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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娃防守滴水不漏,进攻凶悍无比。一锤接一锤猛攻,换成别的对手,早就难以抵挡。
但张飞之勇猛,远超想象。
对手越强,张飞越是兴奋。萌娃进攻越猛,张飞斗志越足!
二猛激斗,气势撼天震地!
“呜……”
狂风骤起!
一片乌云涌来,遮天蔽日!
“轰……”
春雷炸响,一阵急雨倾泻而下!
两员猛将浑然不觉,酣斗依旧!
丈八矛抖开漫天水线,亮银锤砸出成片迷雾!
征袍被雨水打湿,粘在身上,并不能延缓猛将搏杀的速度。
春雨来得急,去得快。
霁雨天迥,二将斗志更盛。
亮银锤和丈八矛洒开漫天水雾,被春阳映射出七彩霓虹,美妙如画。
激斗不止,气血沸腾,身上的雨水,蒸腾而起,两员猛将周身,弥漫着蒸蒸白气,如梦似幻。
平林烟暝,天色渐晚。
场中酣斗的二员猛将,气力不衰,斗志不减。反倒是呐喊助威的两军将士,却已累得嗓子冒烟、腰膝酸软。
两匹战马,在雨后泥泞中转折,也已极度疲劳。
“当!”
锤矛再对一招,二将似有默契,各自闪身退后。
“张三大哥,我饿了。”
“恩,俺也得回去吃点东西,喝口水了。”
“今天打不赢你,明日再来!”
“哈哈,好!”张飞豪气不减,“只要俺张飞在,你们随时来攻就好!不过,想从俺手中夺城,门儿都没有!”
……
两军收兵,裴元庆回归本阵,校尉立刻递上主将岳飞刚刚送来的信报,命裴元庆引兵退回慎县。
裴元庆虽不情愿,但不敢违背军令。只得下令北撤,但也没忘记,派人给下蔡张飞送信,告之不能赴明日再战之约。
……
岳飞和王忠嗣部在汝阴汇合后,继续按原定计划,分头展开行动。
岳飞部分兵几路,除裴元庆试探进攻下蔡一路外,另外几路,疾奔向东,抵达涡水一带,控制城父、下城父聚等地。(下城父,既当年陈胜战败身亡之地。)
王忠嗣部,则向西南穿插,收复汝南南部的富波、原鹿、期思等地,并准备进入庐江北部,首先夺取阳泉、寥县等地。
……
王守仁说服韩浩来降,汝阴免于战祸。洛阳军可以减少兵马给养消耗,汝阴百姓,也免遭战乱之祸。
刘芒进兵汝阳,并在汝阳召见韩浩。
韩浩奉命而来,刘芒降阶相迎。
韩浩大礼参拜。“败降之辈,焉敢劳动太尉大驾?”
刘芒大礼回拜,韩浩惶恐不安。“浩惭愧,不敢受太尉大礼。”
刘芒搀起韩浩,真诚地道:“元嗣(韩浩字)功在万民,功在社稷,虽凯旋之将,弗可比也!刘芒之礼,不足以颂元嗣之功。”
韩浩感动不已。
刘芒再礼道:“治理豫州,还请元嗣赐教。”
韩浩答曰:“袁氏穷兵黩武,官员贪腐无度,将领克扣军饷。官贵富,而兵民伤。虽有百万人口,却无有耕作之夫;虽有遍地良田,却无兵卒可食之粮,马匹可食之草。太尉若要重振豫州昔日之辉煌,必以农耕为本。”
刘芒也是这个想法。
但是,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今豫州虽已光复,但百姓已成惊弓之鸟,说服逃难的百姓回归故土,需要时间。
此时正值春耕之际,即便百姓回归,也将错过耕播之期。
回归故土的百姓,没有粮食、无所劳作、无所事事,必将成为不稳定因素。
数以百万计的无粮民众,轻则形成逃荒难民大潮,重则爆发民变。
韩浩献计道:“可以豫州降兵,驻屯耕播。”
“屯田?”刘芒眼睛一亮!
豫州降兵,军纪涣散,难以约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整肃成型,是刘芒更为头疼的一个问题。
韩浩建议屯田,可谓一举多得!
既能解决春耕难题,又能安稳豫州降兵之心。军队带头耕播,还能起到示范作用,让百姓早日回归故土、回归田园。
刘芒大喜。
传令告示各地,豫州兵将,只要回归田园,既往之事,一概不咎。
任命韩浩为中护军,封爵万岁亭侯,全面负责屯田相关事务。
……
汝南方面,进展顺利,陈国方面,也有好消息传来!
陈郡谢氏联合陈国有名望的世家,联合上书,请求刘芒出兵陈国!
