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儿交接?不去洛阳吗?”
“嘿嘿……”李卫指指车上的东西。“华将军,这些东西,有运到洛阳的必要吗?”
“可是,我主交代,要护送至洛阳。”
“刨除遗失的贵重之物,华将军觉得,剩下东西值几个钱?够运到洛阳的花销吗?”
“呃……”
华云龙有些尴尬。
剩下的粗麻布等物,不值钱更拿不出手。运到洛阳,进贡天子,天子还能做了衣服穿不成?
“可是,我主有过交代……”
“没关系,在下手里,有圣旨。”
圣旨上写得清楚,除了寿春俘虏,其余贡品,全部交给陈国当地官府,用作赈济灾民。
豫州之战,到处是流民。粗麻布赈济灾民,确是再合适不过。
不让贡品进京,是房玄龄的主意。
刘备攻入寿春,发了大财。向天子进献贡品,表明忠心,赢得名望。
刘备专门捡些破烂当贡品,绝不是抠门那么简单,一定暗含深意。
以此转移视线,栽赃嫁祸刘芒,没有说服力。但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配合着传言谣言,起码能给刘芒制造一些麻烦。
房玄龄多智,却不是神仙,不能洞悉刘备暗中的算计。但是,房玄龄清楚,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刘芒也渐渐成为天下诸侯针对的目标。
树大招风,无可回避。
不仅是那些敌对势力,就是曹操、刘备等盟友,也开始貌合神离。
传言谣言也许不会给刘芒制造什么大麻烦,但是,任由丝丝缕缕的负面影响聚集,终将成为大麻烦,影响民心所向。
不让贡品进京,便是防微杜渐之举,尽可能减轻不利传言的影响。也可借机敲打敲打刘备,别拿破烂糊弄事。真要表忠心,拉关系,就要拿出诚意。
贡品不能进京,华云龙还是想进京面见刘太尉。
李卫知道华云龙的心思。最重要的东西被劫,如果刘芒刘备要治罪他的死罪,他想跑也跑不了。
况且,华云龙是条好汉,他想逃避,很容易,但手下一干兄弟都要受牵连。当面向太尉刘芒请罪,才是有担当男人的做法。
“京城,就不必去了。丢点东西嘛,说大就大,说小,也不算什么事。这一路原本就不太平,刘太尉知晓,不会怪你,更不会治你的罪。至于玄德公嘛,在下说不好会不会降罪于你,不过,玄德公久治徐州,这一带的情况,应该更清楚。”
李卫捎带着挑拨了一下刘备与部下之间的关系。
李卫话里暗含之意是,你家主公刘备,本就知道一定要出事。派你出这趟差事,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把你华云龙当牺牲品、当替罪羊,也说不准。
话吗,点到为止就好。
其中深意,听者慢慢体会,更有效果。
李卫以刘太尉特使的名义,给刘备写了信,替华云龙开脱。还答应华云龙,会向刘太尉禀明详情。刘太尉大度宽仁,应该不会怪罪。
李卫好言安抚华云龙,还从陈国官府借支一大笔钱,代太尉刘芒赏给徐州押运官兵。华云龙和部下感激涕零。
李卫老家在沛国,华云龙老家是九江北部,离得很近,两人也算半个老乡。
李卫仁至义尽,华云龙感动不已,称大恩不言谢,日后有机会,一定报偿。
……
在阳夏交接休整完毕,华云龙带着队伍,返回复命。
李卫也要押运着寿春俘虏,回洛阳复命。杨志、韩世忠、孙立等,本就要投军。保护朝廷贡品有功,自然乐得面见太尉刘芒。
石秀却不想回洛阳。
房玄龄算计之事,关乎诸侯之间的勾心斗角。这种事情,李卫自然不会对石秀明说。而且,即便李卫解释,石秀也未必能理解。
石秀看不惯房玄龄的做派,官场做事的套路,石秀看着都头大。对官府和大小官吏的印象,更差了。
李卫杨志等人再三劝说,石秀还是打定主意,回归江湖,继续过衣食无着,腥风血雨,但逍遥快活的日子。
李卫无奈,赠予银钱,石秀也不矫情。收了钱,道了别,潇洒而去……
第1182章 江湖道义和责任()
江湖很大,但石秀的江湖很小。
江湖人多,但石秀的朋友很少。
石秀回到十字坡。
在张青孙二娘夫妇照料下,武松休养了几日,气色好得多了。只是,二娘管得严,不让出屋,不许喝酒,实在无聊。
石秀来了,武松很高兴。
听说石秀不想投身洛阳军,武松很意外。
“为什么?”
