“我最后和你说一遍,这是军令!”
花木兰真想一把掐死范仲淹!
“哪有这种军令?狗屁军令!”
花木兰嘴上不服软,但她唯一不敢违背的,就是范仲淹嘴里的“军令”二字。
不仅少主刘芒特意叮嘱过她,苏定方临行前,也很严肃地告诉她,保住代县,是这场战斗的关键。别的事,都好说,唯有面对“军令”二字,万不可任性。
刘芒的话,花木兰不敢不听。
苏定方的话,花木兰舍不得不听。
而该死的范仲淹,偏偏总拿“军令”说事!
花木兰终于忍了,回去换了一身最中性的女装。
回归女生本色的花木兰,漂亮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不过,当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地步态,又将女汉子个性暴露无遗。
“非让我换,我步都不会迈了!”
范仲淹忍住笑,招招手。
袭人和另外几个女眷跑了过来。
他们是范仲淹喊来陪花木兰的,带着干粮,一起去城墙上慰问守城将士。
之所以让花木兰换上女装,还叫上军中女眷,只是想设法缓解守城将士的紧张情绪。
……
代县外围。
围困代县的黄巾部的情况已经探查清楚。
城南,是贼首张雷公亲率的主力,约有三千人。
城西和城东,每面有两个大方渠帅,统领一千多贼众。
西南两个方向,因紧邻灵丘同往代县的道路,黄巾守备更加严密。
东部防御相对松懈,适合作为突破口。
队伍趁夜色,从太行山山脚,悄悄迂回至代县城东。
短暂休整,全体将士,将缴获的黄巾贼装束罩在军服外面,以麻痹敌人。
苏定方率一部穿插至城东两大方敌人驻地之间,以切断两部敌人交通。
刘芒傅友德高宠率另一部,直取敌人一部大营。
只需将此部敌人打散,与城里守军汇合,则黄贼可破。
一路上,遇到几股黄巾巡查小队,自有灵丘一战归降者应对蒙骗过关。
天蒙蒙亮,队伍抵近敌营。
“什么人?”
敌营哨位发现队伍行踪,警惕地喝问。
“奉雷帅令,前来协助你部防御。”
张雷公统领的黄巾各部,较李大目的队伍正规得多。
哨位并不完全相信。“不许靠近军营!留在原地,待我去禀明渠帅。”
哪容他去禀报!
咻!
刘芒长箭飞出,正中哨位面门!
“破营!”
傅友德高宠齐冲至敌营门,两杆铁枪,同时插进营门。
“开!”
同时发声暴喝,一起发力,厚重的军营大门,竟然被两员猛将挑飞了起来!
“啊……”
营内其余哨位惊叫连连,官军已蜂拥而入!
黄金贼众,在睡梦中惊醒,尚不及分辨哪个是自己人,哪个是伪装的官兵,已经惨死。
虽是张雷公手下精锐,却哪里是刘芒麾下官兵的对手。
本方黄巾渠帅,闻听敌袭,匆忙跑出营帐,还未搞清状况,傅友德高宠两杆铁枪已分插其左右两肋,生生将其撕成两半!
贼营瞬间被摧毁,一营既破,城东之围即解。
急令斥候,将少主刘芒亲笔命令射入城中,号令城里城外,一起反攻黄贼!
第0127章 连珠三箭毙贼酋()
奇袭黄巾军营成功,士气大振。
刘芒率部,直捣城东另一座黄巾大营。
黄巾军围困代县多日,代县汉兵一直没出城迎战,黄巾军已有些懈怠,只等着李大目攻克灵丘,再合攻代县,攻破县城,大捞一票,根本没料到会有大股官兵杀到。
黄巾军仓促迎战,被士气正盛的官兵一举击溃,黄巾渠帅被斩,城东之围已解。
马不停蹄,一鼓作气,直捣张雷公的城南大营。
贼首张雷公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