陈国,战略位置突出。
在刘伯温、王守仁拟定的寿春攻略中,陈国仅次于汝南,是今后战略布局的要害之地。
因陈国特殊性,进军陈国,必须慎重。
现在,谢氏为首的陈国世家,主动邀请,刘芒再无顾虑,立刻命张须陀率领后备队,东进陈国。
……
陈国,历史悠久,是地位最为特殊的诸侯国之一。
陈国世家和百姓,早已习惯了独立在中原。
今,谢氏等世家联名请求刘芒出兵,是因遇到了难以应付的难题。
汝南战役开启,朱友谦、李罕之两路大军溃败南逃,陈国成为被放弃之地,孤悬于北。
但是,陈国境内,还有李丰、符存审的豫州兵马。
和其他豫州将领一样,李丰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今袁术和寿春朝廷大势已去,李丰也准备脚底抹油。命人通知符存审,来自己的驻地商议军情,实则准备胁迫符存审及其部下,与其一同出逃,以增加手中筹码。
李丰心知肚明,符存审非善于之辈,若其不肯就范,李丰就要斩杀符存审,收编其部!(未完待续。)
第1112章 陈国兵祸猛于虎()
(感谢狮心理查飘红,O(∩_∩)O)
豫州军溃不成军,汝南各地接连失守。
刘芒出于稳定考虑,没直接进军陈国。
但是,陈国并未因此而幸免于刀兵之祸。相反,陈国之乱,更甚于汝南。
驻守在陈国的豫州军,知大势已去,逃窜之前,在陈国境内,疯狂洗劫。
兵祸猛于虎。
在正面战场上,豫州毫无战斗之力,但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豫州军尽显其能!
有如巢穴崩溃之蝼蚁,豫州军四散于陈国各地,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符存审严于治军,恨豫州军之恶,怜陈国民众之苦。有心弹压兵祸,保境安民,无奈其官职低微,手下缺兵少马,维护驻地周边尚且不足,何谈保护陈国全境?
况且,其箭伤未愈,心有余,力亦不足。
兵祸之灾,已蔓延至陈国全境。境内世家,虽有家兵家奴,也难敌肆无忌惮、穷凶极恶的兵寇。
数以万计的陈国家庭,惨遭洗劫,甚至一些大户世家,也遭灭门之灾。
阳夏谢氏,采纳谢玄的建议,开仓赈济流民,数以万计的流民云集于阳夏。
谢氏提供粮食,使流民免于饥饿。
组织流民开荒耕播,使流民心有所依。
谢玄从流民中,选拔青壮,发放棍棒,组成武装,保卫乌衣巷和周边田园。
谢氏举措,虽可保乌衣巷一带免遭兵祸,却不足以解陈国全境之兵灾。
初时,只是豫州军大肆抢劫。随后,那些遭到洗劫,而变得一无所有的百姓,也加入到劫掠的行列,陈国境内,已有全民皆贼、全民皆寇之趋势!
谢氏和一些勉力自保的世家,堪堪难支,只得向刘芒求援,请求洛阳军进驻弹压。
……
陈国兵祸,愈演愈烈,符存审有心找李丰商谈,让其对部下多加约束,接到李丰的通知,符存审并未多想,便赶去李丰的驻地。
李丰的驻地,与其说是军营,倒更像是集市。数不清的车架,全都装得满满当当。
兵卒们正忙着用铺草遮盖着车架,那些还没来得及遮盖的车子上,堆放着各色物件,有各种礼乐酒器,有整匹的绢帛,有家居之物等等。
大多数物件,并非军营中所需之物,定是取自大户家中。
还有些车架上,装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全副武装的兵卒,守在车架旁边。一看便知,箱子里必是装了贵重财物。
符存审无奈地摇摇头,走入李丰的房中。
李丰正指挥着兵卒,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见符存审进来,头都不抬地道:“德祥来得好快。洛阳军就要来了,德祥速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出发?”符存审疑惑道:“李将军唤在下来,不是要商议军情吗?”
“不错,原本是要商议军情,但形势变化太快,赶紧出发,边走边说。”
符存审问道:“可有魔云将军军令?”
“无有。”
“无有?”符存审警觉起来。
“无有。”李丰并不隐晦,直言道:“已无法和魔云将军取得联络,李某乃本地最高指挥官,德祥听李某号令即可。”
“你要带军队去哪里?”
符存审不断质疑,必是不想从命。李丰轻轻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符存审面前。
“听令即可,何必多问?”
“军令不明,叫吾如何准备?”
“嘿嘿,直言倒也无妨。”李丰有恃无恐地道,“带上队伍,收拾东西,随我北上陈留、濮阳,然后去冀州。”
“敛够了钱财,要跑?”