“杨志他们,保护贡品,杀贼有功,去洛阳风风光光。我啥都没干,不想跟着别人沾光。”
“你干了大事啊!你听到贼人密谋的消息,还跟着展兄弟奔回洛阳报信,兄弟,你立了大功啊!”
“二郎哥哥,提起此事还好,提起来,我是一肚子气!我们累死累活去报信,人家磨磨叽叽,全不当回事。到头来,贡品还不是被劫了?”
石秀越说越气。“他们要是快点发兵,也免得死那么多兄弟,二郎哥哥你也不会受伤。”
“……”武松竟无语反驳。
武松虽然不知实情,但他知道,主公刘芒手下幕僚,都很精明强干。“没及时发兵,必有原因。”
石秀不屑。“不说了,反正又不关我事儿。我不想投军,只是觉得江湖更自在,更逍遥。二郎哥哥,你觉得呢?”
“江湖当然自在逍遥。”
“那哥哥为何投军?”
“嘿嘿,我也是赶巧。军中比武,手一痒,就上去了。”
“哇!以哥哥的身手,定是魁首!”
“嘿嘿。”武松自豪地笑了。
“要是有比武的机会,我也想试试身手。”石秀的心又动了。“二郎哥哥,当差有意思吗?”
“不能说有没有意思,这个……”武松挠挠脑袋,“对了,主公说过,当差,是一种责任。”
“责任?何为责任?”
“缉捕贼凶,保护百姓,就是俺的责任。”
石秀似乎懂了。“这么说,人在江湖,除暴安良,也是责任。小弟觉得,比当差更自由、更痛快!”
石秀刚刚兴奋,又想起了董平,恨恨地叹了口气。“可惜,我技艺不精,没能杀了那个狗贼!”
武松想劝石秀,可是,武二郎并不擅长讲道理。没能说服石秀,却被石秀反问道:“二郎哥哥既然说当差好,当初为何不直接投身官府,反要浪迹江湖?”
“迫不得已啊!”
每个江湖人,都有心酸的往事。
这些往事,通常不会对他人说,江湖人各有各的苦衷,很忌讳别人追问往事。
不过,两人交情深,今天唠得又多,石秀随口问道:“哥哥所为何事?”
“杀人。”
几乎每个江湖人物,身上都背着人命。在江湖上,反倒不算什么。
武松面色沉重,石秀安慰道:“大丈夫快意恩仇,杀人算不得什么。”
武松痛苦地摇摇头“……是个女人……”
“女人?”石秀楞了。
江湖有道义。
有仇报仇,以血还血,是江湖之道。
但是,江湖也有规矩。不殃及妇孺,是江湖之义。
石秀知道武松正直,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安慰道:“二郎哥哥所杀之人,必然该死!”
“是啊……的确该死……只是……她对我也有恩……算了!”
勾起心酸往事,堂堂汉子也自心伤。
武松转移了话题。“三郎,给哥哥弄点酒喝吧。”
“二娘在,哥哥你就别想了。”
武松最是爱酒,一提起来,越发忍不住了。“快要馋疯了!”
武松一身伤,刚刚见好,咋能喝酒。
石秀不答应,武松软磨硬泡,不停央求,石秀只能妥协,答应给他弄些好酒。
但是,今天不行。明晚上,趁二娘他们歇了,偷偷给武松送来。
……
孙二娘不让武松喝酒,吃肉却是管够。
想给武松做点好吃的,却发现店里没有肉了。
丈夫张青去镇上赶集,还没回来,二娘正想自己去镇关西那,割点好肉,伙计贼静蹿了出来。“二娘,你忙你的,我去吧!”
贼静平时懒得要死,今儿咋转了性呢?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孙二娘嘟囔一句,想着还有好多活要干,索性就让他去吧。
贼静刚走,伙计鬼豆也跑了过来。
“二娘,你咋能让贼静单独去呢?”
“咋?”
“他一准少割肉,私吞二娘的钱!”
“不能吧?”
“他贼着呢,二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盯着他!”不等孙二娘反应过来,鬼豆一溜烟地追了出去。
鬼豆汇合了贼静,两个家伙笑得前仰后合,一脸淫邪状,颠颠儿跑了。
……
两个伙计去了好久还没回来,二娘正犯了嘀咕,张青挑着担子回来了。
听说两个伙计去了镇关西那,张青不禁埋怨道:“他俩不是去买肉,是去看女人了!”
“啥?!”
“镇关西卖人肉尝到甜头,弄了几个狐狸精,开了窑子了!”