“符存审!”李丰满脸怒意,直呼其名。
符存审面无半点惧色,伸手一指外面的车架,“汝身为统兵之将,护国校尉,却带头劫掠。强取豪夺,霸占人家财物,与贼寇何异?!”
李丰手按剑柄,怒道:“符存审,你好大胆!”
符存审依旧只有一脸轻蔑。“非是符某胆大,却是你李丰胆大包天!”
符存审针锋相对,并不畏惧,李丰却有些心虚。符存审不仅多智谋,且颇勇猛,李丰不敢硬来。
稍稍缓和了语气,李丰道:“你我二人,共事一场,李某并不想为难德祥。”
“你待如何?”
“李某乃陈国校尉,本地兵马,全归李某节制。德祥若不想跟随李某北上,那便交出兵马印信,你我各走各路。”
“要吾交出兵马?休想。”
符存审语气冰冷决绝,李丰怒火中烧。几要发作,却忌惮符存审之威。
李丰只得冲外挥挥手。“李某本念共事之情,欲带汝走一条明路。汝既不知好歹,就请自便。”
“告辞。”
符存审言罢,挥挥手,带着亲兵退了出去。
见李丰并未阻拦为难,符存审警惕稍松,刚刚转过身去,准备迈步出大门,却听身后李丰突然大喝一声!
“动手!”
数十名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出!
“将军快走!”亲兵提醒声未落,已被砍翻在地!
“李丰!”符存审大惊,掣剑在手,砍翻两名刀斧手,夺门而出,飞身上马!
“杀了他!”
“杀了符存审!”
更多的兵卒冲了过来,符存审挥剑斩断马缰,左劈右砍,斩杀几名刀斧手,却觉得小腿处一阵钻心剧痛,已被长矛刺中!
“死!”符存审奋力挥剑,砍杀刺伤自己的兵卒,顺势用剑身猛抽马臀。
战马负痛,唏律律一声长嘶,奋蹄疾走,冲出重围。
李丰提刀奔出,见本已落网的符存审逃脱,气急败坏。“不能让他跑了,给我追!”
百余兵卒,在几名小校带领了,上马急追。
符存审逃脱,李丰虽心有不甘,但信报接连传来,洛阳军已经进入陈国,李丰不敢耽搁,收拾了东西,传令拔营。
……
却说符存审逃出李丰军营,身后追兵穷追不舍,符存审叫苦不迭,不敢停留片刻。马鞭已失,只能不停地挥舞长剑,抽打坐骑狂奔。
仓惶奔逃,不辨方向。
腿上伤势严重,血流不止,而身上箭伤还未痊愈,符存审眼前一黑,昏在马上。
坐骑被长剑抽打,马臀上割出几道口子。符存审昏厥,坐骑失去了驭控,长嘶几声,奋蹄踢踏,将符存审摔落下去,战马落荒而走。
追赶的兵卒见符存审落马,大喜。
纵马冲来,挺起刀枪,欲取符存审性命!(未完待续。)
第1113章 持久立家唯谨慎()
“杀了他!”
“李将军说了,不论死活,一律有赏!”
“记得取了他身上印信!”
李丰的部下,蜂拥而上,欲取符存审性命!
“咻!”
破空锐响,一箭飞至!
冲在最前面的小校中箭落马!
“啊!”
众兵卒大惊,抬头看,只见迎面而来三五骑、十余人。
当中一少年,一身皂黑,鞍上搭槊,腰中挎剑,左手持弓,右手正自箭囊中取箭。
见对方不过十余人,带兵小校心里有了底儿。
“先宰了他们,再取姓符的性命!”
“杀!”豫州兵卒一拥而上!
黑服少年毫不惊慌,搭箭引弓,抬手就射!
弓响箭疾,又一名豫州小校中箭落马。
黑服少年挂弓提槊,喝一声“找死”,纵马杀入贼群!
豫州兵卒仗着人多势众,并未将黑服少年等放在眼里。待得厮杀在一处,才知黑服少年之勇!
这少年,一条马槊上下翻飞,顷刻间,便毙敌数人。
豫州兵人数虽多,却无人能近其身。黑服少年左冲右突,抡砸挑戳,再毙十余敌!
豫州兵胆寒!
有兵卒突然醒悟,惊恐叫道:“他们是乌衣巷谢氏!”
黑服少年也不否认,冷喝一声:“某谢玄,既知乌衣巷之名,还敢来此撒野!”
不远处,百余名手持农具木棒的农夫,呐喊着冲了过来。
一个谢玄,豫州兵已难挡其勇。谢氏家奴冲来,豫州兵哪敢再战,互相招呼一声,打马就跑。
谢玄并不追赶,下马试探符存审鼻息,简单帮其包扎伤口,命人将符存审抬回乌衣巷。
也是符存审命大,慌不择路,竟逃到乌衣巷附近。
正赶上谢玄带领着流民兵在周围巡视,见符存审被豫州兵追杀,及时出手,才救得符存审性命。
符存审伤势虽重,但只是兵器外伤。乌衣巷内,自有高明医者帮其处置,性命无忧。
……
谢玄一直守着符存审,待其醒转,刚想说几句话,贴身小家奴急急跑来。“玄少爷,太爷喊你过去!”
谢玄不敢耽搁,嘱咐符存审安心养伤,起身随小奴去见谢缵。
“太爷何事唤吾?”
“还不是为玄少爷杀官军一事。”
谢玄一皱眉。“又是哪个多嘴?”
小奴劝道:“太爷火气正大,玄少爷你可千万小心着点。”
“行了,我有分寸。”
……
谢玄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是不停打鼓。
太爷爷谢缵,平时对孙子、重孙子一辈疼爱有加,但在原则性问题上,却严厉至极。
谢氏立家之本,就是尽量不与官府、官军产生关系。
今天,谢玄不仅仅和官军产生了关系,而且是生死关系!
谢玄自忖难逃一顿痛骂,甚至做好了承受家法的准备。
果然,一进谢缵的房间,谢玄就感觉气氛不对。
谢缵的脸,黑得吓人。
地上,还有刚刚摔碎的瓷杯!
“啪!”谢缵一见谢玄,便一巴掌拍在高几上!几案上的物件,都被震得蹦了起来!
“谢玄,你、你、你好大胆子!”
谢缵气得嘴唇发紫,身子直哆嗦。
谢玄叫了声“太爷爷”,规规矩矩跪好,嘴上却争辩道:“太爷爷,非是孩儿胆子大,只是他们太过无法无天!”
“放肆!”谢缵吼道。“无法无天,亦是官军!咱谢家家训,严禁得罪官府官军,你却杀了十余官军,你、你、你好能耐啊!你这是要毁了咱阳夏谢氏啊!”
盛怒至极,谢缵无可发泄,抓起瓷杯,砸向谢玄!
谢玄眼见瓷杯飞来,竟不躲不避!
“啪!”
瓷杯正中谢玄额角,跌落,碎在谢玄膝前。
谢玄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谢缵惊叫道:“你咋不躲?!”
谢玄平静地道:“尊长责罚,孩儿躲是不孝。”
“你、你……”谢缵本是暴怒之下,却被谢玄一句话,惹得老泪纵横。
谢玄依旧规规矩矩地跪着。“但是,太爷爷也教导过孩儿,我阳夏谢氏立家之本,还在于忠义友善。百姓惨遭荼毒,孩儿若是见死不救,何谈忠义?何谈友善?”
谢缵已不知该责骂谢玄,还是该心疼谢玄,只能苦口婆心地道:“孩儿啊,可是,他们是官军啊……”
“那些是兵匪!是贼寇!是伪朝廷的走狗,不是官军!”
“住口,住口啊!”谢缵使劲拍打着几案。“驻扎在陈国,就是本地官军,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谢缵还要训斥谢玄,却突然跳了起来,扑到谢玄的身边,惊呼道:“孩儿啊,你流血了?!”
一丝鲜红,顺着谢玄额角淌下。
谢玄伸手抹了一把,轻松笑道:“太爷爷老当益壮,力气好大。”
“唉!你呀!”
谢缵最疼这个重孙子,张罗着要喊人来给谢玄包扎伤口,谢玄赶紧拦住。
拉着太爷爷的手,半开玩笑道:“破点皮而已,太爷爷若是喊了家人来,见孩儿又被太爷爷责罚,孩儿这脸往哪搁呀!”
谢玄额角伤口没什么大事,但他杀了豫州兵一事,谢缵还是放心不下。
“唉!”谢缵抚着谢玄的手,不停地摇头。“玄儿啊,咱谢氏谨小慎微几十载,终成几百口之大族。你们这两辈孩子,多有出息,太爷爷甚感欣慰。太爷爷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出人头地,光耀门庭。”
“孩儿一定不让太爷爷失望!”
“我信,我信……”谢缵拭去眼角泪花,教育谢玄道:“玄儿啊,几百口大族,不是三五口之小家可比,若想立家持久,凡事都要谨慎啊!太爷爷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太爷爷的教诲,孩儿时刻谨记在心。人以齐家,德以立家,学以兴家,而欲家族持久,唯谨慎二字!”
谢缵满意地轻拍谢玄的手。“我阳夏谢氏,声名初起,各地