“啥?!这挨千刀的!”二娘急了。
两个伙计馋点懒点,有点坏心眼,都不算事。吃喝嫖赌,唯一不能沾的就是嫖。
二娘解下围裙,要去把两个家伙拎回来。张青赶紧拦住,“女人家的,咋能去哪地方,我去吧。”
……
天渐渐暗了,孙二娘站在大门口,不停眺望。
“等回来,看老娘咋收拾你们!”二娘气得鼓鼓的。
突然,孙二娘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坏了!
当家的不会也去找狐狸精了吧?!
店里没有人手,不能把武松一个人留下。
二娘想不出办法,气得一边跺脚,一边骂。
“哈哈哈……”武松听明白了,在屋里笑着道:“嫂子,你去找他们吧,我好得差不多了,一个人能行。”
“哦,哦,兄弟你可别乱走动啊。”孙二娘叮嘱一声,匆匆走了。
武松终于等到机会,钻了出来。溜到后屋,掀开酒缸,一通豪饮!
“痛快啊!”
二郎连干几大碗,听到远处有叫嚷声,估计二娘“捉奸”回来了,赶紧拿个坛子,装了满满一坛子酒,又溜回密室。
“嘿嘿嘿……”
捧着酒坛子,二郎的伤就好了一半。
“咚……咚……咚……”二郎捧着坛子,又灌了几大口。
好多天没喝酒了,这低劣粗酒,也赛似玉液琼浆。
“呃……”
武松正享受着酒嗝的美妙回味,突然眼睛暴瞪!
不对!
不是孙二娘他们!
院子里,有人高声叫骂。“贼婆娘,给老子滚出来!”
第1183章 醉武松徒手惩贼()
密室不能看的院子里的情况,但听声音可以确定,在院中叫骂的,不是孙二娘等人。
“贼婆娘呢?”
“人呢?”
叫骂声中,夹杂着翻找打砸之声。
“店里没人,许是听到风声,躲起来了!”
“躲?!给老子烧!烧了贼婆娘的店,不看她往哪儿躲!”
烈焰熊熊,浓烟骤起!
“狗贼!找死!”
一声暴喝,浓烟中走出武松武二郎!
看清了!
行凶之贼,正是颍川贼酋刘辟!
江湖有道,贼亦有道。
十字坡劫贡品,一无所获,颍川贼却彻底垮了!
两大贼酋何仪、龚都毙命,死伤过千喽啰。幸存的贼匪,大多散逃。刘辟身边,只剩下几十喽啰。
刘辟恨啊!
他恨邓元觉、庞万春,恨押运官军和插手的江湖好汉。
庞邓二贼已逃回江南,江湖好汉,难觅行踪。
心头愤恨无处发泄,刘辟将之全部转移到张青和孙二娘身上!
众多江湖人物和官军赶来支援,定是走漏了风声。
筹划此事,极其保密。唯一可能泄露消息的,就是十字坡小店!
经营近十年的家底,损失殆尽,这里不能待了。刘辟准备逃去冀州,但在走之前,必要杀张青夫妇,泄心中之恨!
武二郎现身,群贼大惊!
“啊!是他!他是这店里的伙计!”有贼寇认出武松。
“对!就是他!他杀了咱好多弟兄!”
武二郎血战十字坡,如今现身,群贼胆寒。
武二郎威风凛凛,贼酋刘辟也自心惊,倒退几步,双眼暗自观察退路。
“狗贼!放了火,还想跑?!”武松逼上两步。
浓烟熏呛,武二郎连连咳嗽,
刚刚猛灌一通烈酒,加之伤势未愈,武松脚步有些踉跄,散发出冲天酒气。
“这家伙醉了!”
刘辟也已发现,武松摇摇晃晃,似乎站都站不稳。观察了几遍,刘辟确信武松只是孤身一人。
对方再强,也不过是带伤的醉汉。己方有数十人,刘辟心中有了底,面露狰狞。
“娘的!敢杀我兄弟!老子今儿要剖了你的心,挖了你的肝!”
“上!给老子砍翻他!”杀了武松,亦不能解气。刘辟大声叫道:“别弄死他,老子要一刀刀剜了他!”
“杀啊!”
嗷叫一声,八九个喽啰,手舞刀棒,扑向手舞寸铁的武松武二郎!
好个武二郎!
群贼围攻,武二郎不躲不避,踉跄着脚步,直迎上前!
八九个贼匪见武松跌跌撞撞而来,急分左右。
前后左右,将武松围在中央。刀枪棍棒,全部招呼向武二郎!
武松左脚重重落在地上,右脚待要跟上,却似不听使唤,虚飘飘没有踏实,画了大半圈,带得整个人腰扭身斜,险些摔倒在地。
却也蹊跷!
武松东倒西歪踉跄一步,竟避开左右和背后的几计杀招。
迎面的两个喽啰,最是凶狠,见武松跌撞而来,一个挥刀狠劈,一个抡棒猛砸!
刀棒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武松突然双膝一软,向着斜侧跪伏下去!
这一怪招,不仅躲开了刀劈,武松的脑袋还顶到抡棒喽啰的下颚,撞得那喽啰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武二郎双臂环张,一把抱住那喽啰的粗腰。
“嗨!”
二郎一声闷喝,似抱酒缸一般,将那胖大喽啰拦腰抱起!
正所谓,醉酒提壶力千斤!
武松似乎不堪其重,猛地向前扑倒!
“嘭!”
可怜那喽啰,脑袋瓜子重重砸在地上,登时摔成烂瓜!
武松虽也摔在地上,但下面有那喽啰当肉垫,却是毫毛未伤!
“啊……”
群贼大惊。
“杀了这个醉鬼!”刘辟更怒,咆哮不止。
群贼再抡刀枪,欲趁武二郎扑倒在地,乱刀砍杀!
武二郎似醉鬼翻身一般,懒洋洋向侧一滚,群贼刀枪落了空。
二郎一个鲤鱼打挺,要跃起再斗。却见一个瘦弱喽啰,挺枪当胸扎来!
鲤鱼打挺打了一半,二郎左腿一扫,磕开长枪,右腿屈膝迎上。
那瘦弱喽啰发了全力要扎死武二郎,收势不及,胸口正撞在二郎铁膝之上!
“咔!”
骨头爆碎,其声耍�
这正是,旋争膝撞醉还真!
武二郎再毙一敌,就势一滚,正压在两杆长枪之上。
拿枪的两个喽啰,拼命要抽出长枪,武二郎借着喽啰抬挑枪杆之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右臂外张,右手做端杯状,向内一带,似要以手中之酒,敬对面之敌。
二郎敬酒,喽啰哪敢领受,急忙避让躲闪。
敬酒遭拒,二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二郎将手中虚无的酒杯一摔,手肘猛曲,正顶中身侧一敌心窝!
“呃……呃……”那喽啰像吃了秤砣,堵了心口,干呕几下,猛地喷出一口污血,毙命身亡!
这才是,醉步抱埕兜心顶!
武二郎,脚步踉跄,如痴似醉,眨眼之间,毙杀三敌!
“这家伙没醉!”
“这家伙疯了!”
群贼胆寒,哪敢再战,撒腿就要跑。
惹毛了武二郎,岂有活路?!
武二郎敬酒,谁敢不吃?!不吃敬酒,便吃罚酒!
二郎怒了!酒不喝了!
醉酒抛杯踢连环!
双脚连踢,再毙两贼!
擒腕擎胸醉吹箫!
“咔嚓!”
一贼被二郎叼住手腕,一拧一掰,臂骨寸断!
单提敬酒拦腰破!
左腿独立,右腿屈膝猛顶!
“咔!”
一贼腰骨全断,身子像面条一样,软塌塌折叠起来。
仙人敬酒锁喉扣!
一贼被二郎铁指锁住咽喉,“噗”地一声,那贼双眼暴突,咽喉处,一个大大的血窟窿,喉结被抓出,白骨森森!
剩下最后一贼,已吓得魂飞魄散。跌倒在地,在地上向后蹭着,惊恐万状。
武二郎一身是血,似凶神恶煞。下盘不稳,腰扭步晃。
弹腰献酒醉荡步!
二郎一脸诡异笑容,向那贼晃去……
“别、别、别过来……别、别、别杀我……呃!”
那贼突然一挺身子,缓缓向后仰倒,竟被活活吓死!
醉酒武二郎,喘息之间,毙杀数贼!
余贼大骇,作鸟兽散。
有几个腿脚慢的,武二郎杀都懒得杀,扯起腿来,直接抛进燃着大火的草屋。
凄厉惨叫数声,戛然而绝!
武松醉眼斜乜,向贼酋刘辟晃去……
第1184章 江湖人活一口气()
武二郎凶悍,有如恶金刚降世。
醉酒出招,怪异难挡,仿佛妖孽重生。
刘辟虽是悍匪,却从未见过如此彪悍妖孽之人。吓得腿麻膝软,哪敢一战。
“你、你、你……”刘辟嘴唇僵硬,不能言语,手中钢刀,抖个不停。
“来!来!”武二郎踉跄着,铁拳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来杀我啊!来啊!”
武松越走越晃,越晃越厉害。
刘辟看着,却越发胆寒。双膝一软,刘辟跪倒在地。“饶、饶命……”
武松重伤未愈,激斗已至力竭,只觉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